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哀家不想再看到福临的那个局面，所以就提前做恶人了，哪怕最后哀家估算错误，那哀家补偿佟佳氏就是。”
“他们爱新觉罗出情种，哀家这是防患于未然！”太皇太后不会忘记丈夫对待海兰珠，也不会忘记福临对待董鄂氏的事情，只要她在一天，皇帝就算真的对佟佳氏有那个心思，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但愿佟佳氏不会让她失望！
那般心思通透的小姑娘，她不想有一天将手段用在她身上。
“你猜今日佟佳氏猜没猜出来哀家把她们支走的原因？”
“别人奴婢不知道，但是佟佳格格肯定猜出来了，但她还是避开了。”跟在主子身后几十年，佟佳格格现在的心思自然好猜。
“所以哀家希望她一直这么聪明。”
“但后宫是个大染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受到影响。”
“哀家今年六十有二，已经盯不了皇帝几年了，一旦哀家没了，这紫禁城，再也没了能规劝皇帝的人了。”
“主子您说什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苏麻喇姑最是听不得主子这种话了。
她没有亲人，主子就是她一生的支柱。
“说什么呢。”
“哪里有人能活到一百岁的，哀家能活这么些年，觉得挺值的。”太皇太后看着苏麻喇姑，脸上一片平和。
“别人奴婢不知道，但是您一定可以！”
“行了，你去将今日佟佳氏抄写的佛经拿来哀家看看。”
“奴婢这就去。”
太皇太后也是想看看，佟佳氏是否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她的字总能暴露出来些许真实的性格来。
特别是最考验人性子的佛经。
等到太皇太后那些佟佳氏抄写的佛经后，绕是有些心里准备的她也微微愣了神。
苏麻喇姑拿过来的宣纸上，全部用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抄写着，一笔一划都颇具韵味了，太皇太后看的出来，佟佳氏这手字是下过苦功夫的。
且整篇佛经一气呵成，也可以看得出来抄写的人心思极为的平静。
“倒是个好性子。”
“就是不知道进宫后还能保持多久。”
随后太皇太后将佛经递到了苏麻喇姑的手上：“拿去供奉在佛堂。”
“是，主子。”
佟佳府正院
“老爷，玉瑾……”赫舍里氏看着丈夫欲言又止。
“夫人，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不过，再次选秀还要等上三年，现在布置还为时过早。”不管是站在佟佳一族的角度，还是站在身为阿玛的角度上，佟国维都是想要闺女开开心心的。
佟佳氏这一辈儿就玉瑾一个嫡出的格格，那是怎么宠爱都不为过的。
而且佟佳一族已经是皇上的母族，皇上对他们也诸多优待，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繁荣昌盛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且家族荣誉自有儿郎们去拼搏，让家中的女孩们进宫维系算什么本事！
“老爷，还说皇上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眼下最为关键的，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只要皇上那边没有下决心，任何困难都可以一一解决。
“夫人，皇上如今大权在握，我已经不怎么猜的到他的心思了。”皇上早就不是早些年那个被四大辅臣把持朝政的皇帝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且合格的君王了。
“大伯家不是有个庶女三年后也该到选秀的年纪了，你说咱们……”赫舍里氏打的主意，就是想用一个庶女代替玉瑾进宫。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总要尝试一下。
“夫人是说大哥的二女儿？”
大哥膝下也就两个格格，大格格明秀已经参加过选秀，这位二格格明玉倒是跟玉瑾的年纪相仿。
不过一个庶女，宫中的贵人们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选择她。
“是。”
佟国维叹了口气：“夫人，不提嫡女和庶女的区别，你觉得宫中会愿意放弃名贵的瓷器转而去选择没什么价值的瓦砾？”
“臣妾当时知道，但是就因为困难，臣妾才想试一试。”
“臣妾想将玉瑾留在身边。”赫舍里氏说着说着，眼眶里就充满了泪水。
佟国维何尝不想，但是身为皇上的母族，他们要无条件支持皇帝的任何意见。
这是身为皇帝母族的荣耀，亦是枷锁！
“早些休息。”
……
除夕前一个月，兰珠跟着额娘去京城在的报国寺上香。
“去玩儿吧，别在这儿陪着额娘枯坐了。”赫舍里氏想去找主持求签，因为事关玉瑾，所以她便让闺女带着人出去转转。
“闷在府里那么久了，出去多走走。”赫舍里氏不由分说的将闺女给推走了。
兰珠没法，只能带着柳春和柳夏去了后山。
这会儿正是凛冬时节，报国寺的后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梅花，如果忽略寒冷刺骨的风，这里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兰珠是属于那种不爱动弹的性子，这种天气就更不想离开温暖的屋子了。
但奈何额娘有事，她不能跟着。
“大格格，咱们可是要去后山走走？”柳春伺候大格格这么些年，自然知道大格格的性子，但眼下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后山也算的上是一处好景点。
兰珠看了眼外面被风刮得晃动的树，说实话，她是一步也不想踏出去。
但是云嬷嬷在身后盯着，她就是想留下来都不成。
兰珠将脖子缩到了白狐毛里，抱紧了手中秀气的暖手炉，然后慢慢的移动到了雪地里。
好在道路上铺的是青石板，雪也被扫的很干净，不必担心会侵湿了鞋袜。
主仆三人走了大概两刻钟，兰珠眼眸里就倒映出了漫山遍野各色争奇斗艳的梅花。
其中一片火红的梅林中央还站着三个陌生的男子。
