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次,我睡着了。

比过去几年睡得都要香。醒过来的时候比很长时间以来我记得的都要精神充沛。你信赖地蜷缩在我怀里,你的后背紧紧的贴着我的胸膛,你的手指和我的缠绕在一起。我就这么躺在床上,安静地抱了你很久很久,满足得难以言喻。

昨天晚上已经烙在了我的记忆里。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品尝,你叹息和呻吟的声音,那种圆满的感觉,还有我们的结合——和之前我所了解的都不一样——它们现在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我的灵魂。昨晚那种直上云霄般的身体上愉悦是我之前甚至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而和昨晚一样美妙的,就是现在——此刻,你是如此安稳而信任地在我怀里熟睡——我会铭记一生。即使是现在,我也真的不能完全理解;太多了,让我应接不暇。我想要你那么的长时间,等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而现在我拥有了你的这个事实。拥有你的程度甚至比我曾经能够想到的还要彻底这个事实。还有,即便在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些所有事情的情况下,现在甚至还要多得多。就是此时。这个时候。

而这就是一切。

就是这个——这种平静和安宁,这种深入灵魂的圆满感觉——值得如此漫长的等待。

我突然意识到这恰恰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东西,这个认知既让我觉得彻底的温暖,在同时又让我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太多了。我无法承受想到我对你的需要已经渗透到了我的每个地方。我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个事实——我想要从你那里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占有,还有感情上的永恒。

这种新的需要……我的心的一部分最想要就是这份安宁……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另外一种需要,身体上的那种,我是可以理解的。那种欲望可以得到充分的满足。而即使这种满足是暂时的——如果又有了欲望的话……好吧,那么,也能再次找到发泄的途径。

但是这种身体上的需要也是不同的。这个想法悄悄地在脑袋里浮现,我想要把它推开,但是它就是不走。我不情愿地考虑了一番。我对你的遐想几乎总是集中在对你身体方面的渴求上。是的,我已经在心里承认我爱上了你。但是不知怎么的,我总是在性幻想中才会表现出来,在身体需要处于支配地位的情境中,才会让这种已经承认了的情感需要得以显现。

这样,我对你的爱似乎一直都是‘安全的’。毕竟,我让它一直集中于身体上的渴望,而且我从来没有让自己真正考虑过得到回应的可能性。你一直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而没有可能,就不会有拒绝。

而现在,状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在我对你的感觉中,身体上的那一部分已经和情感上的部分——我对后者的认识正在不断加深,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现在,我把身心都对你敞开,而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如果你拒绝我的话,在我们已经分享的一切之后……我的思考中断了,回想起了多年前——清晰到很可能会让你惊讶的程度,当你在列车上拒绝和我握手时,我内心的感觉。

我被深深的伤害了。虽然一部分是因为我的骄傲(作为一个Malfoy,我对此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即使是在十一岁的时候),然而还有其他的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东西,但是那种东西带给我的伤害甚至更深。我的心真的在抽痛。我被压得粉碎。从那之后,我渐渐明白了,大部分的伤害是因为我是那么地想要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而你没有。

现在呢。哦,Harry。现在,你对我的影响力。我条件反射地收紧了抱着你的手臂,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我把覆盖在你身上的左手移动过去,用手指轻轻穿过你的头发。

你甚至动都没动。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如果你会永远在我怀里熟睡就好了。但是很明显,你不会,你会醒来,而接着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可以坦然承认这是一次蓄意的尝试,我决定叫醒你,用一种我希望会最终让你再次回到这种状态的方式。熟睡,在我怀里。

我把仍然穿插在你柔软发丝里的手指,移向你的脸颊,你的脖子,沿着你的胸部一路向下,触到一边的乳头。周围的皮肤柔软而温暖,乳头平贴在你的皮肤表面,我非常轻柔地逗弄着它,直到它开始微微皱起。然后,我立刻离开了它,移动到你的肋骨还有你腹部紧绷的肌肉,我的嘴唇找到了你脖子和肩膀的交界处。如果记忆管用的话,这是你特别敏感的一个点,我在那里交替舔舐和轻咬着。

