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手环不停的弹出楚赫的来电,我挂了他打过来挂了他又打过来。

爹的,现在有一个美貌男人正跪在我面前,寻求我的庇护,楚赫这王八蛋别搞砸了我的好事。

瑞文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您接吧。”

“额,抱歉。我弟弟,估计遇到危险了,可能比较紧急,我接一下哈。”

电话接通。

“楚玄!!!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记不记得?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么!呜呜呜…楚玄!我讨厌你!”

“不是,你…”

“你别解释了!你永远骗我…黑狐都告诉我了!你现在正和那个玩沙子的巧克力奶男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不是,我…”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抓你个现形,我看你怎么解释,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超大嗓门的电话挂断。

瑞文缓慢眨眼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然后裹紧衣服把头别了过去。

我:“…”

我槽你爹,楚赫,你让我威严尽失。

我懒得解释,我和楚赫是八辈子的糊涂账,解释也解释不清。

于是我扶起瑞文:“我明白您的决心,您再多说说情况呢,我需要慎重考虑。因为我和您一样,都有必须要保护的一些人。”

瑞文坐在沙发又给自己填茶。

我笑着问:“为什么喝这么浓的茶,这晚上能睡着么。”

“不能睡,也不敢睡,”瑞文说:“姑姑要清楚每一颗树的健康,河流每一秒的走向,我要知道每一粒黄沙所到之处的情况。要24小时不间断维持异能,这样会很耗费精神和心血,所以我和姑姑都很嗜睡,但又不敢深睡。”

他淡淡的笑:“我比姑姑对自己好一些,会偶尔在夜里偷懒,但也不敢放任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这异能这么麻烦呢?我是真不想要,但我不要鹈鹕肯定想要,他就是冲着瑞文和他姑姑的异能来的,这可咋办。

瑞文说:“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考虑,异能多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怕您失控。姑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也是她教给我的办法,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用这个办法。”

什么?不是好事我知道,失控是什么意思。

我不动声色的套话。

瑞文说虽然联邦历史从无记载多异能之人,但这个也界确实有这类人。

他父亲云游时,曾路过一个废弃的城镇,只有一个濒临死亡的乞丐住在城市里,他们谈天说地,互为知己。

乞丐时日无多,瑞文父亲可怜他,便想陪他度过最后几日,乞丐不愿意。

最后瑞文父亲假意离开去,附近城镇买了一顿丰盛的酒菜后回去找他,但乞丐已经意识不清,几种异能混乱。

瑞文父亲意识到不对,逃出城镇,看到滔天的异能爆发,直接毁了废弃小城镇,场面极其诡异恐怖。

瑞文父亲回来后消沉了一段时间,抱着希望想再次回到废弃城镇,可惜城市已经被黄沙掩埋,他没能找到。

瑞文继续道:“后来父亲开始疯狂收集资料,寻找野史记载,到真的被他查出了一些东西。”

这个星球自三百年前,就出现可以掠夺他人异能之人。

且人数是恒定的四人,当有人痛苦死去时,也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势必会有个新生的人带着这种力量出生,像某种“传承”或者“选择”一样。

真相+5%

我问:“这种‘传承’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还是,比如有什么神迹,是其他人也能知道的。”

“您不清楚么。”

他直直的反问我,我这才意识到问错了话,我本身就是他所说的异类。

我真假参半的说:“瑞文,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和他们不太一样。”

他回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曾经恒定的数量已经被打破,得到巨大的力量的同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红星要变天了,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

我俩同时沉默,这空气一安静,我的眼珠子就开始不安分。

为防止巧克力奶影响我的判断,我决定出去叫黑狐进来,任何时候只要看着他欠打的脸和欠抽的嘴,我就能冷静思考。

瑞文见我起身并没有挽留,只是做足了礼数。

我即将离开前,他叫住我说:“我可以加码,您想要什么,房子,田地,树木,金钱…”

