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着火了!

纪清砚跟着楚临上了楼。房间门口两个保镖守着,身形把走廊灯挡去大半。

刚关上门,纪清砚就开了口。

“有烟吗?来一根。

楚临挑眉看他:“纪总,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但这个主意你是打错了。”

纪清砚轻轻笑了一声,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没有,刚吃完饭,有点乏。”

楚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四目相对,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片刻,楚临伸手探进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给纪清砚点上。火苗凑近时,纪清砚垂着眼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间漫出来。

楚临把打火机扔回口袋。

纪清砚抽烟的姿势不太熟练。他以前试过一次,觉得没意思,后来再没碰过。

一支烟燃得快,也就几分钟的事。

楚临慢悠悠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朝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直到人凑近了,低头埋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纪总,你好香啊。”

话音落下,他低头去亲——

一只脚踩上了他胸口。

黑色皮鞋,鞋尖抵着锁骨下方。西装裤管随着抬腿的动作上移,露出一截黑色薄袜包裹的脚踝,纤细,骨节分明。

楚临喉结滚了滚,目光定在那处。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

“楚总,你好臭啊。”

“你说什么?”楚临脸色一沉。

“我说——”纪清砚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微微挑起,“你、好、臭、啊。”

他还嫌恶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眉头轻蹙:“刚刚是去干嘛了,身上出了不少汗吧。”

楚临愣了一下,后退半步。

他抬起胳膊凑到鼻下闻了闻。没什么怪味,但确实有汗味。

他眯起眼:“你该不会在耍什么花招吧?”

纪清砚举起被绑着的双手,手腕上的绳子勒出浅浅红痕,他晃了晃:“我现在这样,能耍什么花招?”

楚临挑眉,倒也是。

门口两个保镖守着,人又被绑着,确实翻不出什么浪。

“行。”他松了松领口,“我去冲个澡。”

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门虚掩着,水声哗哗响起。

纪清砚坐在床边,缓缓吐了口气。

眼下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儿,干等着段骁来救不现实,得自己想办法。更何况,楚娆那边要是真因为他和赵贝贝退出董事会,手里就彻底没有能拿捏楚临的筹码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绳子,直接低头用牙咬了上去。

绳结一点点松动,最后一圈滑落。

纪清砚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台灯。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份量,走到浴室门口。

水声还在继续,雾气从门缝里漫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楚临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浑然不觉。

纪清砚握紧台灯底座,走上前去——

“啪。”

闷响过后,人软软倒了下去。

纪清砚把楚临往地上一扔,人滑下去,靠在浴缸边不动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缓了口气,脑子飞快转起来。

门口那两个保镖,肌肉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跟牛犊子似的。

他一个都够呛,更别提两个。

只能智取。

出了浴室,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楚临的西装外套,摸出打火机,攥在手心里。

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离地大概六米,外墙有根水管,顺着能下去。

“真高啊。”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骑上窗台,双手攥紧水管,一点点往下顺。掌心蹭在粗糙的管壁上,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快落地的时候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纪清砚龇了下牙,没顾上揉,赶紧起身打量四周。荒得很,连只鸟都没有,不知道被拉到哪个郊区来了。

他贴着墙根绕到地下室方向。

赵贝贝被关的地方门口,两个保镖正靠着墙聊天。跟楼上那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壮得能挡半扇门。

纪清砚远远看了一眼,扭头溜到停车场。

他猫着腰钻到车后面,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对准一辆车的侧窗抡圆了砸过去——

“哐——!”

玻璃炸开,警报器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他又从旁边草丛里扯出一团废纸,打火机一按,火苗蹿起来,顺手塞进砸破的车窗里。火舌舔上座椅,黑烟翻卷着往外涌。

地下室门口,一个保镖猛地扭头。

“卧槽!着火了!”

另一个也慌了神,俩人丢下岗位就往停车场冲。

等两人跑远,纪清砚闪身钻了进去。

“纪总!”赵贝贝瞪大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纪清砚没吭声,三下两下扯开她身上的绳子,拽起人就往外跑。四周黑漆漆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只能挑一个方向闷头冲。

跑了没多远,赵贝贝就开始喘不上气了,步子越来越沉,拖着纪清砚直往后坠。

“纪总……我真跑不动了……”她弯着腰,嗓子眼像拉风箱。

“不行,不能停。”纪清砚回头看了一眼。

那点火根本烧不起来,几下就能扑灭。这么大的动静,别墅里的保镖肯定已经察觉了,眼下八成已经在搜他们。

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追上来了。

纪清砚扫了一圈,路边有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他拽着赵贝贝扑过去,把她按下去,草叶子哗啦啦晃了一阵。

“我把他们引开。”他蹲在草丛边,声音又低又急。

“纪总,不……”

“别说话,听我说。”纪清砚指着一个方向,一字一顿,“等他们走了,你往那边跑。我刚才听见有车声,去找段骁,找楚娆,找警察——谁都可以。”

赵贝贝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别怕,你可以的。”纪清砚抬手给她抹了一把脸,又扯了几把草把她盖严实。

然后起身跑了。

他刚跑出几十米,身后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操!在那边,快追!”

等那群人追远了,赵贝贝从草丛里钻出来。

她望着纪清砚消失的方向,死死攥紧拳头。

她可以的。

一定能找到人帮忙。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纪清砚指的方向拼命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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