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俞瓷点头：“我可以的……啊！疼疼疼……”
“别乱喊宝贝……不知道还以为我禽兽，受伤了还折腾你。”
蒋少戈嘴上逗他，转移他注意力。
手下迅速，用棉签沾了药快速擦几次。
不等老婆一句话说完，已经好了。
撒上药粉，贴上创口贴，低头吹了吹。
俞瓷猛地回头，脸上泛起可疑的酡红：“你……干什么？”
蒋少戈一脸正经：“你不是说疼，哥帮你吹吹。”
俞瓷狐疑，又找不到他耍流氓的证据。
蒋少戈偏头忍笑，趴在他身边。
俞瓷这才发现，大灰狼背上有一大片灼伤。
怪不得刚才洗澡时，对方身体一直很僵硬，始终面对着自己。
“戈戈……”俞瓷眼睛氤氲出水雾。
连滚带爬下床去拿放在地毯的药箱。
“慢点，鞋子穿上，别摔了。”蒋少戈习惯灼伤，没感觉到有多疼。
他甚至悠闲地侧身，专门摆出一个勾引人的姿势。
可惜俞瓷和他并不是一个段位。
看他这样侧身，不高兴道：“趴着，这样会弄到伤口的。”
“唉……”蒋少戈翻回去。
俞瓷跨坐在他腿上，像是对待瓷器那样，小心翼翼擦拭消毒。
蒋少戈闷笑：“没事，大胆的弄，不疼。”
“骗子……”俞瓷吸吸鼻子：“你是不是咬那只大蛙了？”
蒋少戈生怕教坏他，立即否认。
“没有，我用的爪子，它的唾液有腐蚀性，血液没有。”
俞瓷低低哦了一声。
过一会儿又说：“很奇怪，今天的很多蛙总是攻击我和三哥还有十二哥。”
蒋少戈上心：“明天找路时问问，躺下睡吧，明天就要进边境森林了。”
背部的伤包扎好，检查他没有别的伤口，俞瓷才放心睡下。
蒋少戈没法平躺。
今天晚上注定无法把老婆抱进怀里。
“我抱着你的胳膊就可以。”鲛人声音软绵绵的。
细瘦的双臂环紧蒋少戈一条胳膊，小声说了句晚安。
蒋少戈曲起指节轻刮他鼻梁。
“晚安，宝贝。”
.
翌日，整队准备出发。
蒋少戈和其他三位队长站在队伍前边。
梅薇尔提议：“还是像上一年那样，有事情我们四个商量，避免内讧。”
蒋少戈颔首：“可以，我能保证我的队伍不会故意挑事儿，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巴伦开玩笑：“是不是说……人什么……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南美洲队长中文显然是他们之间最好的那一个。
巴伦说：“其实华夏的服从精神让我佩服。”
蒋少戈嗤笑。
心道这小子还不够了解自己。
“出发！”
边境森林是原始森林，植被繁茂，磁场也很奇怪，迷路也是常有的事情。
“里面的生物这些年进化的越来越厉害，经常基因融合，变种成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路时坐在车后排，先是用无人机巡查一番。
“变色龙和青蛙融合，不算什么，总之大家要保持高度警惕。”
蒋少戈正和季延他们商量着事情。
公共频道一直在开着，随时能听路时提意见。
半晌，蒋少戈话音一顿，实在忍不住出声。
“谁啊，从一上车就开始吃零食，咔嚓咔嚓个没完。”
咀嚼声一顿，彻底安静了。
俞瓷捂紧嘴巴，摘掉通讯器，从座椅上滑下去，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俞则言摘掉通讯器：“这都能被逮到？”
俞瓷嘴巴鼓鼓的，含糊说：“戈戈听力很好。”
“通讯器都摘掉吧，放进包里。”
江与茉递过去一块奶油面包。
“食堂的饭……一言难尽。”
俞则言笑了：“你连苦瓜都能吃下去，今天的早餐到底是什么啊？”
江与茉掩嘴：“倒不是菜有问题，是变种蛙的臭味还在，感觉菜被熏臭了。”
“我今早差点吐了，昨晚上的饭也没扒两口……饿死我了。”司珩拆开一个午餐肉罐头吃得正香。
四个崽脑袋抵着脑袋，吃的喷香，怕被发现，不约而同加快咀嚼。
俞瓷吃饱了，拍拍肚子起身。
一抬头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
