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秒钟后,她发现不是天花板在动,是徐聿岸在动!

谁知她下一句要把徐聿岸气死:“做完这次你就放了我。以后我们就谁也别干涉谁的生活?”

“什么意思,做完这次,就没下次?真让我以后当和尚?”徐聿岸刚才因她主动的欣喜霎时烟消云散。

徐苡的沉默无异是默认。

她也是没法子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往下坐,徐聿岸及时用膝盖顶住了她的腿。

他沉重的喘息,无比艰难的忍着,将徐苡宝扔到了沙发上。

“徐苡宝,我要只想和你做这些,还会和你在这废这些话?真是费解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他一身躁火的扯掉衬衣,转身去了浴室冲冷水澡。

这段时间二人毫无保留的情事缠绵,几乎让他有了错觉,错觉徐苡宝对他也是如此情深,那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刚才擦进去那一下的滋味,光回想一下,身体里的火就蹭蹭往外冒,实在难消,这冷水澡是越洗越热。

被徐聿岸扔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闪烁,徐苡不想管。

但她就在这,如果不给他送去,他那个小心眼肯定又要记仇。万一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关于徐氏的事情,她还是比较上心的。

徐苡整理好衣服拿起手机去了二楼。浴室传来水流声,她想了一秒,又从衣柜里随手抽出来条内裤和手机一起从门缝里递进去,“有你的电话。”

里面还有水流声,没人应她。徐苡以为他没听见所以没往这边看,又说了次:“你的电话还在响——!”

手腕上忽然传来湿漉又大力的触感,她惊呼了声,被握住手臂直接拽了进去。

手机和衣服都掉在了洗手台,手机屏幕的闪烁也不知何时停止,她的衣服被徐聿岸身上的水珠浸染的湿透。

徐苡只看了一眼,就赶紧闭上了眼睛。他怎么又变成这样,不管多少次,她都看不习惯他的。

浑身滚烫的徐聿岸将她翻身贴在了瓷砖上,脱掉她碍事的裙子。

徐苡被他怀里的温度吓一跳,都疑心他是不是发高烧,明明是冷水澡还能洗成这样子?

姑娘把水温拨回到温水,她可不要发疯洗冷水。

徐聿岸大手箍住她两只手腕,举在她头顶上方按着,保持这个姿势一直不动。

过了很久,他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又摸过她的脸亲了亲,抱着她好久没再动。

徐苡浑身发软,直接靠在他怀里,等着呼吸平稳。

发泄一回,徐聿岸得到满足,现在耐心直线上升。他懒得自己洗,顺带用她身上的沐浴液给自己也涂上,温热的水流冲掉二人身上黏腻的泡沫。

徐苡泡在浴缸里,不想出去,她垂着脑袋:“我想自己泡一会。”

暗下去的手机再次闪烁,徐聿岸看了眼手机又看向泡在水里的徐苡宝,眼眶里红红的,鼻尖也发红,半个下巴都埋在水里。

她又开始哭了,才好了没两天。

徐聿岸烦了,没再管她,随她去泡澡,他捡起手机去阳台点了根烟接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徐苡隐约听见走动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房间里完全恢复寂静。

她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声音,出来四处扫了眼,发现卧室里已经没了徐聿岸的身影。

阳台上有一闪而过的光影,她过去看,宾利驶出院子。

这么晚出去,是……被她气的?

会所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肥头大耳的退休警官在包厢里等着陪酒小姐进来。

可比小姐们先来的,是黑漆的枪口。

成真把枪堵在肥厚的嘴唇上,“敢张口喊一声,就直接崩了你,懂?”

廖肥瞬间冷汗涔涔,忙不迭地使劲点头,生怕举枪的煞星手抖一枪崩了他!

门口传来声响,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暗处走近。包厢门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被无声地关上。

肥佬瞧着这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薛城擦干净沙发,喊了声“岸哥”。

徐聿岸随之坐下,双腿随意交叠,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叼在唇间。薛城躬身将烟点上,低头时又在徐聿岸脖子上看见熟悉的暧昧抓痕。

徐聿岸慢慢吐了口烟雾,看向被枪指着的肥佬,“怎么,廖警官,看我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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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肥见对方竟知道自己的名号,心里更是一沉。他盯着这张英俊年轻的脸,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一时也有些恍惚眼前人的模样。

徐聿岸没什么耐心地嗤笑一声,吐出烟圈。家里有人还没哄完,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十年前,你们收了徐世诚多少钱,把案子改成车祸意外?”

