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楼案
“姓名。”
“燕野。”
“年龄。”
“31。”
“家住哪里？”
“户籍还是现在住的地方？”
坐在对面的警官抬起头瞥了我一眼，“都说。”
说实话，我有点不耐烦了，身体靠后躺，想给自己腾点空间，但椅子与地砖剐蹭的声音又刺得我耳朵疼，只好别扭地翘着二郎腿，“现在住兴隆宾馆，至于户籍地就是我身份证儿上那个。”
警察拿笔用力敲敲了桌子，表情格外严肃，呵斥道：“请你认真点，现在是发生了命案，你作为死者最近关系较为亲密的人有极大嫌疑。”
“切。”虽说还是不服气，但对着对面坐着的三位警官、门口还站着一个，不情愿地收敛了一点。
“我和李旭东就是很简单、很纯粹的同居关系，拢共也就认识了两月，没有经济纠纷，没有感情纠纷，他有哪些仇人我也不知道，再说了，小区里那么多老头老太太，不都看到了当时的样子么，我都还没进楼，他就摔我面前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拍桌子，没控制住力道还差点打翻了一次性纸杯，“监控！你们警察不都最会调监控了吗？快去查监控啊！”
会议室里挂着的钟表不知道转了几圈，不过在时针走完一格前，我还是被放了出去。
废话，我又没干什么，总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拘留起来吧。
在朝门卫大叔要了支烟，刚要点上，我又想起一件事，连忙蹬蹬蹬跑进派出所办事大厅，趴在前台上，朝最好看的警花开了口，“漂亮的小姐姐，既然都查出我没问题了，我那行李箱还在那房间里，我全部身家都在那里面，我可以拿回来吗？”
“这……”警花小姐姐一看就是新来的，她为难地看向站在旁边的中年警察——就是刚刚在会议室里吼得最大声的一个。
这个老登不耐烦地瞪了我几眼，还一直挥手赶我走，“房间还在勘查，封着呢，等解封了会给你打电话通知的。”
回不去拿行李，幸好手机里还有点钱，还能住几天旅馆对付一下，不过身上这套衣服得换，怪晦气的，刚洗了澡把那身沾血的换了，又被压进派出所，按在会议室里问东问西。
我拎起衣领闻了闻，又颇为嫌弃地放下。
没记错的话，李旭东住的明兴家园西门口就有不少卖衣服的店，我这样想着，脚下也朝着明兴家园的方向走去。
派出所离明兴家园很近，就在东门口过去一条街，我如果要去西门口，那还是从小区里走最方便，那也必然会经过命案发生地，谁让李旭东买的房是这个小区的楼王呢，在小区正中心的位置，想抄近路怎么都绕不开。
我想着以后的事，脚下也走得快，再绕过一个楼，远远就看见牵起黄色警戒线的地儿，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交头接耳在说些什么，看到我走过去也都噤了声。
我没兴趣搭理这群人，但既然走到这儿了，也站这儿瞧瞧吧。
明兴小区在这一片算是老小区，但前些年维修过，大楼的外墙装饰了一下，小区的绿化也都翻新了一遍，就像这楼前面的小石子路面就是后面添的——这些都是李旭东带我住进来时给我介绍的，他当时还饶有兴趣地给我比划说物业没审美非要把小石子排成太阳花，俗得很。
而现在这俗气的太阳花上沾满了他的血。
李旭东死在上午11点。
我当时正在外面无聊地逛着街想找点活干，李旭东给我发消息催我回去吃饭，我想着家里没套了，又去了一趟便利店。
等我揣着套哼着小曲刚走过第一朵太阳花，我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我还没听清她们在吼叫什么，一大片阴影从天而降朝我盖下来，紧接着——
砰！
有个人摔在我面前，脑浆混着血流了满地，也溅了我一身。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眩晕里回过神来，旁边早已围过来不少人，有人已经在打电话报警，我身体像僵硬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于是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脸虽然摔变形了，但还是认得出来。