蒋少戈趴在椅背上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罐头？”面对前情敌，蒋少戈冷下脸，“你是小学生来郊游的？”
“哎呦我，还有自热小火锅？”游霏惊了。
司珩赶紧往身后藏：“不是……是俞瓷想吃来着！”
俞瓷无辜，连连摇头：“不是我！”
蒋少戈轻啧：“司珩，去后边坐着去，离我老婆远点，省得被你教坏。”
游霏抬抬下巴：“去和尹老三他们待着吧，你们蛇鼠一窝，正好。”
司珩临走还想拿自热火锅。
蒋少戈一把抢走：“没收了。”
赶走司珩，蒋少戈牵上老婆往前排去。
以为自己要挨骂了，小鲛人垂着脑袋，乖乖巧巧。
蒋少戈却说：“想吃什么和我说，前边有小桌子，你说说你蹲着多累啊。”
众人听到队长毫无下限哄老婆。
“想吃这个？哥给你弄。”
游霏开玩笑道：“双标啊。”
季延也笑：“多正常，光明正大偏心。”
“我不吃，吃饱了。”俞瓷扯一下他的袖子。
“行，不过得接受批评。”
蒋少戈坐在副驾驶，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正想亲亲老婆。
余光察觉一群吃瓜群众伸出脖子。
他垂手摁下按键，升起中间挡板。
夏毅嘶了一声：“批评？这是……体罚吧？”
小熊猫满姌姌轻咳，和游霏一起贴挡板上偷听。
驾驶座乔钟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夹了根烟。
毕竟过来人，挺上道。
“你俩该干啥干啥，当我不存在就行，别太过分，挂空挡踩踩油门可以，别真开车。”
身为老司机，蒋少戈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俞瓷懵懵懂懂的，后来被捏着下巴亲了一会儿，香香甜甜的味道染给蒋少戈。
小鲛人算是明白过来，乔钟刚才的话，一定不是正经话。
车辆行驶一个小时后到了地方。
乔钟踩下刹车：“再往前没路了。”
蒋少戈摁下通讯器：“全员下车！”
前边三个区的队伍已经率先进入森林。
对方也带了研究员。
这次主要任务是采取边境森林中罕见的野生植物，和一些多次融合变种动物。
路时和林策俞沉星在队伍正中心位置。
蒋少戈需要带队，没法一直和俞瓷待在一起。
路时无语：“又把你们安排给我干什么？！我最烦哄孩子了！”
江与茉正色道：“不是的，我们已经成年了，而且……漆与白医生也和我们一起。”
路时微笑：“我应该欢迎又多出来的这个人吗？”
漆与白不爽：“嫌弃我能不能背着我点，以后你生病了别特么找我啊！”
路时很自豪：“我新招的助理也是医生，我今天哪怕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找你！”
漆与白：“我***！”
走的这条路还是多年以前他们踩出来的小路，最近下过雨，道路泥泞。
前方突然响起惨叫。
没一会儿，巴伦和队员抬着一个男人走近。
“麻烦你们帮忙看一下。”
俞沉星卷开对方裤腿：“脱臼了而已。”
巴伦撇撇嘴：“不要说的那么简单，在我们北美洲，脱臼是要做手术。”
他话音未落，只见俞沉星咔咔两下，接好对方脚踝。
患者下来走两步，表情很惊讶很夸张。
“太厉害了！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术！”
林策存心气巴伦。
“小意思而已，这项技能，特种学校幼儿班的小孩子都会。”
巴伦面子挂不住，转身回队伍。
只有患者貌似还很痛，没法走路。
为了不耽误进程，带他来的队员主动留下来背着他。
江与茉小声说：“北美洲太能吹牛了，只是脱臼而已，竟然吓成这样。”
俞则言耸耸肩：“动动嘴皮而已，还好意思说各方面都吊打我们。”
听到他们七嘴八舌讨论。
路时也无所谓对方还在旁边，直言说：“北美洲战区本就眼高于顶，他们各方面考核也比我们这里松懈。”
俞瓷懂了，声音绵软：“怪不得他们想去北美洲。”
俞则言听出他说的“他们”，应该就是其他几位哥哥。
“你们也是人鱼吗？”脱臼的男人转头问。
俞则言：“不，我们是华夏的鲛人，和人鱼有区别。”
对方撇嘴：“也对，人鱼是高等生物，我们北美洲曾经拥有过海神。”
背着他的外国人，阴阳怪气道：