廖肥听到“徐世诚”三个字,犹如遭到重击,他猛地一震,眼前人的模样与当年那个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结案的少年重合起来!

“你……你是那对夫妇的孩子!”廖肥举着颤抖的双手,认出来了徐聿岸,“徐、徐先生,我也是被逼的啊!我要是不照做,我家里人……都得遭殃!您高抬贵手,给个活命机会吧……”

他挣扎着想跪地求饶,可嘴边的枪口让他不敢妄动。

“机会,我当然愿意给。”徐聿岸低低笑了声,语气甚至带了点宽容,“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对不对成真。”

成真拿枪的手都一抖,说了个“对”。

难道岸哥真的愿意放了这肥佬?

薛城倒不这么觉得。

徐聿岸看了眼时间,快到凌晨,随手将半截的香烟捻灭在了水晶烟灰缸里。

他起身,随意地整理了下袖口,目光淡淡扫过薛城,给出了安排:“听说他当年办过洪社的案子,把人整得挺惨。把他现在的位置,告诉洪社那帮人。想来他们的手段肯定比我温柔的多,肯定不会让廖警官你一枪毙命。”

他现在有徐苡宝,可不想手上沾染什么血腥。

廖肥一听“洪社”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拿刀劈人折磨着玩……生不如死!

“不!徐先生!求您!饶命啊——!”他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成真反手用强力胶带死死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条肥虫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绝望的呜咽声在紧闭的门后逐渐微弱。

回去路上,路过一家砂锅粥,徐聿岸让薛城打包了一份。不知道徐苡宝睡没睡,万一没睡,估计会饿了。

晚上的事情,他确实有点生气,但想到她那胆小的劲儿,也没经历过人事,小姑娘害怕也正常,抱她的时候,她那纤瘦的小肩膀一直在抖是事实。

她不就是喜欢生点小气,耍点狗脾气?出来前该好好哄哄她的,也好过留她在浴缸里吹泡泡。

不过徐聿岸也慢慢摩挲出一点,恋爱里吵架生气好像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反正最后都是会和好,毕竟生气也只是想要对方一个在乎的态度,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爱闹脾气。

莫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耍性子,有的就是只有虚假的好脾气。

所以徐苡对别人是挺虚假的,对他才是真的。

夜半时分,好大的一张床上徐苡睡得并不踏实,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上忽然一沉,随之而来是酒精混杂着一些香火蜡烛的气息。

她被这重量压得皱眉。

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徐聿岸低笑说:“我这就洗澡。”

话落,身上的重量便移开了。没过多久,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又停止。

徐苡怕他又要做那些事,赶紧闭眼装睡。

被子被掀开,身边重新凹进去熟悉的弧度,带着沐浴后清爽水汽的身体靠了过来。

徐苡的腰便被他结实的手臂捞了过去,揽进温热的怀里。

“饿不饿?”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些。

徐苡闭着眼,摇了摇头。

“睡吧。”他似乎也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便没了动静。

徐苡被他这一番动作搅得困意全无,倒是旁边男人的呼吸很快均匀绵长,胸膛规律的起伏,似乎睡得很安心。

其实不止徐苡需要适应身边多了一个人,徐聿岸有时也会在睡梦中感到恍惚。他从未习惯与人同榻而眠,有时在深眠边缘,察觉到身边有人时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但也几乎是在同时,他想起怀里的是谁,于是那点下意识的排斥会瞬间消散,又更加抱紧。

只是这样一来,被箍得难受的徐苡往往会在睡梦中不满地挣扎,有时还会无意识地踹他一脚。

就像此刻,睡梦中的徐苡感觉被束缚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抬起腿,踢了他一脚。

徐聿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长腿一伸,轻易便将那条不老实的小腿夹住,固定在自己腿间,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两人在睡梦中,以一种看似亲密却又带着点对抗意味的姿势,重新找到了平衡,沉入更深的睡眠。

早晨徐苡朦胧睁眼,就觉得天花板在动,五秒钟后,她发现不是天花板在动,是徐聿岸在动!

徐聿岸把她小腿挂在了肩胛骨上晃。

阳光落在男人半张脸上,高挺的鼻梁上还有晶莹的湿滑,实在是靡丽又放荡。

察觉到她目光,他抬起来点下颌,不止只下巴,殷红的唇上都有层潋滟水渍。

他当着她的面舔了下嘴角,将那缕水丝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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