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醒了？”徐聿岸低，用嘴唇碰碰她面颊，“徐苡宝，我真的觉得你以后应该对我温柔点。”
徐苡不睁眼。
腿上的触感忽然没了,来到了眼皮上——男人手指正拨弄她上下眼皮。
是想让她睁开眼睛。
这还让徐苡怎么装下去。
“啪”的一声——徐聿岸手被打了。
男人打开了台灯，俊美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你好幼稚啊！”徐苡看向他。掀眼皮看人睡不睡这事，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做吧。
他看着她生气的脸,不说话。那天她练车的时候，她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那女同学就是这么掀她眼皮，她还笑嘻嘻的和人玩，根本不会这样瞪人看。
怎么现在瞪他了。
男人翻身掰过她肩膀压了下来。徐苡毫无防备,条件反射的伸手抵上他手臂,指甲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狠狠抓出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徐聿岸皱眉,怪不得让她剪指甲，他一下子捏住了她手腕，在她手心上打了一下。
“啪！”
声音很清脆。
手心一痛，徐苡抽泣一声眼泪出来，徐聿岸又打她。之前他就打过她尾椎骨的地方，非常羞耻。
现在还打她手心。
长发下姑娘脸色微红,发红的眼眶里存着泪水。
“你哭什么哭？”他没骂没打的——打手心肯定不算,这和打屁股类似,她这就开始哭了？
“改不改？”他把她挤压在怀里，听她发颤的哭声,“还推不推我？”
她盯着发红的手心,“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是真的疼我。”
男人给气笑了，这是什么没良心的话,“我不算？”
“不算,你就是不疼我！”姑娘眼泪热乎乎的,吧嗒吧嗒的往他手上流,乌黑的眸子瞪着他。
她本来就是孤儿。
徐聿岸她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不知道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徐苡转过脸去，心里有很清楚的认知：“你不疼我也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你也没义务对我好。”
疼她？他一听又……了！
……了，正好。
那是得给她看看，他有多疼她，全给她。
徐聿岸故意收紧手臂挤她，他就喜欢听她这样软软的哭腔，手上也没闲着：“我哪里不够疼你，嗯？说说看，想我怎么疼，这样疼不够？”
徐苡被他压得呼吸都难，她推他，手心又被他“啪”的打了下，她就再不敢推他了。
“改了，改了，别打我……”她细细的哭腔，握住了他的手。
徐聿岸这才去舔吻她手心，温温柔柔的吻落下：“徐苡宝，你真的要乖一点，不然真的很难顶。”
最后徐苡手指都湿漉漉。
很快她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接着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她好像感知到徐聿岸手上动了动。下一刻他就贴了过来。
蔚蓝的海水在夜色中轻轻荡漾，月光碎落在波浪间，泛起细银般的粼光。
海面很平静，睡醒一觉后，徐苡却仍觉得游艇在动，她睁眼，原来是徐聿岸在动。
他怎么还没结束，她咬唇，想抓他手臂，愣了下改成了摸他手。
“醒了？”徐聿岸低，用嘴唇碰碰她面颊，“徐苡宝，我真的觉得你以后应该对我温柔点。”
又说：“不应该因为一朵花就和我生气。”
“也不能厚此薄彼。我的位置应该在你朋友之上。”
“还有，你也对我上点心，我不喜欢吃芒果，我喜欢吃菠萝。”
他呼吸开始变重。
徐苡掐皱了床单。就知道他小心眼，现在还记得那朵仙人掌花的事情，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记到现在。
再说了，芒果是管家送来的，管家没送菠萝，这也能怪到她身上。
徐聿岸把她抱起来下床，这下徐苡没法揪床单，她怕掉下去，只能趴伏在他肩上，胳膊也搂上他脖子。
她终于抱上来，男人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揉揉她头发，继续起来。
直到深蓝海水被晨阳染成了金橘色。
第二天徐苡睡到自然醒，因为是私人飞机回去，所以时间上就不需要这么紧迫，航线安排的就比较晚一些。
外面海水和天空都蓝的清澈，美丽的景色让人心情舒畅。这也是徐苡为什么坚持几天都睡在游艇上的原因。
徐聿岸一早就起床了。
穿着深色丝质感睡袍，身形挺拔地站在阳台围栏接电话，手里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烟。
徐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他说了个“后天傍晚到”。
在她的印象里，徐聿岸的日程一向安排得极其密集繁忙。
他基本都是凌晨一两点到家，早晨不到九点床上就没他人了。就算躺到床上，半夜被时差电话惊醒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有时她起床去倒水，经过书房时，见到过几次他靠在椅子里，长腿随意地搭在书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虽然她听不太懂法语，但能看出他脸色沉沉，语速极快。也能猜到他多半是在教训人。
