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十九日。
七濑理在这一天准备前往学园都市, 去见里面的某些人。
「大霸星祭」开幕式的第一天，学园都市出入境的阀机全部开放，即使在墙外也能感受到体育祭热闹的气氛, 不少趁着这一天来学校看望孩子的家长和其他游客组成几条入境长龙。
七濑理在队伍中和旁边一对夫妻打扮的两人同时通过了阀机的入境口, 在人脸识别登记完临时身份后, 领取了她的手环和一份附有学园都市地区分布图的导览手册。
七濑理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梦野久作刚入学那年也进来过一次，她轻车熟路的把手环戴在了手上，打开地形图查找前往第七学区的巴士站台。
梦野久作的学校在学园都市的第十三学区，那里是小学和幼儿园集中的地方，她没有急着去见梦野久作，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是中午，现在七濑理准备先去找的，是另外一个人。
七濑理乘上了无人驾驶的自动公交车, 定义好的路线让公交车关上车门后，自动朝着目的地驶去。
学园都市里的科技水平像是比外界先进了许多年，景色也显得不太一样，每隔上一段距离, 随处可见的发电风车银白色三叶螺旋叶片慢悠悠地朝同一个方向转着，不远处的上空漂浮着一艘飞艇, 飞艇上显示着今天的气温和湿度。
不过自从几年前树形图设计者的卫星不知被某人毁去后, 这两年觉得它气象预报不准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了, 大家习惯了它的存在也没把飞艇回收，偶尔遭殃了就骂上它两句，随后依然就这么继续漂浮着。
公交车行驶到第七学区后自动打开车门, 七濑理从车上走下来。
第七学区是不少初中和高中的聚集地, 除了来游览的家长和其他亲属, 还有来来往往的许多穿着运动服的学生。
七濑理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时，在桥下还碰见了坐在圆筒形自动清扫机器人上四处售卖便当赚外快的女仆学生，这次倒是没瞧见，或许毕业了也说不定。
她沿着街上走去，路边的墙上有些不少现场直播开幕式的显示屏，此时进入宣誓阶段，三三两两的学生和家长游客在显示屏前驻足围观。
七濑理走进一家家庭餐厅时，里面同样放着直播画面。
在餐厅中某一排背对着门方向的座位上，一个戴着白色哥萨克帽的弱质青年坐在那里，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向餐厅里不知何人解说道：
“电视上的这两位宣誓选手已经连续主持过三次大霸星祭了，有都市传闻称是因为其他几位level5的外形已不适合担任主持工作，才让她们一直合作。
“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听闻这位御坂选手经常被人目睹在街上踢售货贩卖机，放电追着某男生跑，还在街上经常公然扛着枪械玩CS，本来是不太符合主持人形象的，但另一位符合形象的leavl5男性在之前他主持大霸星祭时一不小心就毁了开幕仪式，变成了他热血的根性发言，所以最后只剩下这两位合适人选，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觉得呢？”
一直背对着七濑理的哥萨克帽青年忽然慢慢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冷静而优雅的带着微笑，看着她问道。
自然知道这位看起来有些体弱贫血的青年一直是在和自己说话的七濑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她再次看向这位当年只在俄罗斯见过一次面的笔友。
“好久不见。”
七濑理端起刚点的咖啡喝了一口。来到学园都市前，她给对方写了一封信，也是今天约见的原因。
2.
