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见,如今落儿生病,免得将病气过给他人,在小姐好之前不论是谁拜访,一律不见。”秋烟儿慢条斯理的将还剩小半碗的米汤在放一旁的食盒中,再次拿起手帕给瑟落擦了擦嘴角。

“是。”丫鬟正想退下禀告又被秋烟儿拦住。

“你把这食盒拎到膳房。”

“是。”丫鬟双手接过食盒,盘算着是先去回禀慕郡主还是先将食盒放回膳房。

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回禀了慕郡主再将食盒拎去膳房。

丫鬟见到慕郡主后依着规矩行了礼,“夫人说了,如今二小姐病重,以防将病气过给郡主,在二小姐好之前不论是谁,一律不见。”

慕何紧皱着眉,“我并不担忧病气,我只是想看看落儿她情况怎么样了。”

丫鬟也十分为难,郡主不是她可以得罪的起的,可她也不想离开瑟府。

丫鬟一脸为难的开口:“郡主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也只是听令行事。”

慕何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进入瑟府的方法,就不再难为小丫鬟,转身离去了。

第 40 章

慕何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进入瑟府的方法,就不再难为小丫鬟,转身离去了。

慕何再次来到那个角落,手一撑翻了进去。

慕何凭着记忆悄悄的靠着墙摸索着来瑟落寝屋的屋外,慕何躲在寝屋外头一处偏僻的角落观察着外面。

外面竟然一位服侍的丫鬟都没有,在远一点也没有扫地的丫鬟。

慕何刚想绕到前面一点看看屋里头有没有人,刚迈出一只脚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慕何借着角度偷偷打量着出来的人。

瑟夫人?

慕何迅速的用双手划出几个手势,手上渐渐显现出一阵阵悠悠的蓝光,蓝光跟随着瑟落的手势,最后慕何双手合十,蓝光也随着交汇。

慕何的身子自下而上的快速的消失不见。

慕何小心翼翼的从打开的门走了进去。

落儿!

慕何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瑟落。

慕何坐在了床边,看着瑟落的脸颊,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待秋烟儿走出将门关上后,慕何就显现出了真身。

慕何将手搭在瑟落脉搏上,运起灵力,将灵力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中传送,灵力在输送的过程中也会让慕何知晓瑟落此时此刻的身体状态。

慕何掏出手帕将自己滴落的泪珠擦掉。

慕何的头渐渐低下,和瑟落的额头相抵却没有将自己身体的重量放在她的身上,只是轻轻的相碰。

碰了一下就分离了。

慕何垂头盯着瑟落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

最终也只是嘴唇相碰,浅尝辄止。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寻你,可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你,我的心亦是。

却不曾想你的记忆被上了封印枷锁,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但你又为何会突然记忆松动?

慕何将瑟落唇上的水渍轻轻抹去,“你放心,我将我的灵力输送给你,你一会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门再次传来被推开的声音,慕何再次隐身,静静的站在一个可以看见瑟落的位置。

好几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瑟启和秋烟儿,还有一位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老人,手上还拿着一面八卦旗。

秋烟儿先绕过屏风将瑟落床前数层的纱幔放下。

待她退居到一旁后,老人就神神叨叨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绕着屋内走了一圈最后站定在瑟落床前数层纱幔外。

还有模有样的掏出一张鬼画符一样,甚至上面一点墨点子的符纸,将符纸放在在烛火上面烧成灰后,就闭上了眼睛,时不时还皱下眉头。

片刻后才悠悠开口:“这房间里有几处地方是不能摆放东西的,一会老夫就画张图纸出来,然后照着图纸挪动好物品之后,令千金自然会醒。”

话音未落,瑟落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咳咳咳......爹娘?”

瑟落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从那些凌乱的梦境之中缓过神来。

看着层层纱幔外面有两个人相依在一起担忧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望,不用想定然是自己的爹娘。

不过......面前这个老头又是谁?

看起来还有点像捡破烂的。

瑟启和秋烟儿都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爹娘?”瑟落不确定的再呼唤了一声。

瑟启和秋烟儿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女儿醒了。

秋烟儿伸手就要去拉开纱幔。

瑟启也是着急见女儿,语气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来人!请高神仙去用膳,高神仙今早早早的就从别处赶来京城,想必还未曾用膳。”

被称为高神仙的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尬尴的嘿嘿一笑,“确实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瑟大人的款待。”

