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太皇太后娘娘,可不是嘛,臣妾昨儿个也是吓坏了。”进门之后,宜嫔的性子就活跃了不少。

她在郭络罗·桑覃怀孕之后,就明里暗里的试探了太皇太后很多次,但结果总是不怎么如意。

她不想成为废子!

“娘娘,你可要劝劝皇上才行,臣妾们都进不去乾清宫,可不就得看到贵妃娘娘您了。”话题一转,宜嫔又将视线转到了瑾贵妃身上。

太皇太后不喜瑾贵妃,作为跟太皇太后统一战线的人,宜嫔自然要跟上太皇太后的脚步了。

“瞧宜嫔说的。”

“皇上只是封了乾清宫,又不是封了整个后宫,你要是想去,直接去就成了,哪怕不能进去,在门口看看也好啊。”兰珠愿意在太皇太后面前做做样子,但她郭络罗氏算个什么?

还是那句话,她只是不喜欢麻烦,但从来都不怕麻烦!

“瑾贵妃娘娘说的是,宜嫔妹妹住的是翊坤宫,又不是永寿宫,想去哪儿,还不是随你意。”安嫔听了瑾贵妃的话后,捂着嘴笑了笑。

“说起永寿宫,臣妾倒是想起来那个乌雅宫女了,昨儿个咱们谁也没去永寿宫,皇上又将永寿宫给封了,贵妃娘娘可知道那边的消息?”老实了一会儿的惠嫔也跟着问了起来。

其实惠嫔是知道乌雅氏生了一个阿哥的,但在太皇太后面前,她自然不能承认自己在其他地方安插了钉子的。

虽然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谁也不想摆到明面上说。

“乌雅氏生了一个小阿哥,臣妾在这里给太皇太后娘娘您道喜了。”兰珠语气平平淡淡。

太皇太后听后眼神微闪:“倒是个有福气的,不知道兰珠你什么时候给哀家生个重孙子啊?”

耳通八达的太皇太后,自然知道佟佳氏手上的串珠已经被皇帝给毁掉了,至于皇帝知不知道更多的真相,太皇太后也没有多少心虚。

那东西她也戴过,皇帝没有直接的证据,是不会当面质问她的,事实证明她也没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皇帝有什么动静儿。

作者有话说:

开学啦,之前答应小可爱们的双更,若以后没什么意外,都是双更啦,当然,周末除外。

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爱你们哟~

太皇太后这人啊, 专门就是往人家心口戳刀子的典范。

但兰珠不气不恼,只是羞涩一笑:“太皇太后您说什么呢。”

“臣妾自然是想的,可是……”面上将自己的落寞表现的淋漓精致。

“别心急, 这种事急不得。”太皇太后安慰着。

其他人这时候也插不上嘴。

而荣嫔看着面慈心善的太皇太后, 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嘲弄。

整个后宫加起来, 怕是谁也比不过太皇太后更会算计。

佛口蛇心说的就是太皇太后!

“你和皇帝都还年轻, 不着急。”

说话的功夫,其他嫔妃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太皇太后这才止住了话题。

“昨天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请安就暂时先停了, 等太子和皇帝什么时候出来, 再恢复也不迟。”此时的太皇太后一脸严肃。

但兰珠就是知道, 太皇太后可不是什么好心, 她就是不想人来慈宁宫而已。

毕竟天花传染力强, 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接触到了。

这种事情, 显然是待在自己宫里更为安全一些。

“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今日的请安平静如水, 兰珠料想之中的热闹并没有出现,显然是天花的威胁更大一些。

怕要不是请安必须来, 兰珠觉得其他人怕是更想闭门不出的。

临走之际, 塔娜本来想要跟着兰珠一起走的,却被太皇太后给叫住了。

回宫的路上,兰珠瞧着比往日冷清了许多的宫道有些感慨。

不愧是最让人束手无策的天花,真让人闻之色变!

