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春宵帐暖日高起。
一夜巫山云雨, 宋清野直接睡到正午，醒来时脑中还很迷糊，望着青色幔帐良久才渐渐清醒。
她见身边无人, 爬起身拉开青幔往外望去，白日阳光入眼，有些刺目恍惚。
宋清野稍搂紧身上单衣, 鼻尖微动。
房中飘着一股轻淡香味，醇和木质香与清幽兰花香味杂糅，清心沉神, 闻之愉悦身心。
宋清野趴在榻边静了会，心道，楚辞云什么时候有焚香的兴致了？
不懂, 不知道。
只觉这香气怡人, 引得她懒骨犯了，更不愿起身洗漱。
便不起身。
宋清野转身仰躺榻上，长发散乱于枕上，乌黑发丝与雪白颈肤相衬，如偷了白日光在她身上, 像珍珠一般闪闪发亮。
她反手垫住脑袋，浑身筋骨因昨夜床.事而疲软，不愿动作。
宋清野闭起眼, 尝试着朝外头喊了声，“楚辞云？”
许是觉得这样不好玩，换了一种娇滴滴的音调：“夫君？”
“哥哥？”
“楚哥哥？”
她叫.床一般唤着，不多久, 外面推门声响起，温润声音传来, “娘子醒了？”
宋清野唇边起了抹笑，懒洋洋“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楚辞云进屋，卷起竹帘，朝床榻处看去。
花纹样镂空青丝幔后，人影朦胧，隐约能看到她此刻潇洒模样。
他眸中不自觉浮现深情，人却停在帘门处。
宋清野清了清嗓，“你不能过来跟我说话嘛。”
屋内安神香淡，阳光白亮，而床上还有一个懒人在赖床，楚辞云斜靠着墙，日光映得他面容柔和，“什么话非得过去说。”
“况且已至午时，娘子也该起身了。”
宋清野委屈巴巴：“楚哥哥昨夜那般折腾我，没个停歇，跟疯了一般，我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人都快被你玩废了，还不许我躺一会儿了？”
楚辞云：“……”
他脸上微热，气息浮沉不定乱了套，实在被她过于放浪的言语震住。
反复调整才平复，他斟酌言语，温和开口：“昨夜……我问过你的。”
宋清野扬唇，翻身，秀发乌黑的脑袋从帷帐后露出来，俏皮明媚地望着他笑：“是呀，哥哥问我可不可以，可哥哥当时都那样了，我能说不可以嘛……可是最后一次，我都说不要了，你还硬来。”
她眨着美眸，眼神颇为天真纯善。好似吃亏的真是她一般。
楚辞云耳尖发热。
那时她分明是故意勾他，却说不要的。
他轻咳一声，站直身，走向她。
宋清野便睁着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他过来。
浮香动，全向她拥来。
楚辞云在她身前蹲下，声音柔柔：“你原本想说什么？”
宋清野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探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出，粉润指甲挑逗他下巴。
她笑看着他，悠声：“腰好痛，你拉我起来。”
楚辞云眸中水光莹莹，眨了下，听到她话后伸手探进青帷里。
温凉敏感的腰际突然被温热手掌贴上，宋清野身子一颤，难免条件反射。
指腹隔着单薄衣料烫着她腰，揉她腰侧皮肉。
宋清野皱眉，低声：“痛。”
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楚辞云脸色方正经起来，他下颌微绷，手掌顷刻间裹住她腰，稍加力道，“我帮你揉揉。”
宋清野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笑眼盈盈：“万一哥哥扛不住诱惑，又与我滚上.床该怎么办？”
楚辞云动作顿住，轻撩眼皮向她：“不舒服就躺着吧。”
他正要将手收回，却被宋清野眼疾手快地握住，她乐呵呵笑个不停，摇着他腕骨求道：“我不用你帮我按，拉我起来就好嘛。”
她手心很热，楚辞云的心被烫了一下。
她是这般无理，却又这般可爱。他心底突然就生出与她在此处待到地老天荒的想法。
连忙掐断。
局势不允许，她也不愿意。
楚辞云知道，宋清野此刻对他不设防备，只是因为他失忆了罢。
而此刻他恢复记忆，眼前一切迟早破碎。
楚辞云微笑了下，道“好”。
一手掀起青帷，一手拉她起来。
宋清野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心里如意，眉目间便愈发张扬，她笑问：“你刚出去过？”
楚辞云神色淡淡：“怎么说？”
宋清野觑了眼角落里布置的香炉，“闻起来挺舒服的。”
“拿药房里的沉香配的，安神。”
“哦。”