那时她想着，电话那头被教训的人，大概会庆幸还好只是隔着手机，而不是面对面。因为生气时的徐聿岸，气场和压迫感真的非常可怕。
察觉到她的视线，徐聿岸透过玻璃窗望见了看他徐苡宝。
他嘴角带上了点笑，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掐灭烟朝卧室里走了过来。
“醒了？”他趁着她翻身，把她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侧身躺了下来，“要不要再睡会？”
徐苡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都很酸痛：“不睡了，我好饿。”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昨晚折腾得是有点狠，这会儿她喊饿也正常。
徐苡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漱。男人早已收拾妥当，此刻就闲闲地倚在浴室门口等她。
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手腕上的指痕最明显。没办法，要是弄在显眼位置她又要和他闹。
等到换衣服，徐苡推他出去，她手刚抵上，徐聿岸就握上她的手吻了过去。
“唔……不要，我要吃早餐，好饿。”她摇头躲着。
男人意犹未尽，但徐苡宝的肚子也饿不得，先喂饱她，她再来喂饱他吧。
吃完早餐，徐聿岸又拉着她在泳池里来了次，不做这水不就白换了？说起来之前在徐宅的泳池里，她扑在他肩上乱叫只觉得烦。现在她在他身肩上又咬又叫，却听的他爽得不行。
“别咬着，叫出点声音来，苡宝。”他哄她开口。
徐苡才不配合他的恶趣味，她低低的泣。。
中途徐苡害怕呛水，闹着要结束。
“不是说我不疼你？”男人徐聿岸把浴袍往地上一摊，去了岸上。
徐苡低泣着说绷直了小腿：“疼，你最疼我。”
“叫我什么？”
她看他把手抽出来，他真的好……好浪荡的啊……
徐苡睁圆了眼睛：“……哥哥，我、不要了。”
徐聿岸满足她这一声。
泳池里又胡闹了一个多小时，徐聿岸抱着她在躺椅上，徐苡体力是彻底透支，一动不动。
换了好一会，徐聿岸拿起地上的衣服先给她披上。
徐苡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提着衣服赤着脚就往室内走。
徐聿看手被推开，在半空愣了下。他长腿迈两步，轻松跟上，又伸手过去牵她。
徐苡浑身不自在，照旧甩开。男人被拒绝了两次，反倒来了劲儿。他动作更快，在她再次躲开之前，又一下子攥住她的手，这次他早有防范，扣住她手腕。
“你没洗手！你刚刚都碰过哪？……还牵我！”徐苡回想了下就难忍受。
没洗手？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是洁癖又犯了。
他就说，他姑娘怎么突然不让他牵手。徐聿岸原本因为被甩开而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消散无踪，嘴角重新带上笑。
不就是用手指给她做了点前戏么？都是她的东西，有什么好洁癖的，还不给他牵手。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牵着她的小手，在她掌心里揉搓了两下。嗯，徐苡宝的掌心和指腹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徐苡挣不开，只好拽着他，转身又回了浴室。她打开水龙头，调到合适的温水，自顾自地冲洗起来。
男人站在她跟前和大型摆件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真是受不了他。
徐苡伸手把他手捏了过来，强行拽到水龙头下。温水从两人交叠的手上浇过。
当然，洗手液也不能少。
她挤了一堆在他手心，然后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搓呀搓，搓出一大堆绵密洁白的泡泡。
什么政府认证的杰出青年啊，不知道做了什么要洗手吗？白长这么双好看的手。
洗完他的手，她又给自己冲了遍。
男人全程配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她洗完了，他主动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要和她一起擦手，将每一滴水珠都擦拭干净。
徐苡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男人也不说话了，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帮她夹发夹——发夹都给她夹反！
徐苡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过自己夹。
被冷落了几秒，徐聿岸走开了。
徐苡听到衣柜那里有声响。很快他又走过来，随意靠在她梳妆台前，已经穿好了衣服。
蓝色的衬衣，包裹着男人的宽肩窄腰。穿上西装，他又是谈判桌上压迫感十足的徐聿岸。
就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腕内侧，露出一道被抓出来的红痕。
昨晚那一下她抓的挺重，估计没个三五天消不下去。
等二人收拾完，迈城飞莲市的航线也已经安排好。
没想到薛城也在，徐苡感慨薛城的效率，好像来之前他被调去了新城，现在又赶来迈城。
总之，跟在徐聿岸身边的人，似乎都要习惯这种跟着他满世界乱飞的节奏。
飞机很快平稳升空。
机内气温适宜，徐苡没什么事做，划开平板看，选了部青梅竹马的爱情电影看。