七濑理这位笔友笔名叫做“草莓圣代”，真实姓名为费奥多尔·D，是一位纯血的俄罗斯人。
他取了这个笔名的原因，是因为某一次他刚好吃了一份草莓圣代，唇色被果酱染上一抹血色，看见玻璃镜影便顺手取了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别的因素。
七濑理第一次见到这位费奥多尔的时候，是一个冬季的雪天。
她正好由于工作来到俄罗斯这边出差，就像中也负责欧洲那块业务，俄罗斯、中国和亚洲这边的交易主要由七濑理管辖。
费奥多尔，这位看起来有些贫血体弱的纤瘦家伙，就坐在郊外某栋房子的后院里。
彼时，七濑理在俄罗斯的雪地里，还遇见了一个脸朝下埋在雪里的人影，出于那头仿佛与雪融为一色的白发，她找了一根树杈做棍子，把对方从雪地里翻转了个身，拖着他来到了费奥多尔所在的院子。
七濑理站在篱笆墙外，向对方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有人说在日本见过你吗，前不久似乎有人看见你与那位此刻正引得关东势力混乱的涩泽龙彦见过一面？”
稍微凌乱的黑发衬得院子里那人苍□□致的脸透着少年感，他脸上总是带着冷静优雅的笑容的表情未变，就像每个在雪季里会对他人伸出援手的好心人，把两人接进了屋子。
暖炉被清理干净，不一会儿发出暖烘烘的枝条爆燃声，噼里啪啦的从壁炉中传出。
在温暖的火光旁，两人无所事事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终于在昏迷的那人醒来警惕看向他们的目光中，结束了那场前言不搭后语的人生与命运的哲学论。
但是至今为止，七濑理都觉得费奥多尔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因为她，两人就不会认识那个白发少年，也不会顺便旁观了一场魔法侧与科学侧的碰撞。
费奥多尔也不会转移他原本面向横滨方向的目光，改变主意，最终收拾包袱来到了学园都市，还遇见了他“一生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亚雷斯塔。
时间回到现在这一刻。
咖啡杯底轻触白瓷杯碟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杯底剩余的棕色溶液轻微晃荡。
七濑理从费奥多尔·D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电视中转播的第七分区第三项目“两人三足”比赛也宣告尾声。
两人顺便一道看向了获胜的五大名校之一，此时镜头给了她们一个特写，常盘台的校徽在体操服上闪闪发亮，正是之前两位开幕式宣誓选手的初□□同母校。
坐了许久的七濑理起身了，她并不打算与对方握个手表示正式道别。
细长的手指捡起桌面上写了一串数字的纸条，把它收起，随后玻璃门自动打开，坐在座位上的黑发青年耸了耸肩，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七濑理走后，费奥多尔继续等候他的第二场约会。
没一会儿，某位哥特式裙装打扮穿着过膝袜的银发少女走进餐厅，亲切地称呼费奥多尔：“费佳。”
费奥多尔戴着自己的白色哥萨克帽，也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亚雷斯塔，上午好。”
服务生给二人重新上了一份红茶后离开了，不知道坐在对面座位上的这两人，一个背后琢磨着庞大的计划消灭魔法，另一个背后琢磨着创造一个没有异能的理想世界。
七濑理或多或少清楚一些费奥多尔的想法，不过，她不太在意。
罪恶的从来不是异能或者力量的强大，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欲望，魔法的存在更是给人一种命运的既定感。费奥多尔的异能矛盾又协同，残酷又纯粹，或许是他内心追求无能力者存在的纯粹世界的原因。
不过若她选择的话，她还是不喜欢听这位似疯子似天才的人说太多话，内心自成世界、逻辑高度自洽的费奥多尔，常常喜欢用传说中的吸血鬼或塞壬般的惑人话语去蛊惑催眠他人。
如今，他已经在学园都市呆了好几年了，对这里的兴趣比对横滨还大，也许是碰见难缠的对手了也说不定。
3.
离开了家庭餐厅的七濑理在街上与某位银发少女擦肩而过，随后又遇到了另一位穿着修女服的银发少女。
穿着修女服的少女抱着猫从另一边跑来，与她相撞后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猫咪从少女身上跳下去舔了舔爪子又抹抹脸。
七濑理弯腰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大部分时候脾气都相当随和的七濑理把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避过正在举行铁人三项的旁边赛道里自行车竞技途中某位选手用力过猛扬出来的路面沥青。
“非常感谢，我的名字叫茵蒂克丝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所学校的学生吗？”银发少女用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眨巴着看她。
七濑理认出了这位叫做茵蒂克丝的少女，两年前对方在这附近咬着某个刺猬头少年的脑袋，然后碰见了另外两个女生，再然后她和某位茶发少女吵起来的时候，另一位双马尾风纪委员把刺猬头少年踹进了水池里，引起路边众人的围观——这是她对当时所看见的场景记忆的全貌。
七濑理摇头：“不，我是从外面来的游客。”
“是吗，我以前见过你，那我们很有缘分啊，我对见过一次的人是不会忘记的，”茵蒂克丝说道，“对了对了……”
银发少女想起了什么：“你有没有见过当麻，当麻他很过分啊，总是丢下我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已经是放浪成性的一种类型，我跟你讲，当麻他呢，就是那种当人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balabala，叽里呱啦。
自从七濑理把茵蒂克丝拽起来，对方的嘴就没有停止过，她突然有些后悔。
七濑理领着这个看似迷了路一直跟在她身旁讲话的女孩走了两条街，终于遇见了一个熟人。
下一条拐道的街口，在伊豆海滩见过的婚后光子一开折扇，颇有气势的领着身后的几名女生正对不同校的一群学生高昂宣战。
七濑理朝那边走去，喊住了婚后光子，并向她打听道，一旁的茵蒂克丝也专注的看她。