看见人的第一反应，兰珠就想转身离开，但是她们这边的动静儿却很快就被那边的人发现了。
兰珠本想就这么离开的，但那边的人却已经过来了。
见状，柳春和柳夏赶紧挡在了大格格前面，用自己的身子将大格格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
满人虽说男女大防并不如汉人严苛，但是这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要是冲撞到格格怎么办。
但等两人看清楚来人后，身上的戒备但是褪去了不少。
“奴才佟佳格格问好了。”来人声音尖细却平和，还是一个非常脸熟的太监。
“梁公公多礼了。”兰珠侧过身子避开了梁九功的行礼。
她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大臣格格，哪里有资格受皇帝身边大太监的礼。
梁九功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官至正四品。
梁九功看到佟佳格格的动作，嘴角挂着的笑意真切了一些。
不得不说，单单就佟佳格格这玲珑心思就胜过后宫嫔妃无数人。
真心实意梁九功还是感觉的出来的，佟佳格格并没有因为他是太监就看不起他，也没有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而奉承于他，这样的相处让梁九功觉得很舒服。
“佟佳格格今个儿也来上香？”梁九功微微直起了身子，但也没有一直直视佟佳格格的脸，略微看了一眼后，就垂下了眼眸。
“我随额娘来上香。”兰珠看着远处隐约看过来的皇帝表哥，并没有想要过去的心思。
“佟佳不如过去坐坐？”
“那边儿有个凉亭，坐下喝口热茶休息会儿。”身为主子身边的近侍，梁九功比旁人更加了解主子爷的心思。
主子爷看似对佟佳格格一概而论，但梁九功清除，主子爷心里还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兰珠抬头看向了梅林，正好望进了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之中。
她心猛的一跳，随后装作不经意间转来了目光：“也好。”
梁九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皇上默许的，左右也只是说说话，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兰珠带着人过去了，在距离皇上一丈有余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奴婢参见皇上。”
康熙看着离他挺远的表妹，心底那丝隐秘的开心也落了下来：“表妹，咱们之间一定要如此生疏吗？”
“皇上，礼不可废。”如果换做是以前，兰珠说不定还挺开心表哥能和自己亲近。
但自从前面得知了太皇太后的心思之后，兰珠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康熙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温柔平静的兰珠，心底也猜到了她态度转变的原因：“玉瑾，你……”
康熙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答案重要吗？
不重要！
不管玉瑾愿不愿意，三年后，她必定会入宫！
额娘没了，皇后没了，他想玉瑾以后都陪着他！
他是皇帝，没有什么不可以！
时间长了，她总会明白他的心的。
“表妹看起来清减了不少，可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康熙不愿意再去想那个没有问出口的答案，只能转移了话题。
“多谢皇上关心，只不过奴婢到了长身子的时候了，所以看起来瘦了不少。”兰珠轻轻笑了笑。
康熙被兰珠的话说的又是一梗：“玉瑾，你不必如此自称的，在朕……我面前，你就是玉瑾。”
以前两人明明相处的很愉快，但皇后去世以来，这是两人第一人私下见面，但他总觉得玉瑾冷淡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咱们打个商量，以后入v的更新，周末咱们能不能少点儿？
主要有点赶不过来，吞金兽太闹人了！感谢在2023-06-09 23:10:49~2023-06-11 04:1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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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兰珠仰头看了眼不远处身形高大的表哥，心底叹了口气：“表哥，我一定要进宫吗？”
在心底想了很久，兰珠到底还是将心底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咱们就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进宫？”
“就算没有我，佟佳一族与您的关系也是牢不可破的。”兰珠借由这次机会，将心底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她还是想问。
康熙听到这些话，眼底有些怒意：“你觉得我让你入宫，是想加深佟佳一族跟我的联系！？”
“玉瑾，你未免将佟佳一族看的太过重了。”
“佟佳一族是朕一手捧起来的，你觉得朕会在意它的那点助力？！”康熙气的头有些发晕。
原来在玉瑾心里，就是这么想他的！？
兰珠眼带迷茫的看向表哥，眼神好似在说难道不是这样？
而这时，机灵的梁九功早就看出来主子爷和佟佳格格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打算将其他三人都拉走。
他觉得，主子爷这会儿应该不想让他们打扰。
“梁公公，您干嘛呢。”
“大格格还在那里，我们怎么能离开。”性格耿直的柳夏僵着身子不肯走，但考虑到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力气也不是很大，只是任凭梁九功如何拉了，就是不肯离开。