电影节奏舒缓，英文旁白在说：“……我们会喜欢谁，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自己，这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吗？”
徐苡忽然看了徐聿岸一眼，他在和薛城沟通事情。
怪不得薛城要过来，原来徐聿岸要给他安排这么多工作。
她又转过身，继续看电影。
听到徐聿岸给“爱心教育基金会”捐了两千万绿币。
她果然又起头看他。
男人嘴角扬着，他就喜欢徐苡宝这样看他。不过他做慈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合理抵税。这笔钱反正要支出，依法纳税是义务，但显然，以慈善捐款的形式不仅能赢得“慈善家”的美名，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笔钱的流向。外界会夸他是个“好人”——徐苡宝现在，不就已经这么认为吗？
徐聿岸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简单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和薛城谈工作上的事了。
午后。
徐聿岸问徐苡饿不饿，想吃什么。
徐苡蜷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摇头。她不怎么饿，早餐吃的很饱。
不过徐聿岸让人给她准备了水果和奶昔。
徐聿岸在飞机上睡了一会，睡醒他睁眼，四处望了望，发现徐苡宝就在他手边。
她在一缕阳光下，就在他手边，触手可握的距离。
徐苡手背多了个熟悉的力度，她低头放下相机：“你醒啦。”
她声音有点雀跃，果然下一秒她拉起他看：“快看能看到彩虹。”
金色的夕阳光线从云层缝隙洒下来，把云朵都染成一座座“小金山”，彩虹好像丝带缠绕在云间。
这景色漂亮的太难忘了。
“是不是很漂亮？”她依旧看着窗外绚烂的云海和彩虹。
“是挺漂亮。”徐聿岸在她身后，看着她侧脸回答。
徐苡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彩虹，才转头对他说：“飞机还要两小时才落地，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昨晚上他没怎么睡，早晨醒的也很早，虽然她知道徐聿岸一向少眠，之前也都是到半夜才上床休息，但现在也没什么事，很适合补个觉。
徐聿岸没说要不要睡，看了眼她平板上暂停的电影，差不多是他睡着开始，这电影她就没再看了。
徐苡也跟着他视线看过去，手指不小心蹭到屏幕，暂停的电影开始继续——“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电影声音还在继续，卧室的门被徐聿岸关上。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她，她清楚徐聿岸关门的动作是想做点什么。
可这是在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啊！
他慢慢走来贴在她身后，体型差显得徐苡越发乖巧纤细。
男人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目光：“徐苡宝，你觉得谁是你的彩虹？”
“你？”
徐苡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他抛出的这个问题。
男人似是没料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快速，以为还会再逼着哄着一番才能听到想听的答案。
他眼底兴奋不再隐藏，让她再说一次，她不肯开口了。
徐苡被他盯得紧，不自在的低下头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顺着他给的台阶，想暂时稳住他，让他别突然发疯而已。这两天，她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不想再有任何差池。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男人勾起她下颌，视线落到她眼睛上，“我也满足你个心愿，后天不让你跟我去新城。等我回来再去送你开学，怎么样？”
这个条件太诱人。徐苡心脏怦怦跳，那逼人的目光就在眼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又硬逼着自己去看。
徐聿岸的目光太炽烈，她竟然受不住他的目光。
徐苡忽然想出个法子，闭眼吻了下他，说：“你。”
接吻要闭眼的。
男人欺身过来，握上她手背，五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嘴边亲了亲：“苡宝，是面对面，还是从身后？你自己选……”
云海无声翻涌。机舱内，光线温暖。
徐苡震惊的睁眼：“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几次了吗？”
“你数了？”他进去了，“所以几次？”
飞机落地，徐苡被徐聿岸牵着上了车。男人坐进车里，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触感依旧美妙。
薛城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车上开始时一片安静，直到车里响起徐苡接电话的声音。
身姿颀长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没说话，是将一直攥着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搁在了膝盖上。
