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酒肆遇险

◎夜还很长,黎明总会到来◎

陆毅恒出差的第二天,吕裴郗的手机在午后响起一声特殊的邮件提示音。

她正趴在办公桌旁,对着那份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合作协议发呆。

连续一周多和陆毅恒的‘冷战’,让她在工作时也心不在焉。

手机震动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在看到发件人的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发件人:陆毅恒(公司账户)

主题:【重要】见面详谈

正文只有一行字:【晚上九点,酒肆见。】

吕裴郗盯着这封邮件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

酒肆?

那个他们高中时期常去的日式居酒屋,藏在老城区的巷弄里,木质招牌在夜色中泛着暖黄的光。

但自两人关系恶化后,她就再没去过。

更奇怪的是,陆毅恒为什么要用公司邮箱联系她?

而且语气如此正式,甚至有些生硬。

他们明明有微信,即使冷战,他也可以发消息。虽然他出差这两天一条消息都没发。

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升起。

她退出邮件应用,直接拨通了陆毅恒的电话。

忙音。

一遍,两遍,三遍。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单调的“嘟嘟”声,仿佛那端的人刻意切断了所有联系。

吕裴郗咬了咬下唇,转而打开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向自己报备出差。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打下一行字:

【你发的邮件?】

没有回复。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对话框里只有她孤零零的消息。

吕裴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毅恒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西装革履、总是戴副无框眼睛,假装斯文败类的陆毅恒,而是高中时期那个会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会因为她逃课而气得咬牙切齿的陆毅恒。

那时的酒肆,还是他们小据点。

她记得有一次,她因为被不可抗因素导致调查母亲事件中断而心情低落,一个人跑到酒肆喝闷酒时,陆毅恒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赶来,把她面前清酒一杯杯挪开,换上了热茶。

“你管我!”她当时醉醺醺地冲他吼。

“我就管你。”少年时期的陆毅恒语气强硬,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吕裴郗,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哪样?”她歪着头看他,眼眶发红,“我哪样了?”

陆毅恒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低声说:“别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你还有我……我们。”

那个“我们”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记得自己当时愣了很久,然后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陆毅恒手足无措地给她递纸巾,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

那是他们关系还没有彻底恶化的时候。

但也因为他的‘多管闲事’,吕裴郗当时才会那么的讨厌他。

“吕裴郗?”傅黎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吕裴郗睁开眼,看见傅黎正站在她的办公椅萨米,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你怎么来了?”吕裴郗坐直身子。

“顺路过来看看你。”傅黎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脸色这么差,和陆毅恒还没和好?”

吕裴郗没回答,只是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几分。

“傅黎,”她突然开口,“我收到了一封来自陆毅恒公司邮箱发来的邮件,约我晚上九点去酒肆,但打他电话不通,发微信也不回。而且他人在纽约,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回来才对。”

傅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口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邮件不是陆毅恒发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吕裴郗心中隐约的猜想。

她握紧了咖啡杯,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你是说……”

“我只是瞎猜。”傅黎赶紧说,“但你想啊,陆毅恒现在人在国外,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吕裴郗的脑海里闪过李承威的脸。

这几天,李承威出奇的安静。明明前段时间她刚把那份记录着他大部分罪行的合同给他看。

这种安静反而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得去。”吕裴郗突然说。

“什么?”

“晚上九点,酒肆。我得去看看。”她的语气很坚决,“如果是陆毅恒,正好问问他到底怎么想得。如果不是……”她顿了顿,“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

傅黎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吕裴郗摇摇头,“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你在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晚上十点半前我还没给你发消息,你就报警。”

傅黎点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傍晚六点,吕裴郗准时下班。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那辆霞光紫的F8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好久不见”咖啡店前。

傅黎已经在店里等她,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期间吕裴郗又尝试给陆毅恒打了两次电话,依然是忙音。

她甚至给陆毅恒的纽约酒店前台打了电话,对方确认陆先生确实入住过,但此刻已经退房。

“别想太多了。”傅黎安慰她,“说不定就是陆毅恒想给你个惊喜,搞什么浪漫约会呢。”

吕裴郗扯了扯嘴角:“你觉得他会吗?”