“鲛人除了漂亮，一无是处，哦对……听说用它们做成的灯油，可以千万年不会熄灭。”
二人的眼神很不礼貌，看向俞瓷。
“我们很好奇，如果你这次死在这里，我们会请求上级，带走你的尸体。”
俞瓷正要动手，发现对方腰部一圈好似有什么东西堆叠，像是一圈松垮的皮肤堆积在腰间。
因T恤往上蹿了点，所以露出一截后腰。
司珩满脸怒气：“你们的只是曾经，我们亚洲区现在有海神波塞冬的后代！”
“就凭你们还想要鲛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他一激动，嘴也没个把门。
无意识中了对方的圈套。
脱臼患者，忽然眯起眼睛：“他真的有波塞冬传承？而不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剂？”
一听这句话，俞瓷反应过来。
北美洲只是不确定亚洲区到底有没有波塞冬传承，所以故意让人来确认。
江与茉连忙低声警告：“司珩，不要胡说。”
意识到说错话，司珩懊恼不已。
漆与白不爽，“关你们屁事，少打听，既然好了，滚回你们的队伍，别在这里碍眼。”
患者冷笑：“果然亚洲作战队很没有礼貌。”
俞则言忍无可忍，耐心到头。
抬起一脚踹了上去！
背着患者的外国人踉跄几下，脚下绊上一根藤蔓。
两人齐齐摔了个狗啃地，吃了一嘴泥巴。
“讲道理你不听，那就只能动手了。”俞则言微微歪了下脑袋，目光寒冷刺骨。
对方气急，拔出后腰的手枪。
俞瓷一个闪身靠近，抬腿踢飞手枪，继而踩上那人的手腕，落地后加大力气碾压。
那人的手臂被碾进泥土中。
就在这时，耳边有布料撕裂动静。
一条灰褐色鱼尾出现，突然朝着小鲛人兜头拍下去！
俞瓷利落侧身，躲过这条尾巴。
俞沉星眸光闪动：“这条尾巴，为什么那么像大哥的？！”
俞则言注视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容。
“鳞片很像，但是他没有鲛人那么大片的尾鳍！”
对方的鱼尾是很普通的正形鱼尾。
尾鳍对称，西方的人鱼尾巴大多都是这种形状。
有鱼尾的外国人看向俞瓷。
“想不想知道你记忆里的那些事情？那位和你一模一样的鲛人首领，我可以告诉你……”
俞瓷忽愣：“什么？”
“想知道，就跟我来！”
对方一甩鱼尾，跃进旁边树林中，很快消失不见。
前方不远处的蒋少戈正在处理一只变种的蜗牛。
是毒蝎子和蜗牛结合体。
足有一辆轿车那么大，贝壳坚硬厚实，尾部毒针高高举起，泛着寒光。
北美洲队已经死了两个队员。
方才正在说着话，被毒针穿透身体，直接断了气。
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俞则言急切声音。
“蒋队长！我弟弟……俞瓷被带走了！”
俞瓷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同时开启了腕表上的即时地图发送给蒋少戈。
对方显然对边境森林非常熟悉。
跟着他七拐八拐，每次在俞瓷险险跟丢时，他倏然放慢速度。
到了一处略微开阔的空地，对方停下。
俞瓷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尾巴。
“你的，鱼尾……修剪过。”
对方忽愣，嘴角逐渐往上咧。
“你现在，聪明了一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俞瓷内心深处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俞……彦。”
“怎么，不喊大哥了？”他语气戏谑，像是在看一条不聪明的玩物。
俞瓷目光有瞬间闪躲。
再次想起蒋少戈告诉自己的话，倏然挺直腰背，目光坚定。
“是不是你，让那些鲨鱼攻击我们？”
俞彦开始脱掉外套，“对，是我。”
他衣摆掀上去。
俞瓷才发现，它好像穿了一层不合身的皮囊。
松松垮垮的皮在腰间堆积一圈。
“别乱喊宝贝……不知道还以为我禽兽，受伤了还折腾你。”
蒋少戈嘴上逗他，转移他注意力。
手下迅速，用棉签沾了药快速擦几次。