他扭头瞄了眼，徐苡宝那白皙小脸上终于漾起来笑——刚才在飞机上她被他惹得足足的，别说笑了，根本都不正眼看他。
她这是在和谁打电话？
那边说了什么，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好啊，那我们去吃披萨，听说有新的口味，不过很猎奇，要不要试？”姑娘声音带着笑。
旁边的男人已经侧头看了会，眉头微微皱起。
“几点？明天十点？太早你起不来，我还不了解你？今天下午我们先去吃披萨，衣服明天在逛也可以。”徐苡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都忘了身体残留的不适感。
徐苡宝对那人是这样了然的语气，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眼神凉飕飕地看向薛城——是不是之前在莲市，他没盯仔细，让徐苡宝在外认识了野男人。
薛城只觉得后颈一凉，如芒在背，他后悔刚才怎么没把隔音挡板升上去。
“好——先逛衣服，我知道有家的裙子特别适合你，你开学穿肯定吸引很多目光！真的，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你穿上会超级好看！”徐苡语气肯定。
男人的脖子终于不动声色地扭了回去。
裙子……女生啊。
那可以。
车里紧绷的气场，下子缓和松弛下来。薛城也暗自松了口气，脊背放松了些许。
电话挂断后，徐苡忘了和徐聿岸闹脾气的事情，她扭过头和他说：“把我放到商场吧，我要和楚菲去逛街。”
“待会不和我回新城？”男人看着她问。
徐苡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不去。楚菲后天就要开学了，我再过两天也要开学，以后就不经常能见面了。我想和楚菲一起玩……”
她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你待会儿就直接回新城吗？现在就走？”
“不舍得我走？”他挑眉笑。
那真不是。徐苡赶紧住嘴，她是好奇那他还特意飞回莲市这一趟做什么？不直接在机场转机飞走，就为了……回来监督她这一趟？
她紧张的看了下薛城，又垂眸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和楚菲一起玩，不让人跟着的。”
徐聿岸倒还是记得之前答应过她的话，不跟就不跟吧，反正他明晚就回来。剩下这两天他在莲市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情收尾，之后让薛城接手这里的生意，之后他就直接送徐苡宝去新城开学，定居在新城，逢她假期再来莲市。
莲市知道他和徐苡宝堂兄妹关系的人太多，在这里她连小手都不愿意让他牵，肯定是回新城更自在点。
“可以，晚上早点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徐聿岸也知道徐苡宝不愿和他去林家，也不勉强她，别去了又和他掰扯什么同学的事情。
她手里有他给的卡，都有账单发他邮箱，他抽空会看一眼。倒不是在意她买了什么，主要是想看她最近做点什么，或者喜欢些什么。所以，即便她人不在身边，他也能大致知道她一天都做了点什么。
车子慢慢停稳了。
徐苡在车里坐得久了，起身时才发现腿软了一下没起来。心里忍不住埋怨起徐聿岸的不知节制，让她也跟着遭罪。
男人双腿敞得很开，她故意一只手按在他腿上借力起身，还暗暗使了点劲儿往下压了压。
徐聿岸当然把她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无声的笑。他也不动，由着她这以牙还牙的倔脾气摁着自己大腿上撒气。
徐苡若无其事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转身对车里的他挥手告别：“哥哥，一路顺风。”
男人微微挑高了眉梢看她，不知道她怎么想了个“一路顺风”这个词儿。
她上飞机前换了衣服，现在这身，有点像第一次在梧桐树下遇见他时那身。那时她望着他喊哥哥。
现在也喊了他哥哥。
怎么看她都乖得不行。
他看着她在车外转身，开心地朝着不远处早就等在那里的好友挥手。
她跑的快的不得了，像只出笼的小鸟，她这是要撒欢了呀。
车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薛城重新启动车子，平稳地掉头，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徐聿岸视线透过车窗，看着那抹纤白的身影和女生揽着手臂进了披萨店。
薛城心里也确认了一件事。岸哥特意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送徐苡。不然直接在机场飞新城更省事，根本不用折腾这一趟。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逐渐加快。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灯光，映在男人俊朗精致的五官上。他闭着眼，右手放在旁边的座椅上，没了好捏的触感。他伸手摸到了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抽出根叼在嘴里，他咬着烟蒂又拿起打火机，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底。
烟雾腾升里，男人缓缓睁开眼，想着她今天……真的走得似乎也太急了。
徐苡不睁眼。
腿上的触感忽然没了,来到了眼皮上——男人手指正拨弄她上下眼皮。
是想让她睁开眼睛。
