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疤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纪清砚浑身一颤,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

面前的人和两年前截然不同。

白色衬衫,领带系得规整,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腕上那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头发梳成背头,少年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稳重。

他想过无数次和段骁重逢的场景。

电梯里,商场里,街头偶遇。

唯独没想过会这么突然。

突然到让他措手不及,毫无准备。

胸腔里心跳剧烈,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两年的分别,于他而言,屁用没有。

他嗓子有些干,声音微哑。

“段骁,好久不见。”

这话说出口,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淡然。

段骁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走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纪教授,请坐。”

说完,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

“这么叫你可以吗?从前叫习惯了。而且这么叫你,感觉比较亲切。”

纪清砚身形微微一顿,走过去坐下。

“当然可以。”

段骁挑了挑眉,动手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纪教授这两年……在马来西亚过得好吗?”

纪清砚端起茶杯,余光偷偷扫了他一眼。

段骁正在摆弄茶壶,面色平静从容,仿佛从前那些事早已释怀。这话问得,也像只是随口寒暄。

果然,被陆谦说中了。

年少者的爱意会随着时间淡化。

只要他消失,对方就会慢慢放下,重新接受其他人。

仅仅两年,他就释怀了。

倒显得他像个笑话。

不过,如今这样也好。

纪清砚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推了推眼镜,礼貌地勾起一抹笑。

“过得还行。”

段骁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抿了一口茶,往后靠了靠,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闲散。

“我听刘总说,你们公司想合资买地建一个工厂。不知道具体打算做什么?”

纪清砚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主要是做橡胶产品。原材料可以直接从马来西亚进货,成本能比国内市场低三成。”

段骁挑了挑眉:“低成本,高收入。”

“是的。”纪清砚顿了顿,“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你愿意合作,可以直接成为大股东。”

段骁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些什么,纪清砚一时看不明白。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

“那具体做什么生意?”

“能做的东西很多。”纪清砚介绍道,“基本都是市场上的硬通货,轮胎、手套、鞋底、橡皮筋……”

话没说完,段骁忽然开口打断。

“避孕套也可以吧?”

纪清砚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段骁会突然提起这个。嗓子莫名有些发痒,他点了点头。

“是的,可以做。”

“那这个可以作为后期市场的主力。”

纪清砚愣了一下。

段骁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笑,不紧不慢地说。

“食色性也。去年有一场调研,某外卖平台的用品销售额里,除去食物,避孕套的销量是最高的。”

纪清砚哑然。

他不知道段骁想说什么。

段骁的手随意搭在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到时候纪教授是想贴牌,还是自己做品牌?”

纪清砚眨了眨眼,如实回答。

“这个暂时还没考虑。”

具体还得看情况,也要看有没有品牌商愿意合作。现在地还没买,他考虑不了那么远。毕竟等厂子建起来,至少也要半年。

“那可以考虑自己做品牌。”段骁说。

“怎么说?”

要知道,刚建厂就自己做品牌,其实不太划算。厂子刚起步,最重要的是先走量,把厂子养起来。

段骁坐直身体,微微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低。

“市面上的货我基本都用过,各种各样的问题。漏水、厚度不均匀、发黏、味道不好闻,而且个别尺寸太小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哦,瞧我忘了,这个纪教授也知道。”

纪清砚:“……”

确实。

当初他和段骁确实用过不少。

那时候逛超市,直接把货架扫荡一空。当初还不理解段骁这种购物观,直到出了国,才明白那样做有多省事。

四目相对。

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纪清砚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热,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铃铃铃——”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纪清砚如释重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段骁。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段骁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纪清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喂,贝贝。”

“对,就这么处理就行。”

“没有回复?没关系,你后面重点关注一下。”

……

他背对着段骁,自然看不见——

此刻,段骁那双漆黑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尤其盯着那腰臀处,盯得死死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直到纪清砚挂断电话,缓缓转回身的那一刻——

段骁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纪清砚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怕段骁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主动开口。

“项目大概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确实不错。”段骁点了点头,“不过我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这个自然。”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话。

纪清砚坐在沙发上,略微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段骁,视线落在他眉骨上,那里不知为何多了一道细细的疤痕,形成了一个断眉。

不丑,反而更添几分帅气。

段骁的眉眼本就深邃,加上这道断眉,竟透出几分狠戾的意味,像是个西装暴徒。

他很想问——

这疤痕是怎么回事?

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谈恋爱?

他唇瓣微微动了动,正要开口。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段骁随口应道。

助理推开门:“段总,楚小姐来了。”

“嗯。”

段骁淡淡应了一声。

纪清砚从沙发上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段骁看向他,点了点头。

纪清砚转身往外走。

路过等待区时,他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紧身裙,大波浪,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他收回视线,径直离开。

助理走过去,弯了弯腰:“楚小姐,段总请您进去。”

楚娆“啪”地合上镜子,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她没看段骁,径直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快一个月了。我过来找你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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