傅黎沉默了。

的确,以陆毅恒的性格,不太可能做这种事。

八点二十分,吕裴郗起身:“我该走了。”

“我送你。”傅黎跟着站起来。

“不用,我开自己的车。”吕裴郗最厚看了眼傅黎,“记住,十点半。”

傅黎点了点头:“一定注意安全。”

吕裴郗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疲惫。

她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那中间的翡翠在锁骨处微微发凉。

这是吕栖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但在前段时间这枚本该带在手腕上得翡翠,却离奇的碎掉了。

如今在陆毅恒公司员工的打磨下,成就了此刻戴在她脖颈上的项链。

“妈,”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如果你在,会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吕裴郗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老城区的巷弄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酒肆的木质招牌依旧悬挂在原处,暖黄色的灯光从半掩的拉门中透出,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吕裴郗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走进来。

晚上九点整,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小店还亮着灯。

她站在酒肆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门。

熟悉的铃铛声响起,店内比记忆中宽敞了些,应该是重新装修过。

木质吧台后,老板正在擦拭酒杯,看见她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

“裴郗?真是好久不见啊。”

吕裴郗点点头,刚想开口,便见老板指了指最里面的卡座:“有人在那等你。”

吕裴郗的心猛地一沉。

她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卡座里确实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只能看到半个后脑勺和挺直的肩背。

这个人……

绝对不是陆毅恒。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她也确定那不是陆毅恒。

陆毅恒的肩膀更宽,坐姿总是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紧绷感。

而这个人,姿态过于放松了。

吕裴郗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里面的防狼喷雾,这是傅黎硬塞给她的。

她定了定神,朝卡座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座位上的人。

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让吕裴郗意想不到的脸。

“宫明城?”本该在精神病院里的人,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眼前,吕裴郗很难不被吓到。

宫明城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吕小姐,晚上好。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吕裴郗站在原地,没有坐下:“邮件是你发的?你怎么会有陆毅恒的邮箱密码?”

“这个,”宫明城示意她坐下,“我们可以慢慢聊。”

“我没时间跟你慢慢聊。”吕裴郗冷冷地说,“如果你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我现在就走。”

“等等。”宫明城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吕小姐不想知道,为什么陆毅恒会那么了解你吗?为什么你高中时的每次逃课,他总是第一个出现抓到你?为什么你夜不归宿,他都能精准地找到你?”

吕裴郗愣住。

“还有,”宫明城继续说,“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那天在婚礼酒会上,你会‘恰好’走进陆毅恒的房间?为什么服务生给你的房卡会是错的?”

“房卡没有错,只是因为我拿反了。”吕裴郗并没有因为他的一言二语而失了智。

“是吗?”宫明城笑了笑,“可我还知道很多。不如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关于陆毅恒,关于你祖父的公司,甚至关于……你父亲李承威的一些小秘密。”

吕裴郗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老板适时地送来了两杯清酒,然后识趣地退回了吧台。

“说吧。”吕裴郗没有碰那杯酒。

宫明城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首先,我要为一年前在东格野的唐突道歉。我父亲和李总的安排,我事先并不完全知情。”

“这不重要。”吕裴郗打断他,“说重点。”

宫明城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重点就是,陆毅恒从高中起就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吕裴郗心上。

她想起高中时期,每次她试图逃离什么,陆毅恒总能奇迹般地出现。

想起那些夜晚,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甚至想起,有一次她的手机莫名其妙地坏了,是陆毅恒帮她拿去修的,第二天就完好无损地还了回来。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的回答。

“为什么不可能?”宫明城反问,“以陆家的技术实力,做一个微型定位器很难吗?”

吕裴郗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她还是摇头:“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没有理由?”宫明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吕小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陆毅恒为什么接近你?为什么在你母亲去世后那么‘关心’你?为什么即使你去了英国,他还是能掌握你的动向?”

“因为……”吕裴郗想说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因为陆毅恒的母亲沈书雪和自己母亲吕栖是闺蜜,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锦城。”宫明城替她说完了,“你母亲留下的锦城地产,虽然现在由李承威代管,但实际股份还在你名下。等到你二十五岁后,这些股份就会完全归你所有。陆毅恒要的不是你,是你手里的股份。”

“胡说!”吕裴郗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陆毅恒不缺钱,瑞汇的资产比锦城多得多!”

宫明城也站了起来,语气依然平静:“吕小姐,你可以想想,为什么陆毅恒那么急着和你结婚,为什么在你还没考虑清楚的时候,就逼你签了联姻合同,甚至为什么……要编造你们发生关系的谎言。”

“吕小姐,你应该知道有钱人是不会觉得钱多的。”

吕裴郗的脸色白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那是谎言?”宫明城走近一步,“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酒店。我亲眼看见你走进609房间,也亲眼看见陆毅恒叫了医生。你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只是他演的一场戏。”

酒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吕裴郗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碎片:模糊的意识、燥热的感觉、陆毅恒冷静的脸、清晨醒来时身体未感不适……后来检查显示两人很可能没有发生实质关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吕裴郗抬起头,盯着宫明城,“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宫明城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我不希望你被骗。也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了解我,而不是通过你父亲和联姻合同认识我的机会。”

吕裴郗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嘲讽:“所以你现在是在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揭露恶人的真面目,然后让我投入你的怀抱?”