包括兰珠自己乘坐的轿撵, 都感觉比往日的速度快了不少。

……

宫里的请安一停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眼看还有两三日就要到除夕了, 但乾清宫还没有动静儿。

但是兰珠却知道, 太子已经在开始好转了, 前两日她去乾清宫,表哥也说了,大概就是这两日功夫就能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今年的除夕。

这一个月以来,尽管太皇太后停了请安,但宫里的热闹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如今被皇上封了的永寿宫。

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钮钴禄氏在小阿哥生下来的头一日,就将之抱到了身边抚养,乌雅氏去想去看看孩子,都没能如愿。

也就是现在皇上不在,才让这场争斗闹了这么久。

兰珠不知道钮钴禄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并不妨碍她看热闹。

她可是听说了,原来孝昭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钱盛,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去了冷宫。

而钮钴禄氏跟她姐姐留下来的四个宫女之间,关系也并不亲近。

这样下去,怕是迟早有一天,她身边儿的人会走的一个都不剩。

毕竟就她觉得,钮钴禄氏和孝昭皇后之间,那可是差的远了。

乾清宫

“皇上,太子身上的痘痂已经全部脱落了。”随着太医的检查过后,乾清宫偏殿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整个偏殿的人,包括主子和奴才,这一个月以来,精神都是紧绷着的,太子这一好,他们这些剩下来的奴才,可不是都得跟着鸡犬升天了。

康熙的神色也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辛苦了。”

路遇诚惶诚恐的弯下了腰:“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但康熙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的功劳朕都记着呢。”

“太子已经痊愈,他这次身边儿伺候的人,全部都赏半年月例,再加上两天假。”

“奴婢/奴才多谢皇上赏赐。”宫殿里乌泱泱的跪下了一片了。

一个月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的,大家的脸上全部只留下了庆幸的喜悦。

康熙吩咐完后,又跟太子说了一句话,然后才一身轻松的回了正殿。

里面,梁九功早就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裳。

“皇上,你累了一个月,这下可要好好的泡泡澡去去乏。”这次梁九功没有假于他人之手,而是自己亲自上前伺候着主子。

自孝昭皇后宫里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除了在瑾贵妃娘娘的承乾宫,哪怕是在乾清宫里,梁九功如今都是亲自伺候着的,就怕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来。

“嗯。”

“今日将乾清宫上下都清扫一遍,明日就可以解除禁封了。”一个月没有出乾清宫,康熙语气里都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一个月以来,兰珠虽说隔几日就会来承乾宫,但他担心她的身子,每次都没有留兰珠多久。

等主子起身的时候梁九功又顺势问了一句:“皇上,那永寿宫可要也跟着解封了?”

康熙正在穿衣服,闻言低头高深莫测的看了梁九功一眼:“怎么?”

“永寿宫的人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迫不及待跟帮她们说话?”

梁九功顿时苦下脸:“奴才冤枉啊,皇上。”

“奴才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哪儿想了那么多。”事实上,永寿宫的人的确找过梁九功,不是居住在正殿的钮钴禄庶妃,也不是刚生了小阿哥的乌雅氏,而是带着五公主住在后殿的布贵人。

说真的,布贵人找上自己,梁九功是挺吃惊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布贵人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也从来不来乾清宫找皇上,更是不会拿五公主当做借口引皇上过去。

所以对于布贵人头一次求人,梁九功还是挺上心的,毕竟布贵人膝下五公主,虽然是个公主,但主子也挺挂心的。

他身为主子的奴才,自然也是喜主子所喜,恨主子所恨了。

“随口一问?”康熙似笑非笑。

“那你倒是挺会问的。”

“永寿宫的事情再说。”康熙这一个月的确是没有出乾清宫,但并不代表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

永寿宫里的事情,他同样知道,至于为什么没有出手,那自然是因为太子更为重要,至于其他的,等太子痊愈之后再来收拾也不迟。

乌雅氏所生的那个阿哥,康熙并不准备让哪个嫔妃抚养,又不是只有这一种选择,宫里不还有阿哥所吗。

“奴才知道了。”梁九功见主子脸色不好看,便也识趣儿的止住了话题。

看来布贵人还得等上一等了。

十二月二十八

距离除夕还是两日,兰珠还是同往常一样在承乾宫里待着,每日过得平淡无奇。

“刘忠,去内管领处领点儿宣纸回来。”兰珠正在练字,在发现手边的宣纸不多以后,头也不抬的吩咐着刘忠。

过了好一会儿兰珠没听到刘忠的回答,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巧看到表哥站在她身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兰珠顿时惊喜出声:“表哥,你出来啦?”

