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俞沉星道:“我们鲛人……不嗷嗷叫。”

路时傻笑:“比喻……比喻,它也不是鲛人,一条飞鱼。”

他摁下密码和林策依次认证虹膜。

门上了很多道锁,但是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影子飞速掠过!

快到他们还没看清楚,那东西已经不见踪影。

路时和林策齐齐愣住。

姜盈当机立断拍下墙上红色按钮。

滴——

[开启全面防御!已封闭五区!]

路时回过神,赶忙去打电话,让人搜索刚才跑掉的实验体。

俞瓷目光从实验体离开的方向收回。

忽然,地面有一片细小的鳞片吸引视线。

他捡起来,手指捻了捻。

鳞片软软的,是宝石蓝色。

实验体出逃这件事可大可小。

路时急得乱转。

“这可是我研究很久的物种,以往的飞鱼特种人不会飞,077可不一样,它说不准能飞。”

俞沉星被他晃得头疼。

“别转了,你们不是要黑珍珠吗?我弟今天专门拿了一小箱给你们做实验用。”

他加重做实验这三个字。

路时了解:“放心,我肯定不会拿出去换钱,物以稀为贵!”

林策淡淡道:“现在北美洲战区已经在到处收集黑珍珠。”

“自从老财和姜姨安全离开,黑珍珠有能量这件事瞒不住。”

这就代表黑珍珠哪怕堆满一仓库,依然供不应求。

而且抽取完里面的能量,黑珍珠会碳化,失去价值。

路时大胆发言:“要不然我拿个洋葱,小俞啊,你想不想哭?”

突然被cue。

俞瓷正捧着自己的海星水壶喝水。

他愣了下,看到路时手里洋葱,连连摇头,脚下挪动,躲去三哥身后。

俞沉星拳头梆硬,语气危险:

“你或许可以试试在你自己眼睛上擦,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哈哈哈,你可真爱开玩笑!”路时后背发凉,反手啃一口洋葱。

辛辣直接蹿上脑门,路时面目狰狞,像是灵魂被人薅走。

原本路时计划让俞沉星翻译一下077在说什么。

现在实验体跑了,只能等着警卫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是整整一天。

中午吃过饭,姜盈去指导路时工作。

俞瓷被带去休息室。

“困了就在这里睡一会儿,这是我的屋子。”俞沉星展开被子,拍拍床。

俞瓷确实有些困,雪白细嫩的手指揉揉眼睛,脱掉鞋乖乖躺上床。

俞沉星帮他掖好被角,“闭上眼。”

俞瓷闭上眼睛,小声说:“三哥……”

“嗯?”

“海洋之歌……”

俞沉星叹气:“一定要听吗?”

俞瓷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他:“想听。”

近乎没几个人,被俞瓷眼巴巴盯着还不为所动。

俞沉星败下阵来,坐在床边,喉咙里传出悠长轻缓的声音。

传说中,能够吸引人类的歌声。

听到声音,可以想象到发出声音的鲛人是什么模样。

他们是美好的。

歌唱一半,看到弟弟睡着,俞沉星悄悄起身出门。

屋里只剩林策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看起来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沉星顿两秒,转身去找药箱。

“上衣,脱了。”

林策倏然回神。

看到他手中药箱,怔愣住。

“你是伤到了耳朵,还是胳膊?”俞沉星语气有些许不耐烦。

林策轻咳遖鳯獨傢一声,赶忙去脱衣服。

看他脑袋卡在衣领,俞沉星好笑,火气消下去一大半。

“扣子,没解开。”

林策尴尬,却见对方伸手过来,微凉手指探入他衣领,解开领口的扣子。

同样是冷血的生物,林策却觉得自己好似快要烧起来。

“手抬起来,跟着我的动作微微用力。”俞沉星坐在他面前茶几桌上。

一只手托着林策小臂,慢慢扭动试探。

林策强忍不适,没吭声。

俞沉星抬眼盯他,“很疼?”