“不。”宫明城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至于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自由。”

吧台后的老板咳嗽了两声,暗示时间不早了。

酒肆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客人,暖黄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孤寂。

吕裴郗看了看手机,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她和傅黎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

“我该走了。”她说。

宫明诚没有回答,任由她起身离开。

吕裴郗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混乱。

她没有在巷口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她的那辆霞光紫F8,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狭小的空间给了她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试图将宫明城那些如毒刺般的话语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那些关于定位器、关于欺骗、关于股份的指控,却反复回响,与记忆中陆毅恒的种种细节交织碰撞,让她头痛欲裂。

她此刻真的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老城区这片没什么汽车行驶,空荡荡的车道也仅有着三四辆。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苍白的脸上划过一道道变幻的光影。

就在她驶近一个十字路口,前方信号灯转为红色,她缓缓将车停下,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跳动的红色数字。

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宫明城话语的可信度,回忆着陆毅恒过往的每一个举动……

“砰——”

一声巨响从车尾猛然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巨大的冲击力让吕裴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颈部和胸口一阵闷痛,眼前瞬间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她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中完全回过神,透过后视镜,她看到撞上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被快速打开,两个身着深色衣服、动作迅捷的男人跳下车,径直朝她的驾驶座走来。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硬,目标明确。

极度的危险感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疼痛和眩晕。

吕裴郗本能地试图重新启动车子,但撞击似乎损坏了某些部件,车子毫无反应。

那两个男人已经来到车边,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地用工具击碎了驾驶座的车窗。

玻璃碎裂声刺耳,碎片溅落。

另一只手迅捷地探入车内,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立刻充斥了她的呼吸。

是乙。醚。

“唔……!”乙。醚的效果迅速袭来,加上刚刚的剧烈撞击,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旋转,四肢的力量像潮水般退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涣散的目光越过施暴者的肩膀,依稀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后窗缓缓降下,露出半张她熟悉至极、此刻却冰冷如霜的侧脸。

——李承威。

果然是他……

这个念头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一同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与此同时,巴黎戴高乐机场。

陆毅恒刚下飞机,在通过充电宝终于打开因为繁忙而没有充电的,关闭了将近十个多小时的手机。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弹了出来,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但最上面的几条却是来自傅黎,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口口去酒肆了,说有人用你的邮箱约她见面。】

【我打她电话不通,已经过了她和我们约定报平安的时间。】

【……】

【……】

【陆毅恒,看到消息就回电啊!】

陆毅恒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拨通吕裴郗的电话,一阵忙音后传来:“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给傅黎时,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陆毅恒!你到底在哪儿?!”傅黎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刚从伦敦飞到巴黎。发生什么事了?”陆毅恒一边说一边快步朝机场外走,助理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小跑。

傅黎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奇怪的邮件、失联的吕裴郗、约定好的十点半联系……

“现在几点了?”陆毅恒问。

“十点五十!她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傅黎的声音在颤抖,“我和骆铭时已经报了警,但是周边监控像是被刻意破坏,没有一个能看的。”

陆毅恒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人用他的邮箱约吕裴郗去酒肆,那个他们高中时期爱去的地方。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能拿到他公司邮箱密码的人更少。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李承威。

只有李承威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件事。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无力反抗,想要在吕裴郗二十五岁生日前,彻底控制住她和她的股份。

“傅黎,听我说。”陆毅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和骆铭时在一起对吗?”

“是的,我们在酒肆这里,但没找到口口。老板说她九点多就走了,一个人走的。”

“联系沈宗明,”陆毅恒说,“让他调取吕裴郗手机的位置信息。我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程序,他应该知道怎么操作。”

电话那头传来傅黎惊讶的抽气声:“你竟然在她手机里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毅恒打断她,“快去办!”

挂断电话,陆毅恒已经走到了机场出口。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正身处巴黎的父亲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喂?”

“爸。”陆毅恒的声音有些沙哑,“吕裴郗可能出事了。我需要一架飞机,立刻回国,等不了二十四小时。”

“位置。”

“巴黎戴高乐机场。”

“半小时后,勒布尔热机场见。”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多问一句。

陆毅恒收起手机,对助理说:“你先回酒店,处理后续的工作安排。我有急事回国。”

“可是陆总,明天的峰会……”

“取消。”陆毅恒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他知道这一决定的后果,赫伦梵可能会失去重要的合作机会,董事会会有微词,洛烨那边也需要解释。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吕裴郗的安危重要。

坐进租来的车里,陆毅恒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吕裴郗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陆毅恒大坏蛋”的样子。

青春期时她倔强地瞪着他的样子。

一年前在酒店里,她意识模糊地贴过来的样子。

还有最近,她总皱眉探索他的样子。

……

……

夜还很长,黎明总会到来。

这次,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是因为半夜不太清醒写出来的缘故嘛(中午修修补补又三百字)

怎么感觉这章乱乱的()[躺平]

第一次突破6k字!

真是不知不觉就写出来了[咬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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