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讨厌的白毛

贺坞给自家哥哥发完消息后,就一心扑在了面前的美食上。

他从小就这样,遇到屁大点事情都要发给他哥看。

久而久之,他哥心情好的时候会回他两句,但更多时候只是他自己唱独角戏。

但贺坞对此适应良好,他想同哥哥分享自己的喜悦,反正分享出去了就行。

可这次显然不太一样,光脑上弹出了语音邀请,是他哥打来的。

贺坞停下了往嘴里塞饭的动作,坐在对面的莱克也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肿么了?”

“我哥找我。”贺坞有些惊讶。

贺坞按下接听键,贺唯律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

“你又跑医院干什么去了,身体不舒服?”

贺坞下意识摇头,但意识到他哥看不见后,连忙出声否认:“哥,我好着呢,今天是去接我那个朋友出院。”

另一端静默几秒,声音再次响起:“上次你说食物中毒的那个?身体素质也太弱了吧,这都小半个月了才好?”

贺坞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红发军雌,对方此时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拳。

“也不能这么说,食物中毒还是挺,挺严重的。”贺坞讪笑开口。

贺唯律此时坐在江婪因的办公椅上,听着光脑里传出自家弟弟明显磕绊的声音,心下了然。

他那个食物中毒的朋友估计正和他待在一起。

“行吧,替我恭喜他出院。我看了你刚刚发我的图片了,背影确实很像江婪因,你有看清他们两个的长相吗?”贺唯律问道。

光脑里传出贺坞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着自家弟弟的描述,贺唯律百分百肯定那只黑发雄虫就是楼伽玉无疑。

那跟在他身边的雌虫除了江婪因,贺唯律想不到第二个虫选。

贺唯律又叮嘱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讯,他翻到自己和楼伽玉的聊天界面,动动手指发了条消息过去。

[贺:伽玉,今天上午我弟在医院看到你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楼伽玉收到消息的时候刚进入别墅,来自朋友的关心让他有些感动。

[没什么大问题,多谢关心。]

可对面的军雌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听他说你身边还跟了位雌虫,是伽玉你的新朋友吗?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呢。]

楼伽玉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雌虫,正准备回复贺唯律的消息,对方又发了一条:

[弟弟说那只雌虫貌美非常,我实在好奇,或许你方便接个视讯吗?]

楼伽玉心里涌上一些怪异的感觉,贺大秘书长好像对他身边的雌虫,有着特别大的兴趣。

楼伽玉动动手指:[可以。]

下一秒邀请弹出,贺唯律的全息投影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那双银色的眼睛自出现开始就急切寻觅,在看到沙发上的虫影时定住了。

果然是江婪因,不过对方显然做了伪装。

坐在沙发上的雌虫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抬头,眼神中充满警告和不悦。

这又是哪里来的白毛,打扰他和雄虫的独处时光。

可恶。

“怎么了贺秘书长,你认识他吗?”楼伽玉开口。

贺唯律看到蓝茵时明显愣了一下,楼伽玉觉得他们两个很可能见过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等到明日的晚宴上,今天就可以帮他找到家虫。

贺唯律点点头,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上去倒是十分眼熟,我是贺唯律,你的名字呢?”

贺唯律,江婪因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很熟悉安心的感觉,自己同他的关系应该十分不错。

但是,他不准备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姓名。

江婪因看了眼身边的雄虫,楼伽玉此时正满脸期待的盯着投影中的贺唯律,仿佛对方是他的全世界般。

这只投影里的雌虫同自己关系再好,那也不能掩盖他夺走了雄虫关注力的事实。

江婪因索性偏过头去不看贺唯律,他伸出手指捏着雄虫的衣角轻轻晃了下,委屈巴巴:“我不喜欢他,不想跟他讲话,我们不理他好不好?”

身旁雌虫的眼中充满不安,楼伽玉下意识觉得他同贺唯律之间或许曾经有过不愉快。

那还是不要通过他来为蓝茵寻找亲虫了。

医雌说了,蓝茵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不能受到太大刺激。

他朝贺唯律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抱歉啊贺秘书长,我朋友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先到这吧,再见。”

说完,楼伽玉火速挂断视讯,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胸口。

贺秘书长看上去心胸宽广,脾气又好,应该不会同他计较这些。

好脾气的贺大秘书长,望着光脑上被单方面中断的通讯,气乐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楼伽玉现在对江婪因有多上心了。

江婪因那家伙不过就是软下嗓子说了几句,自己就成了洪水猛兽,让楼伽玉避之不及。

但江婪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他似乎是真的不认得自己是谁,而且他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混沌。

贺唯律思索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江婪因的精神力出现了问题。而问题的源头或许就出现在他腹中的虫蛋上。

明晚的宴会,他和江婪因都必须到场,江婪因如今这个状态可不行。

贺唯律决定去一趟楼伽玉的别墅,无论如何,他得搞清楚江婪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别墅里,挂断视讯后,江婪因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他才不要跟那个白毛相认,他就想呆在雄虫身边。

楼伽玉看了看时间,刚好来得及去趟收容院。他告诉蓝茵自己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让雌虫乖乖待在家里。

江婪因下意识就想跟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困倦。

强撑着目送雄虫离开后,江婪因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他仿佛听到有虫在耳边喊他的名字,那似乎是一位长者,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又无比慈爱。

“孩子,醒过来吧。”

醒过来吗,可他总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只要睁眼就再也不会拥有的美梦。

他实在不舍,却又不得不舍。

……

手臂上传来一点微不可察的痛意,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注入,流入四肢百骸。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江婪因!江婪因你怎么还不醒?”

“啧,你弟可是说这药能让虫起死回生的,莫非我又被骗了?”

贺唯律蹲在沙发旁百无聊赖,伸手戳了戳江婪因的脸,手感居然比他弟的还要好。

贺唯律来了兴致,准备再戳一下玩玩。手指距离雌虫的脸还有0.01毫米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雌虫睁眼了。

蓝色的眸子无声注视着他,贺唯律却从中品出了江婪因想要表达的意思。

贺唯律,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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