林策嘴硬:“还行。”

“嗯。”俞沉星凉凉一笑,“骨裂,真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群殴了。”

林策摸不准他心情,只知道这会儿卖惨可能有用,以及真诚。

“路时那个身板,让人踩一下估计要骨折,而且他这几天偷懒,万一受伤,一大堆事儿落我头上。”

俞沉星也不知道自己火气从哪里来。

“你们研究基地的警卫吃白饭的?这些人都拦不住?”

林策怔了怔,没出声。

俞沉星忍着怒气帮他重新处理胳膊,收拾东西时候噼里啪啦摔东西。

“对不起。”林策去牵他手。

“昨天晚上值夜班的警卫都没了,防护罩开启不及时,很多人在一瞬间被冻死。”

俞沉星垂下眼睫,屋内许久静默。

林策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出声。

俞沉星眉头一拧,唇抿着,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仿佛下一秒准备把他这条长虫给打个死结。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咱俩第一次事后,你差点没把我脑袋拧了。”

林策还在笑,“你生气,自己为什么是下面那个。”

俞沉星面色变得不自然,手又开始转动那串菩提手串。

对方目光犹如实质,快要将他穿透。

“第一次见你,那么多鲛人里边,只有你看起来很特别,不论别人怎么争论,你置身事外。”

林策想起俞沉星最吸引他的那一次。

俞沉星明明很喜欢一种变异海蜗牛,想要养,又因为这种东西的触感而不适应。

他摸一次,就要擦一次手。

如此反复,直到把海蜗牛摸的一动不敢动。

当时林策偷看他半个多小时。

俞沉星瞧他自己在傻笑。

冷冷出声:“我不是置身事外,我只是喜欢看一群傻子吵架,海底太无聊,好不容易有点热闹,为什么要阻止?”

林策却问:“当年选择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真的喜欢我?”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俞沉星目光闪躲,想要离开。

“沉星,我大错特错,我不应该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面子不回去。”

林策自嘲一笑。

“如果当年我没离开,我们一家三口,会好好的吧……”

俞沉星哑声说:“别再提了,一切已经发生,没有如果。”

林策牵紧他手,手指用力到在俞沉星小臂上留下道道指痕。

“沉星,我们再要一个吧,生育囊已经过最终检验,我们可以试试……让塔塔回来。”

俞沉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要?战区这么多特种人,我大可以去找一个各方面比你优秀的。”

林策目光深沉:“不可能,沉星,你可以当我是炮/友……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找别人。”

他说着,也不顾另一条手臂骨裂,去触碰俞沉星。

俞沉星试图挣脱。

“放手,我不想把你另一只手弄残。”

“不放。”林策心都在发颤。

“你掰折吧,还有腿也打折,膝盖往上两指的地方,还有疤,你就照着这里打,很容易打断。”

俞沉星被摁倒在大理石茶几上。

林策埋在他肩窝,像个疯子。

“要么你弄死我,要不然我永远不会让别人和你有什么。”

俞沉星气极反笑:“耍无赖是吗?你真的以为我不敢?”

“你敢。”林策大着胆子去吻俞沉星锁骨。

俞沉星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毛衣,很容易可以扯开。

“图案,你没有去掉……”

“忘记了,没空!”

俞沉星烦躁,转过头避开他。

“我爱你。”林策看着他,低声说。

俞沉星咬咬牙,“我不爱你。”

“以前爱过吗?”林策语气有几分祈求,“或者说,喜欢过吗?”

他忐忑不安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俞沉星却想笑,眼眶发酸。

他不清楚林策是不是做实验把脑子放机器里融了。

如果不爱,怎么可能会留塔塔那么久。

许久,没听他出声。

林策心脏不断下沉,双手环过俞沉星后背,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带进自己的休息室。

成年人的感情格外复杂。

说不清理不清,还不如“打一架”发泄发泄怒火再谈。

俞沉星后背贴在门板,被冰的蹙了下眉。

林策低声问:“行吗?”

俞沉星挑衅笑道:“怎么,需要我给你掏钱你再开始吗?”

