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告诉我你昨晚是在这睡的

楼伽玉抱着一床厚厚的毛毯从卧室走出来,发现雌虫还坐在餐桌旁一动不动。

奇怪,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吃饱吗?

“咳咳。”楼伽玉咳嗽两声,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雌虫小心翼翼捧着碗走到楼伽玉身边,一脸期待的开口询问:“这个,给我的吗?”

楼伽玉点点头,那可不就是给你的嘛,在你碗里还能是给别虫的吗?

“谢谢。”面前的雌虫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露出点羞涩的笑意,真诚道谢。

“呃,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就是个煎蛋而已,瞧给孩子激动的。

江婪因抱着碗又挪去了桌子边,却没有吃掉那个蛋,他觉得这个蛋看上去很完美,他决定珍藏。

趁着楼伽玉在沙发上铺毯子的功夫,江婪因抱着碗跑去了厨房,并将其快速地塞进了冰箱冷冻层。

很好,这下蛋就安全了。江婪因彻底放下心来。

收拾完沙发的楼伽玉一转头就发现捡来的虫乖乖坐在餐桌旁边,但他桌子上的碗哪去了?

雌虫的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手上带着未干的水渍。

“你把碗都洗了?”楼伽玉惊讶出声。

雌虫点头如捣蒜,依旧盯着他看,楼伽玉居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期待。

“嗯……做的真棒?”难道是在等着自己夸他?

说完这句话,对面的虫脸红着低下了头。

楼伽玉被对方这一系列的迷之操作搞得有些迷糊,这虫的脑子好像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脸红低头的江婪因内心窃喜,自己成功保护了那颗煎蛋的安全。

为了不被雄虫发现端倪,他提前销毁罪证,把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可真聪明。

“对了,你有名字吗?”楼伽玉询问道,他总不能老称呼对方“喂”吧。

江婪因重重点头,他当然有。

他刚想说自己叫什么,但脑中仅存的那点理智告诉他,“江”这个姓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雌虫嘴角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来:“婪因。”

“蓝茵,是个好听的名字。”楼伽玉点点头,还记得自己叫什么,说明不是太傻。

楼伽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察觉面前的雌虫又悄悄红了耳根。

雄虫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清冽,喊出他的名字时也那么动听。

“那我以后就喊你蓝茵了,我姓楼,你喊我楼伽玉,或者伽玉都行。”

江婪因点头,乖巧开口:“伽玉。”

他才不要喊对方楼伽玉呢,显得生疏。

“嗯…那你今天就先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我再帮你找找有没有认识的虫。”

江婪因看着雄虫的嘴开开合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只从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今晚可以睡在这里!

楼伽玉洗漱完毕后就回了卧室,离开客厅时他特意没有关灯。

把蓝茵从外面扶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有些怕黑,为了对方能睡个好觉,今晚客厅的灯就先亮着吧。

楼伽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很快昏睡过去。

蜷缩在沙发上的江婪因却瞪着眼睛一直望着卧室的门。

他有些气闷。

他感觉自己之前不是睡在这里的,他应该和雄虫一起待在卧室才对。

可现在的情况是雄虫把他自己丢在空荡荡的客厅,自己跑去睡觉了。

他不想独自一只虫睡在这,他想要离那只雄虫近一点 ,再近一点。

江婪因抱着毛毯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门的动作却顿住了。

隔着薄薄一层门板,他清楚听到了雄虫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显而易见,雄虫已经睡着了,他不想打扰对方的好梦,却又实在想离他近一些。

若是清醒状态下的江婪因,此时早就熟练地翻窗而入。可惜他现在整只虫都迷迷糊糊的,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

江婪因把毛毯的一半铺在门口,自己小心翼翼躺了下去,将另一半盖在了小腹上。

这样就好了。

伴着门内传来的呼吸声,雌虫安心闭上双眼,很快进入梦乡。

夜深虫静,江婪因腹中的虫蛋却没能睡着。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雄父,还没来得及贴贴呢 ,雌父就被关在了门外。

偏偏雌父现在脑子不怎么灵光,居然连翻墙的本事都忘了!

害它只能惨兮兮地同雌父一起睡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第二日清晨,楼伽玉被自己的闹铃声吵醒,迷迷糊糊起床想要先去趟卫生间解决下虫生大事。

结果刚推开卧室门,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就滚了进来,楼伽玉吓了一大跳,彻底醒盹了。

一句经典国骂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那团巨大的毛绒绒滚到自己脚边后,楼伽玉才发现这不是他昨晚找出来给蓝茵的毛毯吗?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上面果然空无一虫。

而此时,滚到自己脚边的大型毛绒绒动了动,浅蓝色的毛毯里探出一个灰色的脑袋来。

对方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打着哈欠,眼角溢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来,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楼伽玉。

“怎么了?”或许因为刚醒的缘故,雌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带着点被吵醒的不快。

在地板上躺了一晚,江婪因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浅睡一下,结果就被虫吵醒了。

楼伽玉被那双湛蓝干净的眼睛盯着,连句苛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在欺负对方一样。

“没什么,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楼伽玉伸手抓住江婪因的胳膊,对方就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最后还不忘了把毛毯从地上捡起来丢去沙发上,可谓是十分有眼见。

看着蓝茵皱着眉头,一会儿揉脖子一会儿捏肩膀的样子,楼伽玉忍不住发问:“你该不会昨天一整晚都睡在我门口吧?”

江婪因点头。

楼伽玉实在不能理解,他客厅的沙发虽然不算很大,雌虫高大的身躯躺在上面是会有些憋屈,但总比睡硬地板强吧。

这时,客厅里响起几道咕咕叫的声音,雌虫捂着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瞅着楼伽玉:“我饿了。”

得嘞,管他为什么不睡在沙发上呢,反正今天就要把虫送走了。

楼伽玉朝着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了厨房。

他好像记得橱柜里还剩两支营养剂来着,正好都给蓝茵喝掉。

江婪因这边刚想跟上雄虫的脚步,却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他本来是不准备理会的,但奈何那铃声一直响个没完,听得江婪因心烦。

他依依不舍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臭着脸快步走到了门口,“刷”的一下拉开了门。

尼斯和罗珀特在外面摁了半天门铃,终于等到虫来开门,可在看清来虫的样貌后,二虫得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你一个雌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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