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婆，你不用辞职了
后面的日子像上了发条一样往前赶。
陆燃和顾屿两人像陀螺一样转，跑投资、谈合作、盯项目、改方案。一个城市跑完跑下一个，一个客户见完见下一个。
有时候在高铁上，陆燃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会忽然想起沈墨谦。
这个人，是他坚持下去的全部力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快得来不及细想。
直到今天。
---
时间已经来到年底，刚下过一场雪的冬天特别冷冽。
陆燃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城市，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雾。
“陆燃！快过来！”顾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激动得变了调。
陆燃转身，走到屏幕前。
大屏上，一串数字正在跳动。
他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顾屿在旁边拍桌子：“我们做到了！这个季度的净利润，比预期全年目标高了30%！”
陆燃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墨谦立下的军令状，董事会上那些质疑的眼神，沈明远那张慈祥的笑脸，还有无数个深夜加班时，手机里沈墨谦发来的那句“早点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老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用辞职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陆燃知道，他在笑。
---
庆功宴定在常去的那家餐厅。
顾屿喝多了，拉着陆燃絮絮叨叨：
“陆燃，你知道吗，那些人当初怎么说的？说你靠老婆，说你不行……现在呢？打脸了吧！”
陆燃笑了笑，看向角落里那个空着的位置。
沈墨谦没来。他说董事会那边还有事，但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董事会等你。】
陆燃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顾屿在旁边看着，摇摇头：“没救了。”
---
同一时间，沈明远的办公室里。
沈怀杰把项目报告放在他面前。
沈明远翻开，一页页看下去。数字很漂亮。漂亮得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陆燃，还真有点本事。”
沈怀杰皱眉：“叔，要不要……”
“不用。”沈明远打断他，“让他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赢了才好。墨谦越相信他，将来摔得越狠。”
---
三天后，沈氏集团董事会上，气氛凝重。
沈墨谦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最后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秒。
“今天宣布一项任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鉴于陆燃在项目中的表现，经总裁办公会研究，任命陆燃为集团子公司——星火投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运营。”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翻看文件。
角落里，沈明远端坐着，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沈墨谦继续说：“同时，授予陆燃子公司15%的分红权——这些分红，来自他创造的利润。”
他看向陆燃，目光平静。
“还有，从集团期权池中划出0.5%的期权，授予陆燃。行权条件——未来三年，子公司年均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30%。做得到，期权是你的。做不到，自动失效。”
陆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不是施舍。这是挑战。
他站起来，走到台前，声音沉稳：
“我接受。”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体面。
陆燃的目光扫过台下，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秒。
沈明远依旧端着茶杯，脸上挂着那副慈祥的笑意。
但陆燃看到了，他眼底那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冷。
---
会后，沈明远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沈墨谦把这些都给了陆燃。
“疯了。”他低声说。
他教了沈墨谦三十年商场上的道理，教他心狠手辣，教他不要把软肋露给别人。现在呢？他把软肋捧在手心里，还镶了金边。
桌上那个信封还在，里面是陆燃故意接近沈墨谦的证据。
虽然陆家破产是他的手笔，可是职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墨谦不知道这些。他被爱情冲昏了头。
沈氏是沈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他没争没抢，是因为他觉得沈墨谦是沈家的人，沈氏迟早是他的。
可现在呢？沈墨谦要把沈氏送给一个外人。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等他们反应过来，沈氏就该姓陆了。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免得他这个侄子，越陷越深。
---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沈墨谦坐在桌前，翻着一叠旧项目资料。年底了，这些陈年档案需要整理归档。
翻到第三份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合作方：陆氏贸易**
**法人代表：陆振华**
陆振华——陆燃的父亲。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一行备注：
**备注：该项目后续由盛元贸易接手，经办人：沈怀杰。**
盛元贸易。这个名字他听过。几个月前周衍查过——那家公司已经注销，经手人正是沈怀杰。
他合上档案，放在手边。
接着往下翻。
第五份档案：**盛元贸易合作项目**
他翻开，内容普通。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却有力：
**【盛元贸易，项目已结，资金已清。怀杰经手，可用。明远】**
沈墨谦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靠在椅背上，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
陆氏贸易——陆燃父亲的公司——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沈怀杰经手注销的公司——也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接手了陆氏贸易的项目。
沈明远在批注里写了“怀杰经手，可用”。
陆燃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每次问起家里，都只说“都过去了”。
难道陆氏破产和沈氏有关？是沈怀杰，还是沈明远？
这件事，陆燃知道吗？
他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
“周衍，进来一下。”
周衍很快推门进来。
“查一下陆氏贸易破产的原因，”沈墨谦顿了顿，“还有背后谁主使的。”
周衍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墨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陆燃和顾屿两人像陀螺一样转，跑投资、谈合作、盯项目、改方案。一个城市跑完跑下一个，一个客户见完见下一个。
有时候在高铁上，陆燃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会忽然想起沈墨谦。