“皇上和佟佳格格应该有话要说，柳姑娘确定要待在这儿？”梁九功见状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对着柳夏说了这么一句。
柳夏看了眼前面气氛怪异的大格格和皇上，又看了眼柳春，见她微微点点头后，四人才慢慢退到了梅林的入口处，就这么远远的守着。
“你真是气死朕了！”康熙看着玉瑾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的连一贯平静的眼眸都翻涌着可怕的情绪。
“佟佳一族在朕登基之前只是汉军旗而已，京城多的是满军旗的重臣，你们那点儿助力，朕还不至于算计于此。”康熙看着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到底还是忍住没发火。
“那表哥为何非得我入宫？”兰珠到底才刚满十四岁，还不是很能明白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
她一直觉得表哥是因为佟佳一族才会有这个想法的，原来是她错怪表哥了。
康熙看着懵懵懂懂的玉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我心悦于你，所以想要你入宫。
得了，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就只能以沉默对待。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见表哥为难的样子，兰珠懂事的说了说。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进宫的事已经是铁板钉钉，问清楚了原因又如何？
同样于事无补。
进宫就进宫吧。
她也不想额娘和阿玛他们一直操心。
皇帝是表哥，她进宫会比其他人过得更好。
她身为佟佳一族这辈的嫡女，这也是她的责任。
“表妹放心，等你进宫以后，没人能欺负你。”康熙想要摸摸表妹的头，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孟浪，便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
兰珠朝着表哥笑了笑：“我相信表哥。”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不如让自己如何过得更好。
“我会记得表哥说过的话得。”兰珠眼神定定的看向表哥，眼里的认真让人侧目。
“他们爱新觉罗出情种，哀家这是防患于未然！”太皇太后不会忘记丈夫对待海兰珠，也不会忘记福临对待董鄂氏的事情，只要她在一天，皇帝就算真的对佟佳氏有那个心思，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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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今日佟佳氏猜没猜出来哀家把她们支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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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宫是个大染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受到影响。”
“哀家今年六十有二，已经盯不了皇帝几年了，一旦哀家没了，这紫禁城，再也没了能规劝皇帝的人了。”
“主子您说什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苏麻喇姑最是听不得主子这种话了。
她没有亲人，主子就是她一生的支柱。
“说什么呢。”
“哪里有人能活到一百岁的，哀家能活这么些年，觉得挺值的。”太皇太后看着苏麻喇姑，脸上一片平和。
“别人奴婢不知道，但是您一定可以！”
“行了，你去将今日佟佳氏抄写的佛经拿来哀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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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也是想看看，佟佳氏是否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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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皇太后那些佟佳氏抄写的佛经后，绕是有些心里准备的她也微微愣了神。
苏麻喇姑拿过来的宣纸上，全部用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抄写着，一笔一划都颇具韵味了，太皇太后看的出来，佟佳氏这手字是下过苦功夫的。
且整篇佛经一气呵成，也可以看得出来抄写的人心思极为的平静。
“倒是个好性子。”
“就是不知道进宫后还能保持多久。”
随后太皇太后将佛经递到了苏麻喇姑的手上：“拿去供奉在佛堂。”
“是，主子。”
佟佳府正院
“老爷，玉瑾……”赫舍里氏看着丈夫欲言又止。
“夫人，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不过，再次选秀还要等上三年，现在布置还为时过早。”不管是站在佟佳一族的角度，还是站在身为阿玛的角度上，佟国维都是想要闺女开开心心的。
佟佳氏这一辈儿就玉瑾一个嫡出的格格，那是怎么宠爱都不为过的。
而且佟佳一族已经是皇上的母族，皇上对他们也诸多优待，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繁荣昌盛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且家族荣誉自有儿郎们去拼搏，让家中的女孩们进宫维系算什么本事！