这还让徐苡怎么装下去。
“啪”的一声——徐聿岸手被打了。
男人打开了台灯，俊美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你好幼稚啊！”徐苡看向他。掀眼皮看人睡不睡这事，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做吧。
他看着她生气的脸,不说话。那天她练车的时候，她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那女同学就是这么掀她眼皮，她还笑嘻嘻的和人玩，根本不会这样瞪人看。
怎么现在瞪他了。
男人翻身掰过她肩膀压了下来。徐苡毫无防备,条件反射的伸手抵上他手臂,指甲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狠狠抓出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徐聿岸皱眉,怪不得让她剪指甲，他一下子捏住了她手腕，在她手心上打了一下。
“啪！”
声音很清脆。
手心一痛，徐苡抽泣一声眼泪出来，徐聿岸又打她。之前他就打过她尾椎骨的地方，非常羞耻。
现在还打她手心。
长发下姑娘脸色微红,发红的眼眶里存着泪水。
“你哭什么哭？”他没骂没打的——打手心肯定不算,这和打屁股类似,她这就开始哭了？
“改不改？”他把她挤压在怀里，听她发颤的哭声,“还推不推我？”
她盯着发红的手心,“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是真的疼我。”
男人给气笑了，这是什么没良心的话,“我不算？”
“不算,你就是不疼我！”姑娘眼泪热乎乎的,吧嗒吧嗒的往他手上流,乌黑的眸子瞪着他。
她本来就是孤儿。
徐聿岸她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不知道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徐苡转过脸去，心里有很清楚的认知：“你不疼我也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你也没义务对我好。”
疼她？他一听又……了！
……了，正好。
那是得给她看看，他有多疼她，全给她。
徐聿岸故意收紧手臂挤她，他就喜欢听她这样软软的哭腔，手上也没闲着：“我哪里不够疼你，嗯？说说看，想我怎么疼，这样疼不够？”
徐苡被他压得呼吸都难，她推他，手心又被他“啪”的打了下，她就再不敢推他了。
“改了，改了，别打我……”她细细的哭腔，握住了他的手。
徐聿岸这才去舔吻她手心，温温柔柔的吻落下：“徐苡宝，你真的要乖一点，不然真的很难顶。”
最后徐苡手指都湿漉漉。
很快她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接着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她好像感知到徐聿岸手上动了动。下一刻他就贴了过来。
蔚蓝的海水在夜色中轻轻荡漾，月光碎落在波浪间，泛起细银般的粼光。
海面很平静，睡醒一觉后，徐苡却仍觉得游艇在动，她睁眼，原来是徐聿岸在动。
他怎么还没结束，她咬唇，想抓他手臂，愣了下改成了摸他手。
“醒了？”徐聿岸低，用嘴唇碰碰她面颊，“徐苡宝，我真的觉得你以后应该对我温柔点。”
又说：“不应该因为一朵花就和我生气。”
“也不能厚此薄彼。我的位置应该在你朋友之上。”
“还有，你也对我上点心，我不喜欢吃芒果，我喜欢吃菠萝。”
他呼吸开始变重。
徐苡掐皱了床单。就知道他小心眼，现在还记得那朵仙人掌花的事情，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记到现在。
再说了，芒果是管家送来的，管家没送菠萝，这也能怪到她身上。
徐聿岸把她抱起来下床，这下徐苡没法揪床单，她怕掉下去，只能趴伏在他肩上，胳膊也搂上他脖子。
她终于抱上来，男人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揉揉她头发，继续起来。
直到深蓝海水被晨阳染成了金橘色。
第二天徐苡睡到自然醒，因为是私人飞机回去，所以时间上就不需要这么紧迫，航线安排的就比较晚一些。
外面海水和天空都蓝的清澈，美丽的景色让人心情舒畅。这也是徐苡为什么坚持几天都睡在游艇上的原因。
徐聿岸一早就起床了。
穿着深色丝质感睡袍，身形挺拔地站在阳台围栏接电话，手里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烟。
徐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他说了个“后天傍晚到”。
在她的印象里，徐聿岸的日程一向安排得极其密集繁忙。
他基本都是凌晨一两点到家，早晨不到九点床上就没他人了。就算躺到床上，半夜被时差电话惊醒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有时她起床去倒水，经过书房时，见到过几次他靠在椅子里，长腿随意地搭在书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虽然她听不太懂法语，但能看出他脸色沉沉，语速极快。也能猜到他多半是在教训人。
那时她想着，电话那头被教训的人，大概会庆幸还好只是隔着手机，而不是面对面。因为生气时的徐聿岸，气场和压迫感真的非常可怕。
察觉到她的视线，徐聿岸透过玻璃窗望见了看他徐苡宝。
他嘴角带上了点笑，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掐灭烟朝卧室里走了过来。