现在,你兴奋起来了,尽管仍然睡得很熟,但你的身体即使是在沉睡状态,也立刻开始相应我的爱抚。我继续做了下去,用我的双手,和嘴唇在你身上游走,尽我所知的诱惑你,然后我感觉到你醒来了。你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身体舒展开来,充满了优雅和肌肉的线条感,我让双手滑过你的全身,中途停下来逗弄两边的乳头,让它们硬了起来。你迷人极了。

“睡得好吗?”现在,我等不及了,把被子推到一边,用嘴唇去再一次认识昨晚开拓的领土。你的反应让我微笑起来,你的那声‘是的’带着喘息和抽气,你的眼睛里弥漫着朦胧的睡意和欲望,你的双腿在我的触碰下,急切地向两边分开。“非常好,那么你休息够了。知道这点真好。”没有等你再说任何话,我移动到你打开成V字的双腿中间,把你含进了嘴里。

你已经半硬了,而过了一会,你完全亢奋起来。我用嘴巴包裹住你美味的长度,吮吸、舔舐着上面敏感的皮肤,一边注视着愉悦席卷过你的脸颊。把你摆弄成这个样子一直对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四肢摊开地躺在我的床上,尚未完全清醒,微张的嘴唇喘息不已,眼睛半睁半闭,但是现在我有另外的计划。过一会,我会用这种快乐来取悦你——还有我自己。我不情愿地向后移开,咧嘴坏笑着等你努力睁开眼睛。“现在,完全醒了?我们去洗个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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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久之后,我们终于结束了我们在淋浴中的做爱,跌跌撞撞地倒回床上。你美妙极了。我想要就这么永远地呆在你身体里,以那种缓慢,像是催眠一般的节奏运动,你的身体温暖,对我敞开,充满渴求,是如此欢迎我的进入。就是在那里,在淋浴下面,埋在你身体紧致的火热里,我意识到你的名字正像祈祷文一样在我脑海里响起,那几个音节随着我的心跳,和脉搏的跳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回响,Harry,Harry……

我总是把床伴叫做亲爱的。甜心。宝贝。随便什么都行。某些昵称,某些通常被解读成假定带着感情的词语,我明白,作为某种亲密的展示,但事实上,这恰恰一直是避免成为亲密关系的一种方法。这些词语是可替换的,不带个人色彩的。而尽管我不记得曾经特意做过决定:不要在和他们上床的时候,叫某个人的名字,但是我知道得非常清楚我永远不会那么做。在卧室之外,当然可以。但不是在共享肌肤之亲的时候。

在某种程度上,这对我来说,不像是共眠的那种亲密……做爱这种亲密是非常,非常身体上的。而尽管这当然让人很满足,并且是必须的,但绝不是亲密的最高形式。至少,对于我来说不是。因为还有其他方面的亲密——感情上的以及精神上的……而我觉得和你非常亲密,Harry。在所有的方面都是,而这么多年以来,我是如此小心的避免和其他任何人在这些方面变得亲密。

但是,就像对你的那么多事情一样,于此,我似乎没有选择。在和你做爱的时候,阻止自己呼唤你的名字,就会阻止自己呼吸,而在睡觉的时候——好吧,我已经说过,和你一起躺在床上时,要比我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睡得都要好。

当我们躺回床上,依偎进彼此的温暖之中时,我警告自己要注意危险,不要太习惯于你在身边——太习惯于在睡着的时候用双臂环着你。在和我的感情的战斗中,我几乎取得了胜利,但是接着,你用你甜蜜,柔软的一句话,摧毁了我的安全防御。

“Draco。”你钻进了我怀里,脸埋进了我的脖子,用双臂环住我,然后发出了一声真正心满意足的叹息。“哦,Draco。”你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在我的脖子上印下一个柔软而纯洁的吻。“真好……”你用鼻子摩擦着我温暖的皮肤,轻柔而甜蜜。“真的很好。”你睡着了。

