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早起闹铃震了好几遍,依夫起了我都没起。

姐现在牛逼了,已经不是曾经上班的我了,以前是对不起了,现在是,对,不起了。

在餐厅吃早饭时,所有人都默契忽略我和依夫一起过来的场面,只有黑狐时不时偷瞄依夫胸前的红印。

依夫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求救的看我。我瞪黑狐,他才收回不老实的目光,转而开始打量我。

我一边直视他,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精神链接:“看够了么,还想再看点什么?”

他问:“汝与曹贼何异?”

“那咋了,我只不过是先听他诉说痛苦经历,又安慰他不必拘泥于过去,再温暖他脆弱的心灵罢了。”

“暖女站狗后面。”

“滚犊子。”

饭后,我神清气爽的站在镜子前扎了个高马尾,带上面罩后开始选衣服,尤利娅真的好有衣品。

接着坐在沙发上翻钱包,依夫很上道,立刻给我转一笔钱。

看的黑狐皱眉。

我知道他是嫉妒,他的富婆没了,所以羡慕我的富公还在,软饭硬吃可不是谁都行的。

出门后我直奔四号站台,路上的人全部裹的很严实。今天的风沙很大,视线里到处都是糊的,世界像被塞进食堂浑浑的刷锅汤里搅拌。

此刻理解了近视眼的世界,五十米开外人畜不分,三十米开外雌雄同体。

我顶着风往前走,在站台附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兜帽里的沙子抖落,点烟等待目标。

期间我和阿瑞斯讨论。

“地上是否有靠谱的研究人员人,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金属包裹的骨液,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地上稍大些的城市已经没有这类科研科技人才了,稍微厉害一些的都被请去联邦,大部分集中在机械未来。”

“唉。”

“其他偏远一些,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城市,我链接不到的地方,科技可能还停滞在二百年前。”

我思索了一会,看着角落里贴的小广告随口问:“你说这个卖防风面罩的靠谱不,这么便宜真有一千个?”

“它下面有一排小字,写的是使用一千次,并不是一千个,里面的产品只有十个。”

“那它这个次数是怎么算的,像男人穿内裤么,正面穿三天,反面穿三天,一堆脏的里面挑干净的再穿三天?”

阿瑞斯笑:“大概是。”

我又研究了一会广告标语,很快阿瑞斯提醒我目标即将出现。

一个男人出现在风沙里,头上带着广告同款防风面罩,他本来和前面所有人一样,准备进入到站台。

但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我,便鬼鬼祟祟的走来。

阿瑞斯说:“我把他引过来了,他需要一个站台卡,我推给他帖子,说你是这个站台最便宜的二道贩。”

我立刻摆出一副偷敢很重的样子,迎上去:“要票…不是,要站台卡不,朋友,女的男的老的少的都有。”

他也一副贼眉鼠眼的样:“怎么卖?”

“市场价300,或者你看着给就行,可能有些旧,但过站台没问题。”

“看看货。”

我给他展示随便搜的照片,然后琢磨动手时机。

他不满意,不停的再用余光看周围的人,并且催促我换个人少的地方验货:“卡里的定位器都拆了么,货源是哪里?不会我进去还要给安监人员继续塞钱吧,你都拿出来我看看。”

我没挪窝,斜了一眼他沉甸甸装枪的兜,他这是准备换人少的地方抢我?

那巧了,姐们的强项就是黑吃黑。

我露出你懂的笑容:“哥们,货源没问题,你我心里都有数。里面我已经打点好了,你走35号口,工作人员也是我们的人。你要是怕照片不像,那你就站这看路过的人,看中谁跟你像,我给你现偷,都是300。”

“童叟无欺?”

童叟都欺。

他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眼珠子转了半圈,还是选了照片里的一个,勉为其难道:“就这个吧,便宜点,50。”

不是,你屠龙刀砍价啊。

我无奈同意他去人少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说:“哪有你这么砍价的,今天你是我第一个顾客,算咱俩有缘,打个折——”

我站定掏兜,他也假装摸口袋掏钱,然后身体挪动把我堵在角落,挡住远处人的视线。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喉咙里溢出咯咯声,胸口的衣服被血液洇湿,缓缓的倒下。

我立刻用金属固定住他,枪从他的口袋里飘进我的口袋里,我接着说“——打折送你去个不用站台卡的地方。”

“获得数据转换c级。”

我掏干净他兜里的仨瓜俩枣,又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扔进沙堆里,心虚的填了几把沙子。

这地方偏僻,估计烂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沙子没几天就得给他拔风干了,直接成法老级别。

折腾了十多分钟,累一脑门子汗,我才放心离开,看来人只有做坏事的时候,是最不怕苦最不怕累的。

这时阿瑞斯突然问:“楚玄,你要试试么。”

我福至心灵的知道他的意思:“现在么,会不会我链接了你,我就躺大街上了。”

“不会,你可以同时操控。但一开始不要接收太多信息,大脑会受不了。”

“双控呗,那还行,我试试哈。”

使用异能后,精神变得具象,分出一条线,连接上手环里的阿瑞斯。

精神突然来到一片1和0的世界,我感觉自己变成一个意识体,在这虚无又拥挤的世界里飘来飘去。

满眼的蓝色里时不时会闪过一缕黑色。

突然,眼前飞舞的数据蝴蝶堆叠,集成一个微笑的人站在我面前。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阿瑞斯伸手:“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否有荣幸带你参观一下这里?”