“醒了？”他趁着她翻身，把她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侧身躺了下来，“要不要再睡会？”
徐苡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都很酸痛：“不睡了，我好饿。”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昨晚折腾得是有点狠，这会儿她喊饿也正常。
徐苡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漱。男人早已收拾妥当，此刻就闲闲地倚在浴室门口等她。
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手腕上的指痕最明显。没办法，要是弄在显眼位置她又要和他闹。
等到换衣服，徐苡推他出去，她手刚抵上，徐聿岸就握上她的手吻了过去。
“唔……不要，我要吃早餐，好饿。”她摇头躲着。
男人意犹未尽，但徐苡宝的肚子也饿不得，先喂饱她，她再来喂饱他吧。
吃完早餐，徐聿岸又拉着她在泳池里来了次，不做这水不就白换了？说起来之前在徐宅的泳池里，她扑在他肩上乱叫只觉得烦。现在她在他身肩上又咬又叫，却听的他爽得不行。
“别咬着，叫出点声音来，苡宝。”他哄她开口。
徐苡才不配合他的恶趣味，她低低的泣。。
中途徐苡害怕呛水，闹着要结束。
“不是说我不疼你？”男人徐聿岸把浴袍往地上一摊，去了岸上。
徐苡低泣着说绷直了小腿：“疼，你最疼我。”
“叫我什么？”
她看他把手抽出来，他真的好……好浪荡的啊……
徐苡睁圆了眼睛：“……哥哥，我、不要了。”
徐聿岸满足她这一声。
泳池里又胡闹了一个多小时，徐聿岸抱着她在躺椅上，徐苡体力是彻底透支，一动不动。
换了好一会，徐聿岸拿起地上的衣服先给她披上。
徐苡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提着衣服赤着脚就往室内走。
徐聿看手被推开，在半空愣了下。他长腿迈两步，轻松跟上，又伸手过去牵她。
徐苡浑身不自在，照旧甩开。男人被拒绝了两次，反倒来了劲儿。他动作更快，在她再次躲开之前，又一下子攥住她的手，这次他早有防范，扣住她手腕。
“你没洗手！你刚刚都碰过哪？……还牵我！”徐苡回想了下就难忍受。
没洗手？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是洁癖又犯了。
他就说，他姑娘怎么突然不让他牵手。徐聿岸原本因为被甩开而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消散无踪，嘴角重新带上笑。
不就是用手指给她做了点前戏么？都是她的东西，有什么好洁癖的，还不给他牵手。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牵着她的小手，在她掌心里揉搓了两下。嗯，徐苡宝的掌心和指腹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徐苡挣不开，只好拽着他，转身又回了浴室。她打开水龙头，调到合适的温水，自顾自地冲洗起来。
男人站在她跟前和大型摆件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真是受不了他。
徐苡伸手把他手捏了过来，强行拽到水龙头下。温水从两人交叠的手上浇过。
当然，洗手液也不能少。
她挤了一堆在他手心，然后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搓呀搓，搓出一大堆绵密洁白的泡泡。
什么政府认证的杰出青年啊，不知道做了什么要洗手吗？白长这么双好看的手。
洗完他的手，她又给自己冲了遍。
男人全程配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她洗完了，他主动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要和她一起擦手，将每一滴水珠都擦拭干净。
徐苡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男人也不说话了，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帮她夹发夹——发夹都给她夹反！
徐苡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过自己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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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了几秒，徐聿岸走开了。
徐苡听到衣柜那里有声响。很快他又走过来，随意靠在她梳妆台前，已经穿好了衣服。
蓝色的衬衣，包裹着男人的宽肩窄腰。穿上西装，他又是谈判桌上压迫感十足的徐聿岸。
就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腕内侧，露出一道被抓出来的红痕。
昨晚那一下她抓的挺重，估计没个三五天消不下去。
等二人收拾完，迈城飞莲市的航线也已经安排好。
没想到薛城也在，徐苡感慨薛城的效率，好像来之前他被调去了新城，现在又赶来迈城。
总之，跟在徐聿岸身边的人，似乎都要习惯这种跟着他满世界乱飞的节奏。
飞机很快平稳升空。
机内气温适宜，徐苡没什么事做，划开平板看，选了部青梅竹马的爱情电影看。