“上条君吗，长着刺猬头的男生？”婚后光子身后一位蓝色卷发的女生想起来，“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他，那位上条君貌似是御坂前辈的绯闻男友，我好像看到两人在一起过，就在小吃摊那边……”
对方还在认真回忆，完全没注意到银发修女的嘴已经气得鼓起来了。
不过既然找到了相关的熟人，七濑理就把对方转交给了热心负责的婚后光子等人，不在参与这场后续的三角恋情。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她约梦野久作的时间，七濑理给梦野久作发了条信息，看向不远处的地下街入口，约好了会面地点。
……
四通八达的地下街通火通明，金属网格状的天花板上排列着一盏盏照明灯，打在木质纹理的地板上。
不少背着包的家长和游客在地下街打量着各家商店橱窗里展示的商品，一路上走走看看，这里大概是除了小吃街中午午休时最热闹的地方。
七濑理和梦野久作坐在路边摆放的长椅上，两人中间买了不少食物，梦野久作抓起杯子吸着饮料，和她讲着上午的比赛。
梦野久作：“那个药我已经交给对方了，通过一个警备员认识的，然后呢，小理要去见她吗？”
“不，”七濑理回答，“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
“等谁？”
七濑理说道：“学园都市的第一位。”
梦野久作好奇：“理事长先生？”
他又问：“要等多久？”
这一等，七濑理就等到第二天傍晚。
期间，她四处参观了学园都市各校之间的体育竞技，回到宾馆后，接到了来自对方的联系。
夜晚，一座没有人的大楼里，四处都是合金金属的机关，七濑理从第七学区的某大学病院地下，在某位青蛙脸医生的指引路线中，从医院的暗道里到达了这个地方。
踏进某一个区域，不远处的机械台上，白底灰纹衬衫的偏瘦身型搭腿坐在上面，旁边还摆着一根拐杖，听见声音，长相雌雄莫辨的白发红瞳的青年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你找我？”白发红瞳的青年声音有些独特的嘶哑，跟他的外貌倒有些不同。
七濑理看着当年同样出现在俄罗斯的这人，几年过去，对方相貌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性格也是相同的不耐烦和暴躁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好说话的类型。
七濑理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寒暄的废话，直接问道：
“对，我让人带进来的药的成分，你有收到吗？”
“一方通行。”
七濑理清晰地称呼对方的名字。
七濑理在这一天准备前往学园都市, 去见里面的某些人。
「大霸星祭」开幕式的第一天，学园都市出入境的阀机全部开放，即使在墙外也能感受到体育祭热闹的气氛, 不少趁着这一天来学校看望孩子的家长和其他游客组成几条入境长龙。
七濑理在队伍中和旁边一对夫妻打扮的两人同时通过了阀机的入境口, 在人脸识别登记完临时身份后, 领取了她的手环和一份附有学园都市地区分布图的导览手册。
七濑理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梦野久作刚入学那年也进来过一次，她轻车熟路的把手环戴在了手上，打开地形图查找前往第七学区的巴士站台。
梦野久作的学校在学园都市的第十三学区，那里是小学和幼儿园集中的地方，她没有急着去见梦野久作，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是中午，现在七濑理准备先去找的，是另外一个人。
七濑理乘上了无人驾驶的自动公交车, 定义好的路线让公交车关上车门后，自动朝着目的地驶去。
学园都市里的科技水平像是比外界先进了许多年，景色也显得不太一样，每隔上一段距离, 随处可见的发电风车银白色三叶螺旋叶片慢悠悠地朝同一个方向转着，不远处的上空漂浮着一艘飞艇, 飞艇上显示着今天的气温和湿度。
不过自从几年前树形图设计者的卫星不知被某人毁去后, 这两年觉得它气象预报不准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了, 大家习惯了它的存在也没把飞艇回收，偶尔遭殃了就骂上它两句，随后依然就这么继续漂浮着。
公交车行驶到第七学区后自动打开车门, 七濑理从车上走下来。
第七学区是不少初中和高中的聚集地, 除了来游览的家长和其他亲属, 还有来来往往的许多穿着运动服的学生。
七濑理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时，在桥下还碰见了坐在圆筒形自动清扫机器人上四处售卖便当赚外快的女仆学生，这次倒是没瞧见，或许毕业了也说不定。
她沿着街上走去，路边的墙上有些不少现场直播开幕式的显示屏，此时进入宣誓阶段，三三两两的学生和家长游客在显示屏前驻足围观。
七濑理走进一家家庭餐厅时，里面同样放着直播画面。
在餐厅中某一排背对着门方向的座位上，一个戴着白色哥萨克帽的弱质青年坐在那里，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向餐厅里不知何人解说道：
“电视上的这两位宣誓选手已经连续主持过三次大霸星祭了，有都市传闻称是因为其他几位level5的外形已不适合担任主持工作，才让她们一直合作。
“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听闻这位御坂选手经常被人目睹在街上踢售货贩卖机，放电追着某男生跑，还在街上经常公然扛着枪械玩CS，本来是不太符合主持人形象的，但另一位符合形象的leavl5男性在之前他主持大霸星祭时一不小心就毁了开幕仪式，变成了他热血的根性发言，所以最后只剩下这两位合适人选，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觉得呢？”
一直背对着七濑理的哥萨克帽青年忽然慢慢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冷静而优雅的带着微笑，看着她问道。
自然知道这位看起来有些体弱贫血的青年一直是在和自己说话的七濑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她再次看向这位当年只在俄罗斯见过一次面的笔友。
“好久不见。”
七濑理端起刚点的咖啡喝了一口。来到学园都市前，她给对方写了一封信，也是今天约见的原因。
2.