他金色眼睛安静的看着我:“或者…您想要我的异能么。”

我拒绝道:“领主大人,您不拥试探我的想法,我可以直接告诉您,”我继续说,“拿您姑姑的异能不是目的,与您合作也只是手段,我想知道的事情在鹈鹕身上。”

我一出去,黑狐就冲我挤眉弄眼,我气不打一处来,去质问他和楚赫胡说些什么。

他很无辜给我展示聊天记录。

楚赫:你们在哪?楚玄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黑狐:我们在城市东边,楚玄正在屋里和一个相亲的胸肌很发达的黑皮男人谈判,和鹈鹕有关。

楚赫:黑皮?黄沙领主?他找对象找到楚玄头上了??他那么大岁数也好意思???

黑狐:……

黑狐摊手,表示他确实没说错话。

“你说话直接说主谓宾不行么,加那么多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定语状语干什么。”

他反问:“你心虚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没回答直接把他扯进屋:“走,进去谈谈。”

黑狐听了瑞文父亲的故事后震惊:“死一个这样的人都能毁一个城市,红星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人。领主大人,你竟然还敢想找这样的伴侣,那睡觉不得睁一只眼睛站岗?”

“我不是想找伴侣,”瑞文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关系来代表…或者具象这种关联。父亲曾说他对母亲的感情比钻石还要牢固,我便想这种关系,是不是相对牢固一些。”

黑狐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楚玄的伴侣遇到了危险,只要身上揣着她的工资卡,那她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救的。”

我咳嗽:“瑞文,我们换个称呼,叫合作伙伴比较顺耳。现在说说姑姑异能的事吧,要怎么拿,注意事项什么的,我朋友好有个心理准备。”

黑狐插嘴:“对,合作伙伴比较合适,你不知道,楚玄身边有个公老虎可不是好惹的。等会,你哪个朋友要做心理准备,该不会是遵纪守法吃斋念佛不敢杀人的我吧,不是…”

我立刻连上他的脑子:“朋友,打个商量,你去拿了瑞文姑姑的异能。”

“什么?我不行啊,我连瑞文都打不过,别说他姑姑了。”

“刚才在屋里我俩谈了一下,瑞文主动的让我们拿的。”

“我靠,楚玄你这么牛,你俩刚才在屋里干什么了,他连姑姑异能都愿意白送你。不服天不服地,就服玄姐这实力。”

我说:“瞎说啥,我估计他姑姑本来也快不行了。反正你自己寻思吧,我们不拿,那鹈鹕拿了就得收拾我们。”

他光速拒绝:“玄姐,你是我领导。我不想变强,我我不敢杀人,就让我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吧。”

我骂道:“装你爹活菩萨,你身上的异能难道不是杀人得来的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做点正事,现在机会来了,S级异能等着你。”

“万一我失控…”

我打断他:“你也知道异能不是好东西了是吧。炸弹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听过没,咱俩是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风险是不是得分摊一下。”

“不…”

我冷酷道:“不拿也行,但我也不能白养着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每天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在被窝里等着我,你自己看着办。”

“不是…我,你…好吧。”

我安抚他:“黑狐,我们都是为了回家对吧。自从跟着我,让你遇到过危险没,真相进度也多了不少吧,说明我们思路是对的。这样,我答应你,等这事结束了,如果回不去,我就给你整一块山头,让你躺平种地养老。”

黑狐语气痛苦:“我后悔了,以前说的要山要海要自由,都是开玩笑的,我就一要饭的。”

瑞文静静的等待我和黑狐的挤眉弄眼结束,才说道:“姑姑的生命就快要到尽头了,这事只有我和柳娘知道。鹈鹕来的那天,不光是我赶走了他,是姑姑醒来,驱动几千棵胡杨树击退了他,从那天起姑姑就再没醒来过。”

“整座城市的胡杨,她全都能使唤?”我挑眉问。

瑞文肯定的回答:“是的,只要是她亲手种的,她可以知道每一棵树的心情。”