康熙上前两步:“写什么这般用心?”

“连朕来了都不知道。”

“表哥还说我,那次你来不是悄声无息的,就知道吓我。”兰珠没好气的抱怨着。

康熙挑眉:“合着还是朕的不是了?”

“明明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兰珠跟表哥说了几句之后,这才想起来问问太子:“太子可是已经痊愈了?”

“已经痊愈了。”

“就是还有些痕迹没去掉。”随后康熙笑了笑。

“太子本来也想来的,就是自己觉得自己现在不好看,所以临出门又反悔了。”

丁点儿大的孩子,就知道美丑了,今日出门,可没少让康熙乐呵。

兰珠看出了表哥眼底的挪揄:“太子聪慧。”

“那你什么时候给朕也生个同样聪慧的阿哥?”

“朕一定会好好疼他的。”

兰珠美眸轻瞪:“表哥说什么呢。”

“这种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个月没好好跟兰珠说话,康熙这会儿只觉得畅快极了。

“还有两天就到除夕了,今年表哥你打算怎么过?”除夕是大日子,自然是不能轻易就过了的。

前些日子,兰珠同样也没有闲着,该有的准备,她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

“累不累?”除夕宴的准备繁琐且劳累,要不是出了太子的事情,康熙就该跟着兰珠一起准备的。

“不累。”

“下面有那么多奴才,我只需要动动嘴,哪里就累了。”兰珠并不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攥在手里,除了大方向需要她拿主意外其他事情她都是放手让底下的奴才去做的。

“对。”

“就是这样。”康熙赞同的点点头。

“宫里养那么多奴才,自然就是要给主子分忧解难的。”

对于兰珠这样的做法,康熙是很认同的。

这样的兰珠,怎么能让康熙不偏爱。

“今年准备仓促,要是做的不好,表哥可别怪我哦。”兰珠自问是做不到孝昭皇后那个地步的,但要说出错,那也是没有的。

“那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要不是眼下还在白日,兰珠觉得自己多半这会儿应该没力气说话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兰珠也觉得表哥的目光都快把她给点着了。

……

今年的除夕风平浪静,永寿宫里,钮钴禄氏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动静儿,整个人都显得急躁了起来。

“墨染,今日是不是除夕了?”永寿宫已经封了很长时间了,钮钴禄氏都有些记不清楚时间了。

墨染点头应到:“小主儿,今儿的确是除夕。”

“那太子可是还没痊愈?”

“若不然皇上怎么还没有将永寿宫解禁?”钮钴禄拒绝承认皇上是遗忘了永寿宫的事实。

她宁愿相信是太子还没有痊愈,也不相信自己是这么没有存在感。

墨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同样被困在永寿宫里,自从前面钱盛走了之后,她打听消息都费劲儿了许多。

毕竟她的专长并不是打探消息,以往主子在的时候,这种事情,都是吩咐钱盛去办的。

她们五个人里面,就要数钱盛的人脉最广了。

“或许吧。”墨染回答的模棱两可。

但这句话却让钮钴禄氏一下子炸开了,声音也跟着尖利了起来:“什么叫或许?”

“你不是姐姐身边的大宫女吗?”

“怎么连这点儿本事也没有?”

钮钴禄氏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永寿宫的宫殿里,还不等墨染安慰两句,偏殿顿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啼哭声。

“哇~”

钮钴禄氏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哭哭哭!”

“就知道哭!”

“奶嬷嬷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自从叫十一阿哥抱来正殿后,钮钴禄氏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这刚出生的十一阿哥,身子不大,声音穿透力却极强。

醒了哭,饿了哭,一天钮钴禄氏都能听到偏殿传来的无数次啼哭声。

弄得钮钴禄氏现在一听到啼哭声,就觉得头一阵一阵的胀痛。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