七濑理这位笔友笔名叫做“草莓圣代”，真实姓名为费奥多尔·D，是一位纯血的俄罗斯人。
他取了这个笔名的原因，是因为某一次他刚好吃了一份草莓圣代，唇色被果酱染上一抹血色，看见玻璃镜影便顺手取了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别的因素。
七濑理第一次见到这位费奥多尔的时候，是一个冬季的雪天。
她正好由于工作来到俄罗斯这边出差，就像中也负责欧洲那块业务，俄罗斯、中国和亚洲这边的交易主要由七濑理管辖。
费奥多尔，这位看起来有些贫血体弱的纤瘦家伙，就坐在郊外某栋房子的后院里。
彼时，七濑理在俄罗斯的雪地里，还遇见了一个脸朝下埋在雪里的人影，出于那头仿佛与雪融为一色的白发，她找了一根树杈做棍子，把对方从雪地里翻转了个身，拖着他来到了费奥多尔所在的院子。
七濑理站在篱笆墙外，向对方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有人说在日本见过你吗，前不久似乎有人看见你与那位此刻正引得关东势力混乱的涩泽龙彦见过一面？”
稍微凌乱的黑发衬得院子里那人苍□□致的脸透着少年感，他脸上总是带着冷静优雅的笑容的表情未变，就像每个在雪季里会对他人伸出援手的好心人，把两人接进了屋子。
暖炉被清理干净，不一会儿发出暖烘烘的枝条爆燃声，噼里啪啦的从壁炉中传出。
在温暖的火光旁，两人无所事事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终于在昏迷的那人醒来警惕看向他们的目光中，结束了那场前言不搭后语的人生与命运的哲学论。
但是至今为止，七濑理都觉得费奥多尔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因为她，两人就不会认识那个白发少年，也不会顺便旁观了一场魔法侧与科学侧的碰撞。
费奥多尔也不会转移他原本面向横滨方向的目光，改变主意，最终收拾包袱来到了学园都市，还遇见了他“一生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亚雷斯塔。
时间回到现在这一刻。
咖啡杯底轻触白瓷杯碟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杯底剩余的棕色溶液轻微晃荡。
七濑理从费奥多尔·D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电视中转播的第七分区第三项目“两人三足”比赛也宣告尾声。
两人顺便一道看向了获胜的五大名校之一，此时镜头给了她们一个特写，常盘台的校徽在体操服上闪闪发亮，正是之前两位开幕式宣誓选手的初□□同母校。
坐了许久的七濑理起身了，她并不打算与对方握个手表示正式道别。
细长的手指捡起桌面上写了一串数字的纸条，把它收起，随后玻璃门自动打开，坐在座位上的黑发青年耸了耸肩，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七濑理走后，费奥多尔继续等候他的第二场约会。
没一会儿，某位哥特式裙装打扮穿着过膝袜的银发少女走进餐厅，亲切地称呼费奥多尔：“费佳。”
费奥多尔戴着自己的白色哥萨克帽，也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亚雷斯塔，上午好。”
服务生给二人重新上了一份红茶后离开了，不知道坐在对面座位上的这两人，一个背后琢磨着庞大的计划消灭魔法，另一个背后琢磨着创造一个没有异能的理想世界。
七濑理或多或少清楚一些费奥多尔的想法，不过，她不太在意。
罪恶的从来不是异能或者力量的强大，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欲望，魔法的存在更是给人一种命运的既定感。费奥多尔的异能矛盾又协同，残酷又纯粹，或许是他内心追求无能力者存在的纯粹世界的原因。
不过若她选择的话，她还是不喜欢听这位似疯子似天才的人说太多话，内心自成世界、逻辑高度自洽的费奥多尔，常常喜欢用传说中的吸血鬼或塞壬般的惑人话语去蛊惑催眠他人。
如今，他已经在学园都市呆了好几年了，对这里的兴趣比对横滨还大，也许是碰见难缠的对手了也说不定。
3.
