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眼睛扫过这个房间,本能地,自动搜寻出了你。人们整个网上都蜂拥在你周围,而你亲切,友好,热情,平和……但是仍然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我很乐意假装你在寻找的是我,但是我太过现实了,以至于没法对那个抱有太大的希望。在必要的礼节范围之外,你很少搭理我;你开朗的微笑和你眼睛里的光芒从来没有彻底的给过我。

哦,在战争中,我们是盟友,而且不只有一次,我们非常密切地在一起工作。尽管有好几次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你眼睛正注视着我,里面有着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神情,但是你还是没有给我多大的希望。无论什么时候,当我用自己的目光对上你的凝视,无声地询问你时,你都垂下了双眼,你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带着谨慎意味礼貌。而骄傲阻止了我进行比此更多的尝试。毕竟,为什么我应该那么做呢?我不是那个拒绝成为朋友的人。我不是那个那么多年做出清高超然的样子,倔强地高扬着下巴的人,或者那个让心里怀着的坚定不移的正义感,发展成为屈尊降贵的态度和一种令人恼怒的优越感的人。

不。

我是那个我们一年级时,因为你在火车上给我的拒绝,情感和骄傲都受到伤害的人。

我是那个在我们二年级和三年级时,内心被嫉妒扭曲的人,先是当我认为你是Slytherin的继承人的时候,接着下一次是当我在去霍格莫德的路上,看到你穿着你的隐形衣的时候。但我不是在嫉妒你实际可能是Salazar的曾曾曾——随便多少代——从孙,或者因为你拥有那么一件斗篷。我是嫉妒你把这些秘密和Weasley和Granger分享,而不是我。

我是那个在我们四年级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为你担惊受怕,却从来不被允许流露出来的人。

我是那个我们五年级的时候,感到如此慌乱,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的在场,以至于我的漂浮咒失去了功效,我的玻璃杯摔得粉碎的人,那个直到那天——就是那天——真正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已远远超越仅仅渴望一份友谊的人。

我是那个在我们的整个六年级,由于被安排和你成为魔药课搭档而暗自开心的人——因为这是一个理由——一个正当的理由——偶尔能够触碰到你的身体。

我是那个在我们七年级的时候如此彻底地爱上你的人,以至于我每天夜里都不能入睡,因为即使我那时已经拒绝了Lucius和Volemort,但是我不能相信他们不会在我的梦里,通过某种方式给我下咒,强制给我印上黑墨标记。我是那个在我们最后一次追逐金色飞贼的比赛中,向后拉住扫帚,让你赢得那场Gryffindor/Slytherin魁地奇比赛的人,因为虽然我极度渴望打败你,但是我也同样极度地渴望你能以这些年来,完全未受任何黑暗污染的一个方面,结束你在学校的时光。

而你还是保持着距离。你一直维持着一道谨慎有礼的屏障并且完全操控着一切,根本不想跟我在战争以外的任何事情上有所牵连。你甚至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要你?渴望着你?我有多少次——用了多少种方法尝试着说服我自己我不是那样?我和你一样的无动于衷?或者那些感觉与爱无关,而我想要你只是因为你是禁忌,因为你是我不应该想要的一切,或者因为我想要的只是那种征服你的简单行为,而不是你,你自己这个人?

如果你把这些次数加起来,你会得到我曾经尝试过忘掉你失败的总次数。尝试过抗拒你,以及我对你的需要失败的总次数。Pansy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不止一次,她绝望把她的双手抛向空中——完全照字面意义,因为我不能喜欢上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她多年来一直下定决心要让我不再迷恋你,这也是她对于我相当可疑的爱情史没有说得太多的原因之一。我想她认为随着这些纯粹数字的增长,我一定会找到某个可以让我忘了你的人。

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Pansy这几年因为这个现实变得越来越挫败,而且自从她和Greg结婚以来,她在这件事情上变得彻底的像个妈。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不仅如此,真的,她一直像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姐姐,而我离开家之后,她试图也担任起妈妈的那个角色。嘿,不要误会我的意思;Pansy是某个我敬爱的人,某个我会为了保护她杀人或者死去的人。但是天啊,当她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时,我会非常开心的,那样她就会让我一个人呆着,不再管我了。

总之,从本质上来说,她是想看到我“安定下来。”“幸福”。就好像我知道这两个词在我自己的生命里意味着什么一样……而现在她有一个古怪的看法:既然我不能找到某个人让我忘了你的话,那么也许我应该去见你,确定我想要的仍然是你,而不是某些实际不存在的幻想——某个我为自己创造的幻想。然后我就能淡忘你,继续向前,她是这么说的。事实上,她在这个问题上,变得真的很烦人,而全要拜她那些一点-都-不-微妙的阴谋诡计所赐,我才甚至出现在这里,这个战争-结束-一周年的庆典上。

