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双修,不都是他自己主动的吗?

江珩冷漠的“炉鼎”之言与青丘明玉的眼神挑衅交织,如同冰与火在他脑海中肆虐。

绝望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那无形的气运链接再次蠢蠢欲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吸管正要刺入他的灵魂……

不对!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猛地照亮了他混乱的识海!

江珩怎么可能视我为可随意丢弃的炉鼎呢?

之前的双修……

不都是他自己主动的吗?!

而且,江珩那样骄傲的人,若真视我为蝼蚁工具,根本不屑于用这等言语来折辱!

就在此时,他神魂深处,那道与江珩之间纠缠最深的炉鼎咒印,竟毫无征兆地隐隐发烫,并非以往的刺痛或束缚,反而像是一种……警示!一种对外来入侵力量的排斥!

宁渊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爆射出骇人的厉芒!

这狐狸精!他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他那些看似纯良的举动,背后都藏着算计!

这所谓的‘炉鼎’之言,这刻意营造的场面,分明就是他最后的刺激手段,是为了彻底击垮我的心防,方便他行窃运之举!

“想吞我的气运?就凭你这藏头露尾的狐狸?!给我滚出去!”

宁渊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他那原本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紊乱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

炽热霸道的灵力火焰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有意识地、精准地沿着那无形的气运链接,逆向焚烧而去!

“噗——!”

正与江珩激斗、暗中催动秘法的青丘明玉猛地身躯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渊,尖叫道:“不可能!你怎么能主动切断链接,甚至反向灼烧我的神念?!”

“有什么不可能!”

宁渊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加入战团,与江珩形成夹击之势!

他没有多余废话,出手就是最狠辣的杀招,炽烈的火焰化作无数咆哮的火龙,封死了青丘明玉所有闪避的空间!

江珩在宁渊眼神恢复清明的刹那,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下攻势更是凌厉。

灵力化作漫天冰锥雷网,与宁渊的招式竟是配合默契,一冰一火,一缠一炸,将青丘明玉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你们……!”青丘明玉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如此难缠,尤其是宁渊,摆脱了心境影响后,战力竟比之前更胜一筹!

眼看败局已定,逃生无门,青丘明玉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是你们逼我的!”他厉啸一声,周身银光暴涨到极致,竟强行震开了江珩和宁渊一瞬的合围!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条一直被江珩所伤、灵光黯淡的蓬松狐尾,根部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条雪白的狐尾,竟被他硬生生自行断下!

而那断尾,竟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裹挟着他大部分精血与修为,如同燃烧的流星般撞向幻影回廊的入口!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而留在原地的“青丘明玉”,身体则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气息骤降至谷底,身形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布满裂纹的银色铃铛和些许逸散的妖气。

“断尾求生?倒是果决。”江珩收起灵力,看着那血色流光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语气淡漠。

宁渊喘着粗气,落到江珩身边,看着那狐狸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便宜这狐狸精了!”

——

与此同时,遥远不可知的青蘅大世界,青丘狐族圣地核心。

一个身着华贵银袍、容颜绝世更胜青丘明玉数分,眉宇间自带睥睨之意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脸色微白,一缕殷红的血丝自完美的唇角缓缓溢出。

“圣子,您没事吧?”旁边侍立的一名气息深厚的护卫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男子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的鲜红,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而充满兴味的笑容。

“无妨,一具元婴层次的分身而已,折了便折了。”

他声音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没想到,在这天衍试炼的登天路上,竟然发现了两个……如此有意思的人。”

他微微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登天路上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身负隐秘,心思深沉如渊,竟能识破我族秘传……”

“另一个,天命所钟,气运如洪炉……竟能挣脱我的‘惑心引’……”

“呵呵呵……”

他发出一串愉悦的低笑,眼中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

“这下,好像不会太无聊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

随着青丘明玉的溃散与逃离,幻影回廊内光怪陆离,破碎的记忆与扭曲的时空片段渐渐明显了起来。

看着那狐狸精断尾逃遁留下的残迹,宁渊胸口仍因愤怒和后续的爆发而微微起伏。

他转向江珩,眼神复杂,带着劫后余生的清醒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不爽。

“你……”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你早就知道那狐狸精的阴谋?”

江珩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瞥了他一眼:“不算早,但也足够看出端倪。”

宁渊想到之前江珩对青丘明玉那些“示好”的默许甚至偶尔的回应,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有点冒头。

“那你还让他跟着?!还……”

“若不让他跟着,如何让他放松警惕,如何让他自以为得计,最终图穷匕见?”

江珩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况且,若非与他同行,又如何能看清,某些人竟如此不中用,轻易便被乱了心神。”

“你!”宁渊气结,脸颊因恼怒和一丝被说中的窘迫微微泛红。

他确实差点着了道,但这能全怪他吗?谁让他……

话说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那青丘明玉怎么就一眼看出我喜、喜欢江珩了?!

我明明没有表现得这么在意他吧?!

就在这时,江珩忽然侧过头,目光幽深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直抵内心最慌乱的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的意味:“宁渊,”

他叫他的名字,少了平日里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很在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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