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可疑的抽屉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明远看着他，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墨谦把那些证据轻轻放回桌上。
“他没有要靠我上位，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而且他自己也不缺钱。”
沈明远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沈墨谦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到沈明远面前。
“陆氏贸易破产的事，您知道多少？”
沈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墨谦继续说：“盛元贸易接手陆氏贸易项目的事，您知道多少？沈怀杰经手的那笔资金，最后流向了哪里——您知道多少？”
他划动屏幕，下一页跳出来。
是银行流水。是股权变更记录。是几份签着“沈明远”名字的文件。
沈明远低头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叔，”沈墨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您常教诲我商场如战场，但踩着别人的血泪牟利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着。
一个年长，一个年轻。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目光冷冽。
很久，沈明远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时候查的？”
沈墨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叔，这些东西我现在没往外拿，是念着您小时候对我的好，如果陆燃要追究，我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
“况且，您做的这些事，应该不止这一件吧。”
沈明远脸色发白，攥紧的拳头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墨谦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把那些证据重新装进去。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他说，“至于您——如果再敢对陆燃做什么，别怪我不顾叔侄情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包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敲在沈明远心上。
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沈明远一个人坐在那里。
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墨谦竟然为了一个外人......
---
沈墨谦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起了风。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脸上发紧。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冷意灌进肺里。
胸口那股闷着的劲儿，这才稍稍散了些。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那个牛皮纸袋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躺着。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脑子里闪过那个监控视频的画面。
陆燃站在酒店门口，目光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等他的车到了，等他从车里下来走进去，陆燃才跟着进去。
所以那天晚上，他确实是有意的。
故意扶他那一下，故意跟着他上楼，故意在他开门的时候挤进来。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接近他——为了查破产的证据。
沈墨谦闭上眼，让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回放。
那晚他被下药，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是陆燃扶住了他，是陆燃帮他躲过了追债的人。后来他拉着陆燃不让走，要一夜情，陆燃问了他一句：“你确定？”
那时候陆燃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不是趁人之危的贪婪，不是占便宜的兴奋。是担心，是犹豫，是确认他是否清醒。
后来包养的事，是他提的。合同是他拟的。陆燃只是签了字，然后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合同上的每一条——
包括陪他睡觉，包括哄他开心，包括后来那些超出合同之外的、谁也说不清的温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他只知道，后来的那些拥抱是真的。那些亲吻是真的。那些深夜里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负债可以伪造，偶遇可以伪造。
可眼神伪造不了。体温伪造不了。那些在睡梦中下意识收紧的手臂，伪造不了。
他想，如果那天晚上，陆燃没有跟着上楼，会发生什么？
自己会被沈怀杰的人带走，会被拍下那些不雅照片，会成为沈怀杰拿捏他的把柄。醒来之后，他会愤怒，会报复，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有一个人，每天等他回家，给他做饭，抱着他睡觉，在他发烧的时候喂他喝粥，在他生气的时候坐六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哄他。
那些算计是真的。
可那些爱，也是真的。
他想知道，陆燃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算计变成了真心。
---
沈墨谦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拿起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下车。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没人应声。
他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厨房没人，主卧也没人。
出去了？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次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没拧开。
锁了？
“陆燃？”他叫了一声。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开了。
陆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老婆，你回来了。”
沈墨谦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瞟了瞟。房间里的灯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架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抽屉上带锁的钥匙有点晃动。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没什么，就整理整理东西。”陆燃侧了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好多不常用的，堆在那儿落灰。”
沈墨谦点点头。
陆燃已经把门带上了，推着他往客厅走：
“老婆，我给你熬了海参粥，我去端出来！”
沈墨谦被他按在沙发上，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厨房，眉头微微皱起。
次卧。
那是陆燃刚来的时候住的房间。后来两人在一起，他就搬进了主卧，那间屋子就闲置了，放些不常用的东西，偶尔打扫一下。
沈墨谦很少进去。
但陆燃刚才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想起那扇关着的门，想起陆燃挡在门口时那不太自然的笑。
这个家伙，难道还有其他东西瞒着自己？
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到底放着什么？
沈明远看着他，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墨谦把那些证据轻轻放回桌上。
“他没有要靠我上位，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而且他自己也不缺钱。”