原来不是沙子有问题,是这里的胡杨树有问题。

怪不得鹈鹕忌惮,城市里的树全站起来追着人打的情况,谁来都麻。所以他在论坛上把人聚集过来破坏胡杨树。

黑狐接话:“所以这些树不能再被消耗了,或者说不能只有减少没有增加,否则这座城就又要完了。我听明白了,你要找个接盘侠。”

我说:“说话怎么那么难听,领主大人哪有那么下作。”

黑狐又问:“这异能不会是消耗生命吧,我可是要活到一百岁去和老太太跳广场舞的。”

瑞文回答:“您大可放心,姑姑今年已经一百岁有余了。她因为担心每一颗胡杨树,所以才总是维持着异能,您无需如此,只需要保证河流常在,胡杨林可以继续庇护这座城就可以了。”

黑狐似乎放了一些心,但他好像忘了,在这个星球人类正常寿终正寝的寿命是200岁。

最终黑狐犹犹豫豫的同意了,瑞文说姑姑的位置是在一片胡杨林中,虽然隐蔽但也怕鹈鹕会找到,下午就尽快带我们过去。

说完就去准备东西,然后让柳娘带我们去吃饭,柳娘说要把她珍藏的好东西全拿出来吃了,万一是最后的晚餐呢。

黑狐直呼太感人了,让他这个退休后准备开殡仪馆的都流泪了,并且表示以后开业大酬宾,只要是天龙人,不管死活都可以到他这里火化。

柳娘确实带我们去吃了顿好饭,我和黑狐一顿猛炫,最近压力太大了,七情六欲只剩下了食欲。

中途柳娘说起自己家族,从二百年前就作为追随者,也代和克拉克家族绑在一起,她家的蛇系异能是血脉传承下来的。

“领主心太软了,他一直不结婚生子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他不想我们这种绑定再延续下去,包括走廊上无主王座的画像,他想让克拉克家族终结在他这一代。”

我提问:“冒昧的问一下,领主大人今年贵庚。”

柳娘叹气:“42岁。”

说完又多愁善感起来,“领主只是看起来面冷,其实他和姑姑一样对市民负责。他父亲把他丢给我后,便一直四处游玩,不管理城镇直到死在外面。瑞文自出生以来,一天也没离开过这里,他和姑姑一样为了这座城奉献牺牲了一生。”

柳娘说完突然又有些高兴,“现在好了,瑞文选择相信你们,我从没感觉这么轻松过。不管结局怎样,都感谢你们为我们分担风险,有了这种侥幸心理就算失败,城毁人亡,瑞文可能也没那么大的负罪感了。”

我回:“是,只要把我们卷进这个决定,以后出了任何问题,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责任推倒我们身上。说我妖言惑众,蛊惑了城主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感谢您的通透和理解,”她放筷子起身,“我吃好了,各位,先走一步。现在要去找几个年轻□□寻欢作乐一番,毕竟今天之后是死人还是活人,是圣人还是罪人就不好说了。”

黑狐提问:“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芳龄几许。”

柳娘笑的媚眼如丝:“六十八。怎么?有兴趣跟我一起玩吗?”

黑狐礼貌道:“正当好年华,祝您玩的愉快。”

我也放下筷子漱口,和黑狐说要出去转转,因为周灿已经来来回回的在我眼前走了好几趟了。

城堡后面的花园很大,也很荒芜。

我不紧不慢的在里面逛,身后跟着的脚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我在一棵树前停下,身后的脚步也停下了。

“这颗沙拐枣结果了,果实里长出的刺儿围成球形,只要有风,它落地的那一瞬,就是它苦难一生的开始。”周灿说。

我回头去看,他离我八丈远,穿的很正经,保守的跟个贞洁列夫似得。

他瞪着我说:“你叫楚玄是吧。领主也见了,合作也谈了,饭也吃了,可以把你的宠物拿走了吧。”

不知道这孩子是傻还是实在,都不知道自己扣一扣拿掉的么,他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那几条小蛇是死的金属吧。

“可以啊,”我控制几条金属小蛇游走了几圈然后拧成手镯缠上他两个手腕。

周灿先是闷哼一声,后抬起手镯问:“什么意思?”