这个人，是他坚持下去的全部力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快得来不及细想。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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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来到年底，刚下过一场雪的冬天特别冷冽。
陆燃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城市，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雾。
“陆燃！快过来！”顾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激动得变了调。
陆燃转身，走到屏幕前。
大屏上，一串数字正在跳动。
他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顾屿在旁边拍桌子：“我们做到了！这个季度的净利润，比预期全年目标高了30%！”
陆燃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墨谦立下的军令状，董事会上那些质疑的眼神，沈明远那张慈祥的笑脸，还有无数个深夜加班时，手机里沈墨谦发来的那句“早点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老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用辞职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陆燃知道，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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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定在常去的那家餐厅。
顾屿喝多了，拉着陆燃絮絮叨叨：
“陆燃，你知道吗，那些人当初怎么说的？说你靠老婆，说你不行……现在呢？打脸了吧！”
陆燃笑了笑，看向角落里那个空着的位置。
沈墨谦没来。他说董事会那边还有事，但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董事会等你。】
陆燃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顾屿在旁边看着，摇摇头：“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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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沈明远的办公室里。
沈怀杰把项目报告放在他面前。
沈明远翻开，一页页看下去。数字很漂亮。漂亮得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陆燃，还真有点本事。”
沈怀杰皱眉：“叔，要不要……”
“不用。”沈明远打断他，“让他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赢了才好。墨谦越相信他，将来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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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氏集团董事会上，气氛凝重。
沈墨谦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最后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秒。
“今天宣布一项任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鉴于陆燃在项目中的表现，经总裁办公会研究，任命陆燃为集团子公司——星火投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运营。”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翻看文件。
角落里，沈明远端坐着，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沈墨谦继续说：“同时，授予陆燃子公司15%的分红权——这些分红，来自他创造的利润。”
他看向陆燃，目光平静。
“还有，从集团期权池中划出0.5%的期权，授予陆燃。行权条件——未来三年，子公司年均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30%。做得到，期权是你的。做不到，自动失效。”
陆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不是施舍。这是挑战。
他站起来，走到台前，声音沉稳：
“我接受。”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体面。
陆燃的目光扫过台下，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秒。
沈明远依旧端着茶杯，脸上挂着那副慈祥的笑意。
但陆燃看到了，他眼底那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冷。
---
会后，沈明远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沈墨谦把这些都给了陆燃。
“疯了。”他低声说。
他教了沈墨谦三十年商场上的道理，教他心狠手辣，教他不要把软肋露给别人。现在呢？他把软肋捧在手心里，还镶了金边。
桌上那个信封还在，里面是陆燃故意接近沈墨谦的证据。
虽然陆家破产是他的手笔，可是职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墨谦不知道这些。他被爱情冲昏了头。
沈氏是沈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他没争没抢，是因为他觉得沈墨谦是沈家的人，沈氏迟早是他的。
可现在呢？沈墨谦要把沈氏送给一个外人。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等他们反应过来，沈氏就该姓陆了。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免得他这个侄子，越陷越深。
---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沈墨谦坐在桌前，翻着一叠旧项目资料。年底了，这些陈年档案需要整理归档。
翻到第三份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合作方：陆氏贸易**
**法人代表：陆振华**
陆振华——陆燃的父亲。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一行备注：
**备注：该项目后续由盛元贸易接手，经办人：沈怀杰。**
盛元贸易。这个名字他听过。几个月前周衍查过——那家公司已经注销，经手人正是沈怀杰。
他合上档案，放在手边。
接着往下翻。
第五份档案：**盛元贸易合作项目**
他翻开，内容普通。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却有力：
**【盛元贸易，项目已结，资金已清。怀杰经手，可用。明远】**
沈墨谦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靠在椅背上，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
陆氏贸易——陆燃父亲的公司——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沈怀杰经手注销的公司——也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接手了陆氏贸易的项目。
沈明远在批注里写了“怀杰经手，可用”。
陆燃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每次问起家里，都只说“都过去了”。
难道陆氏破产和沈氏有关？是沈怀杰，还是沈明远？
这件事，陆燃知道吗？
他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
“周衍，进来一下。”
周衍很快推门进来。
“查一下陆氏贸易破产的原因，”沈墨谦顿了顿，“还有背后谁主使的。”
周衍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墨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