她赤足踩在地面上，去拿衣裳穿，边穿边道：“我们等下出去逛逛吧。”
楚辞云眼皮一跳，沉默一会道“好”。
“去做什么呢？”
“秘密。”宋清野系好腰带，回眸朝他狡黠一笑。
—
时近正午，街上人群热闹熙攘，宋清野拉着一身白衣的楚辞云挤进长街。
经过一个张告栏时，见许多人在榜栏前围观，宋清野便也想去看一眼，楚辞云却拉住她，温声道：“等人少了再去。现在太挤了。”
她转念一想也是，便继续往成衣铺的方向去。
“你别看我整日穿这一身衣裳，好像多没品的一样，其实不然，我只是穿惯了这套衣裳，觉得方便，才一直这般穿着的。”
楚辞云听她长长短短说了这么一段话，“嗯”了一声，静等着她接下来要引的玉。
宋清野拍了拍胸脯，转身笑看向他，“我画得一手好画，给你设计了一身漂亮衣裳，你期待一下吧！”
楚辞云：“……给我的？”他表情有些玄幻莫测。
宋清野牵住他的手健步如飞，她兴奋道：“你是不是也很期待？这可是我画的第一件衣裳，衣铺老板说我画得很好呢！我还挑了上等的锦缎做底料，穿起来肯定特别舒服！”
说到最后，楚辞云几乎要被她拽着跑起来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他唇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心道，到底是谁在期待？
宋清野拉着他到了蔡记成衣铺，见老板正跟在一对夫妻身后介绍，长腿一跨，就想去叫老板将衣服取来。
却被楚辞云拽住手腕，“娘子，没事，等一等吧。”
宋清野瞪他，拍开他的手，“我先付钱的，不过是让老板把衣服拿出来，碍什么事了？”
楚辞云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好吧。”
这般莽撞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她哼了一声，刚要上前，那对夫妻中的妇人却突然转身，直把宋清野吓退一步。
楚辞云恰好扶住她。
“怎么了？”
他也看向那妇人，目光移到妇人托着肚子的手上。
她腹部圆大隆起，是个孕妇，胎儿看起来足有七八个月大。
妇人面有福相，和善大气，体态因怀孕而有些臃肿，却脸色红润，更添富贵气质。
妇人朝他们两人笑了笑，又看向她夫君，小声道：“阿郎，孩子又开始踢我了，我有些害怕。”
她抓紧了她夫君的手臂。
宋清野耳朵灵，下意识便往那妇人的肚子看去，很难想象层层襦裙之下，即将孕育鲜活生命。
她眼中好奇，偷偷朝楚辞云道：“她刚才说孩子在踢她，那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呀。”
楚辞云将她拽到身边，低声：“我也不知道。”
他虽为医，却几乎没有接触过孕妇。
宋清野一听他说“也不知道”就来劲了。
想象一下她像那些整日“之乎者也”的老儒生一般给楚辞云解答他“不知道”的问题，对于读书不多的宋清野来说，别提有多酷！
她主意一定，便推开楚辞云的手走近那妇人，弯腰仰脸，小小声问：“我…可以摸一摸吗？”她眼神充满期待。
那对夫妻明显懵了一瞬。
还是妇人先反应过来，朝宋清野笑道：“这位夫人看上去这般年轻，是新婚夫妇吧。”
宋清野盯着她肚子，抬眸，有些疑惑，但随口回答：“是，是吧。”
妇人笑了笑，握住宋清野的手轻轻抚上自己肚皮，“夫人感受一下吧。”
“这小崽子一刻都不愿意消停呢，好不容易出街上来逛一会儿，又踢得我啊，胆战心惊的。”
妇人说话很是温柔，握着宋清野的手心也很热，她悉心感受着。
突然有一阵没有规律节奏的踢动透过肚皮向宋清野手心传来，让她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清野想收回手，又希望再感受一下那微弱却充满无限生机的力量。
“咚——咚”
胎儿玩闹，却引得宋清野心跳加速。
她收回手，问那夫人：“它踢您的时候会不会痛？”
妇人摇了摇头，笑答：“不痛，就是会让人害怕。”
“这孩子是个听话懂事的，没让我难受过，不像我的大女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姑娘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阿娘阿娘！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梳着羊角辫的女娃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格外高兴模样，“我给阿娘买了好吃的糖葫芦！”
