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因为没休息好,大多队员懒得用两条腿走路。

大部分变回本体,跟在巨狼身后。

小蝙蝠直接倒吊在长尾猴肩膀,翅膀往身前一挡,缩成一团。

俞瓷坐在巨狼背上,揪他背上狼毛,能抓下来一把,搓成圆球。

小鲛人感觉到鼻子痒痒,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蒋少戈怕老婆嫌弃,说:“等回去我把毛剃了。”

鲛人依然爱不释手摸他狼毛。

“冬天要过冬的,不能剪掉,这里摸起来好软……我有点喜欢。”

“冷的时候,抱着睡觉。”

巨狼转头,用微凉的鼻子拱了一下俞瓷腹部,深吸一口老婆的香气。

“好痒……”俞瓷笑着躲开。

跟在后方的尹之司看得心里泛酸,唰地一下恢复兽型,围绕着俞则言打转。

“则言,是不是累了,来骑我!”

俞则言:“………………”

俞则言嫌丢人,“离我远点,我不骑。”

藏獒不依不饶:“骑我吧!骑我!我坐起来舒服!”

这词越听越怪。

俞则言扶额,快走几步远离他。

.

到达边境森林的山谷内。

这里明显比外围热闹的多。

各种各样的巨型动物在附近。

不过碍于狼王威压,吓得不敢出现。

“它们害怕你。”俞瓷嘀咕道。

蒋少戈却在叹气。

“虽然看起来挺能吓唬人,但是也有缺点。”

俞瓷好奇:“什么缺点?”

狼王回头看他一眼。

想说缺点就是哪哪都大。

不能用本体和老婆贴贴。

碍于人多,他忍住没撩这个骚。

只是眼神像野兽一样,带着浓烈的欲望,占有欲。

俞瓷似懂非懂,脸颊通红,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再往里走,巨大的蜘蛛网笼罩在众人头顶。

有一只三轮车大小的蜘蛛正虎视眈眈紧盯送上门的食物。

乔钟打开电光枪,干脆利落把它电了个外焦里嫩。

破开蜘蛛网,他飞上空中:“发现四翼鸟的鸟巢。”

他又转身往后看:“发现鬼鬼祟祟的洋鬼子正跟在咱们身后!”

蒋少戈道:“速战速决,活捉四翼鸟。”

游霏呦吼一声,“冲啊兄弟们!打完这一仗回去就放假!!!”

乔钟很配合:“发工资发工资!年终奖!年终奖!”

二人一头扎进四翼鸟鸟巢。

路时和林策一早准备好抓捕网。

等到游霏和乔钟把鸟赶过来,嘭地一下打开网子。

四翼鸟自投罗网。

游霏欢呼:“收工!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

俞瓷第一次见到长着四只翅膀的大鸟,好奇地探头看。

鸟一直叽叽喳喳乱叫,使劲儿扑腾着翅膀,拍的羽毛满天飞。

巨狼正想走过去拍它一爪子把鸟拍晕。

刚扬起狼爪,俞瓷没坐稳,惊呼一声从他背上滚下去。

一屁股摔在草地里,迷迷瞪瞪坐起身。

睁着圆溜溜双眼,神色委屈又无辜。

“哎呦!我的刺儿。”蒋少戈恢复半兽型,连忙去抱老婆。

“对不起,你太轻了,我忘记背上还有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尹之司疯狂拱火。

“蒋队,怎么回事?竟然把人给摔了?”

蒋少戈:“闭上你的狗嘴。”

转过头,蒋队长陪笑:“来,老公抱你起来。”

俞瓷被他掐着腋下举高高,双脚离地。

老婆白白嫩嫩,长得精致,蒋少戈特别喜欢走哪儿都把人揣上。

他忽地发现不对,“鱼刺儿,你长高了?”

俞瓷踢腾一下脚,“可我还是……碰不到地面。”

蒋少戈把人放下来,找出卷尺量他身高。

俞瓷站的笔直,试探踮脚,被发现,又给摁回去。

“178,咱俩结婚时候你才175。”蒋少戈说。

俞瓷眼睛发亮:“你多高?”