不等老婆一句话说完，已经好了。
撒上药粉，贴上创口贴，低头吹了吹。
俞瓷猛地回头，脸上泛起可疑的酡红：“你……干什么？”
蒋少戈一脸正经：“你不是说疼，哥帮你吹吹。”
俞瓷狐疑，又找不到他耍流氓的证据。
蒋少戈偏头忍笑，趴在他身边。
俞瓷这才发现，大灰狼背上有一大片灼伤。
怪不得刚才洗澡时，对方身体一直很僵硬，始终面对着自己。
“戈戈……”俞瓷眼睛氤氲出水雾。
连滚带爬下床去拿放在地毯的药箱。
“慢点，鞋子穿上，别摔了。”蒋少戈习惯灼伤，没感觉到有多疼。
他甚至悠闲地侧身，专门摆出一个勾引人的姿势。
可惜俞瓷和他并不是一个段位。
看他这样侧身，不高兴道：“趴着，这样会弄到伤口的。”
“唉……”蒋少戈翻回去。
俞瓷跨坐在他腿上，像是对待瓷器那样，小心翼翼擦拭消毒。
蒋少戈闷笑：“没事，大胆的弄，不疼。”
“骗子……”俞瓷吸吸鼻子：“你是不是咬那只大蛙了？”
蒋少戈生怕教坏他，立即否认。
“没有，我用的爪子，它的唾液有腐蚀性，血液没有。”
俞瓷低低哦了一声。
过一会儿又说：“很奇怪，今天的很多蛙总是攻击我和三哥还有十二哥。”
蒋少戈上心：“明天找路时问问，躺下睡吧，明天就要进边境森林了。”
背部的伤包扎好，检查他没有别的伤口，俞瓷才放心睡下。
蒋少戈没法平躺。
今天晚上注定无法把老婆抱进怀里。
“我抱着你的胳膊就可以。”鲛人声音软绵绵的。
细瘦的双臂环紧蒋少戈一条胳膊，小声说了句晚安。
蒋少戈曲起指节轻刮他鼻梁。
“晚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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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整队准备出发。
蒋少戈和其他三位队长站在队伍前边。
梅薇尔提议：“还是像上一年那样，有事情我们四个商量，避免内讧。”
蒋少戈颔首：“可以，我能保证我的队伍不会故意挑事儿，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巴伦开玩笑：“是不是说……人什么……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南美洲队长中文显然是他们之间最好的那一个。
巴伦说：“其实华夏的服从精神让我佩服。”
蒋少戈嗤笑。
心道这小子还不够了解自己。
“出发！”
边境森林是原始森林，植被繁茂，磁场也很奇怪，迷路也是常有的事情。
“里面的生物这些年进化的越来越厉害，经常基因融合，变种成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路时坐在车后排，先是用无人机巡查一番。
“变色龙和青蛙融合，不算什么，总之大家要保持高度警惕。”
蒋少戈正和季延他们商量着事情。
公共频道一直在开着，随时能听路时提意见。
半晌，蒋少戈话音一顿，实在忍不住出声。
“谁啊，从一上车就开始吃零食，咔嚓咔嚓个没完。”
咀嚼声一顿，彻底安静了。
俞瓷捂紧嘴巴，摘掉通讯器，从座椅上滑下去，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俞则言摘掉通讯器：“这都能被逮到？”
俞瓷嘴巴鼓鼓的，含糊说：“戈戈听力很好。”
“通讯器都摘掉吧，放进包里。”
江与茉递过去一块奶油面包。
“食堂的饭……一言难尽。”
俞则言笑了：“你连苦瓜都能吃下去，今天的早餐到底是什么啊？”
江与茉掩嘴：“倒不是菜有问题，是变种蛙的臭味还在，感觉菜被熏臭了。”
“我今早差点吐了，昨晚上的饭也没扒两口……饿死我了。”司珩拆开一个午餐肉罐头吃得正香。
四个崽脑袋抵着脑袋，吃的喷香，怕被发现，不约而同加快咀嚼。
俞瓷吃饱了，拍拍肚子起身。
一抬头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