我并没有到这里来的打算,但是几天之前,Pansy在魔法部碰到了Granger,而Granger欢天喜地的告诉她她终于说服你出席了。从那一刻开始,Pansy就一直追在我后面。

“快去,去见见他,”她不断这么说着。“你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也许你会发现你再也不想要他了。也许你会看他一眼,然后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把所有的这些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到了最后,比起持续想出为什么我不能去的理由,做出让步、去参加庆典,要更容易一些。

当然,只不过现在,当我在这里的时候,发现会更不容易。

我不得不注视着你……看着你。我不得不强烈,痛苦而清晰地感觉到我有多么地没有忘记你,还有我仍然有多么地想要你。整个晚上,我都在让我的眼睛饥渴地吞噬着你。Granger不止一次发现了我的凝视,尽管她还没有强迫你和她谈话,但是我确定一旦她找到机会,就会立刻揭发我,所以这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要么就必须迅速离开,这样当Granger告诉你我一个晚上都在盯着你时,你看不到我来验证她是否是正确的(当然,因为你,你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的凝视,),要么我就得抢先和你搭话,一劳永逸地查明你有没有对我有任何一点兴趣,一次性彻底解决这件事。如果你有,而且如果我能在Granger跟你说话之前让你承认这个事实的话,那么即使她告诉了你她看到的东西,你会仍然必须要自己把握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无论什么事情。

并不是说我不能就这么简单直接的诱惑你。我可以。对于这点,我几乎可以确定。毕竟,我对于自己的吸引力并非没有意识,而且我知道你至少是很容易受感动的。我讨厌你在我们七年级的大多数时间和Terry Boot睡觉的事实。他是如此公开的自鸣得意,以至于我不止一次想要徒手把他掐死。但无论如何,那时我明确地知道了你是个同性恋。在那之前我怀疑过,但不是完全肯定。

以后,我带着强烈的嫉妒,注视着你间或在其他人的怀里寻找释放和安慰。几乎和我做过的其他人一样多,我承认这点,但是我一直知道我对于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许下感情的承诺。而你,则是另一种情况,通常都会向和你睡过的人许下感情的承诺。这非常清楚。每次你和某个人进入恋情,我都等待着,密切注视着,害怕有一刻你无可挽回地陷入了爱情,而我永远失去了你。

我曾经最接近得到你的机会是在战争中间,我们多次在一起工作。那时,事情不一样了:一天天增加的紧张,危险,压力,正在一点点榨干我们的那些消耗损失。人们更愿意给予,以及从他们能够找到的任何地方获得安慰。

有很多次,你累了,害怕了,或者只是单纯的需要身体安慰。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提供给你,而很多次当你的需求是如此强烈的时候,我认为你会接受。但是我抑制住了自己,因为如果你接受了,我会一直在想你这样做因为还是不管那个事实:我是给予它的人。

而我需要的是前者。我非常清楚,毫无疑问地知道这点,而且我已经知道这点很多年了。

尽管我发现这点有助于,让我和那些我获得自己的身体安慰的源泉保持距离,但是我可能完全的身心交瘁了,以至于我宁愿不去承认,我是否曾经发现你因为和我在一起而感到同样的安慰,然后以同样的方式,让你自己和我保持距离。

如果我有朝一日拥有了你,那时,Harry,一定是因为你想要我。因为你需要拥有我能够给你的东西……因为你需要感觉后我让你感觉到方式。

任何达不到这些的情况都会让我太容易受到伤害,以至于不能接近你,Harry。

现在,你正在对着我走来,很明显,目标是不我,但是在对着我的大方向上。我知道Granger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你短暂地停了一下,给了Parvati Patil一个微笑,但是你没有真的止住脚步。你正走向Granger,这点相当清楚,而当你快走到那里的时候,Weasley喊了你一声。

你把头转向叫你名字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继续往前走,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站到你前进的路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必然。完美。

当我们相撞的时候,你正好迈出了一步,你的腿插进了我的中间,那只在对面的手从我的手臂下滑过,本能地抱住我的后背来恢复你的平衡。你承担了这次碰撞产生的几乎全部冲击力,因为我是准备好,等着你的,我抓住你,把你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你。

这很美好。你刚好嵌入我怀里,就好像你本就应该在这里一样,你对我扬起的脸庞,带着大笑和歉意,接着你看清了到底你撞到的是谁。你的眼睛睁大了,充满了惊讶,很快转换成了一种反应过来,认出我的神情——在我的想象里,我已经几千次的看到过这种眼神。如果我们不是在一间挤满人的大厅中间的话,我知道我会倾低身体,偷走那个我已经等待了许多年,等着你自愿赐予我的亲吻。

