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3

1

男人是荒山中的神祇。

古老的神了,资历悠久,辈分奇高。这神性情冷漠,因为没甚显眼功绩,人间没什么信徒,自然也没人供奉。

不过他不在意。

因为这个神懒散,不合群。

神祇行走山林间的时候,长发,青衫,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壶酒,有误入荒山的文人惊鸿一瞥,还当是洛神之流,总归是长的很好。

荒山偏僻的山麓下,有一株老树得道了。

要经天劫。

神祇酒喝半醺,无意看见了,一甩袖子替他挡了要命的几道。

老树成了。

虽然是一株老树,化成了人,却是个顶年轻漂亮的少年郎,红发带绑浓黑长发,四肢铃铛清脆响动,眉梢眼角还带未脱的稚气。

少年郎是山脚下的许愿树,耳濡目染红尘诸多诉求心愿,六根不净,七情比常人盛。

他缠上神祇了。

学着人,亲昵又虔诚的叫他的神祇,前辈,老师,上神。

神祇拿他当打发时间的小东西。

小东西又香又甜,听话温顺。

神祇睡觉的时候,小树仙化了本体替他遮阳挡风,开了一树花。

轻轻颤颤的,一支花去触神祇的发尾,小心翼翼挪到脸颊,将碰上嘴唇的时候,神祇醒了,看着那朵白色小花儿一下子变成了红色。

簌簌抖了上神一身的花。

小树仙浸染人世太久,有欲。

欲念之源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神觉得有意思,陪他玩儿,床上,床下,山野间,肉体到灵魂,把玩他,揉弄他,少年人白瘦修长的身躯在他怀里变得成熟馥郁,红窄的舌头,朦胧的眼睛,甚至极为紧要的仙核都对他敞开,剔透翠绿如翡翠。

少年人也有野的一面。

占有欲很重。

上神的无差别怜悯让他揪心。

对,怜悯。

他连上神那几分微薄的怜悯都不想给别人,就像护食的小狼崽子,对着别的东西,长鞭一抖,凶狠又戾气腾腾的,不苟言笑。

其实上神心里明白,张牙舞爪的小玩物,有意思,也没意思。

恼了的时候,荒山里的生灵都成了他惩罚树仙的工具。

剥光了,赤条条的身子,树藤绑着吊起来,曝光在青天白日里。

罚到他嘴唇干燥,像缺水的花,恹恹的,仙核都暗淡无光。

小树仙不吝对神祇说爱,说动心。

神祇听得多了,笑了声,嘲讽的道,草木无情树无心,你哪儿来的心?

他将小树仙的种种作为,都当做他被俗世欲求影响而做出的本能行为,不值一提。

直到后来,小树仙跪在他面前,敞露上神颇为喜欢,把玩过不知道多少回的胸膛,尖刃剜进去,捧出一颗滚烫的心,血淋淋的。

上神愕然。

小树仙灵气溃散,望着他,一笑,带了点一贯只对外人崭露的凶狠,还有解脱,嘲弄。

看,你错了。

2

要说本体,荒山神祇的本体,是条龙。

巨龙,鳞甲漆黑泛金芒,金曈,龙躯一卧如巍峨山峦,甚是霸气金贵。

小树仙是仙,神都算不上。

在神祇本体与生俱来的神威面前,小树仙更是扛不住,浑身发抖,从肉体到神魂的战栗。

小树仙手脚细长,肤色白皙柔润,不着一缕的被巨龙盘踞着,龙尾卡入他的腿间,掰开,淌水的秀气阴茎一览无余。

龙狰狞粗硕的阳根插在穴儿里头,汁水淋漓,淫水是草木的清香,晶莹,又透着股子糜烂的骚味儿。

小树仙全身没了支撑,离了地,被盘着,锁着,一面还要承受神祇的威压,哭得不行。爽的,疼的,怕的,交错着成了强烈的快感,凶猛地攻击他的神智。

小树仙眼眶通红,抱着那龙,双腿发颤,系着红绳子的素白脚踝铃铛响,哭叫着神祇,上神,上神,不行了。

求着饶,红肿肉穴儿却淫媚地咬紧龙根,泌出汁,拼命地取悦他。那根东西很大,化了本体,更是惊人,肉筋嶙峋,毫不留情地凿入深处,肏得小树仙惊惶,要逃,挣扎着,却被龙身锁得更紧。