妇人笑看向她女儿，托着肚子稍微直起腰，“囡囡来啦。”
小女孩将糖葫芦递给她阿娘，视线却被一侧的宋清野吸引住，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盯着她转。
宋清野注意到她，小女孩便笑嘻嘻跳到她身边，毫不吝啬地夸赞：“姐姐，你长得真漂亮，而且衣服与我们穿的都不一样，也好好看！”
宋清野眸子一亮，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所措地往楚辞云的方向看去。
但见他一派闲适地站在一侧，长身玉立，神情温柔。
楚辞云朝她微微一笑。
宋清野眼神微闪，唇边也展现出一抹笑，回看向小孩，弯腰摸她头顶，轻声：“谢谢。”
妇人被她们逗笑，与宋清野道：“我这女儿打胎里带出来的生性好动。怀她的时候我挺着大肚子，又吐又睡不着觉的，别提多难受了。”
妇人笑叹：“不过都是福报呀，你看，难受了第一胎，第二次就舒坦了。”
宋清野眼眸转了转，道：“您真勇敢。”
比某人勇敢多了。
妇人将糖葫芦递给她，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柔声：“第一次是无知无畏，第二次便是勇敢了。”
宋清野一时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而一旁的小姑娘咬着糖葫芦，突然害羞地躲到妇人身后，露出小脑袋偷瞟。
她眸若星子，声音软糯：“娘亲，那个哥哥好好看。”
妇人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噗嗤一笑，她揉了揉女儿脑袋，略有些为难看向宋清野：“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望夫人见谅。”
宋清野回眸瞥了眼楚辞云，但见他正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事。
她淡声：“没事，他不在意这些。”
这时店铺老板已经将宋清野定做的衣裳拿出来，走到她身侧，“娘子，你前几日定做的武服，看看尺寸如何？”
小姑娘眼神一亮，探出身来，“姐姐！好漂亮的衣裳，我可以一起看吗？”
宋清野点头：“当然可以。”
一夜巫山云雨, 宋清野直接睡到正午，醒来时脑中还很迷糊，望着青色幔帐良久才渐渐清醒。
她见身边无人, 爬起身拉开青幔往外望去，白日阳光入眼，有些刺目恍惚。
宋清野稍搂紧身上单衣, 鼻尖微动。
房中飘着一股轻淡香味，醇和木质香与清幽兰花香味杂糅，清心沉神, 闻之愉悦身心。
宋清野趴在榻边静了会，心道，楚辞云什么时候有焚香的兴致了？
不懂, 不知道。
只觉这香气怡人, 引得她懒骨犯了，更不愿起身洗漱。
便不起身。
宋清野转身仰躺榻上，长发散乱于枕上，乌黑发丝与雪白颈肤相衬，如偷了白日光在她身上, 像珍珠一般闪闪发亮。
她反手垫住脑袋，浑身筋骨因昨夜床.事而疲软，不愿动作。
宋清野闭起眼, 尝试着朝外头喊了声，“楚辞云？”
许是觉得这样不好玩，换了一种娇滴滴的音调：“夫君？”
“哥哥？”
“楚哥哥？”
她叫.床一般唤着，不多久, 外面推门声响起，温润声音传来, “娘子醒了？”
宋清野唇边起了抹笑，懒洋洋“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楚辞云进屋，卷起竹帘，朝床榻处看去。
花纹样镂空青丝幔后，人影朦胧，隐约能看到她此刻潇洒模样。
他眸中不自觉浮现深情，人却停在帘门处。
宋清野清了清嗓，“你不能过来跟我说话嘛。”
屋内安神香淡，阳光白亮，而床上还有一个懒人在赖床，楚辞云斜靠着墙，日光映得他面容柔和，“什么话非得过去说。”
“况且已至午时，娘子也该起身了。”
宋清野委屈巴巴：“楚哥哥昨夜那般折腾我，没个停歇，跟疯了一般，我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人都快被你玩废了，还不许我躺一会儿了？”
楚辞云：“……”
他脸上微热，气息浮沉不定乱了套，实在被她过于放浪的言语震住。
反复调整才平复，他斟酌言语，温和开口：“昨夜……我问过你的。”
宋清野扬唇，翻身，秀发乌黑的脑袋从帷帐后露出来，俏皮明媚地望着他笑：“是呀，哥哥问我可不可以，可哥哥当时都那样了，我能说不可以嘛……可是最后一次，我都说不要了，你还硬来。”
她眨着美眸，眼神颇为天真纯善。好似吃亏的真是她一般。
楚辞云耳尖发热。
那时她分明是故意勾他，却说不要的。
他轻咳一声，站直身，走向她。