蒋少戈不太想打击老婆,专门少报三厘米。

“我也就190,不高,不高。”

俞瓷蔫了,走到俞则言他们身边,靠着树蹲下。

俞则言安慰道:“没事,你还能再长,而且长得像一堵墙也不好看。”

知道他身高差不多就停在这里的俞沉星,难得撒谎。

“对,你还能……再长长。”

俞瓷开心了,眉眼带笑,弯似新月,可爱得很。

巴伦带队从几人身边路过。

一个个面色不佳,经过昨天晚上,矛盾升级。

看到三条长相精致的鲛人站在一起,忍不住投去视线。

有人不安分了,嘴贱,吹了个口哨。

“听说鲛人的尾巴比人鱼更细,真想试一试!”

“他们长得可真漂亮!”

巴伦哈哈大笑:“他们应该很好用……啊!”

巴伦一声惨叫,被人踢飞五米开外!

蒋少戈眼神冰冷又暴戾,持枪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倒地哀嚎的巴伦……

“老子忍你很久,巴伦,让你活这么多年,是我太宽容。”

蒋少戈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正要用力。

若拉忽然上前:“请你们冷静一点!这只是一个玩笑!”

北美洲队其他队员嚷嚷。

“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华夏人不是很大度吗?!”

尹之司气疯了:“你他妈敢调戏老子喜欢的人,你今天也得死这里!”

蒋少戈手腕一挪:“让开。”

若拉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俞瓷。

俞瓷肯定,对方绝对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睛里没有爱意。

他眼里的失望很明显。

若拉身体忽僵,又听游霏说:“假如,你的儿子被这样侮辱呢?”

蒋少戈绕开他,目光沉沉,令人不寒而栗。

巴伦或许知道自己玩脱了,慌慌张张去拿枪,耳边忽地响起一声枪响。

几秒后,他才感觉到钻心的痛,从手臂传来。

低头一看,手臂只剩一点皮肉相连。

“啊!!!”巴伦发出一声惨叫。

他浑身颤栗,用另一只手去开通讯器,想要求救。

“砰砰砰!”

他的四肢被蒋少戈打断。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巴伦哀嚎声,哭喊,时不时夹杂一句咒骂。

这是第一次,俞瓷看到蒋少戈这副模样。

虐杀一个人。

注意到俞瓷的视线,蒋少戈动作明显顿了下。

不等他开枪解决巴伦。

林策和尹之司已经击毙了另外两人。

二人的枪口同时挪向同一个人。

巴伦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们,哀嚎惨叫,慌张求饶。

北美洲队员惊恐道:“你们不可以杀人!这是违反规定!!!”

有几人阻拦,游霏大步流星迎上去,大长腿一个侧踢把人扫飞出去!

小蝙蝠疯狂拱火:“废物!来啊!”

北美洲队被激起火气,四五人朝游霏扑过去!

这一次,季延等人出手。

北美洲见势不对,一股脑涌上来。

路时把手里东西一摔,在储物腕带里翻出一根狼牙棒。

大吼一声:“欺负人是吧!兄弟们!冲啊!”

他这一声令下,小队队员也上了头,拿出家伙事儿加入战斗。

他们人数上占了优势,没一会儿把北美洲全员围在里面。

众人打的火热,小蝙蝠扑腾着翅膀飞出包围圈,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林策干脆扣下扳机。

巴伦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粘稠的鲜血从额头缓缓滴落。

尹之司不满,又补了一枪。

人已经死了,蒋少戈不想开枪吓到老婆。

万一给鱼刺儿留下一个坏印象,哭都没地方哭。

看到他过来,俞瓷本来想去抱他。

忽而发现若拉的视线。

想起总指挥交代的任务,小鲛人计上心头,连忙往后退。

他面上装作很害怕。

蒋少戈心里咯噔一下,和俞瓷对视,瞬间明白过来。

“鱼刺儿……”他说演就演,反应够快。

蒋队长一脸伤心。

俞瓷连忙往俞则言身后躲,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肩膀却在颤抖。

俞则言没发现这两人在演。

连忙拍拍俞瓷,“没事,蒋队不会这样对你,别怕。”

周围人诧异,以为俞瓷被吓到。

北美洲原本被摁着挨揍。

一看嫂子不对劲儿,游霏锤人的节奏放慢,最后一脚把人踢个狗啃地。

“算了,老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抱头,蹲一排!”