胸膛腰腹都被坚硬龙鳞磨得发红,小小乳头艳红肿大,龙的舌头要是舔上去,粗糙的舌苔,碾着乳尖儿,玩得小树仙无意识地挺着胸,挂着红绳铃铛的瘦白长腿夹紧操弄他的巨龙。

神祇的精水于初得道的树仙而言,是滋补之物。

他渴求神祇阳精,是本能。

神祇却不肯给他个痛快,磨着他,磨得小树仙浪成了水,一口哭腔的软弱沙哑嗓子,求神祇疼疼他,给他,射满他的骚穴。

神祇低笑,游刃有余地欺负他,把小树仙欺负得软绵绵,半点骨气也没有,才肯将精水灌入肉穴。

神祇对上温驯的小树仙,总能滋生出恶劣的性癖。

不让他穿衣服。

身躯赤条条,又羞又耻,要幻出衣服,却不被允许,黑色头发迤逦到小腿,少年人面容清丽,真真是灵气十足。

求久了,神祇心情好,手指一点,小树仙身上挂着几条青藤,堪堪遮了遮……小树仙欲哭无泪,还不如不穿!

3

小树仙陪了神祇两百年。

百年间,小树仙陪着神祇,走过很多地方。有时腾云驾雾,有时双足行走。高山流水,春华秋实,一年又一年。

相较于九重天,上神更喜欢徘徊于山川五岳,江海河流。

小树仙却更喜好热闹,喜欢市井烟火气。

不过,没有比陪在神祇身边更重要的了。

他们不是凡人,没有生老病死。

他们路过一个村庄时,小树仙看着凡人中白发苍苍的老夫妻,想,要是他和上神都是凡人,那他们白发都长了好几茬儿了。

想着,抿起嘴笑了出来。

上神问他,笑什么?

边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田垄上一个老丈人牵了头老牛。牛只顾吃草埋头不进,老丈人呼呼喝喝,拍那牛的脑袋催赶。

老牛忒倔犟,晃着角,去顶老丈人的手心,气得老丈人吹胡子瞪眼。

丈人身边的老妪拍丈夫的手,说他尽会蛮劲儿,和牛一样。老丈人瞪她,二人叨叨对说几句,老妪哼了声,扭头,老丈人站了片刻,嘟哝着哄了两句,老两口又挨着肩,和那甩着尾巴的老牛慢慢离去了。

小树仙喟叹道,要是能像他们这样,不当神仙,他也高兴。

上神不以为然,笑道,凡人百年不过弹指一瞬,转眼即逝,有甚可高兴的。

小树仙笑眯眯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嘛,以前做许愿树的时候,就有许多人在树下祈福求个好姻缘。

当天晚上,二人住在客栈。

树仙攀着上神的肩膀小声喘息,白皙的身躯颠动,后穴儿湿答答地含了粗硕龙根,面颊潮红眼尾泛春。

上神掐着他的腰用力冲撞,眉心微拧,眼中也有几分快意。

树仙摸到了上神的头发,柔软浓黑的,他意识恍惚地想着白发苍苍,走了神,猝不及防地穴心被狠狠一顶,肏得他低叫了声。上神捏着他的下颌,哑声说,想什么?