沈明远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沈墨谦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到沈明远面前。
“陆氏贸易破产的事，您知道多少？”
沈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墨谦继续说：“盛元贸易接手陆氏贸易项目的事，您知道多少？沈怀杰经手的那笔资金，最后流向了哪里——您知道多少？”
他划动屏幕，下一页跳出来。
是银行流水。是股权变更记录。是几份签着“沈明远”名字的文件。
沈明远低头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叔，”沈墨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您常教诲我商场如战场，但踩着别人的血泪牟利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着。
一个年长，一个年轻。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目光冷冽。
很久，沈明远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时候查的？”
沈墨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叔，这些东西我现在没往外拿，是念着您小时候对我的好，如果陆燃要追究，我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
“况且，您做的这些事，应该不止这一件吧。”
沈明远脸色发白，攥紧的拳头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墨谦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把那些证据重新装进去。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他说，“至于您——如果再敢对陆燃做什么，别怪我不顾叔侄情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包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敲在沈明远心上。
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沈明远一个人坐在那里。
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墨谦竟然为了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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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谦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起了风。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脸上发紧。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冷意灌进肺里。
胸口那股闷着的劲儿，这才稍稍散了些。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那个牛皮纸袋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躺着。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脑子里闪过那个监控视频的画面。
陆燃站在酒店门口，目光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等他的车到了，等他从车里下来走进去，陆燃才跟着进去。
所以那天晚上，他确实是有意的。
故意扶他那一下，故意跟着他上楼，故意在他开门的时候挤进来。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接近他——为了查破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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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谦闭上眼，让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回放。
那晚他被下药，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是陆燃扶住了他，是陆燃帮他躲过了追债的人。后来他拉着陆燃不让走，要一夜情，陆燃问了他一句：“你确定？”
那时候陆燃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不是趁人之危的贪婪，不是占便宜的兴奋。是担心，是犹豫，是确认他是否清醒。
后来包养的事，是他提的。合同是他拟的。陆燃只是签了字，然后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合同上的每一条——
包括陪他睡觉，包括哄他开心，包括后来那些超出合同之外的、谁也说不清的温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他只知道，后来的那些拥抱是真的。那些亲吻是真的。那些深夜里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负债可以伪造，偶遇可以伪造。
可眼神伪造不了。体温伪造不了。那些在睡梦中下意识收紧的手臂，伪造不了。
他想，如果那天晚上，陆燃没有跟着上楼，会发生什么？
自己会被沈怀杰的人带走，会被拍下那些不雅照片，会成为沈怀杰拿捏他的把柄。醒来之后，他会愤怒，会报复，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有一个人，每天等他回家，给他做饭，抱着他睡觉，在他发烧的时候喂他喝粥，在他生气的时候坐六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哄他。
那些算计是真的。
可那些爱，也是真的。
他想知道，陆燃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算计变成了真心。
---
沈墨谦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拿起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下车。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没人应声。
他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厨房没人，主卧也没人。
出去了？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次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没拧开。
锁了？
“陆燃？”他叫了一声。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开了。
陆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老婆，你回来了。”
沈墨谦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瞟了瞟。房间里的灯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架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抽屉上带锁的钥匙有点晃动。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没什么，就整理整理东西。”陆燃侧了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好多不常用的，堆在那儿落灰。”
沈墨谦点点头。
陆燃已经把门带上了，推着他往客厅走：
“老婆，我给你熬了海参粥，我去端出来！”
沈墨谦被他按在沙发上，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厨房，眉头微微皱起。
次卧。
那是陆燃刚来的时候住的房间。后来两人在一起，他就搬进了主卧，那间屋子就闲置了，放些不常用的东西，偶尔打扫一下。
沈墨谦很少进去。
但陆燃刚才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想起那扇关着的门，想起陆燃挡在门口时那不太自然的笑。
这个家伙，难道还有其他东西瞒着自己？
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到底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