宋清野便睁着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他过来。
浮香动，全向她拥来。
楚辞云在她身前蹲下，声音柔柔：“你原本想说什么？”
宋清野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探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出，粉润指甲挑逗他下巴。
她笑看着他，悠声：“腰好痛，你拉我起来。”
楚辞云眸中水光莹莹，眨了下，听到她话后伸手探进青帷里。
温凉敏感的腰际突然被温热手掌贴上，宋清野身子一颤，难免条件反射。
指腹隔着单薄衣料烫着她腰，揉她腰侧皮肉。
宋清野皱眉，低声：“痛。”
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楚辞云脸色方正经起来，他下颌微绷，手掌顷刻间裹住她腰，稍加力道，“我帮你揉揉。”
宋清野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笑眼盈盈：“万一哥哥扛不住诱惑，又与我滚上.床该怎么办？”
楚辞云动作顿住，轻撩眼皮向她：“不舒服就躺着吧。”
他正要将手收回，却被宋清野眼疾手快地握住，她乐呵呵笑个不停，摇着他腕骨求道：“我不用你帮我按，拉我起来就好嘛。”
她手心很热，楚辞云的心被烫了一下。
她是这般无理，却又这般可爱。他心底突然就生出与她在此处待到地老天荒的想法。
连忙掐断。
局势不允许，她也不愿意。
楚辞云知道，宋清野此刻对他不设防备，只是因为他失忆了罢。
而此刻他恢复记忆，眼前一切迟早破碎。
楚辞云微笑了下，道“好”。
一手掀起青帷，一手拉她起来。
宋清野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心里如意，眉目间便愈发张扬，她笑问：“你刚出去过？”
楚辞云神色淡淡：“怎么说？”
宋清野觑了眼角落里布置的香炉，“闻起来挺舒服的。”
“拿药房里的沉香配的，安神。”
“哦。”
她赤足踩在地面上，去拿衣裳穿，边穿边道：“我们等下出去逛逛吧。”
楚辞云眼皮一跳，沉默一会道“好”。
“去做什么呢？”
“秘密。”宋清野系好腰带，回眸朝他狡黠一笑。
—
时近正午，街上人群热闹熙攘，宋清野拉着一身白衣的楚辞云挤进长街。
经过一个张告栏时，见许多人在榜栏前围观，宋清野便也想去看一眼，楚辞云却拉住她，温声道：“等人少了再去。现在太挤了。”
她转念一想也是，便继续往成衣铺的方向去。
“你别看我整日穿这一身衣裳，好像多没品的一样，其实不然，我只是穿惯了这套衣裳，觉得方便，才一直这般穿着的。”
楚辞云听她长长短短说了这么一段话，“嗯”了一声，静等着她接下来要引的玉。
宋清野拍了拍胸脯，转身笑看向他，“我画得一手好画，给你设计了一身漂亮衣裳，你期待一下吧！”
楚辞云：“……给我的？”他表情有些玄幻莫测。
宋清野牵住他的手健步如飞，她兴奋道：“你是不是也很期待？这可是我画的第一件衣裳，衣铺老板说我画得很好呢！我还挑了上等的锦缎做底料，穿起来肯定特别舒服！”
说到最后，楚辞云几乎要被她拽着跑起来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他唇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心道，到底是谁在期待？
宋清野拉着他到了蔡记成衣铺，见老板正跟在一对夫妻身后介绍，长腿一跨，就想去叫老板将衣服取来。
却被楚辞云拽住手腕，“娘子，没事，等一等吧。”
宋清野瞪他，拍开他的手，“我先付钱的，不过是让老板把衣服拿出来，碍什么事了？”
楚辞云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好吧。”
这般莽撞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她哼了一声，刚要上前，那对夫妻中的妇人却突然转身，直把宋清野吓退一步。
楚辞云恰好扶住她。
“怎么了？”
他也看向那妇人，目光移到妇人托着肚子的手上。
她腹部圆大隆起，是个孕妇，胎儿看起来足有七八个月大。
妇人面有福相，和善大气，体态因怀孕而有些臃肿，却脸色红润，更添富贵气质。
妇人朝他们两人笑了笑，又看向她夫君，小声道：“阿郎，孩子又开始踢我了，我有些害怕。”
她抓紧了她夫君的手臂。
宋清野耳朵灵，下意识便往那妇人的肚子看去，很难想象层层襦裙之下，即将孕育鲜活生命。