电影节奏舒缓，英文旁白在说：“……我们会喜欢谁，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自己，这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吗？”
徐苡忽然看了徐聿岸一眼，他在和薛城沟通事情。
怪不得薛城要过来，原来徐聿岸要给他安排这么多工作。
她又转过身，继续看电影。
听到徐聿岸给“爱心教育基金会”捐了两千万绿币。
她果然又起头看他。
男人嘴角扬着，他就喜欢徐苡宝这样看他。不过他做慈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合理抵税。这笔钱反正要支出，依法纳税是义务，但显然，以慈善捐款的形式不仅能赢得“慈善家”的美名，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笔钱的流向。外界会夸他是个“好人”——徐苡宝现在，不就已经这么认为吗？
徐聿岸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简单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和薛城谈工作上的事了。
午后。
徐聿岸问徐苡饿不饿，想吃什么。
徐苡蜷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摇头。她不怎么饿，早餐吃的很饱。
不过徐聿岸让人给她准备了水果和奶昔。
徐聿岸在飞机上睡了一会，睡醒他睁眼，四处望了望，发现徐苡宝就在他手边。
她在一缕阳光下，就在他手边，触手可握的距离。
徐苡手背多了个熟悉的力度，她低头放下相机：“你醒啦。”
她声音有点雀跃，果然下一秒她拉起他看：“快看能看到彩虹。”
金色的夕阳光线从云层缝隙洒下来，把云朵都染成一座座“小金山”，彩虹好像丝带缠绕在云间。
这景色漂亮的太难忘了。
“是不是很漂亮？”她依旧看着窗外绚烂的云海和彩虹。
“是挺漂亮。”徐聿岸在她身后，看着她侧脸回答。
徐苡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彩虹，才转头对他说：“飞机还要两小时才落地，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昨晚上他没怎么睡，早晨醒的也很早，虽然她知道徐聿岸一向少眠，之前也都是到半夜才上床休息，但现在也没什么事，很适合补个觉。
徐聿岸没说要不要睡，看了眼她平板上暂停的电影，差不多是他睡着开始，这电影她就没再看了。
徐苡也跟着他视线看过去，手指不小心蹭到屏幕，暂停的电影开始继续——“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电影声音还在继续，卧室的门被徐聿岸关上。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她，她清楚徐聿岸关门的动作是想做点什么。
可这是在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啊！
他慢慢走来贴在她身后，体型差显得徐苡越发乖巧纤细。
男人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目光：“徐苡宝，你觉得谁是你的彩虹？”
“你？”
徐苡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他抛出的这个问题。
男人似是没料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快速，以为还会再逼着哄着一番才能听到想听的答案。
他眼底兴奋不再隐藏，让她再说一次，她不肯开口了。
徐苡被他盯得紧，不自在的低下头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顺着他给的台阶，想暂时稳住他，让他别突然发疯而已。这两天，她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不想再有任何差池。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男人勾起她下颌，视线落到她眼睛上，“我也满足你个心愿，后天不让你跟我去新城。等我回来再去送你开学，怎么样？”
这个条件太诱人。徐苡心脏怦怦跳，那逼人的目光就在眼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又硬逼着自己去看。
徐聿岸的目光太炽烈，她竟然受不住他的目光。
徐苡忽然想出个法子，闭眼吻了下他，说：“你。”
接吻要闭眼的。
男人欺身过来，握上她手背，五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嘴边亲了亲：“苡宝，是面对面，还是从身后？你自己选……”
云海无声翻涌。机舱内，光线温暖。
徐苡震惊的睁眼：“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几次了吗？”
“你数了？”他进去了，“所以几次？”
飞机落地，徐苡被徐聿岸牵着上了车。男人坐进车里，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触感依旧美妙。
薛城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车上开始时一片安静，直到车里响起徐苡接电话的声音。
身姿颀长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没说话，是将一直攥着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搁在了膝盖上。