“老爷，还说皇上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眼下最为关键的，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只要皇上那边没有下决心，任何困难都可以一一解决。
“夫人，皇上如今大权在握，我已经不怎么猜的到他的心思了。”皇上早就不是早些年那个被四大辅臣把持朝政的皇帝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且合格的君王了。
“大伯家不是有个庶女三年后也该到选秀的年纪了，你说咱们……”赫舍里氏打的主意，就是想用一个庶女代替玉瑾进宫。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总要尝试一下。
“夫人是说大哥的二女儿？”
大哥膝下也就两个格格，大格格明秀已经参加过选秀，这位二格格明玉倒是跟玉瑾的年纪相仿。
不过一个庶女，宫中的贵人们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选择她。
“是。”
佟国维叹了口气：“夫人，不提嫡女和庶女的区别，你觉得宫中会愿意放弃名贵的瓷器转而去选择没什么价值的瓦砾？”
“臣妾当时知道，但是就因为困难，臣妾才想试一试。”
“臣妾想将玉瑾留在身边。”赫舍里氏说着说着，眼眶里就充满了泪水。
佟国维何尝不想，但是身为皇上的母族，他们要无条件支持皇帝的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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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前一个月，兰珠跟着额娘去京城在的报国寺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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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在府里那么久了，出去多走走。”赫舍里氏不由分说的将闺女给推走了。
兰珠没法，只能带着柳春和柳夏去了后山。
这会儿正是凛冬时节，报国寺的后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梅花，如果忽略寒冷刺骨的风，这里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兰珠是属于那种不爱动弹的性子，这种天气就更不想离开温暖的屋子了。
但奈何额娘有事，她不能跟着。
“大格格，咱们可是要去后山走走？”柳春伺候大格格这么些年，自然知道大格格的性子，但眼下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后山也算的上是一处好景点。
兰珠看了眼外面被风刮得晃动的树，说实话，她是一步也不想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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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珠将脖子缩到了白狐毛里，抱紧了手中秀气的暖手炉，然后慢慢的移动到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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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人的第一反应，兰珠就想转身离开，但是她们这边的动静儿却很快就被那边的人发现了。
兰珠本想就这么离开的，但那边的人却已经过来了。
见状，柳春和柳夏赶紧挡在了大格格前面，用自己的身子将大格格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
满人虽说男女大防并不如汉人严苛，但是这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要是冲撞到格格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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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单单就佟佳格格这玲珑心思就胜过后宫嫔妃无数人。
真心实意梁九功还是感觉的出来的，佟佳格格并没有因为他是太监就看不起他，也没有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而奉承于他，这样的相处让梁九功觉得很舒服。
“佟佳格格今个儿也来上香？”梁九功微微直起了身子，但也没有一直直视佟佳格格的脸，略微看了一眼后，就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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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爷看似对佟佳格格一概而论，但梁九功清除，主子爷心里还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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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猛的一跳，随后装作不经意间转来了目光：“也好。”