离开了家庭餐厅的七濑理在街上与某位银发少女擦肩而过，随后又遇到了另一位穿着修女服的银发少女。
穿着修女服的少女抱着猫从另一边跑来，与她相撞后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猫咪从少女身上跳下去舔了舔爪子又抹抹脸。
七濑理弯腰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大部分时候脾气都相当随和的七濑理把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避过正在举行铁人三项的旁边赛道里自行车竞技途中某位选手用力过猛扬出来的路面沥青。
“非常感谢，我的名字叫茵蒂克丝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所学校的学生吗？”银发少女用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眨巴着看她。
七濑理认出了这位叫做茵蒂克丝的少女，两年前对方在这附近咬着某个刺猬头少年的脑袋，然后碰见了另外两个女生，再然后她和某位茶发少女吵起来的时候，另一位双马尾风纪委员把刺猬头少年踹进了水池里，引起路边众人的围观——这是她对当时所看见的场景记忆的全貌。
七濑理摇头：“不，我是从外面来的游客。”
“是吗，我以前见过你，那我们很有缘分啊，我对见过一次的人是不会忘记的，”茵蒂克丝说道，“对了对了……”
银发少女想起了什么：“你有没有见过当麻，当麻他很过分啊，总是丢下我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已经是放浪成性的一种类型，我跟你讲，当麻他呢，就是那种当人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balabala，叽里呱啦。
自从七濑理把茵蒂克丝拽起来，对方的嘴就没有停止过，她突然有些后悔。
七濑理领着这个看似迷了路一直跟在她身旁讲话的女孩走了两条街，终于遇见了一个熟人。
下一条拐道的街口，在伊豆海滩见过的婚后光子一开折扇，颇有气势的领着身后的几名女生正对不同校的一群学生高昂宣战。
七濑理朝那边走去，喊住了婚后光子，并向她打听道，一旁的茵蒂克丝也专注的看她。
“上条君吗，长着刺猬头的男生？”婚后光子身后一位蓝色卷发的女生想起来，“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他，那位上条君貌似是御坂前辈的绯闻男友，我好像看到两人在一起过，就在小吃摊那边……”
对方还在认真回忆，完全没注意到银发修女的嘴已经气得鼓起来了。
不过既然找到了相关的熟人，七濑理就把对方转交给了热心负责的婚后光子等人，不在参与这场后续的三角恋情。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她约梦野久作的时间，七濑理给梦野久作发了条信息，看向不远处的地下街入口，约好了会面地点。
……
四通八达的地下街通火通明，金属网格状的天花板上排列着一盏盏照明灯，打在木质纹理的地板上。
不少背着包的家长和游客在地下街打量着各家商店橱窗里展示的商品，一路上走走看看，这里大概是除了小吃街中午午休时最热闹的地方。
七濑理和梦野久作坐在路边摆放的长椅上，两人中间买了不少食物，梦野久作抓起杯子吸着饮料，和她讲着上午的比赛。
梦野久作：“那个药我已经交给对方了，通过一个警备员认识的，然后呢，小理要去见她吗？”
“不，”七濑理回答，“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
“等谁？”
七濑理说道：“学园都市的第一位。”
梦野久作好奇：“理事长先生？”
他又问：“要等多久？”
这一等，七濑理就等到第二天傍晚。
期间，她四处参观了学园都市各校之间的体育竞技，回到宾馆后，接到了来自对方的联系。
夜晚，一座没有人的大楼里，四处都是合金金属的机关，七濑理从第七学区的某大学病院地下，在某位青蛙脸医生的指引路线中，从医院的暗道里到达了这个地方。
踏进某一个区域，不远处的机械台上，白底灰纹衬衫的偏瘦身型搭腿坐在上面，旁边还摆着一根拐杖，听见声音，长相雌雄莫辨的白发红瞳的青年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你找我？”白发红瞳的青年声音有些独特的嘶哑，跟他的外貌倒有些不同。
七濑理看着当年同样出现在俄罗斯的这人，几年过去，对方相貌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性格也是相同的不耐烦和暴躁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好说话的类型。
七濑理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寒暄的废话，直接问道：
“对，我让人带进来的药的成分，你有收到吗？”
“一方通行。”
七濑理清晰地称呼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