瑟启吩咐完也赶紧进去见女儿了。

高神仙跟着丫鬟走了出去,走路还不忘摸着自己的胡子。

心里想着刚才差点就要露馅了,这小姐怎么醒的这么不是时候,不过这瑟府老爷也真是关心则乱啊,这么明显的前后矛盾竟也没想着。

慕何看着瑟落已经醒了也就悄悄的跟着高神仙走了出去,殊不知瑟落正在后面疑惑的望着自己。

笙隐此刻正在萝烟阁的训练场中训练。

笙隐早就比当初来时强壮了许多,也长大、长高了好多。

如今他身形挺拔,用玉冠束着高马尾,额前还有着垂落的碎发,都有些遮眼睛了,身着黑金的衣衫。

旁边照看着他的是四大宫主之一的毒师穆知远,柳松青好像是有事出去了,不过每次柳松青偷摸出去玩都是打着这种借口。

穆知远驾着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柳松青那小子跑哪去了,还将这小子扔给我。”

笙隐比同龄的孩子长的快,性子也随着身子的长大,越显孤僻了,虽然年龄尚小,不过有的时候一个眼神也会让四大宫主不寒而栗。

辛宛白也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站在穆知远的身旁看笙隐训练。

穆知远:“小白,你说咱们阁主竟然就是瑟府的二小姐诶,知道的时候我都一个晚上没有睡着,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件事,你说阁主为什么要立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风格啊,以前喂我的爱宠时跟我的弟兄们聊天,他们也都会跟我说说这坊间的一些传闻什么的闲言碎语,其中最多的就是这瑟府二小姐!”

辛宛白白了他一眼,“阁主的私事少管,如今知道了阁主就是瑟府二小姐,瑟府二小姐的一些传闻也不要在萝烟阁聊了,有空管管你那些‘过命’的好兄弟。”

“唉不是你怎么就这么不会聊天呢。”

辛宛白没有应,扯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往外拽。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我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穆知远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辛宛白拉出去了。

“陪我去试试新药。”

“不要啊!!!”穆知远哀嚎的声音渐行渐远。

上一次穆知远帮辛宛白试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穆知远和辛宛白走后训练场就仅剩笙隐一人,也只剩下笙隐挥舞着剑划过空气的声音。

突然在一处昏暗的角落传来呼喊笙隐的声音。

第 41 章

突然在一处昏暗的角落传来呼喊笙隐的声音。

“笙隐......笙隐!过来!”

让笙隐怔住的不是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因为这是笙隐近些日子常常在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笙隐怔了两秒后快速运剑,猛地刺向刚才声音传来的角落。

虽然角落里面不见人影,但是笙隐冥冥之中可以感知到大约的位置,在剑即将刺到时突然收到一股阻力。

随着阻力的是一阵巨大的风,笙隐被这阵风给振出来好几米远。

虽然将笙隐振出了好几米远,但却没有伤及笙隐分毫。

“你是谁。”笙隐握着剑直指着前方的空气。

隐匿在隐身术之下的人四处看了看,看到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在往这边走。

压下眸中诡谲不明的神色,轻啧了声,“这里不方便说话。”

话落,笙隐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握住,随后有一股暖流从被握住的地方向上流转,眼前的景色也随着暖流的往上变得扭曲。

最后定格在笙隐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以及站在自己面前穿着蓝色衣衫的男人。

男人长得十分俊朗,但看起来却意外的瘦弱,像病秧子一样,只不过瞳孔竟是同自己一般的白色!

笙隐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的讶异之色压都压不住。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竟然和自己有八九分相像!要说唯一不像的便是男人有着一头柔顺的白发。

“笙隐——”

“你是谁。”笙隐将眼中的讶异压下,还是如同刚才一般冷漠的询问,不过这次笙隐没有将剑对着他。

男人弯唇一笑,“阿隐,我是你的哥哥,妖王的长子——笙离。”

笙隐不以为然的挑眉,“你说你是我哥,你就是我哥?我从前没有哥哥,以后也不会有,我只有一位姐姐。”

“阿隐!别不听话,跟哥哥回去,回到妖界,那才是你的家!”笙离找着笙隐伸出了手。

笙隐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是妖,我是人。”

“笙隐!”笙离压下怒意,“你跟哥哥回去,父王他很想你。”

“嗯,那就让他想着吧。”笙隐漠然,“说完了吗,说完就送我回去。”

“你现在生活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她为了那个女人设的一个局!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笙隐眼中晦涩不明,“嗯。”

笙隐眼中那点事被笙离一眼看破,“你都想起来了吧,在你进入我扭曲出来的空间的时候。”

笙隐扭头不语。

“阿隐,让我们一起助父王一臂之力不好么?!这几千万年过来,虽说现在三界交好,但你不知道吗!在他们眼中妖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五千万年前神魔大战,生灵涂炭,我们妖界帮了神界多少忙,又为了他们折损了多少!他们对此只字不谈,甚至一直对我们妖嗤之以鼻!我们何不和父王一起推翻神界,一统三界?”

