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抬头看看,哪儿有什么宫人。”身高腿长的康熙一把抱起兰珠就朝着内室走去。

“呀~”

“表哥,我……我可以自己走。”不得不说了,兰珠这会儿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但她不知道,她眼神中的懵懂不安,反而更加激起了康熙骨子里的浓厚欲/望。

等兰珠被放到内室那张重工拔步床上时,只能动作柔弱的拉着表哥的衣襟:“表哥,你……你要轻点!”

“我怕疼。”说完,兰珠就闭上了眼睛,而仿佛蝴蝶翅膀般煽动的睫毛,则真实的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康熙轻笑一声,随手放下了身侧的床帏,声音暗哑惑人:“不怕。”

……

丑时过半

门外的梁九功已经不顾形象的打了几次哈欠了,但屋内的动静儿却还没有停歇。

在他身旁,刘忠也是恭恭敬敬的站着,哪怕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也隐隐能见兴奋之意。

主子越受宠,他们底下的奴才自然身份越高,这是后宫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他能以这般年龄来承乾宫当差,自然心性和手段都是不缺的。

要知道,在瑾妃娘娘还未进宫的时候,后宫的宫人们就为了能来承乾宫当差使尽了手段。

他也就是占着自家师傅跟梁公公有些交情,才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胜出,所以他万分珍惜这次机会!

瑾妃娘娘就是他的通天梯!

“梁公公,茶水间有个软塌,要不您去眯一会儿?奴才在这里守着,等会儿到时辰奴才就去叫您。”

梁九功红着眼睛看向了刘忠,他自然认出了刘忠,但梁九功也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跟他有交情的是刘忠的师傅刘武,可不是他这个毛头小子。

“行了,杂家就眯半个时辰,寅时初记得叫杂家。”虽说现在已经过了皇上的休息时间了,但梁九功却识趣儿的没有上前提醒。

皇上好不容易尽兴一会儿,他可不要做那个出头鸟,凭白让皇上惦记上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皇宫里皇上最大,虽说太皇太后也盯着,但如今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人会想不开传出去。

“梁公公您就放心吧,奴才定不会误了您的时辰。”

在梁九功去休息后,承乾宫门外就只剩下刘忠、柳春和柳夏守着。

柳春听着殿内的一丝儿动静儿,眼底的担忧越发浓烈。

格格的声音听起来娇弱极了,都这般时辰了,怎么还没结束?

格格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啊!

柳春和柳夏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样的情绪。

但里面的人是皇上,她们也不敢贸然打扰。

好在两人没担忧多久,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的功夫后,里面终于传来了皇上愉悦的声音:“来人,备水!”

刘忠眼睛一亮:“奴才遵命。”

深夜的承乾宫里,到处都是寂静一片,正殿的灯光为微不可见。

借着朦胧的灯光,康熙赤着精/壮的上身,周身都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愉悦。

再看被拉开了一侧床帏的床上,兰珠头发沾湿贴在脸颊和脖子上,眼神有些涣散,露出来的手臂和锁骨之上,都带着斑斑点点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青色。

一路从胸口,蔓延进了被子掩盖住的地方。

等浴室间有动静儿传来后,康熙就这么光着上身将兰珠合着被子抱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兰珠小嘴里反射性的求饶:“表哥,别……”

康熙看向兰珠的身上,心头有些怜惜,今日他的确是有些失控了。

“玉瑾不怕,朕就是给你洗洗身子。”

兰珠听见声音,想要努力了睁开眼睛,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她又累又困,本来今儿进宫就起得早,再加上整个人一直紧绷着,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康熙在看到兰珠睡过去之后,手上不由得收紧了两分。

宫中没有谁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在他怀里睡过去,哪怕孝诚皇后都不曾,兰珠是第一个,所以怎么不让他动心。

在拒绝了宫人想要伺候的打算,康熙动作生疏的给兰珠清洗起了身子。

但是越洗他眼神越亮,但是顾忌着兰珠是头次,康熙也只好自己忍着。

好不容易将兰珠洗干净,康熙额头早已经布满了汗水。

在将人放回床上后,他才回去匆忙清洗完了自己,随后脚下不停的又返回了内室,躺在兰珠身侧,心满意足的将人抱进了怀里。

……

第二日兰珠起床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了表哥的身影。

兰珠借着床帏透进来的亮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柳春,几时了?”刚一出声,兰珠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到了。