蒋少戈趴在椅背上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罐头？”面对前情敌，蒋少戈冷下脸，“你是小学生来郊游的？”
“哎呦我，还有自热小火锅？”游霏惊了。
司珩赶紧往身后藏：“不是……是俞瓷想吃来着！”
俞瓷无辜，连连摇头：“不是我！”
蒋少戈轻啧：“司珩，去后边坐着去，离我老婆远点，省得被你教坏。”
游霏抬抬下巴：“去和尹老三他们待着吧，你们蛇鼠一窝，正好。”
司珩临走还想拿自热火锅。
蒋少戈一把抢走：“没收了。”
赶走司珩，蒋少戈牵上老婆往前排去。
以为自己要挨骂了，小鲛人垂着脑袋，乖乖巧巧。
蒋少戈却说：“想吃什么和我说，前边有小桌子，你说说你蹲着多累啊。”
众人听到队长毫无下限哄老婆。
“想吃这个？哥给你弄。”
游霏开玩笑道：“双标啊。”
季延也笑：“多正常，光明正大偏心。”
“我不吃，吃饱了。”俞瓷扯一下他的袖子。
“行，不过得接受批评。”
蒋少戈坐在副驾驶，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正想亲亲老婆。
余光察觉一群吃瓜群众伸出脖子。
他垂手摁下按键，升起中间挡板。
夏毅嘶了一声：“批评？这是……体罚吧？”
小熊猫满姌姌轻咳，和游霏一起贴挡板上偷听。
驾驶座乔钟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夹了根烟。
毕竟过来人，挺上道。
“你俩该干啥干啥，当我不存在就行，别太过分，挂空挡踩踩油门可以，别真开车。”
身为老司机，蒋少戈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俞瓷懵懵懂懂的，后来被捏着下巴亲了一会儿，香香甜甜的味道染给蒋少戈。
小鲛人算是明白过来，乔钟刚才的话，一定不是正经话。
车辆行驶一个小时后到了地方。
乔钟踩下刹车：“再往前没路了。”
蒋少戈摁下通讯器：“全员下车！”
前边三个区的队伍已经率先进入森林。
对方也带了研究员。
这次主要任务是采取边境森林中罕见的野生植物，和一些多次融合变种动物。
路时和林策俞沉星在队伍正中心位置。
蒋少戈需要带队，没法一直和俞瓷待在一起。
路时无语：“又把你们安排给我干什么？！我最烦哄孩子了！”
江与茉正色道：“不是的，我们已经成年了，而且……漆与白医生也和我们一起。”
路时微笑：“我应该欢迎又多出来的这个人吗？”
漆与白不爽：“嫌弃我能不能背着我点，以后你生病了别特么找我啊！”
路时很自豪：“我新招的助理也是医生，我今天哪怕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找你！”
漆与白：“我***！”
走的这条路还是多年以前他们踩出来的小路，最近下过雨，道路泥泞。
前方突然响起惨叫。
没一会儿，巴伦和队员抬着一个男人走近。
“麻烦你们帮忙看一下。”
俞沉星卷开对方裤腿：“脱臼了而已。”
巴伦撇撇嘴：“不要说的那么简单，在我们北美洲，脱臼是要做手术。”
他话音未落，只见俞沉星咔咔两下，接好对方脚踝。
患者下来走两步，表情很惊讶很夸张。
“太厉害了！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术！”
林策存心气巴伦。
“小意思而已，这项技能，特种学校幼儿班的小孩子都会。”
巴伦面子挂不住，转身回队伍。
只有患者貌似还很痛，没法走路。
为了不耽误进程，带他来的队员主动留下来背着他。
江与茉小声说：“北美洲太能吹牛了，只是脱臼而已，竟然吓成这样。”
俞则言耸耸肩：“动动嘴皮而已，还好意思说各方面都吊打我们。”
听到他们七嘴八舌讨论。
路时也无所谓对方还在旁边，直言说：“北美洲战区本就眼高于顶，他们各方面考核也比我们这里松懈。”
俞瓷懂了，声音绵软：“怪不得他们想去北美洲。”
俞则言听出他说的“他们”，应该就是其他几位哥哥。
“你们也是人鱼吗？”脱臼的男人转头问。
俞则言：“不，我们是华夏的鲛人，和人鱼有区别。”
对方撇嘴：“也对，人鱼是高等生物，我们北美洲曾经拥有过海神。”
