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等等,要把谁许给他当老婆?

最终,贺唯律阴沉着脸把自己那台报废的检测仪收了起来,但他始终坚信自己的仪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它可能是太久没用了,你等我回去修修的,按理说不应该啊,小伽玉你就一个E级,这检测仪怎么可能——”

贺唯律喋喋不休,在被某军雌眼神警告后选择了闭嘴。

楼伽玉站在一旁偷偷登上星网查看仪器的售价,越看心越凉。

完了,他赔不起。

这玩意儿整个主星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台,造价昂贵,所以贺唯律是从哪搞来的?!

“贺秘书长,实在抱歉,我目前的存款没办法一下子赔偿您的损失,您看,咱能分期不?”楼伽玉小心翼翼。

贺唯律有点新奇:“分期?那是什么?”

楼伽玉将自己计算完毕的页面展现在贺唯律眼前:

“我上星网查询了精神力检测仪的售价,一切顺利的话,我大概要分八十二年能还完。”雄虫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的好母亲,伟大的虫神熙昭,究竟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啊!

贺唯律噗嗤一声乐了:“谁说让你赔了,这玩意儿就是有点卡,又没坏,安心了小伽玉。”

楼伽玉满脸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自责。

江婪因接过话茬:“没事的伽玉,这不怪你,是贺唯律的仪器不行,还好没伤到你。”

说完后江婪因一记眼刀朝贺唯律飞了过去,意思很明显,毫不客气地喊他快点滚蛋。

贺唯律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赶紧拉着贺坞,拎上虫崽跑上二楼,并第10086对自己交友不慎感到痛心疾首。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和雄虫两个,江婪因面色严肃:“伽玉,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突然虫事不知,江婪因快要吓死了。

面对江婪因,楼伽玉自然没有丝毫隐瞒:

“我刚刚去到了自己的精神海,并在里面遇到了熙昭留下的一道精神幻影,他帮我解开了禁制,我现在应该不是E级雄虫了,但具体什么等级,我也搞不清楚。”

所以他才想找个仪器测试一下,但没想到直接给虫的检测仪干报废了。

楼伽玉点点头,心下稍安,有熙昭在,雄虫应该不会有事。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婪因满脸关切。

他腹中的虫蛋不知道何原因陷入了昏睡,难得安静下来,江婪因一直隐隐作痛的神经才得到缓解,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猜测大概率是熙昭做了什么。

楼伽玉笑着摇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

他甚至想出去跑两圈。

看着面前雄虫生龙活虎的样子,江婪因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带着丝浅淡笑意。

客厅内的气氛安逸美好,令虫沉醉,可总有那不长眼睛的家伙出来碍事。

此处特指雄保所。

雄虫手腕上的光脑传来嗡嗡震动,楼伽玉低头查看,脸色黑了下来。

江婪因靠近他:“怎么了?”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有些意外:“阴胡禄那老家伙竟然邀请你去雄保所做客?”

整个主星谁不知道雄保所的虫眼高于顶,身为主席的阴胡禄更是其中翘楚。

平日里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突然如此积极谄媚地邀请伽玉,用虫腚想也没啥好事。

楼伽玉有些烦躁地“嗯”了一声:“估计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军部安抚名额的事情。”

见军雌面露疑惑,楼伽玉把前几次尼斯两虫来找他的事情简单说了下,眼看江婪因的眼神暗了下去。

最后更是讥讽出声:“雄保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伽玉,你不用勉强,不想去就不去,出了什么事有我替你担着。”

他就不信雄保所有那个胆子敢去军部撒野。

可楼伽玉却摇了摇头:“我还是去一趟吧,总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过早暴露我们两个的关系。”

他总觉得虫帝和雄保所想要计划拉坨大的,但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江婪因拗不过他,只好再三叮嘱雄虫,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跟他联系,他会在雄保所附近守着。

下午一点十分,楼伽玉准时到达了雄保所门口。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尼斯笑着迎了过去:“伽玉雄子,请跟我来,主席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穿过层层走廊,楼伽玉跟在尼斯身后七拐八绕,终于到了一处看起来就十分气派的门前。

尼斯微笑:“主席就在里面等您。”

楼伽玉敲了下门:“您好,我来了。”

几秒后,门内传出一个苍老低哑的声音:“是小伽玉啊,快进来吧。”

楼伽玉直接推门进去,胡禄穿了身灰色家居服,仍旧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层厚厚的毛毯,明明才入秋,屋子里的壁炉却烧得极旺。

几个呼吸间,楼伽玉身上就见了汗,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

见到这一幕的阴胡禄笑了下:“年轻真好啊,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

楼伽玉懒得搭理他,胡禄眼神艳羡,却在对上那双酷似熙昭的眼睛时,狼狈移开视线。

怎么几天不见,这雄虫身上的气质跟熙昭愈发接近了,他刚刚有一瞬间恍惚觉得坐在他面前的就是熙昭,熙昭回来了。

楼伽玉坐在椅子上简单扫视一圈,整个办公室空间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但眼神扫过某一处时,楼伽玉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阴胡禄侧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半虫大小的方形画像,上面的雄虫黑发金瞳,眼神悲悯。

不是熙昭又是谁?!

想到那个雨天,他和母亲在收容院二楼相遇的场景,熙昭连基本的虫形都没有,楼伽玉就感觉自己牙根痒痒。

他抬手指了指画像,笑得瘆虫:“阴主席还真是对心中的虫神敬爱有加,哪怕是在雄保所的办公室也要挂上一幅虫神的画像呢。”

阴胡禄觉得眼前雄虫说话的语气透着丝怪异,活像是被气疯了一样,但他还是点点头:“那是自然,虫神光辉伟大,我等子民理应敬仰。”

楼伽玉似笑非笑盯着他“哦”了一声:“是敬仰吗。我怎么从主席您的眼神中看出点恐惧呢?”

楼伽玉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变得冰冷,“主席莫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虫神的事情,虔诚至此,是为了赎罪吗?!”

阴胡禄的面色出现一瞬间的恐慌。

恍惚间,他记起当初自己骗熙昭喝下带有剧毒的酒,临别一眼,熙昭失望的眼神,成了他往后几十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对面的雄虫就用那双和熙昭相似的眼,相似的神情,质问他。

“小伽玉,哦不,现在该唤一声四殿下了,这是雄保所,殿下还是要注意你的言辞,玩笑话说多了,也会让虫不悦的。”胡禄很快平复下来,语气警告。

可阴胡禄刚才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楼伽玉的猜想,果然,把他母亲害成那副样子的虫,阴胡禄算一个。

他懒洋洋道了歉,拄着腮问胡禄:“所以这次把我喊来是为什么,别绕圈子了,直接说。”

胡禄看了他一眼,操纵着轮椅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文件。

楼伽玉接过后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盖有皇室印章的烫金婚约。

阴胡禄的声音响起:“虫帝陛下体恤你在外漂泊多年,特意为你选了位德貌双佳的雌虫。”

楼伽玉心中涌上一抹不安,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一副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惊讶失声:“你们给我找的老婆居然是他?”

照片上的军雌薄唇紧抿,面容冷峻,灰色短发泛着金属色泽,一双湛蓝的眼睛却又如大海般深邃。

不是江婪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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