第138章

伏在俞沉星肩窝,手臂环着他腰,哼哼道:“别看电影,看我。”

俞沉星笑出声,抬手摸摸他背。

“看你了。”

“老婆……我好爱你。”

细密的吻从俞沉星侧颈亲嘴角,林策恨不得把俞沉星缠绕起来,眼睛只能看自己。

两人安静地接了个温柔缱绻的吻。

微微分开,林策盯着俞沉星嘴唇上晶莹的水光,声音微哑: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会的,我和女儿都在。”

俞沉星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次出来二人世界。

俞沉星和林策三天后去接的塔塔。

生活慢悠悠地过,在每一日相处中,林策感受到俞沉星藏匿在冷静外表下,深沉的爱意。

抑郁症被缓慢治愈,直到半年后,林策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此时塔塔已经一岁,走路还不算稳当,说话奶声奶气。

最近研究室有许多事情要忙。

路时分身乏术,好说歹说,提一大堆礼物登门,才把林策请回去。

俞沉星太深奥的帮不上忙,只能留在家里照顾塔塔。

幸好作战队最近也非常清闲,俞则言和俞瓷时常来陪他们,才没那么无聊。

“九九……吃!”塔塔举起一根棒棒糖,递到俞瓷嘴边。

“谢谢塔塔。”俞瓷开开心心接过。

新出的珊瑚糖包装和以前不一样,不太好拆,俞瓷摸索许久,最终用尖牙撕扯掉。

刚准备往嘴里放。

忽然眼前一暗,一条细细的蛇尾卷上糖棍。

手里突然空了,俞瓷眨眨圆溜溜的眼睛,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转眼一看,糖进了塔塔嘴里。

俞则言噗嗤一笑:“塔塔还挺记仇的。”

以前总是俞瓷吃糖给她看。

自从满一岁,塔塔可以适量吃糖果,小舅舅再也找不到机会戏弄她。

“学坏了。”俞瓷捏捏塔塔软乎乎的小脸,重新拿了一根拆开吃掉。

小女孩笑声可可爱爱,慢吞吞爬上俞瓷膝盖,坐他怀里。

她头发剪短过,此时头顶扎着一个小揪揪,搔在俞瓷鼻子,有些痒痒。

俞瓷闪躲:“为什么不留长发啊?”

俞则言扒拉着面前被小侄女毁掉的拼图,说:“还小,她有鲛人血统,我们鲛人头发生长很快,现在留太长不好打理。”

“天气开始冷了,洗过头发不好吹干。”

俞沉星说着,从厨房出来,把小碗放在宝宝椅上。

“辅食真难做……唉。”

俞则言抬头:“刚才动静像是拆厨房一样,路时不是送来一台厨师机器人吗?”

俞沉星慢慢搅和碗里米糊糊。

“机器人昨天被塔塔拆了,林策今天拿去维修。”

提起这个,俞沉星头疼。

闺女长着一张可爱乖巧的脸,手劲儿和她小舅舅一样大。

而且,打不开的东西,会没有耐心,直接暴力拆除。


厨师机器人就是这样光荣牺牲在她肉乎乎的小手下。

“林策忙起来我才发现,养一个孩子有多困难。”

俞沉星无精打采,这段时间还瘦了一圈。

“上个星期,她午睡比我醒早一些,竟然躲到次卧偷吃椰蓉小饼干。”

那是林知鱼小朋友第一次被教育。

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圆,靠墙站立,嘴巴扁着,不敢说话。

正好大爸爸回来,看到林策,哇一声哭了,委屈得很。

幸好慈父林策,即使面对宝贝女儿,也不会一味地溺爱。

而是认认真真和她讲道理。

收回思绪,俞沉星揉揉胃部,感觉不太舒服。

俞瓷眼神关切道:“三哥,你最近瘦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太累?”

“没生病,这段时间没什么胃口。”俞沉星话音刚落,面色忽变。

“你们帮我喂她吃辅食。”

俞沉星脚步匆忙跑进卫生间。

俞瓷和俞则言面面相觑。

忽而听到卫生间里传出俞沉星干呕声。

俞则言连忙起身:“我去看看,你给塔塔喂饭。”

“好……”俞瓷把塔塔放进宝宝椅内。

拿起小勺子挖一勺温热的鳕鱼米糊喂给她。

听到爸爸很不舒服的声音,塔塔把嘴中糖果拿出来放在一边,乖乖吃饭。

约摸五六分钟,俞则言扶着俞沉星从卫生间出来。

“怎么回事,三哥你自己就是个医生,没检查吗?”