背着他的外国人，阴阳怪气道：
“鲛人除了漂亮，一无是处，哦对……听说用它们做成的灯油，可以千万年不会熄灭。”
二人的眼神很不礼貌，看向俞瓷。
“我们很好奇，如果你这次死在这里，我们会请求上级，带走你的尸体。”
俞瓷正要动手，发现对方腰部一圈好似有什么东西堆叠，像是一圈松垮的皮肤堆积在腰间。
因T恤往上蹿了点，所以露出一截后腰。
司珩满脸怒气：“你们的只是曾经，我们亚洲区现在有海神波塞冬的后代！”
“就凭你们还想要鲛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他一激动，嘴也没个把门。
无意识中了对方的圈套。
脱臼患者，忽然眯起眼睛：“他真的有波塞冬传承？而不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剂？”
一听这句话，俞瓷反应过来。
北美洲只是不确定亚洲区到底有没有波塞冬传承，所以故意让人来确认。
江与茉连忙低声警告：“司珩，不要胡说。”
意识到说错话，司珩懊恼不已。
漆与白不爽，“关你们屁事，少打听，既然好了，滚回你们的队伍，别在这里碍眼。”
患者冷笑：“果然亚洲作战队很没有礼貌。”
俞则言忍无可忍，耐心到头。
抬起一脚踹了上去！
背着患者的外国人踉跄几下，脚下绊上一根藤蔓。
两人齐齐摔了个狗啃地，吃了一嘴泥巴。
“讲道理你不听，那就只能动手了。”俞则言微微歪了下脑袋，目光寒冷刺骨。
对方气急，拔出后腰的手枪。
俞瓷一个闪身靠近，抬腿踢飞手枪，继而踩上那人的手腕，落地后加大力气碾压。
那人的手臂被碾进泥土中。
就在这时，耳边有布料撕裂动静。
一条灰褐色鱼尾出现，突然朝着小鲛人兜头拍下去！
俞瓷利落侧身，躲过这条尾巴。
俞沉星眸光闪动：“这条尾巴，为什么那么像大哥的？！”
俞则言注视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容。
“鳞片很像，但是他没有鲛人那么大片的尾鳍！”
对方的鱼尾是很普通的正形鱼尾。
尾鳍对称，西方的人鱼尾巴大多都是这种形状。
有鱼尾的外国人看向俞瓷。
“想不想知道你记忆里的那些事情？那位和你一模一样的鲛人首领，我可以告诉你……”
俞瓷忽愣：“什么？”
“想知道，就跟我来！”
对方一甩鱼尾，跃进旁边树林中，很快消失不见。
前方不远处的蒋少戈正在处理一只变种的蜗牛。
是毒蝎子和蜗牛结合体。
足有一辆轿车那么大，贝壳坚硬厚实，尾部毒针高高举起，泛着寒光。
北美洲队已经死了两个队员。
方才正在说着话，被毒针穿透身体，直接断了气。
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俞则言急切声音。
“蒋队长！我弟弟……俞瓷被带走了！”
俞瓷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同时开启了腕表上的即时地图发送给蒋少戈。
对方显然对边境森林非常熟悉。
跟着他七拐八拐，每次在俞瓷险险跟丢时，他倏然放慢速度。
到了一处略微开阔的空地，对方停下。
俞瓷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尾巴。
“你的，鱼尾……修剪过。”
对方忽愣，嘴角逐渐往上咧。
“你现在，聪明了一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俞瓷内心深处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俞……彦。”
“怎么，不喊大哥了？”他语气戏谑，像是在看一条不聪明的玩物。
俞瓷目光有瞬间闪躲。
再次想起蒋少戈告诉自己的话，倏然挺直腰背，目光坚定。
“是不是你，让那些鲨鱼攻击我们？”
俞彦开始脱掉外套，“对，是我。”
他衣摆掀上去。
俞瓷才发现，它好像穿了一层不合身的皮囊。
松松垮垮的皮在腰间堆积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