而我——我被留了下来,和那种——蕴含在你呢喃里的——几乎让我承受不住的希望呆在一起:想到你可能真的在我怀里找到了安宁,想到除了我们给予彼此的身体上的满足之外,你可能还想要更多。

牢牢地记住这一点,我陷入了沉睡,一夜无梦,仍然紧紧地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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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你穿衣服。你的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但是在我的目光下,你讨人喜欢的难为情了。你心甘情愿地和我一起度过了一整天,而我以为晚上你也会留下来,但是某个预先安排的见面需要你出场。你犹豫地告诉我,几乎是有些害羞,而你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很勉强和不情愿——这让人很开心。

你用手指扣上昨晚穿着的长袍,你的头发,仍然因为那天我们的第二次沐浴而沾着湿气,公然对抗着你想让它变得整齐一些的尝试。我赤裸着身体,慵懒地躺在床上,默默地在脑海里把你的双手穿上的衣服都一件一件脱下来。

今天已经超过了我所希望的一切。你留下来吃了我拿过来的早餐,我们把熏制鲑鱼,新鲜水果,煎蛋卷还有咖啡都消灭得干干净净,在一片柔软的沉默里,一起阅读了《预言家日报》。然后,你小睡了一会,我假装在工作,但是其实我在凝视着躺在我床上睡觉的你,一边把我的时间分散在两件事情上:幻想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把你叫醒,以及制定不同的方案来转移Pansy的注意力——在她堵住我,进行关于庆典之后‘发生了什么’的不可避免的谈话时。

当然,她会知道我们一起离开了。有足够多的人看到我们离开。实际上,当时就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但是我早就学会了忽略它们,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对于那些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注意力,你似乎冷淡而毫不在乎。无论如何,我不可能瞒得住Pansy太久。她是极少数能够看穿我的真相的人之一,而且因为我信任她,我不必费神太多去努力对她隐瞒什么事情。但是Pansy,作为Pansy,她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她不蠢——而她会放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费心去制定方案: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想要发生什么。我想要继续,就像这样下去。我想要和你一起看日报,想要继续我们今天开始的讨论:关于对于某些药剂的合乎道德的使用,以及魔法部试图实施的最新条例——涉及到对用来制作这些药剂的部分原料加大限制。我想要和你就魁地奇球队争论不休。我想要听到关于你成为一名阿尼玛格斯进展的定期汇报。

我想要注视着你在我的怀里崩溃,然后在你怀里让我自己得到释放。

我想要每天都在你身旁醒过来。

但是你没有给过我一次暗示,告诉我你甚至还想要再见到我。哦,你今天过得很快乐。这是很明显的。但是那个一直让你呆在这里的人是我,那个把你留下的时间延长成一整天的人是我。而尽管我愿意相信你想要再见到我,但是你显然打算甚至连问都不问我就离开,这点让我犹豫了。

直到现在,我一直是那个开始每件事情的人。每一件事,从我们的身体碰撞,到我们在昨晚晚餐时的进一步交谈,从花园里的那个吻,到随后在我公寓里的做爱,再到这闲适和满足的一整天——共享了食物,安静和轻松的陪伴,还有更多绝妙的做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动的结果。

不要误会。负责主导,特别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根本一点都不会介意。但是我需要你同意做某些事,而不是单纯的沉默。我需要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想要,而不是仅仅因为你没有其他更好的可做。而现在,对你来说,能让我明白那是真的的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要求再和我见面。或者至少告诉我你愿意。

但是你没有。

你怯生生的眼神,你咬着下唇的样子,以及你三次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接着又阻止了自己,都告诉我你想要说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翻下床,穿上内裤。你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脸颊开始有了变红的迹象——很明显你对我绝对不是无动于衷的,而知道这点终于给了我所需要的勇气,让我能够在你正要离开的时候说出,“明天晚上和我吃晚餐。”

我的声音随意,而平淡——就像是你的回答对我来说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偏离事实的了,我惊讶又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我能够为此担心之前,在我需要想知道如果你拒绝了我,自己能不能挨过即将感觉到的毁灭性的痛苦之前,你让我安了心。

你的脸上带着害羞的笑容,轻声说。“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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