但我们是,所以我等待到了最后,你带着一丝不情愿——它是如此的明显使得一阵狂乱的希望席卷过我的全身,轻轻向后退开。我发表了一些关于我们碰面本质的戏谑评论,心里的希望增强了,因为你没有回到那种小心谨慎,彬彬有礼的状态。你回答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友善和真挚的快乐,我醉了似的饮尽这一切,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里面,这个时候,Amber出现了。

哪怕她没有在我最后终于要为自己赢得你时,成为那个打扰我的倒霉鬼,Amber也不会是任何一个能吸引我超过四十五秒的人。她是那种我像避瘟疫一样躲避的类型。哦,她很美丽,是的,但是她贪心而贪婪。一个想攀高枝的势利眼。她把每一条她可以找到的关于我的私人细节,告诉每个她认识的人(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大数字),只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她实际上和我有着某种程度的亲密关系。她要求被带到高关注度的场合,还有最昂贵的餐馆(并不是因为她喜欢食物,只不过因为这样她可以在那里被人们看见,然后可以说她到过那里),而且她指望有很多很多的礼物。对于像Amber这样的人来说,有个合适的称呼,而我并非不乐意使用它,如果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摆脱她们的办法的话,但是我先尝试了那些更加礼貌的方式。事实上,我整个晚上都在对她尝试所有的方法,但是完全无效。她一方面比大多数人都要更加固执,另一方面又没有某个拥有她这样程度的社交野心的人该有的,那么强的察言观色能力。

我让自己从她的爪子里挣脱出来,利用了你的在场让她相信她打扰了我们之间的长谈。我走向附近几个凹室中,相对比较隐蔽的那一个,而我没有费心回头看。我知道你会跟上我;仅仅是出于礼节也需要你这么做,而我指望着你全然根深蒂固的良好礼貌,让你不要就这么从我身边走开。

在你加入我的时候,我正在倒酒,表面很镇定,内心在回忆把每一个你揽进在怀里的美妙时刻。我也拼命试图记住如果它再次发生的话,那么我需要那是因为它是你真的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因为我引诱了你,或者因为你感觉像是在尝试某些你看做危险的事情。

在你的手臂里,我迷失得太深了,Harry,冒着什么都拿不回来的风险。

这不是很讽刺吗?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自己的名声:我是Draco Malfoy,那个对于避免感情纠葛老练而轻而易举的人。那个在照顾情人生理需要上非常慷慨,但是此外的其他任何方面都完全相反的人。那个不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身上的人,至少那些八卦流言是这么说的。而我在害怕。

我害怕我向来如此轻松地拒绝给予其他人的一切,会违背我的意志,挣脱我,匍匐在你的脚下。

而那些其他人要求,请求,甚至哀求的东西,你会不必做那些事情。我根本无力阻止自己把一切都献给你。

所以为了保留住眼下唯一一件我能够紧紧抓住的东西——我的骄傲——我采取了必要的步骤来确定,在我们之间可能发展的事情的这个最初阶段,你只是正在做你主动愿意做的事。

我从来不想在你身上得到任何你不是出于自愿或者乐意给我的东西。相信我,Harry,我会贪婪地接受任何及一切你提供给我的东西,但是我需要知道你提供它,是因为你希望把它给我,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理由。

我永远不能承受想到在你可能给予的东西里夹杂着内疚或是怜悯,或者想到你有任何一点被强迫的感觉。比起得到任何你源于这些动机的东西,我宁愿不能拥有你的一切。

我想要把这点弄得非常清楚,所以当我们结束了小心翼翼的‘要-来-点-葡萄酒吗’以及‘我们-有过-讨论吗’的绕圈子提问之后,我深深地看进你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不必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然而,困难的部分,是下一个问题,我发现我不能在这个过程中,仍然保持着目光的接触,因为如果那种拘谨的礼貌又回到你的眼睛里的话,那会杀了我的。要是这真的发生了,我会从你的声音里听出来,而那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我再次移开视线,看向拥挤的房间,然后问,“你想要做什么?”

在我听到你的回答之前,仿佛挨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而当我终于听到的时候,那就是我现在所需要的一切。“我想要留下来,”你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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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You've maintained a barrier of careful civility and steered almost completely clear of me beyond any capacity that didn't involve my capabilities toward the war effort. 这句话的后半句,我实在不会翻,不理解那个beyond any capacity 和involve my capabilities 是什么东东……之前,跟GG讨论了下,还是不确定,所以直接摆上来了,那位大人知道告诉我一下哈,三克油=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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