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现在能出现个地洞的话,楼伽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死死封住洞口再也不出来。

而现实是全宴会大厅几百双眼睛盯着他,自己的手上还沾着幼崽黏糊糊的口水分泌物。

雄虫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整只虫呼吸急促,满脸窘迫茫然。

“没事,一点小意外,”楼伽玉低头看了眼十七吐出的东西,更加歉疚,“我会收拾干净的。”

尽管楼伽玉对这位雄保所主席没有好感,但好歹也是人家的生日宴,弄成这副样子实在过意不去。

胡禄坐在轮椅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江婪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宴会大厅中央的位置。

他仰头看着楼梯口,语气平淡:“胡禄主席,离主星最近的附属星B36爆发了星兽潮,军部正是多事之秋。”

任谁都听出了江大元帅的弦外之音:别叭叭没用的了,赶紧开始吧,他急着走呢。

贺唯律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星兽潮,那不就是一只没开智的低等星兽吗?他和江婪因顺手就给收拾了。

但既然兄弟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贺唯律几步走到江婪因身边,满脸不耐地朝着胡禄开口:“我说你赶紧下来吧,大家都等你多久了,赶紧开始赶紧结束,这都忙着呢。”

说完后,贺唯律扫视了一圈宴会厅内的众虫,满脸意味深长:“还有你们,最近几天别出门瞎逛,都小心着点。”

宴会大厅内的众虫都被江婪因口中的星兽潮给吓到了。

那可是星兽潮,都多少年没有听说过这玩意儿了?

这次突然爆发了不说,还是在距离主星最近的B36附属星!

虫群中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谁都没有心思再去关注那只黑发雄虫和他身边的幼崽,要不是碍于胡禄的面子,他们现在就想告辞离开了。

胡禄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楼伽玉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淡漠的江婪因,突然笑了下。

“是老夫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耽误诸位时间了。”

胡禄操纵着轮椅从二楼下来,正准备提一嘴军部招聘的事情,满脸惊慌的罗珀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了出来。

他拿着份文件哆哆嗦嗦递给了胡禄,说话时牙齿都在打群架:“主席,您先看看这个。”

胡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文件打开一看,面色僵硬了一瞬。

那上面带着赫家独有的印章,上面明晃晃标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

按赫家的意思是要趁着他胡禄的生日宴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理由也粗暴简单直接了当。

来得虫够多,不出今晚全主星的虫都会知道赫章跟江婪因离婚的消息。

但偏偏胡禄还不敢不听,不然就凭赫庭那个猪脑子,他一定会用更上不得台面的方式给他搞出更多的糟心事来。

胡禄的笑容出现一丝龟裂,声音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赫家疯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赫庭那个没有脑子的蠢货,除了能给他添堵,还会干什么?!

罗珀特直冒冷汗:“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主席?”

赫章到底抽什么疯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这下好了,他们该靠什么拿捏江婪因?

怎么办,呵,怎么办,阴胡禄现在也想揪着赫庭的领子甩他两个大耳光问问他该怎么办。

他的计划,他连日来的筹谋,都打了水漂。

原本还想用赫章来牵制江婪因顺带恶心下军部,现在好了,还牵制个屁。

胡禄笑着环顾宴会大厅的来客,语气凉凉:“怎么办,大办特办。”

他胡禄的生日宴,还真是热闹非凡。

“诸位,在开始宴席之前,老夫要先告知大家一个沉重的消息。”

胡禄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顶着周围虫不解的目光,缓缓开口: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赫章雄子同江婪因元帅的离婚申请,执法庭那边已经同意,由我代为告知。”

宴会大厅沉寂几秒后突然就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优雅的虫们一个个大声叫嚷着,眼神在两位当事虫之间来回穿梭。

这个消息太劲爆也太突然了,就连江婪因本虫都恍惚了一瞬。

他没想到,赫章的效率竟然如此之快!

他被困在虫群中央,耳边是贺唯律近乎疯狂的大笑:“哈哈哈江婪因你牛逼,赫章也是个狠虫,哈哈哈!”

弥亚也快疯了,来之前在车上赫章还跟他炫耀这是江婪因刷卡送他的银河。

而现在,他看着身处乱成一锅粥的宴会大厅里无动于衷的赫章,嗓子都要喊哑了:

“赫章,你跟元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离婚了?你前两天不是刚刚才去军部见过他吗?”

雄保所的成员们紧急出现试图维护现场秩序,一个个恨不得掏出大喇叭喊“安静”。

胡禄坐在轮椅上,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破了。满心烦躁地把赫庭骂了个狗血淋头。

偏偏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蠢货眼巴巴凑到胡禄面前,你言我一语打听:

“主席,这是真的吗?元帅现在真的单身了?”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了?”

“我不介意他二婚,我能申请让江婪因当我的雌侍吗?”

“滚蛋吧你,我愿意许他雌君之位,主席你帮帮忙?”

……

胡禄的轮椅被雄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只恨自己现在是个残废,不能站起来把这些脑子里只有虫屎的家伙通通踹飞。

就是再投胎八百回江婪因都不可能看上这群虫屎。

“都滚。”胡禄阴恻恻的说道。

“主席您刚说话了?”一个满脸雀斑的雄虫语气迟疑。

胡禄似笑非笑的眼神在面前几位雄虫的脸上扫过,语气冰冷:“我说,都滚!”

一向好脾气的主席罕见发飙,几位年轻雄虫都被吓得身子一抖。

胡禄终于从雄虫们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却被另一波雄虫拦住了去路。

染着一头奶奶灰的闻樊满脸气急败坏:“阴主席,您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宣布赫章跟江婪因离婚的事情!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怎么办?”

难不成还真要赔偿军部的欠款,去那什么破疗养所进行精神疏导?!

他才不要!

胡禄觉得自己心好累,他也想找个虫问问为什么所有破事都赶在一起了。

手腕处的光脑上跳出条讯息,胡禄低头看去,是赫庭发来的。

[赫庭:嘿嘿,多谢禄哥了,省了我不少事呢。你小时候光屁股拉屎的照片我彻底销毁了,这次绝对是真的!]

胡禄: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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