俞沉星瘫坐在沙发上,揉揉腹部,脸色变得苍白,“没事,肚子着凉,晚上喝点胃药就好。”

俞则言拧了个温毛巾出来,帮他擦脸。

“如果不是知道你选择了性别,生育囊里也培育着老二,我还真的以为三哥你又……”

俞沉星好笑,屈指弹了一下他额头。

“怎么可能,没那个功能了。”

林策惦记了大半年的老二,在半个月前,软磨硬泡说服俞沉星,和他一起去提取的*子,由研究员放入生育囊中。

最多八个月,塔塔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俞则言端来一杯温水,“尹之司也惦记着这件事,每天幻想着有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

这藏獒魔怔了,但凡出去路过童装店都要进去看看。

买了一堆可爱粉嫩的小裙子,说是以后有了他们自己的闺女,给闺女穿。

林策每次带着塔塔出去溜达,能让一群大老爷们嫉妒的后槽牙险些没咬碎。

俞沉星忍笑,“万一是个像他的儿子呢?”

俞则言怔愣,叹道:“那估计尹之司要崩溃,说不定要把路时研究室拆了。”

说笑归说笑,二人谁也没在意,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

忙活一个月。

林策在知道俞沉星生病,毫不犹豫抛下路时赶回家。

对此路时骂骂咧咧,万幸只剩收尾工作,加两天班就行。

回到家里,客厅主卧静悄悄的。

林策轻手轻脚走进儿童房。

房间只留一盏暖黄色的灯。

俞沉星趴在床边睡着了,侧脸轮廓柔和完美,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扇形阴影。

林策慢慢走近,看一眼熟睡的女儿,在塔塔小脸上轻轻亲了亲。

而后俯身,一手抄过俞沉星腿弯,揽过他愈发消瘦脊背,心脏阵阵发疼。

即使动作轻柔,俞沉星还是被吵醒了。

看到是他,神色蓦地变得柔软,放松倚靠过去。

“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林策坐在小板凳上,拨开俞沉星额前碎发。

俞沉星下意识闭上眼。

吻落在他眼皮,又辗转去了嘴角。

林策声音低低沉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实验已经忙完,明天开始休假,在家陪你和女儿,等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好……刚才喝了胃药,我这会儿没胃口。”俞沉星双手环过他脖颈。

林策揉揉他肩膀,“不能不吃,给你煮一碗面鱼行不行?你不是喜欢这个?”

“可是还要揉面,太麻烦。”俞沉星不想他太累。

林策抱着他左右晃了晃,哄孩子似的。

“不麻烦,很快的,只要你多少吃一点,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看到俞沉星日渐消瘦,没精打采,心脏拧着疼。

“咱们在一起后,我就没让你省心过。”林策面色愧疚,手臂越抱越紧。

“胡说什么,不要多想行吗?”俞沉星揪他后脑勺头发。

“胃病早就有了,你每天晚上半夜回来,还要给我炖汤,到底谁不省心?”

细微的刺痛让林策清醒。

他连忙求饶:“我的错,别抓……老婆,老婆,头要秃了!”

“秃了算了。”

俞沉星松开手指,用力把人摁下来,吻住。

学着他那样,霸道地撬开牙关,勾着他蛇信子。

又捧上林策脸颊,吻得很深。

原本扣在林策后脑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领口滑下去。

轻轻抓挠他结实的背肌。

像是一只猫爪,挑逗着他。

林策正想把人抱回主卧好好料理一顿,气息沉沉捏开俞沉星下巴狠狠亲了十多秒后分开。

正准备起身,一只肉乎乎小手手从后面猛地拍在林策肩膀!

夫夫俩吓了一跳。

就听到身后塔塔奶声奶气道:“爸爸,亲亲,塔塔!”

