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贺家真正的傻白甜只有贺唯律

十分钟后,别墅一楼客厅。

贺坞穿着一身米色居家服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在他身边,已经服下退烧药的幼崽裹着沙发巾睡得正香。

隔着一张茶几,楼伽玉和江婪因排排坐,两虫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的亚雌和幼崽。

在浴室狼嚎了整整十分钟的贺坞此时眼圈红肿,精神头却很足。

江婪因有些头疼地皱眉。

见到贺坞的第一时间,江婪因就想给贺唯律发消息,让他赶紧把这个倒霉弟弟带走。

他好不容易争取到跟伽玉回家的机会,放这么一个碍眼的家伙在这是干什么?

可哭到打嗝的贺坞却拦下了江婪因,死活不让他通知贺唯律。

江婪因可不是那种会听其他虫说话的主,闻言只是挑了下眉毛,手下动作不停,眼看就要给贺唯律发去消息。

可贺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亚雌带着哭腔,语气却格外认真:“不能联系哥哥,是雄父,雄父要杀我!”

一旁的楼伽玉注意力全在那个熟睡的幼崽身上。

按照贺坞的说法,他翻箱倒柜是为了给幼崽找能退烧的药物,而他之所以来到楼伽玉的房子,也是幼崽要求的。

“他说我们待在这里面就是安全的,那些虫就找不到我们。”贺坞指了指身旁的幼崽说道。

楼伽玉很奇怪:“那些虫是谁,你们被追杀了?”

贺坞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脸心有余悸:“我一开始是准备出门去一家最近发现的好吃的餐厅,结果走到半路遇到了雄父……”

那家餐厅的位置很偏,在平民区接近城郊的位置,他刚来到那家餐厅所在街道,就看到他的雄父贺耀威带着一群蒙面虫急匆匆往城里去。

“他们手里扛着四个麻袋,其中有一个麻袋开了个口子,我看到里面是只幼崽——”贺坞看向楼伽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那只幼崽看着眼熟,就算之前生日宴上给你送请柬的那只。”

楼伽玉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急切:“是十一他们!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贺坞想了想,摇了下头:“我不确定,只看到一只,还昏迷着,脸上有血。”

楼伽玉一颗心揪着,恨得牙根直痒:“不行,我得去把幼崽们接回来!”

说着话,楼伽玉就要抬腿往外走,身旁的江婪因却伸出手抓住了雄虫的胳膊,硬是把虫拦下了。

“伽玉,你冷静点。”

楼伽玉死命挣脱,情绪都有些崩溃:“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吗?幼崽受伤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你要我怎么冷静!”

“我知道你担心幼崽的安危,但你就这样冲过去,证据什么都没有,你救不了他们,反而会落下更多的把柄。”

贺坞也在一旁开口:“伽玉雄子,元帅说得没错,你先冷静下。”

楼伽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站在原地半天,最终也只能颓然倒回沙发上。

是啊,他现在去了,什么都做不了。

身旁的江婪因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就松开了对雄虫的钳制,转头看向贺坞:“你说贺耀威要杀你,又是怎么回事?”

贺坞面色凄然,他想故作轻松,却发现压根笑不出来。

“还能怎么样,我躲在一旁看热闹被发现了呗,贺耀威就指使他手下的虫过来,要弄死我。”

和自己的雄父四目相对之后,贺坞连一声问候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贺耀威满脸烦躁地转过头,语气中满是嫌弃:

“你们几个先把虫带走,剩下的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弄死,处理干净。”

就好像自己不是他的虫崽,而是个什么碍眼的,陌生的家伙。

“是他带你逃了出来?”江婪因伸手一指亚雌身旁的幼崽。

贺坞点点头:“没错,当时我被那些蒙面虫围在中间,是他突然冲进来,我就看到他伸手在空中一挥,然后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包围圈。”

贺坞当时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幼崽紧紧攥住,周围的空气似乎波动了一瞬。

“空间穿梭,难不成这个幼崽是……”江婪因神色有些动容。

贺坞还茫然四顾着,楼伽玉却反应过来:“你是说,巨影虫?”

江婪因点点头:“没错,那个传闻中,早就死掉的巨影虫幼崽。”

除此之外,虫族没有任何虫群拥有撕裂时空的能力。

巨影虫幼崽没死,还成功破壳而出,这算是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追出去的,等幼崽醒来问问他,或许可以知道些十一他们的情况。”楼伽玉眼睛看着熟睡的幼崽说道。

贺坞吸了吸鼻子,一脸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幼崽:“这就是传闻中的巨影虫吗,看起来和普通的虫崽也没什么区别啊。”

江婪因看了眼贺坞,语气冷淡:“话都说开了,我现在给贺唯律发消息让他把你带走。”

可贺坞却炸毛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

江婪因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理由。”

贺坞支支吾吾不说话。

江婪因冷下脸:“说不出来你今晚就去看大门吧。”

贺坞撇嘴,把求助的目投向楼伽玉,可雄虫一心只关注虫崽,压根没注意他。

贺坞在江婪因要杀虫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化不开的恨意和疯狂:

“我就是想要让哥哥和雌父知道,我失踪了,还可能已经死了。让他们去查到贺耀威的头上。”

江婪因皱眉,有些意外贺坞的话。

贺坞却笑了出来,只是其中没有什么高兴的意味:“其实我都知道,雌父这么些年委屈自己待在贺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和哥哥。”

他一直都对自己的雄父抱有幻想,直到今天为止他都想有朝一日回到贺家,幻想着自己的雄父和雌父重归于好。

可他再也不想了。

贺耀威就是个烂虫,他的雌父不该继续留在贺家了。

“偶像,你不知道,其实我哥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对贺耀威是有感情的。我要做的就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他年纪小,对贺耀威的记忆其实不算多,但他哥确确实实见过贺耀威之前的样子。

越是拥有过一个虫的好,当他突然变了,就越不能接受,就会越恨。

可没有爱的话,又哪来的恨。

江婪因看了眼贺坞,良久,他开口:“我一直以来,都小看你了。”

贺家真正的傻白甜,只有一个贺唯律。

贺坞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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