梁九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皇上默许的，左右也只是说说话，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兰珠带着人过去了，在距离皇上一丈有余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奴婢参见皇上。”
康熙看着离他挺远的表妹，心底那丝隐秘的开心也落了下来：“表妹，咱们之间一定要如此生疏吗？”
“皇上，礼不可废。”如果换做是以前，兰珠说不定还挺开心表哥能和自己亲近。
但自从前面得知了太皇太后的心思之后，兰珠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康熙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温柔平静的兰珠，心底也猜到了她态度转变的原因：“玉瑾，你……”
康熙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答案重要吗？
不重要！
不管玉瑾愿不愿意，三年后，她必定会入宫！
额娘没了，皇后没了，他想玉瑾以后都陪着他！
他是皇帝，没有什么不可以！
时间长了，她总会明白他的心的。
“表妹看起来清减了不少，可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康熙不愿意再去想那个没有问出口的答案，只能转移了话题。
“多谢皇上关心，只不过奴婢到了长身子的时候了，所以看起来瘦了不少。”兰珠轻轻笑了笑。
康熙被兰珠的话说的又是一梗：“玉瑾，你不必如此自称的，在朕……我面前，你就是玉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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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想了很久，兰珠到底还是将心底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咱们就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进宫？”
“就算没有我，佟佳一族与您的关系也是牢不可破的。”兰珠借由这次机会，将心底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她还是想问。
康熙听到这些话，眼底有些怒意：“你觉得我让你入宫，是想加深佟佳一族跟我的联系！？”
“玉瑾，你未免将佟佳一族看的太过重了。”
“佟佳一族是朕一手捧起来的，你觉得朕会在意它的那点助力？！”康熙气的头有些发晕。
原来在玉瑾心里，就是这么想他的！？
兰珠眼带迷茫的看向表哥，眼神好似在说难道不是这样？
而这时，机灵的梁九功早就看出来主子爷和佟佳格格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打算将其他三人都拉走。
他觉得，主子爷这会儿应该不想让他们打扰。
“梁公公，您干嘛呢。”
“大格格还在那里，我们怎么能离开。”性格耿直的柳夏僵着身子不肯走，但考虑到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力气也不是很大，只是任凭梁九功如何拉了，就是不肯离开。
“皇上和佟佳格格应该有话要说，柳姑娘确定要待在这儿？”梁九功见状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对着柳夏说了这么一句。
柳夏看了眼前面气氛怪异的大格格和皇上，又看了眼柳春，见她微微点点头后，四人才慢慢退到了梅林的入口处，就这么远远的守着。
“你真是气死朕了！”康熙看着玉瑾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的连一贯平静的眼眸都翻涌着可怕的情绪。
“佟佳一族在朕登基之前只是汉军旗而已，京城多的是满军旗的重臣，你们那点儿助力，朕还不至于算计于此。”康熙看着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到底还是忍住没发火。
“那表哥为何非得我入宫？”兰珠到底才刚满十四岁，还不是很能明白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
她一直觉得表哥是因为佟佳一族才会有这个想法的，原来是她错怪表哥了。
康熙看着懵懵懂懂的玉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我心悦于你，所以想要你入宫。
得了，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就只能以沉默对待。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见表哥为难的样子，兰珠懂事的说了说。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进宫的事已经是铁板钉钉，问清楚了原因又如何？
同样于事无补。
进宫就进宫吧。
她也不想额娘和阿玛他们一直操心。
皇帝是表哥，她进宫会比其他人过得更好。
她身为佟佳一族这辈的嫡女，这也是她的责任。
“表妹放心，等你进宫以后，没人能欺负你。”康熙想要摸摸表妹的头，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孟浪，便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
兰珠朝着表哥笑了笑：“我相信表哥。”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不如让自己如何过得更好。
“我会记得表哥说过的话得。”兰珠眼神定定的看向表哥，眼里的认真让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