北美洲队员抱头蹲在一起,神情憋屈,全员鼻青脸肿,敢怒不敢言。

蒋少戈拉下脸:“行了,收队,准备离开。”

由于队长巴伦死了,副队也被大马蜂戳成筛子,北美洲队现在如同一盘散沙。

挨了一顿揍,他们也不敢和亚洲队一起离开。

若拉却趁机跟上。

“瓷瓷,别害怕,我告诉过你的,蒋少戈很残暴,没有关系,和妈妈一起离开。”

鲛人正跟在两位哥哥身边。

他侧过头,轻眨了一下眼睛,乖巧点头,眼底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若拉虽然觉得怪异,又说不上来,只能摸摸俞瓷头发,跟在他身旁。

回去路上并不太平。

不断有变种的动物袭击。

不等俞瓷动手,身旁的若拉拿出武器保护他。

等蒋少戈过来,只见老婆周围干干净净,甚至一点残肢碎肉都没有。

两人遥遥相望,蒋队长不高兴,眼神幽怨。

俞瓷摸摸自己,摊开手,笑了下。

意思自己没有受伤。

蒋少戈还想噘嘴隔空飞吻一个。

被季延一把扯回去。

“别骚了!吸血蚊子过来了!”

蒋少戈把怨气全部发泄在蚊子上。

“他妈的,徐离这个糟老头!搞什么,找谁不行,非要找我老婆去当间谍?”

季延嘴里叼着烟:“他们看上的是俞瓷,只能他去。”

蒋少戈不爽:“老子不值得挖吗?老子战斗力这么强悍。”

他越说越不爽:“哎,北美洲脑子真有包吧?不知道我俩结婚了,要撬能不能一起撬走?”

“他们能不能好好调查!我们家鱼刺儿有多黏人,他们愣是一点看不出来?”

季延:“………………”

带着怒气,加上不能和鱼刺儿腻歪的怨气加成,蒋少戈越打越凶。

林策递上火焰枪。

蒋少戈肩扛火焰枪,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持枪狂按扳机。

一阵一阵的火焰喷射出来。

烧糊的蚊子扑扑簌簌落下。

没一会儿,变种大蚊子清除干净。

林策收回快要报废的火焰枪,嘴角抽搐。

草尼玛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两滚。

最终还是没忍住:“草尼玛,破坏王吧你!”

众人齐整队伍继续出发。

俞瓷和其他两位哥,以及小蝴蝶司珩走在最后面。

若拉方才一不小心受了伤,落后两步,面色苍白。

俞瓷停下脚步,等到她走近,从自己储物项链里拿出绷带和消炎药。

若拉捋起袖子,看着面前面容稚嫩无害的男生。

他做任何事很认真,睫毛微微垂着,在她小臂上打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两天内不要碰水。”俞瓷转身跟上前方队伍。

若拉亦步亦趋,说:“以前你……不是,以前我很爱你吧,瓷瓷,你是一个乖小孩。”

俞瓷微微摇头:“妈妈爱所有的孩子,三哥,十二哥。”

俞沉星和俞则言探究的目光,同时注视若拉。

若拉不知所措,“我……我现在不能和你们走的太近,只有瓷瓷,他现在很不安全。”

“所以我只能,选择瓷瓷……对不起。”

听到她这么说,俞沉星和俞则言不约而同想起多年前被抛下的自己。

同样的话。

[瓷瓷很不安全,我只能带他离开,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们。]

俞沉星对于母亲,只剩失望。

“不用道歉,我们过得很好,即使你看到我们,一句话也不想说,也无所谓了。”

俞沉星想起,自己失去女儿时候,很期望有母亲在身边,哪怕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我早就……对你,不抱希望了,这些年,没有再想起过你。”

若拉毫无征兆掉下眼泪:“沉星……”

俞则言艰难一笑:“我也是,在我不再对弟弟抱有怨念时候,我也不会再想起你了。”

哪怕知道面前的女人很可能不是母亲。

但是卡在心里的刺,此刻接着契机,被拔了出来。

俞瓷心生愧疚,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没注意,脚下绊到石头,往前踉跄两步。

被俞沉星和俞则言一左一右扶住。

俞沉星没有松手,淡淡看他一眼,目视前方,手却牢牢握紧他的手腕。

“看着路,迷糊蛋。”俞则言一如既往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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