原来死的是李旭东啊，我心想。
赶来的警察焦急地将我拉开，开始询问我，在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后，我说我要换个衣服，他们找了个警察陪我去了小区外的一个钟点房，刚洗完澡正要去丢衣服，我以为早走了的警察又把我带去了派出所，说是有新线索需要我配合调查。
简直逗我笑，什么新线索，和我有个屁关系。小区各个监控都拍到我出门，也拍到了我出门时还活着的李旭东，有个下楼的大爷还对着在门口舌吻的我和李旭东比了个中指，挺能的，这手势都会。
更别说，李旭东可是直接摔在我面前的，我有这么大本事，还能玩延迟杀人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眼睛疼，那几个警察也一直在瞄我，算了，先去洗个澡换衣服吧，我绕开现场继续往西门走。随便挑了家店买完衣服，进了家面馆，点了份清汤牛肉面，其实我更喜欢吃红汤，但今天我看啥都像看到血，还是算了吧。
我脑子向来活跃跳脱，吃着面听餐馆里的人讨论明兴小区的跳楼，我又想起了李旭东，想到了床上的他是怎么用舌头舔我下面那个逼，他那舌头厚实得很，劲儿也大，每次都能很轻易把我下面舔得直喷水，爽得很，就像现在我只是稍微想起他，就觉得下面湿了。
可惜了，像李旭东这样相当会舔逼，有闲钱还会做饭的，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
想完李旭东，我又想到了派出所的会议室，急躁的敲笔声，哒哒的键盘声，还有纸杯里冒出的热水汽，和明亮的白炽灯。
“这儿，看到没，你这里发现死的是个熟人之后，愣了一下，但过了两分钟，你又有一次非常明显的迟钝，能说一下，你那会儿是在想什么吗？”
我当时没回答，要我怎么回答，难不成要我说，我那会儿好像在李旭东脸上看到了我前夫么？
“燕野。”
“年龄。”
“31。”
“家住哪里？”
“户籍还是现在住的地方？”
坐在对面的警官抬起头瞥了我一眼，“都说。”
说实话，我有点不耐烦了，身体靠后躺，想给自己腾点空间，但椅子与地砖剐蹭的声音又刺得我耳朵疼，只好别扭地翘着二郎腿，“现在住兴隆宾馆，至于户籍地就是我身份证儿上那个。”
警察拿笔用力敲敲了桌子，表情格外严肃，呵斥道：“请你认真点，现在是发生了命案，你作为死者最近关系较为亲密的人有极大嫌疑。”
“切。”虽说还是不服气，但对着对面坐着的三位警官、门口还站着一个，不情愿地收敛了一点。
“我和李旭东就是很简单、很纯粹的同居关系，拢共也就认识了两月，没有经济纠纷，没有感情纠纷，他有哪些仇人我也不知道，再说了，小区里那么多老头老太太，不都看到了当时的样子么，我都还没进楼，他就摔我面前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拍桌子，没控制住力道还差点打翻了一次性纸杯，“监控！你们警察不都最会调监控了吗？快去查监控啊！”
会议室里挂着的钟表不知道转了几圈，不过在时针走完一格前，我还是被放了出去。
废话，我又没干什么，总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拘留起来吧。
在朝门卫大叔要了支烟，刚要点上，我又想起一件事，连忙蹬蹬蹬跑进派出所办事大厅，趴在前台上，朝最好看的警花开了口，“漂亮的小姐姐，既然都查出我没问题了，我那行李箱还在那房间里，我全部身家都在那里面，我可以拿回来吗？”
“这……”警花小姐姐一看就是新来的，她为难地看向站在旁边的中年警察——就是刚刚在会议室里吼得最大声的一个。
这个老登不耐烦地瞪了我几眼，还一直挥手赶我走，“房间还在勘查，封着呢，等解封了会给你打电话通知的。”
回不去拿行李，幸好手机里还有点钱，还能住几天旅馆对付一下，不过身上这套衣服得换，怪晦气的，刚洗了澡把那身沾血的换了，又被压进派出所，按在会议室里问东问西。
