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控弄哭
今天林宜有些失眠。
心里那根刺，自从慈善酒会见过陆燃后，就一直扎在那里。
沈墨谦攥着他手腕、不容分说带他离开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再想起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订婚，她心口越发闷得慌。
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沈怀杰。
她皱了皱眉，天天约，天天缠，烦不胜烦。
可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时，她顿住了。
沈怀杰是沈墨谦的弟弟，或许，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林宜最终还是接了。
---
雅致的咖啡厅里，沈怀杰好不容易约到女神，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见林宜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招手：“林宜，这边！”
林宜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语气漫不经心：“上次慈善酒会怎么没见到你？”
沈怀杰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心有余悸。
前段时间被季铭举报，差点蹲局子，好不容易才脱身，这事他提都不想提。
“处理点私事。”
林宜点点头，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开口：“那天我倒是见到你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沈怀杰眼神微变。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陆燃。
那个半路截胡，害得他被季铭教训的人。
本以为沈墨谦只是玩玩，没想到居然把人留在身边这么久。
也好，他正愁抓不到沈墨谦的把柄，这送上门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更何况，他看得明白，林宜今天肯来，多半也是为了陆燃——
那可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怎么，林小姐认识他？”沈怀杰笑得意味深长。
林宜淡淡摇头：“酒会上见过一面，听说是个模特，我闺蜜还在打听他。”
沈怀杰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那你闺蜜怕是没机会了。”
林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被我哥包养了。”
林宜心里猛地一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们是那种关系？”
“不然呢？”沈怀杰语气不屑，“陆燃就是个吃软饭的，我哥帮他还清了所有债务，他自然就贴上来了。”
林宜沉默了。
她想起当年订婚时，陆燃那份清高疏离、眉眼间的骄傲。
那样的人，会为了钱屈身于人？
她不信。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咖啡，掩去眼底的复杂。
---
下午四点，摄影棚。
陆燃刚结束拍摄，准备换衣服，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陆燃是吧？”对面是个冷淡的女声，自带压迫感，“我是沈墨谦的母亲。有空出来聊聊吗？”
陆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沉默两秒，他低声应道：“……好。”
---
古色古香的茶馆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轻沸的声音。
沈母端坐对面，气质矜冷，眼神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
陆燃坐下，礼貌颔首：“阿姨好。”
沈母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温度，开口便是钝刀子：
“墨谦小时候喜欢养宠物。”
陆燃抬眸，不明所以。
“一开始喜欢得不得了，可养着养着，就腻了。”沈母淡淡瞥他，“最长不超过半年。”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
“我都让人查清楚了，”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你和墨谦，不过是合同关系。”
陆燃攥紧手指，没说话。
“他就是玩玩，你别当真。”沈母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更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一年后合同到期，墨谦对你厌倦了，你该怎么办？”
一年后。
厌倦。
陆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沈墨谦看他时的温柔，想起那些拥抱与亲吻，想起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钱，我可以给你。”沈母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识相点，早点离开，对谁都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门被轻轻带上。
陆燃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凉，久久没有动弹。
---
陆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推开门，一室空旷，他瘫坐在沙发上。
沈母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养着养着就腻了。”
“一年后，他厌倦了呢？”
“早点离开。”
他想起那天，沈墨谦曾经问他，为什么不跟着父母出国。
他当时没说出口的是——家里出事那天，父母连夜跑路，独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后来才知道，他们早已在国外安稳度日。
小时候也是这样。
永远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坐在幼儿园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他好像，天生就注定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谁都可以走，谁都会走。
陆燃拿出手机，点开和沈墨谦的聊天框，手指微颤。
【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快了。】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一年后，是不是也会“快了”？
然后沈墨谦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
门锁轻响。
陆燃立刻睁开眼，收拾好所有情绪，扯出一个惯常的笑，起身迎上去。
“回来啦！”
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沈墨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老婆，我好想你。”
沈墨谦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今天这么黏人？”
陆燃摇摇头，没说话。
他有太多话想问，想问他会不会腻，想问一年后会不会离开，想问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
可他不敢。
他怕听到那个让他崩溃的答案。
---
夜里。
陆燃从背后轻轻抱住沈墨谦，吻落在他的后颈。
“痒……”沈墨谦缩了一下，低笑出声。
陆燃没停，吻一点点加深，带着压抑许久的不安与慌乱。
他伸手将人翻过来，黑暗中，双眼深深望着他。
“陆燃？”沈墨谦察觉到他不对劲。
没有回答，只有一个带着侵略性的、近乎失控的吻落下来。