随即又回想了昨晚的一切,本来粉红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床边,早已经得了皇上吩咐的柳冬听到主子的声音后,动作飞快的掀开了眼前的床帏。

“娘娘,您醒啦。”

“柳冬,去给我倒杯水来。”嗓子这会儿干哑的厉害,兰珠便自己撑起了身子。

“娘娘等等,奴婢这就去。”好在内室的桌子上有一壶温茶,是柳春跟她换之前泡好的,就是怕娘娘起床口渴。

兰珠就着柳冬的手,一件喝了泡杯茶后,这才缓解了喉咙间的刺痛感。

“什么时辰了?”喝完茶,兰珠又问了一遍。

这回柳冬倒是很快就回答了:“现在是辰时过半,娘娘。”

兰珠闻言柳眉微皱:“已经这么晚了?”

本来还打算今儿去永寿宫拜访昭妃的,但看她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也不适合再去。

等兰珠梳洗打扮好后,果然已经到了巳时,太阳都已经挂的老高了。

等她再用了早膳,岂不是到昭妃的永寿宫都得午时去了。

……

“刘忠呢?”

“去叫他进来。”放下手中的银筷,兰珠吩咐着身旁的绿水。

相较于其他三个宫女,兰珠觉得这个面容不过清秀的绿水很是沉稳大气。

所以刚才用膳的时候,便点了她伺候。

“娘娘您等等,奴婢这就去叫刘公公。”

在绿水走后,绿衣和绿云二人便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膳食撤了下去。

等到刘忠进门的时候,心底已经将娘娘叫他来的目的猜了个遍。

哪怕经过了一晚,但兰珠这会儿身子还是不怎么舒服,但是周身的气势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

“刘忠,今儿后宫是个什么情况?”

今儿是她进宫的第二日了,后宫中按耐不住的嫔妃,恐怕已经有所行动了。

也不知道多少人今日去了昭妃的永寿宫。

刘忠被主子的话问的稍稍愣了神的,但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了:“回娘娘的话,今儿没人去昭妃娘娘的永寿宫。”

还是那句话,现在能在后宫活跃的都不是什么蠢人,就单看皇上对瑾妃的特殊,也知道进宫第二日瑾妃可能根本就起不来。

她们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

以前后宫有皇后,不能避免请安,如今后宫又没了皇后,想必皇上也舍不得瑾妃起来。

她们何必自讨苦吃呢。

不过这种情况最多三日,毕竟太皇太后可还看着呢。

兰珠闻言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后宫嫔妃们的能耐。

“本宫知道了。”

……

另一边慈宁宫

“你说几时停歇的?”太皇太后听到太监口中的时辰,本就没甚表情的脸上,此时更是难看了不少。

“丑……丑时末刻。”前来禀报的太监被太皇太后周身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吓得开始结巴起来。

“早知如此,哀家当初就不该让佟佳氏从小进宫!”当年因为孝康章皇后的事,太皇太后心底对皇帝有了几分亏欠,所以才让佟佳一族的人进宫陪伴皇帝。

没曾想,到头来,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进宫头一日就勾的皇帝破了规矩。

“苏麻喇姑,你去……”太皇太后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停下了嘴。

“算了,等三日过后再看。”当初的昭妃也是三日,那她就等上三日。

好不容易跟皇帝关系融洽,太皇太后不想因为这个再闹的祖孙二人不合。

塔娜那边还需要皇帝。

只要不是大事上的破规矩,这点儿逾越,她可以当做看不见。

“娘娘能明白就好,皇上如今已经不同于当初那个小孩子了,娘娘,您该学着不听、不看才是。”苏麻喇姑从小跟着主子,自然不想主子再重蹈覆辙,走上以前的老路。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也掌权多年,不过是宠幸一个妃子,就是册立皇后,太皇太后也没资格插手。

好在娘娘最后打住了。

“唉!”