我拎起衣领闻了闻，又颇为嫌弃地放下。
没记错的话，李旭东住的明兴家园西门口就有不少卖衣服的店，我这样想着，脚下也朝着明兴家园的方向走去。
派出所离明兴家园很近，就在东门口过去一条街，我如果要去西门口，那还是从小区里走最方便，那也必然会经过命案发生地，谁让李旭东买的房是这个小区的楼王呢，在小区正中心的位置，想抄近路怎么都绕不开。
我想着以后的事，脚下也走得快，再绕过一个楼，远远就看见牵起黄色警戒线的地儿，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交头接耳在说些什么，看到我走过去也都噤了声。
我没兴趣搭理这群人，但既然走到这儿了，也站这儿瞧瞧吧。
明兴小区在这一片算是老小区，但前些年维修过，大楼的外墙装饰了一下，小区的绿化也都翻新了一遍，就像这楼前面的小石子路面就是后面添的——这些都是李旭东带我住进来时给我介绍的，他当时还饶有兴趣地给我比划说物业没审美非要把小石子排成太阳花，俗得很。
而现在这俗气的太阳花上沾满了他的血。
李旭东死在上午11点。
我当时正在外面无聊地逛着街想找点活干，李旭东给我发消息催我回去吃饭，我想着家里没套了，又去了一趟便利店。
等我揣着套哼着小曲刚走过第一朵太阳花，我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我还没听清她们在吼叫什么，一大片阴影从天而降朝我盖下来，紧接着——
砰！
有个人摔在我面前，脑浆混着血流了满地，也溅了我一身。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眩晕里回过神来，旁边早已围过来不少人，有人已经在打电话报警，我身体像僵硬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于是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脸虽然摔变形了，但还是认得出来。
原来死的是李旭东啊，我心想。
赶来的警察焦急地将我拉开，开始询问我，在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后，我说我要换个衣服，他们找了个警察陪我去了小区外的一个钟点房，刚洗完澡正要去丢衣服，我以为早走了的警察又把我带去了派出所，说是有新线索需要我配合调查。
简直逗我笑，什么新线索，和我有个屁关系。小区各个监控都拍到我出门，也拍到了我出门时还活着的李旭东，有个下楼的大爷还对着在门口舌吻的我和李旭东比了个中指，挺能的，这手势都会。
更别说，李旭东可是直接摔在我面前的，我有这么大本事，还能玩延迟杀人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眼睛疼，那几个警察也一直在瞄我，算了，先去洗个澡换衣服吧，我绕开现场继续往西门走。随便挑了家店买完衣服，进了家面馆，点了份清汤牛肉面，其实我更喜欢吃红汤，但今天我看啥都像看到血，还是算了吧。
我脑子向来活跃跳脱，吃着面听餐馆里的人讨论明兴小区的跳楼，我又想起了李旭东，想到了床上的他是怎么用舌头舔我下面那个逼，他那舌头厚实得很，劲儿也大，每次都能很轻易把我下面舔得直喷水，爽得很，就像现在我只是稍微想起他，就觉得下面湿了。
可惜了，像李旭东这样相当会舔逼，有闲钱还会做饭的，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
想完李旭东，我又想到了派出所的会议室，急躁的敲笔声，哒哒的键盘声，还有纸杯里冒出的热水汽，和明亮的白炽灯。
“这儿，看到没，你这里发现死的是个熟人之后，愣了一下，但过了两分钟，你又有一次非常明显的迟钝，能说一下，你那会儿是在想什么吗？”
我当时没回答，要我怎么回答，难不成要我说，我那会儿好像在李旭东脸上看到了我前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