沈墨谦怔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他只当陆燃是太过想他。
可陆燃的动作越来越急，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身下的人，看着他喘息的样子，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怕，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所有人一样离开。
他只想把他牢牢攥在手里，刻进骨血里，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沈墨谦咬着唇，没出声。
他渐渐感觉到一丝不适，想挣开陆燃的手，推开他。
可是他的双手被陆燃一只手臂紧紧压在床头。
一只腿挂在陆燃另一个胳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停……一下……”
可陆燃像是没听见，也像是根本停不下来。
恐惧、不安、被抛弃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理智。
沈墨谦望着他那双陌生而偏执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惶恐。
他怕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柔黏人的陆燃。
委屈与不安瞬间涌上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眼角泛起湿意。
陆燃低头，正好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疯狂瞬间凝固。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俯身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心脏疼得发颤。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把他弄哭了。
“宝宝，不做了，对不起……”他声音发哑，带着慌乱的愧疚，“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墨谦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你……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陆燃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痛得说不出话。
他不敢说沈母找过他，不敢说那些伤人的话，不敢告诉他自己的恐惧。
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紧，一遍遍地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墨谦没有再追问。
许久之后，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陆燃却依旧醒着，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生怕惊扰。
他低头，望着沈墨谦安静的睡颜，想起他刚才泛红的眼角，心里又酸又疼。
陆燃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沈墨谦。”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的。”
是放不下，也逃不掉的那种。
心里那根刺，自从慈善酒会见过陆燃后，就一直扎在那里。
沈墨谦攥着他手腕、不容分说带他离开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再想起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订婚，她心口越发闷得慌。
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沈怀杰。
她皱了皱眉，天天约，天天缠，烦不胜烦。
可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时，她顿住了。
沈怀杰是沈墨谦的弟弟，或许，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林宜最终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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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咖啡厅里，沈怀杰好不容易约到女神，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见林宜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招手：“林宜，这边！”
林宜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语气漫不经心：“上次慈善酒会怎么没见到你？”
沈怀杰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心有余悸。
前段时间被季铭举报，差点蹲局子，好不容易才脱身，这事他提都不想提。
“处理点私事。”
林宜点点头，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开口：“那天我倒是见到你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沈怀杰眼神微变。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陆燃。
那个半路截胡，害得他被季铭教训的人。
本以为沈墨谦只是玩玩，没想到居然把人留在身边这么久。
也好，他正愁抓不到沈墨谦的把柄，这送上门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更何况，他看得明白，林宜今天肯来，多半也是为了陆燃——
那可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怎么，林小姐认识他？”沈怀杰笑得意味深长。
林宜淡淡摇头：“酒会上见过一面，听说是个模特，我闺蜜还在打听他。”
沈怀杰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那你闺蜜怕是没机会了。”
林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被我哥包养了。”
林宜心里猛地一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们是那种关系？”
“不然呢？”沈怀杰语气不屑，“陆燃就是个吃软饭的，我哥帮他还清了所有债务，他自然就贴上来了。”
林宜沉默了。
她想起当年订婚时，陆燃那份清高疏离、眉眼间的骄傲。
那样的人，会为了钱屈身于人？
她不信。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咖啡，掩去眼底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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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摄影棚。
陆燃刚结束拍摄，准备换衣服，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陆燃是吧？”对面是个冷淡的女声，自带压迫感，“我是沈墨谦的母亲。有空出来聊聊吗？”
陆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沉默两秒，他低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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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茶馆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轻沸的声音。