“苏麻,你懂哀家的。”太皇太后被苏麻喇姑的话说的神色落寞起来。

苏麻喇姑眼眶微红的点点头:“奴婢都懂得,您都是为了科尔沁。”

所以从早些年如塔娜格格一般天真的人,变成了如今心机深沉的太皇太后,这其中,没人能比苏麻更理解主子的苦楚和艰难。

“不说了。”

“哀家也没几年好活了,趁着现在皇帝还能听哀家的话,哀家就该帮他看着后宫,不让旁人乱了他的心神。”

“娘娘您别说了,您定会长命百岁的。”

“不过是个嫔妃,等冒了头,不用您动手,后宫有的是人出手,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苏麻喇姑同样是从后宫厮杀出来的,如今不过是年纪大了,整个人才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能扶持着主子经历三朝,苏麻喇姑的手段比之很多人都要强。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主子和皇帝之间生了间隙,并不是怜惜瑾妃。

“说的也是,后宫许久没有热闹了,自孝诚皇后走后,宫里就安静了许多。”太皇太后看的分明,如今的昭妃可跟赫舍里氏那人不一样,前者为权,后者为情,两人之间,她欣赏昭妃,但赫舍里氏是她亲自选出来的原配皇后,所以她不是不知道赫舍里氏在后宫的动作,只不过是选择了漠视罢了。

说到底,她所有的母爱都给了福临和女儿,就连如今的皇帝都没多少,更何况还没长成的重孙辈儿。

“娘娘放心,这秀女进宫了,后宫差不多也该热闹起来了。”

“那哀家就等着看了。”到了此刻,太皇太后才又变成了那个和蔼慈祥的老太太。

……

三日后

永寿宫

昭妃正在用着早膳,门外守着的小太监就急匆匆进来了。

“娘娘,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来了。”

钮钴禄氏眼皮微抬:“就她们两人?”

“是。”

钮钴禄氏放下手中的银筷,眼神多了些莫名的情绪:“不愧是能在孝诚皇后底下争宠的人,动作都比别人快。”

“行了,撤下去吧。”

“叫人把她们两带进来。”尽管没吃多少,但这会儿钮钴禄氏也没了胃口。

“是。”

“奴才这就去。”

昭妃身旁的宫女和太监齐齐应声。

永寿宫殿门外

刚生产又经历丧子之痛的马佳氏,身姿单薄,温柔端庄的脸上清晰可见的带着苍白之意,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这些年接连丧子和生产,已经差不多将马佳氏的精气神儿都耗尽了,如果不是唯一的一子一女支撑着她,她怕是早就随着孩子们去了。

马佳氏旁边站着明艳秀丽的那拉氏,两人差不多相同的年纪,但那拉氏却要更显年轻一些。

不得不说,那拉氏虽不如马佳氏受宠,但她有五阿哥在,未来两人谁高谁低的,恐怕谁也不好说。

就在门口等候的功夫,那拉氏不顾马佳氏的冷脸攀谈了起来:“马佳妹妹,十阿哥近来可好?”

“我听说他最近病了,妹妹可得好生照顾才是,毕竟小孩儿体弱呢。”

马佳氏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哪怕那拉氏对着她的伤口猛戳,她也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并没有失态。

孩子永远是马佳氏心中的痛,那拉氏不就占着五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就开始轻狂起来,事情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多谢那拉庶妃关心,皇上前儿个已经赐下药了,十阿哥已经好了许多了。”

“反倒是五阿哥,这眼看就要到去上书房的日子了,那拉庶妃可知道五阿哥何时能回宫?”

“到时候可别耽搁了去上书房。”马佳氏自然不是好惹的,那拉氏敢拿十阿哥说事,她就敢拿五阿哥说事。

那拉氏被马佳氏的话一噎,想要辩解两句,但突然想起来她们如今还在昭妃的永寿宫门口呢。

便不得不打住了话题。

“不劳马佳妹妹忧心了,怎么说也是皇上的长子,他都记着呢。”

两人你来我往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永寿宫的管事太监出来了。

“两位小主好,娘娘叫您们进去呢。”

马佳氏和那拉氏齐齐住了嘴,随后跟着钱盛的身后踏进了永寿宫的大门。

自孝诚皇后去世后,宫里除了初一和十五,需要来昭妃这里集合,一起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外,她们还是头一次在这个时间踏入昭妃的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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