越说越激动,最后笙离直接抓着笙隐的肩膀用几乎是吼的声音将话说完。

“不。”

话音落进笙离的耳朵,振的他耳朵嗡嗡直响。

“哈哈哈哈哈哈,当年我将你一脚踹入凡间,想要让你暗中将坠入凡间记忆被封印的小公主杀掉,但你落地的那一瞬间受到周遭灵力波动直接导致了你的记忆也丢失了,原本想等你再长大些便恢复你的记忆杀死小公主,没想到你意外进入了这本小说中,这本是天赐良机,你可以在书中直接灭了她,你却将她当做自己的姐姐?!”

另一道声音响起,笑声也十分癫狂。

站在一旁的笙离听到每日如同梦魇萦绕在自己身边的声音,惊恐的神色伴随着指尖的轻微颤抖。

笙隐眼中的愤恨根本不加以隐藏,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他的二哥——笙墨沂!

他也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眼睛却是琥珀色的,每每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凶兽,诡谲不定,可能下一秒会把食物分享给你,也有可能下一秒你就是他的食物。

笙墨沂是妖后所生的嫡出次子,性子、做事都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对人对事也都有着近乎癫狂的想法。

妖王虽荒淫无度,后宫中的佳丽数不胜数,但子嗣却很少,皇子也就只有三位,笙隐和笙离是一母同胞,只不过笙隐的头发随母亲是如海藻般黑色的,而笙离的头发随妖王,他们的母亲是歌姬,她的长相在妖界有远近闻名的,原本只是在妖宫外的一处风月场所卖艺,里面的老鸨是水蛇变得,经常扭着纤细的腰在外面揽客。

但她对他们的母亲是很好的,不强迫她接客,允许她在此卖艺不卖身,甚至会在有客人骚扰时帮助她。

一次机缘巧合,由他们的母亲带领着一众人进宫献舞,宫宴开始前的几个时辰里,除了她,别人都在商量着怎么把衣服再剪剪短,怎么才能让妖王注意到自己,大家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有她是想怎么才能把衣服再稍微遮挡点,可她的盛世容颜是遮挡不住的,宫宴上妖王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待宫宴结束后就强行纳她为妃。

笙墨沂按着妖界的规矩,右手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向笙离微微弯腰,“大哥。”

这一举动将笙离吓的不轻,赶紧回礼。

手还没放到心口的位置就被笙墨沂握住手腕。

笙墨沂握着笙离的手腕渐渐用力收紧,“大哥,妖界的规矩您是不必向我回礼的。”

最后一个字被笙墨沂刻意加重。

“是......是大哥记错了。”

笙隐对于他们之间的小互动都没有看见,笙隐自始自终都在看着自己的剑柄,剑柄上只有一个字——修,那是自己一笔一划刻出来,就仿佛在掩耳盗铃般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修,不是妖。

笙墨沂弯唇一笑后松开了紧握着笙离的手。

笙离赶紧将手放了下来,蓝色的大袖垂下,遮住被捏的发红、上面还冒着丝丝黑色的灵力。

第 42 章

笙离赶紧将手放了下来,蓝色的大袖垂下,遮住被捏的发红、上面还冒着丝丝黑色的灵力。

“嘶——”笙离额前丝丝碎发垂下,不少汗水冒出。

“嗯?大哥怎么了吗?”笙墨沂很关心的扶住快要倒下的笙离。

沉默许久的笙隐也终于开了口,“既然有人身体不适,你们就先回去吧。”

良久,笙离将笙隐送到萝烟阁一处偏僻无人之处,笙墨沂早就已经先行离开了。

笙隐看了看四周,未置一词,持着剑转身便要离开。

“阿隐——”笙离拉住转身离去的笙隐。

“我......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再好好考虑回来这件事......”

笙隐甩开笙离的手,“不会,不会回去也不可能会考虑。”

话落,笙隐跳上一旁的树枝,顺着路边的树丛走了。

笙离在笙隐走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虚弱的靠在一旁的上,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他突然呼吸急促,随后吐出一滩鲜血晕了过去。

先前被笙墨沂捏出来的红痕消散,黑色的灵气仿佛被吸收进了体内,原本该泛红的印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印记,甚至还在冒着丝丝黑气,顺着手腕蜿蜒向上。

“咳..咳咳......”笙离再次醒来已不在树旁边,而是在自己熟悉的寝室内,笙离的寝室十分简洁,名贵的东西是一点没有,只有一些看着工艺不是很好甚至是瓶口都已经有些破损的花瓶中插着几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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