她眼中好奇，偷偷朝楚辞云道：“她刚才说孩子在踢她，那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呀。”
楚辞云将她拽到身边，低声：“我也不知道。”
他虽为医，却几乎没有接触过孕妇。
宋清野一听他说“也不知道”就来劲了。
想象一下她像那些整日“之乎者也”的老儒生一般给楚辞云解答他“不知道”的问题，对于读书不多的宋清野来说，别提有多酷！
她主意一定，便推开楚辞云的手走近那妇人，弯腰仰脸，小小声问：“我…可以摸一摸吗？”她眼神充满期待。
那对夫妻明显懵了一瞬。
还是妇人先反应过来，朝宋清野笑道：“这位夫人看上去这般年轻，是新婚夫妇吧。”
宋清野盯着她肚子，抬眸，有些疑惑，但随口回答：“是，是吧。”
妇人笑了笑，握住宋清野的手轻轻抚上自己肚皮，“夫人感受一下吧。”
“这小崽子一刻都不愿意消停呢，好不容易出街上来逛一会儿，又踢得我啊，胆战心惊的。”
妇人说话很是温柔，握着宋清野的手心也很热，她悉心感受着。
突然有一阵没有规律节奏的踢动透过肚皮向宋清野手心传来，让她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清野想收回手，又希望再感受一下那微弱却充满无限生机的力量。
“咚——咚”
胎儿玩闹，却引得宋清野心跳加速。
她收回手，问那夫人：“它踢您的时候会不会痛？”
妇人摇了摇头，笑答：“不痛，就是会让人害怕。”
“这孩子是个听话懂事的，没让我难受过，不像我的大女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姑娘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阿娘阿娘！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梳着羊角辫的女娃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格外高兴模样，“我给阿娘买了好吃的糖葫芦！”
妇人笑看向她女儿，托着肚子稍微直起腰，“囡囡来啦。”
小女孩将糖葫芦递给她阿娘，视线却被一侧的宋清野吸引住，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盯着她转。
宋清野注意到她，小女孩便笑嘻嘻跳到她身边，毫不吝啬地夸赞：“姐姐，你长得真漂亮，而且衣服与我们穿的都不一样，也好好看！”
宋清野眸子一亮，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所措地往楚辞云的方向看去。
但见他一派闲适地站在一侧，长身玉立，神情温柔。
楚辞云朝她微微一笑。
宋清野眼神微闪，唇边也展现出一抹笑，回看向小孩，弯腰摸她头顶，轻声：“谢谢。”
妇人被她们逗笑，与宋清野道：“我这女儿打胎里带出来的生性好动。怀她的时候我挺着大肚子，又吐又睡不着觉的，别提多难受了。”
妇人笑叹：“不过都是福报呀，你看，难受了第一胎，第二次就舒坦了。”
宋清野眼眸转了转，道：“您真勇敢。”
比某人勇敢多了。
妇人将糖葫芦递给她，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柔声：“第一次是无知无畏，第二次便是勇敢了。”
宋清野一时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而一旁的小姑娘咬着糖葫芦，突然害羞地躲到妇人身后，露出小脑袋偷瞟。
她眸若星子，声音软糯：“娘亲，那个哥哥好好看。”
妇人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噗嗤一笑，她揉了揉女儿脑袋，略有些为难看向宋清野：“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望夫人见谅。”
宋清野回眸瞥了眼楚辞云，但见他正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事。
她淡声：“没事，他不在意这些。”
这时店铺老板已经将宋清野定做的衣裳拿出来，走到她身侧，“娘子，你前几日定做的武服，看看尺寸如何？”
小姑娘眼神一亮，探出身来，“姐姐！好漂亮的衣裳，我可以一起看吗？”
宋清野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