“送你的,谢谢你的配合。”

“你!”

“周灿,你认识银影么。”

他拆不下来手镯,泄气坐在石椅子上:“认识!我们都是平民窟长大的垃圾!”

我也坐下:“和我说说她的事。”

“说了你放过我?”

“怎么成我放过你了?不是你说要给我削苹果么?”

“我那是…算了!”他一下子涨红了脸,扭头不再看我,“小时候,银影就是我们中最机灵狡猾的小孩,因为她最擅长偷东西和出卖队友。”

“她经常被孩子们集体讨伐,也不是多大的事,无非是偷商户东西时她拿的最多,但她只要被大家抓到,便笑呵呵的把东西分了。大家也不会多怪她,因为没有她确实收获也很少。”

周灿捡起一个沙拐枣:“几年后,听说她惹了一个大人物,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出现就是在柳娘身边了,等我也混进领主手下时,就听说她离开去了地下,再见到就是这回了。”

“嗯,就这些?。”

“对!只能想起来这些了!还有,她还有个忠实小跟班!俩人小时候总喜欢把自由和理想挂在嘴边!哼,我们这种人能有什么自由和理想。”

“嗯。”

“嗯是什么意思?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行。”

周灿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放他走,一下子愣在原地。

我似笑非笑:“怎么,不走?要请我削苹果。”

他憋了半天:“…你要我走我就走?我就不。”

我笑了一下没理他,仰靠在椅子上看灰蒙蒙的天,太阳只有一个模糊的位置。

我突然想起某个地方读到的一句话——虽然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可以仰望星空。

可惜,我连太阳都看不清,更别说星空了。

周灿瞄了我好几次,在我转头挑眉盯着他时,终于绷不住了,耳根通红问:“你…你想去,我家,削…削苹果么。”

我惊讶:“你不是讨厌我么。”

“对,讨厌你!”他支支吾吾,“但妈妈曾经说过,一生中所有的风都只会刮过一次。现在我心跳的好快,直觉告诉我应该抓住这阵风。”

我没出声,想伸手去触碰他爬上红晕的脸。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低垂着眼,掩盖住不自在和紧张。

我问:“这样好么?”

周灿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说出的的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有,什么不好!他们听说今晚要有大事做,都提前去寻欢作乐了!我,我不行么!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别人了!”

我用力将他拽回椅子上,手镯又散成小蛇游走进他的衣服里。我起身弯腰站在他面前,趁他呼吸轻轻震颤时,又去摸他的脸。

玉石耳坠轻晃,浓密的睫毛如羽毛,滚烫的脸颊很细腻。没有想象中的粗粝的感觉,看来生在沙漠里的人皮肤粗糙是刻板印象。

我正要收回手,周灿突然轻吻了下我的手心。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烫手一般把我的手甩开,还没等我开口,他又突然猛的站起身抱住我。

“去我家么?可能有些乱…”

我轻抚他的后背,好笑道:“你以前做这种事也这么着急么。”

他浑身一僵道:“对!快点,去不去!”

