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周启良被抓了

周启良在机场被抓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原本已经买好飞往境外的机票,护照也换了假的。只要能离开这里,周曼和许家的烂事就暂时追不上他。

可他刚过安检,就被第七队的人按住了。

周启良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认识周曼!”

队员听完,表情很复杂。

“我们还没问。”

周启良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

陆闻川赶到时,周启良已经被带到机场临时问询室。这个男人五十出头,头发乱了,额头全是汗,眼神一直往门口瞟。

像还在想着怎么跑。

陆闻川拉开椅子坐下,把那张假护照扔到桌上。

“周先生,挺忙啊。”

周启良咽了下口水:“我只是出国办事。”

陆闻川点头:“办事带假护照?”

周启良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陆闻川把一个密封袋放到桌上,里面是从周启良身上搜出来的存储卡。

“这东西哪来的?”

周启良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闻川靠着椅背,语气懒散:“你们怎么都喜欢这句话?不知道,没见过,和我没关系。换一个说法,我听腻了。”

周启良手指发抖。

陆闻川脸上的笑淡下来:“何小芸在特调局。”

周启良猛地抬头。

陆闻川继续道:“她活着,也清醒。疗养院的系统我们封了,你每年给那边转的钱,记录也在。你跑不了。”

周启良呼吸急促。

“那都是周曼让我做的!”

陆闻川看着他,没说话。

周启良像终于找到一个能把自己摘出去的出口,急急忙忙往下说:“是周曼!药是她让我送的,人也是她让我安排的。何桂兰的事我只是帮忙收尾,我没杀人!”

陆闻川问:“谁杀的?”

周启良卡住。

问询室里安静下来。

陆闻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周启良,我耐心不太好。你要么现在说,要么等许知寒来问。”

周启良脸色一下白了。

“许知寒?”

陆闻川挑眉:“怕他?”

周启良没说话。

他当然怕。

周曼之前给他打电话,说许知寒醒了,像变了个人,还能看见死人。

周启良一开始不信。

直到疗养院被封,何小芸被接走,机场也被特调局堵了,他才开始后怕。

许知寒像真的从坟里爬出来要债。

陆闻川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看来他比我好用。”

周启良急忙说:“我说,我都说。”

陆闻川抬手,让队员打开录音。

周启良闭了闭眼,声音发抖。

“何桂兰不是周曼亲手杀的。那天何桂兰去找周曼,说要报警,还说她手里有林晚药物记录和许安被带走前的照片。周曼慌了,就让我找人把她带走。”

陆闻川问:“带去哪?”

“许家老宅。”

“然后呢?”

周启良额头不断冒汗。

“她不肯交东西,也不肯说何小芸在哪。周曼当时很生气,让人吓唬她。后来推搡的时候,何桂兰摔下了后院旧井。”

陆闻川眼神冷下来。

“摔下去时,人还活着吗?”

周启良不敢看他。

陆闻川声音沉了些:“说。”

“活着。”周启良崩溃地捂住脸,“她还在喊救命。周曼说,如果把人救上来,大家都完了。”

问询室里一片死寂。

队员握着笔的手都紧了紧。

陆闻川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们没救。”

周启良哆嗦着点头。

“后来井封了。对外说何桂兰拿了钱离开许家。何小芸被我找到后,也送去了疗养院。”

陆闻川问:“林晚呢?”

周启良抖得更厉害。

“林晚的药,是周曼让我换的。可那药不是马上要命,只会让她身体越来越差。真正让她死得快的,是许家请来的那个人。”

陆闻川眼神一动:“谁?”

周启良摇头:“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知道,那个人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周曼叫他先生。许安被带进地下室,也是他安排的。”

旧神会。

陆闻川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三个字。

“许安为什么被带进去?”

周启良声音干涩:“那个先生说,许知寒魂太特殊,直接动会出事。要先找一个和他命线近的人挡灾,稳住许家的阵。”

陆闻川脸上没了半点笑。

一个七岁的孩子,被当成挡灾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许知寒看着许安平安牌时的表情。

冷,安静,却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眼底。

陆闻川问:“许成远知不知道?”

周启良低下头。

“他不管这些细节。”

“我问他知不知道。”

周启良停了几秒,终于点头。

“知道。”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可听见的时候,问询室里的空气还是沉了下去。

陆闻川站起身,把录音文件保存好。

“带走。”

周启良慌忙喊:“陆队长,我都说了!我可以当证人,周曼才是主谋!”

陆闻川回头看他。

“你当然会当证人。”

周启良刚松一口气,又听陆闻川补了一句。

“也会坐牢。”

周启良脸色灰了。

特调局医疗室里,许知寒看完了存储卡里的视频。

视频画质很差。

画面里,许安被人牵着走进地下室。他手上绑着红线,像是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还回头朝镜头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段,是林晚的用药记录。

药名,剂量,更换日期,签收人。

周曼。

周启良。

许成远。

三个人的名字都出现过。

许知寒看完后,很久没有说话。

宋知夏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眉头皱得很紧。

陆闻川进来时,刚好看到许知寒把平板放下。

他把问询记录递过去。

“周启良招了。”

许知寒没有立刻接。

陆闻川看着他:“周曼没有亲手把何桂兰推下井,但她让人封了井。林晚的药,她也参与了。许安的事,许成远知情。”

许知寒抬眼。

“知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

陆闻川嗯了一声。

许知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没有温度。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当容器,也知道许安被送进地下室。”

陆闻川沉默。

许知寒又道:“他还活得挺安稳。”

医疗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片刻,许知寒拿起那份问询记录,语气平静。

“让周曼看。”

陆闻川问:“现在?”

“现在。”

宋知夏立刻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许知寒看向她,声音很淡。

“让她睡最后一个好觉。”

宋知夏:“这话听起来不像让她睡觉。”

许知寒收回视线。

“那就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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