树仙看着上神俊美无俦的面容,伸出软软的舌尖,凑过去,想亲上神。没碰上,神祇不让他亲,胯下抽送更甚。

树仙浑身汗淋漓的,他想亲上神,想吻他,用濡湿的舌头舔高高在上的神祇。

想得不得了。

小树仙挣扎着,仰起头索吻,软穴儿将上神夹得更紧,取悦讨好他。

偏偏上神就是不让他碰,反而将树仙压在身下,迫人跪趴,腰窝下凹臀高翘,按住双腕,将人操到哭着射出来。

上神抽出那根东西,看着小树仙湿润的眼睛,小东西双腿都合不拢,白皙大腿上红色掐痕斑驳,乳头也印着咬痕。

小树仙呜咽着爬过来,抱住上神,样子浪荡不堪,可怜巴巴地叫他上神,上神。

上神按住锲而不舍想亲他的小树仙,扣下脑袋,将孽根欺到嘴边,涂抹唇面,淡淡吩咐,含进去。

小树仙很听话,痴迷又乖巧地含住了他,往深了含,让他插入喉咙,又抬起眼睛,执拗地仰望上神。

目光炽热虔诚。

上神竟然觉出了几分烫人的热度,喘了声,命令他,把眼睛闭上。

小树仙不舍地闭上了,好像少看一眼都是可惜的,垂下眼睫毛,嘴巴撑得发酸,舌头热切地舔舐龟头,饥渴地大口吮着那根东西。

临到上神射在他脸上,小树仙脸颊湿漉漉的,没顾上脸,先将上神舔干净了,才用手指揩干净脸上的精,伸舌头舔吃。

上神摸着他的脑袋,手指拢入发丝,道,喜欢?

喜欢,小树仙说,上神所有的,他都喜欢。

上神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树仙伸出手,又想抱他。

他以为上神也会抱他,用双手圈住他的腰,没想到上神说,你出去睡。

小树仙愣了愣,失落沮丧,耷拉着脑袋应了声,失落地往外头走。

上神对小树仙有好有冷淡。好的时候,就会让他心里那团火蹭蹭蹭烧起来,脚下飘忽,忘记他和上神间的天堑之别,上神的大道无情。

小树仙脚踝的红绳断了。

树仙喜欢露一截白皙细瘦的脚踝骨,红绳白肤,十分惹眼。

神祇看见了,竟然让他坐床上,亲自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

树仙面红耳赤,腕子铃铛轻响。

上神手上多了几根颜色鲜亮的新红绳,穿过铃铛,系在他的脚脖子上。掌心的脚白净,羞耻着,脚趾颤颤地蜷缩,脚背弧度纤瘦漂亮。

有一年,神祇的一个朋友生辰,神祇送了一份厚礼。

小树仙看到了,眼露艳羡。

神祇转眼瞧见了,道,怎么,你也想要?

小树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腕子铃铛清脆响,他说,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年种下的,也不知是哪一年开蒙有了神识,就连成仙是哪一天都不记得了。

其实成仙的日子,能查,神祇掐指一算的功夫。

他没查,随口道,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神祇指的日子。

小树仙高兴地不得了,眸光发亮,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灵动秀慧,双手一拢袖子行了一个大礼,说,谢谢上神!

说完了,巴巴地望着神祇,殷殷切切的,像讨肉骨头的小狗。

神祇轻笑了声,掌心多了片龙鳞。

龙鳞墨色泛流光,显然是神祇自己的鳞。

上古神龙的龙鳞,天底下难寻的好东西。

小树仙高兴坏了,胸腔里砰砰砰乱跳,把龙鳞爱不释手地攥在掌心里,难得扭捏,说这样的好东西,我怎能受得起。

神祇毫不在意,说我给了,你就受得起。

过了几天,小树仙将他亲过舔过,甚至拿来做自渎之事的龙鳞贴身放着。

后来,逢凶兽作乱,小树仙险些被凶兽一口吞了,是神祇一鞭子卷着他的腰,将人从凶兽嘴里救出。

这片龙鳞就被神祇随手锻成了能裂仙神肌骨,杀仙戮神的匕首,给小树仙拿着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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