“去我的房间吧,近一些。”

我带着周灿避开人回到房间,他一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其实不太想搞这事,因为昨天被依夫折腾的够呛,现在又来实在是有些累。但又觉得免费送上门,不睡白不睡,不知有没有命活到明天,今天先享受了再说。

房间装修不错,一进屋周灿就把门反锁了,然后直奔主题,把我架在门口的小柜子亲吻。

我摸索着要把灯打开,他一下叩住我的手腕低声请求:“不要开灯,我第一…”

果然是个新手。

我们一路从门口逐渐转移到床上,衣服散了一地,周灿像一块发烫的深色玉石,主动又耐心。

我突然感觉还不错,就喜欢跟这种拼好床的人打交道,不需要前置条件,直接进入主题,结束了就各奔东西。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身上的动物性很强,每当面对这种事的对象时,我其实根本就懒得了解他的内心,更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我只想触摸他的身体。

他们的快乐或痛苦,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看。

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眼前一晃一晃的玉石耳坠上。

沙尘呼啸,落在玻璃上,灼热的喘息,响彻在耳中。

室内,震耳欲聋的欲念在翻飞。

*

进入浅度睡眠时,我似乎隐隐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当是在做梦,于是强行控制梦的走向,朝着我期盼的方向发展过去。

这招是和楚湛学的,他说他总是做梦。过去的梦,未来的梦,当男人的梦,当女人的梦,当动物的梦,当植物的梦。

他说每当梦中剧情不满意,他都会靠半清醒的意念,来改变接下来的走向。

比如当英雄时就要拯救天下人。当普通人时要碌碌过完一生。当反派时要杀掉亲人和朋友。当猫咪的时候要吃了睡睡了吃。

我控制了半天,喊我名字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随即,半梦半醒间传来打斗声和耳熟的叫骂声,我突然咔嚓坐起,冷汗发了一脖子,火速从周灿被窝爬出来,穿好衣服裤子。

周灿坐起来揉眼睛:“楚玄?”

“嘘!小点声,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没来过,把房间让给你休息,听懂了么!?”

“为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我拿起茶几上的香水儿对着周灿猛喷几下,然后趴在墙上听声音方向,确定了位置后,翻出窗户。

我刚离开立刻就有人砸周灿的门。

“楚玄!你出来!”

“哎呀,都说了楚玄不在,你怎么不信呢。她亲口跟我说的,吃完饭后要去走走。”

“楚玄!我知道你在里面!”

“楚赫,楚赫,你冷静点。是我发的消息有歧义,这事怪我,你没吃饭吧,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我顺着窗户翻进了隔壁没有人住的客房,听到门外黑狐一直在劝楚赫,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又喷了一些香水儿才开门出去。

走廊那边楚赫还在砸门,身后跟着一脸痛苦的黑狐。

就在楚赫要冲进去的时候,门咔嚓开了,所有人愣在原地。

面对着衣衫不整的周灿,楚赫的怒气值肉眼可见的增长,黑狐默默的退后几步。

我怕楚赫真的打周灿,于是立刻出场,站在门口提高声调:“楚赫?你怎么在这?你敲人家门干什么?”

这话说的我心虚,就好像那种伴侣一年到头不回家,他可以经常出差但不能突然回来的心情。

楚赫拎着那把九环刀,一身血的回过头,看到我后变脸一样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后把刀往黑狐怀里一塞,立刻变成一只猫奔跑跳进我怀里。

沉甸甸的猫给我扑的到退一步,他吸了吸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那个土豆为什么住你的房间?你和那个巧克力谈什么了?”

我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楚赫一直热衷于给我身边的人起外号,长的矮的他叫人家蛋仔,长的高的他叫人家大长杆君,头发少的他叫人家秃b.No.1,眼睛小的他叫人家根号二。

我把他说的人对上号:“人家有名字,我走错房间了,然后我俩就换了一下。和领主谈完了,现在休息一下,下午过去胡杨林那边。你干什么去了?”

他的猫脑壳使劲拱进我怀里:“真的么…姑且信你一次吧。我去试试能不能把鹈鹕异能削弱,这样你对付他会轻松一些。”

“成功了么。”

“没有,差点死在他身边的人手下,连他的边都没摸到。”

他又说:“姐姐,我们得离开这了。鹈鹕刚刚更新了论坛,他发了黄沙之主的位置和照片,蓝星人已经聚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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