他扭头瞄了眼，徐苡宝那白皙小脸上终于漾起来笑——刚才在飞机上她被他惹得足足的，别说笑了，根本都不正眼看他。
她这是在和谁打电话？
那边说了什么，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好啊，那我们去吃披萨，听说有新的口味，不过很猎奇，要不要试？”姑娘声音带着笑。
旁边的男人已经侧头看了会，眉头微微皱起。
“几点？明天十点？太早你起不来，我还不了解你？今天下午我们先去吃披萨，衣服明天在逛也可以。”徐苡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都忘了身体残留的不适感。
徐苡宝对那人是这样了然的语气，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眼神凉飕飕地看向薛城——是不是之前在莲市，他没盯仔细，让徐苡宝在外认识了野男人。
薛城只觉得后颈一凉，如芒在背，他后悔刚才怎么没把隔音挡板升上去。
“好——先逛衣服，我知道有家的裙子特别适合你，你开学穿肯定吸引很多目光！真的，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你穿上会超级好看！”徐苡语气肯定。
男人的脖子终于不动声色地扭了回去。
裙子……女生啊。
那可以。
车里紧绷的气场，下子缓和松弛下来。薛城也暗自松了口气，脊背放松了些许。
电话挂断后，徐苡忘了和徐聿岸闹脾气的事情，她扭过头和他说：“把我放到商场吧，我要和楚菲去逛街。”
“待会不和我回新城？”男人看着她问。
徐苡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不去。楚菲后天就要开学了，我再过两天也要开学，以后就不经常能见面了。我想和楚菲一起玩……”
她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你待会儿就直接回新城吗？现在就走？”
“不舍得我走？”他挑眉笑。
那真不是。徐苡赶紧住嘴，她是好奇那他还特意飞回莲市这一趟做什么？不直接在机场转机飞走，就为了……回来监督她这一趟？
她紧张的看了下薛城，又垂眸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和楚菲一起玩，不让人跟着的。”
徐聿岸倒还是记得之前答应过她的话，不跟就不跟吧，反正他明晚就回来。剩下这两天他在莲市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情收尾，之后让薛城接手这里的生意，之后他就直接送徐苡宝去新城开学，定居在新城，逢她假期再来莲市。
莲市知道他和徐苡宝堂兄妹关系的人太多，在这里她连小手都不愿意让他牵，肯定是回新城更自在点。
“可以，晚上早点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徐聿岸也知道徐苡宝不愿和他去林家，也不勉强她，别去了又和他掰扯什么同学的事情。
她手里有他给的卡，都有账单发他邮箱，他抽空会看一眼。倒不是在意她买了什么，主要是想看她最近做点什么，或者喜欢些什么。所以，即便她人不在身边，他也能大致知道她一天都做了点什么。
车子慢慢停稳了。
徐苡在车里坐得久了，起身时才发现腿软了一下没起来。心里忍不住埋怨起徐聿岸的不知节制，让她也跟着遭罪。
男人双腿敞得很开，她故意一只手按在他腿上借力起身，还暗暗使了点劲儿往下压了压。
徐聿岸当然把她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无声的笑。他也不动，由着她这以牙还牙的倔脾气摁着自己大腿上撒气。
徐苡若无其事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转身对车里的他挥手告别：“哥哥，一路顺风。”
男人微微挑高了眉梢看她，不知道她怎么想了个“一路顺风”这个词儿。
她上飞机前换了衣服，现在这身，有点像第一次在梧桐树下遇见他时那身。那时她望着他喊哥哥。
现在也喊了他哥哥。
怎么看她都乖得不行。
他看着她在车外转身，开心地朝着不远处早就等在那里的好友挥手。
她跑的快的不得了，像只出笼的小鸟，她这是要撒欢了呀。
车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薛城重新启动车子，平稳地掉头，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徐聿岸视线透过车窗，看着那抹纤白的身影和女生揽着手臂进了披萨店。
薛城心里也确认了一件事。岸哥特意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送徐苡。不然直接在机场飞新城更省事，根本不用折腾这一趟。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逐渐加快。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灯光，映在男人俊朗精致的五官上。他闭着眼，右手放在旁边的座椅上，没了好捏的触感。他伸手摸到了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抽出根叼在嘴里，他咬着烟蒂又拿起打火机，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底。
烟雾腾升里，男人缓缓睁开眼，想着她今天……真的走得似乎也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