沈母端坐对面，气质矜冷，眼神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
陆燃坐下，礼貌颔首：“阿姨好。”
沈母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温度，开口便是钝刀子：
“墨谦小时候喜欢养宠物。”
陆燃抬眸，不明所以。
“一开始喜欢得不得了，可养着养着，就腻了。”沈母淡淡瞥他，“最长不超过半年。”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
“我都让人查清楚了，”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你和墨谦，不过是合同关系。”
陆燃攥紧手指，没说话。
“他就是玩玩，你别当真。”沈母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更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一年后合同到期，墨谦对你厌倦了，你该怎么办？”
一年后。
厌倦。
陆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沈墨谦看他时的温柔，想起那些拥抱与亲吻，想起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钱，我可以给你。”沈母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识相点，早点离开，对谁都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门被轻轻带上。
陆燃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凉，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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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推开门，一室空旷，他瘫坐在沙发上。
沈母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养着养着就腻了。”
“一年后，他厌倦了呢？”
“早点离开。”
他想起那天，沈墨谦曾经问他，为什么不跟着父母出国。
他当时没说出口的是——家里出事那天，父母连夜跑路，独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后来才知道，他们早已在国外安稳度日。
小时候也是这样。
永远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坐在幼儿园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他好像，天生就注定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谁都可以走，谁都会走。
陆燃拿出手机，点开和沈墨谦的聊天框，手指微颤。
【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快了。】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一年后，是不是也会“快了”？
然后沈墨谦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
门锁轻响。
陆燃立刻睁开眼，收拾好所有情绪，扯出一个惯常的笑，起身迎上去。
“回来啦！”
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沈墨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老婆，我好想你。”
沈墨谦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今天这么黏人？”
陆燃摇摇头，没说话。
他有太多话想问，想问他会不会腻，想问一年后会不会离开，想问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
可他不敢。
他怕听到那个让他崩溃的答案。
---
夜里。
陆燃从背后轻轻抱住沈墨谦，吻落在他的后颈。
“痒……”沈墨谦缩了一下，低笑出声。
陆燃没停，吻一点点加深，带着压抑许久的不安与慌乱。
他伸手将人翻过来，黑暗中，双眼深深望着他。
“陆燃？”沈墨谦察觉到他不对劲。
没有回答，只有一个带着侵略性的、近乎失控的吻落下来。
沈墨谦怔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他只当陆燃是太过想他。
可陆燃的动作越来越急，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身下的人，看着他喘息的样子，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怕，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所有人一样离开。
他只想把他牢牢攥在手里，刻进骨血里，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沈墨谦咬着唇，没出声。
他渐渐感觉到一丝不适，想挣开陆燃的手，推开他。
可是他的双手被陆燃一只手臂紧紧压在床头。
一只腿挂在陆燃另一个胳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停……一下……”
可陆燃像是没听见，也像是根本停不下来。
恐惧、不安、被抛弃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理智。
沈墨谦望着他那双陌生而偏执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惶恐。
他怕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柔黏人的陆燃。
委屈与不安瞬间涌上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眼角泛起湿意。
陆燃低头，正好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疯狂瞬间凝固。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俯身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心脏疼得发颤。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把他弄哭了。
“宝宝，不做了，对不起……”他声音发哑，带着慌乱的愧疚，“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墨谦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你……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陆燃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痛得说不出话。
他不敢说沈母找过他，不敢说那些伤人的话，不敢告诉他自己的恐惧。
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紧，一遍遍地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墨谦没有再追问。
许久之后，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陆燃却依旧醒着，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生怕惊扰。
他低头，望着沈墨谦安静的睡颜，想起他刚才泛红的眼角，心里又酸又疼。
陆燃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沈墨谦。”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的。”
是放不下，也逃不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