俞沉星愣了愣,反应过来脸颊爆红,扯起林策外套一头钻进去。

不管林策死活。

“宝宝怎么醒了?”林策一边安抚着老婆,小声说,“没事,刚才我挡着呢,女儿没看见什么。”

塔塔笨手笨脚爬到林策背上。

伸着小手,奶声奶气道:“爸爸!抱……抱!”

林策被喊得心都化了,抱起宝贝闺女。

塔塔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去扒拉俞沉星用来挡脸的外套。

“爸爸……爸爸。”

林策掀开外套,声音含笑。

“塔塔没看见那么多,放心。”

俞沉星这才愿意露出脸来,抬手不轻不重打他一下。

眼尾还红着,嘴唇微肿,看起来很好欺负。

塔塔揉揉眼睛,将自己挪进俞沉星怀里。

有两位爸爸气息包裹,没多久再次睡着,甚至比刚才睡得还要安稳。

林策把俞沉星和塔塔揽在怀里。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禁感叹道:“以前奢望的,现在全部得到了……谢谢你,沉星。”

俞沉星轻拍怀里女儿,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相同,我奢望的是你,和塔塔。”

他曾经失去的,在多年以后,回来了。

彼时,星河依然灿烂,阳光依然干净炽热,在时间奔流中,得以见证,他们的爱意永恒不朽。

俞则言×尹之司番外(一)

尹之司在闲来无事时翻到一张俞则言的照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偷拍的。

初见时,尹之司就在思考。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特别的鲛人。

他也没少去南海执行任务。

见过不少鲛人,各个唱歌倒是挺好听,至于容貌,好看的很多。

像俞则言这样令他惊艳的,那还真没有。

于是一回去就找人查了俞则言。

得知他想要进学校,尹之司来了心思。

主动找到他,提出认识认识。

一开始打的主意是相处,等到俞则言能接受自己,就谈恋爱。

不过显然俞则言更清楚他想要什么,回去整整考虑了三天,同意了。

尹之司也知道自己趁人之危。

这样不对。

不过他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靠近对方。

学校并不是谁都能进的。

尹之司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因此申请也比较困难。

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俞则言更不可能进学校。

一条外来的鲛人,进入作战区就已经很困难。

当初感觉不对的决定,在往后也印证了半强迫这条路真的不对。

他把人越推越远。

如果不是幡然醒悟,这辈子注定错过。

收回思绪,尹之司坐在研究桌前叹气。

路时瞥他一眼:“又挨揍了?”

尹之司:“能不能盼我点好?”

路时嗤笑一声:“除了你,谁还天天挨揍。”

尹之司语塞,确实说不出第二位。

就连林策都没怎么挨过揍。

“我心里一直不舒服,对则言有愧。”

路时诧异:“为什么?”

尹之司往他跟前儿凑了凑:“我俩一开始只是炮友关系,他原本挺不愿意,为了进去才跟我在一起。”

路时长哦一声。

懂了。

这只藏獒现在应该是良心发现了。

“那你叹什么气?”路时不解,“俞则言现在对你挺好。”

尹之司心里忐忑:“我害怕他想起之前的事情,越想越气,然后再把我给踹了。”

毕竟这条靛色鲛人,是真的很记仇。

路时乐了:“不至于,他不是那种人,最多再揍你一顿。”

尹之司蔫头耷脑:“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是很好,但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养个崽,属于我们俩的崽。”

路时对于感情这件事了解并不比他多,如果不是有了姚泽。

早在藏獒说第一句话时,他就戴上耳塞,懒得听这些小情侣们秀。

“谁知道呢,你问他呗,在这里找我聊也没用。”路时把调整好的腕表给他。

“或者你去找沉星,他懂得多。”

尹之司:“别提了,则言昨天还警告过我,不许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告诉三哥,他说他嫌丢脸。”

路时笑道:“那你去找蒋少戈,他也挺懂。”

尹之司继续叹气:“更加不行,这两天俞瓷好像不舒服,脾气炸炸的,蒋少戈正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路时也听说这件事:“沉星去检查过,说他只是性.成熟,处于躁动期,所以脾气差。”

“蒋少枭那个混球躁动期都没俞瓷凶,这两天山上培育园区监察员一直在告状,说五队长陪练时下手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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