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必须自救啊!

根据他的推测,更可能是宁渊的本心里装着太多的他,无意中引动了深植于宁渊神魂内的那道特殊咒印以及秘术构建的通道……

诸多巧合叠加,竟使得他自身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与掌控之念,凝成了实质,竟能产生此等影响,化为禁锢宁渊的。

而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江珩又一次拥住了宁渊,眯了眯眼睛。

答案清晰无比——当然是牢牢控制住宁渊,无论是身体、神魂,还是那颗总是试图逃离的心。

“说,有多喜欢我?”

江珩的唇贴着宁渊的颈侧,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逼着宁渊在中回答。

“……很喜欢、很爱……”

“有多爱?”江珩不依不饶,

“比你的道途更重要?比你的自由更珍贵?对吗?”

“对……更重要……”

宁渊也不知听没听清江珩的话,顺着江珩的话胡乱应承着。

“什么都给你……江珩……”

“真乖。”

江珩似乎满意了,低笑一声,他吻去宁渊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然而,弦绷得太紧,终会断裂。

当江珩再一次将他推上悬崖,那名为“如意心”的禁制却如冰冷枷锁,将唯一的生机死死拦阻。

宁渊的躯体终究承不住这反复的酷刑,在一声中——他失去了对身体某一部分机能的绝对掌控。

修真之人不食五谷,身躯澄澈,不染凡垢。

那的,是未能及时炼化的液态灵机,本是储备以备灵力匮乏时补充,此刻却成了失控的证明。当那混入池水,短暂的空白过后,席卷而来的是滔天的羞愤。

“我、怎么会……”宁渊昏沉的神智中挣脱出来一丝清醒,难以置信。他宁愿不要这份清醒,因为现实他根本无法接受和面对。

“呵……”江珩自然也察觉到了。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宁渊突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怕不是真要被他活活弄死在这灵池里!

自己和江珩一个大境界上的差异,导致他们的对于功法的承压阈值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江珩自是心满意足享用盛宴。而宁渊,却仿佛在无尽的陷入绝境。

当求饶只换来更深的禁锢,当顺从只引来更肆无忌惮的索取,那份被他深埋于心底、因喜欢而长久压抑的反骨,终在这濒临毁灭的边缘,悍然苏醒。

他,必须自救啊!

意识的残片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艰难重组。一丝异样,便在此时悄然浮上宁渊的心头——

他于迷乱中模糊地感知到,他们所处的地方位于太极阴阳道韵池的南面。

方才他们无意识地靠近那片道韵最为浓郁、几近凝实的池水中心时,江珩却仿佛不经意间用一股不着痕迹的力量悄然带回,或是被巧妙地引偏方向,始终与那片区域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宁渊混沌的脑子猛地闪过一丝清明——江珩身负命运法则的感悟,定是预知到了池心有什么对他不利的状况!

虽然不知具体为何,但江珩的禁忌,就是自己的机会!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宁渊心中成形。

他的身体装作无意识得向后仰去,仿佛寻求依托。同时,暗中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悄然影响着周围水流,暗中蓄力。

“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藉由宁渊暗中施加的那份“助力”,相互牵制的平衡被猛地打破,两道身影不受控制地倒向灵池中央——彻底落入那片道韵凝滞、光华璀璨的核心禁区!

“宁渊你!”

江珩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宁渊在此等境况下还敢如此冒险。

他下意识就想抽身后退,将两人带离这片让他的本能产生不妙的区域。

然而,已经晚了。

踏入核心的刹那,宛若跌入一场清醒的幻梦。

周遭磅礴的道韵不再仅仅是环绕,而是化作有生命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奔涌、共鸣,构筑成一个浑然天成的循环。

原本的修炼效率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灵力与境界在以燃烧般的速度攀升。

这本是求之不得的顿悟之境,若忽略那仍在持续的的原始纠葛。

因为,这一刻。此刻宁渊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不仅能感知到对方奔腾如江河的浩瀚灵力,那因意外而瞬间绷紧的神念,更能清晰地“读”到那一丝罕见的惊澜,以及……

宁渊捕捉到这一瞬的共鸣,他眼中骤然迸发出灼人的明光,盯向江珩!

江珩因为猝不及防乃至太过震惊,根本来不及掩饰,一下就被窥见了端倪。

“你、你也共享了?!”宁渊迫不及待道。

对方瞳孔微缩,意图战略调整的念头清晰传来。

想跑?

宁渊唇角牵出一抹邪恶的笑,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势,破坏了江珩的意图。

“你……!”

江珩闷哼一声,试图夺回控制权的动作微微一滞。

“宁渊!!!”此刻的江珩,觉得怀中之人简直是魔鬼!

宁渊看着江珩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墨瞳里终于碎裂出清晰的波澜,甚至带上浓浓的狼狈,他喘着气,沙哑的嗓音带着得逞的、挑衅的得意:

“江珩,你既已‘授我以兵’,此刻,便放弃抵抗投降吧。”

弹指间,锋镝所指,攻守之势逆转!

与宁渊的灵犀相通,让江珩能知道宁渊心中所思所念,如果仅限于心神共通的话,不失为一件好事。

江珩也未曾料到只因片刻前那份想要小小“惩戒”对方的念头,此刻却连他自己也一同困缚其中。一时竟不知是该后悔自己的一时失察还是不知不觉的放纵。

“江珩,”宁渊得寸进尺语气却带着顽童般的挑衅,“我的感觉怎么样?毕竟,你弄得那么……”

“宁渊!!!”

江珩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愠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

他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切断、或者至少屏蔽这诡异的感知同步,强行挣脱。

但那深植于神魂的联系与灵池中心磅礴道韵的加持,使得这种,强行终止,恐怕会对两人都造成不小的反噬。

江珩深吸一口气,周遭的池水因他骤然提升的灵压而微微震荡。他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危险的风暴:

“停下。否则……”

“否则怎样?”

宁渊打断他,眼神却倔强地对上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眸子。

他忽然收敛了那份戏谑,声线沉了下来,

“因为我每每……总觉得很好”他顿了顿,语气里掺着些许委屈,却又透着认真,“便时常想着,若你也能知晓这份感受……。”

他顿了顿,轻轻补充道:“而今天……我不只是希望,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你的欢喜,和我的一样真实。”

这句话像是一支精准的箭,射中了江珩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能清晰地“听”到宁渊此刻心声的碎片——那里面除了报复的快感、恶作剧的得意,确实混杂着一丝……或许是真心想要分享、想要对方理解的、笨拙而滚烫的意念。

江珩的威胁卡在了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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