他话音刚落,彻底闭紧嘴巴。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带着差点弄死他的力道,林策这句道歉少几分诚意。

俞沉星逼出几滴眼泪,艰难道:“你别……太过分……一会儿我还要和我妈回去。”

林策低低嗯了一声,听没听进去还是一回事。

俞沉星出了汗,贴在门板不太舒服,他正想让林策带他去里间。

倏地听到客厅里睡醒的弟弟在喊他。

“三哥……”俞瓷刚睡醒,声音含糊软糯。

林策恶劣一笑,“沉星,弟弟喊你呢。”

俞沉星呼吸一滞,眼神恨不得把他当场戳穿。

“你敢让他发现,我卸你一条腿。”

林策不为所动,故意拍一下门。

俞沉星脑子清醒不少,抱紧他。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林策磨着他鲜红的唇。

“喜欢过我没?”

门外俞瓷已经走近。

如今相处下来,俞瓷和俞则言他们三个关系好上不少。

而且小鲛人是条娇气鲛人,对着亲哥会无意识地撒娇。

所以一睡醒,海星水壶的水喝光了。

俞瓷找一圈找不到可以喝的水,只能来求助三哥。

“梆梆梆——”

房门被敲响,俞瓷声音隔着门板传进俞沉星耳朵。

“三哥,有没有水,我口渴……暖气太热了,皮肤也是干的。”

俞沉星险些崩溃,终于收起浑身刺,伏在林策耳边。

“爱……”他声音颤抖,“只爱过你一个。”

那一刻,像是子弹穿透心脏,带着刺眼白光。

林策俯身过去,拥紧他。

愉悦伴随着心痛……他四肢百骸发麻,颤栗不已。

俞沉星脱力,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毯。

鼻尖霎时间被暧昧气息占据。

林策缓了缓情绪,把人打横抱起,放去床上。

俞沉星还在喘:“你去……穿衣服……给瓷瓷烧水喝。”

“不去。”林策跟着钻进去,“他都多大了,怎么跟个小尾巴一样黏着你?”

俞沉星连忙阻挡他压下来的身体。

“你有病?滚下去!”

林策一手叩住他双腕,举起压过头顶,沉下身。

俞沉星眉头皱了一下,彻底怒了,抬起脚毫不留情把人踹下床!

“你去不去?”俞沉星裹着被子,目光寒冷。

林策疼的抽气,磨磨蹭蹭爬起来。

“去就去,踢我干什么。”

俞沉星冷笑一声,重新躺回去。

在客厅里发呆的小鲛人听到开门声,眼神迷茫,“我哥呢?”

林策看起来人模人样,手掌捂住后颈的抓痕。

“他困了,睡着了,要喝水是吧?你等着,我去烧水。”

他急着回去,半天找不到烧水壶。

想也知道路时个傻叉,估摸做实验又少什么零件,把智能烧水壶给拆了。

休息室的饮水机因为昨天大雪封路,还没人送水进来。

林策商量道:“那什么,AD钙奶喝吗?”

两分钟后,俞瓷愣愣地抱着一大箱零食和饮料。

“你自己玩啊,我也有点困,去睡个午觉。”林策敷衍小孩子的语气。

俞瓷点头:“好吧,午安。”

林策回屋,反锁上房门。

屋内床上没人,俞沉星去浴室洗澡。

他坐在床边发呆,看一眼扔一地的衣服,忽然灵光一闪。

找出一套睡衣,有了借口光明正大进浴室。

听到开门声,俞沉星淡淡道:“怎么,最近是特殊期,还要?”

林策尴尬:“我来给你送睡衣。”

对方转身瞥他一眼,气笑了。

“给我送睡衣,那你脱的倒是挺干净的。”

瞧他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林策把睡衣放到架子上,抬脚走近。

水珠打在身上,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俞沉星被挤在角落,对于现下暧昧的景象,显得很淡定。

他抬起苍白指节,撩一下林策眼睫上的水珠。

林策理智粉碎,喉结上下滚动,气息沉沉。

随后他被捂住双眼,俞沉星主动吻了他。

屋外,俞瓷翻出一袋非常美妙的东西。

辣条!

“辣条……”俞瓷吞了下口水,做贼似的,视线扫一圈。

客厅暂时只有自己,他刚想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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