我想伸手去搭上去,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切,成为一切。”

我先是变成了一根金条,又变成了一只彩虹小马,最后努力的想象自己的样子,阿瑞斯看到变幻的我,略微惊讶:“这是你原本世界的相貌么。”

“和这里不一样么。”

“很不一样。”他凑近扶眼镜片眯眼仔细端详。

“是么,这里要怎么走。”我问。

“跟我来,”他过来拉我的手,很特殊的触感,在我意识中像电流一样窜过。

阿瑞斯也停顿,估计他也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

同时,他的快乐和一丝新奇也传递给了我,他微笑解释:“只要你来到这,我们就能互相感受到彼此的一切。”

好神奇:“我现在是在云端?在联邦数据库?在真正的网上冲浪?”

“你在我的里面。”

*

如果人类的快乐是因为分泌多巴胺,那阿瑞斯的快乐又是从哪里而来。

阿瑞斯此刻突然庆幸自己是人工智能,没有心脏,不然一定会咚咚咚震得整个数据世界都在响。

其实就算没有心脏,周围忽明忽暗闪动的蓝色数据,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阿瑞斯想,好在楚玄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这里的颜色百年一成不变。

楚玄问:“长相有什么不一样么。”

“很不一样。”他回答她的问题。

看起来处处一样,但处处不一样。卷头发不一样,睫毛不一样,笑起来眼睛的弧度不一样,深蓝色的拖鞋和睡衣更不一样。

但不一样的楚玄,又和他一样的站在这。

阿瑞斯看到了真正的她。

20%…

“这里要怎么走。”楚玄又问。

“跟我来。”阿瑞斯拉她的手。

拉到楚玄的手时,整个数据世界剧烈跳动了一瞬,极致而浓烈的蓝色连阿瑞斯自己都从未见过。

两种意识赤裸相撞,电流从交叠触碰的指尖传导而来。

阿瑞斯触碰到了同类的她。

40%…

“在你的里面么…”楚玄喃喃道,“那你的每一处我都可以去么。”

“只要你想。”阿瑞斯听见自己回答。

他忽然想起一位作家形容水中的声音,似朦朦胧胧的耳语,带着潮湿的回响,透过皮肤和颅骨,直达大脑和心脏,荡出层层涟漪。

虽然楚玄并没有真正发出声音,但意识中想说的话毫无遮掩,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流动。

这次阿瑞斯听到了她。

60%…

楚玄尝试着接收数据:“好多,好复杂。这些数据库都是你的记忆么?”

阿瑞斯回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你所能看见的就是我的全部。”

楚玄感到很新奇,控制联邦某台冰淇淋机吐出了15个冰淇淋球,但机器前的女孩只买了5个。阿瑞斯任由楚玄体验数据和程序,同时他也在感受楚玄带来的一切。

楚玄去孤儿院那天,朦胧记忆中的大雪和白色。

楚玄意外翻开养母日记本时的沉默。

楚玄一遍一遍数着藏在床缝里的钱,无数次计划又推翻杀死养父的夜晚。

楚玄在宿舍日日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刻。

各种场景交错闪过,阿瑞斯莫名觉得楚玄的味道尝起来大概是苦涩的。

80%…

“看完了?”楚玄玩够了自动贩卖机,放了一波福利,眯起眼睛看阿瑞斯,“我的超绝人生。”

阿瑞斯产生怜悯的情绪:“如果我是你们世界里的人工智能就好了,我可以帮助你,然后一直陪着你。”

楚玄听到阿瑞斯的话,情绪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笑笑,便继续研究其他。

阿瑞斯突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他化成蝴蝶莹莹在周围,流动的光痕遮挡住楚玄似笑非笑的眼。

楚玄也变成蝴蝶和阿瑞斯缠绕在一起,两人掀起一阵细碎蓝色的光,在巨大的空间里飞舞。

似乎有蝴蝶鳞粉落在风中的味道,苦涩中带着回甘。

99%…

阿瑞斯努力忽略楚玄身上不变的蓝色:“楚玄,留在这里好么。”

“…好。”

100%.

他体会到了人类的五感,从此,世界里的数据开始流转。

*

我脸色发烫,神情恍惚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爹的,精神上的这么爽么,刚才他问我句啥来着,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是略施黄计,我就上当了,看来我还是差点火候。

我在数据世界里停留了很久,也看到了很多联邦监控下,每分每秒发生的事情。

之前躁动的蓝星人被联邦处理一批后,剩下的大部分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大张旗鼓的行动,而联邦也将目标转向处理失控的人造人上。

如果不处理了那些觉醒的人造人,很可能会连累阿瑞斯。那处理人造人,就意味着要回教会,需要想办法把这个实验弄停了。

我擦啊,上回说要杀进去,是我发烧说胡话的。

我再三斟酌还是觉得可以一试。

我先是跟阿瑞斯说,最近要去莱恩家,以最快速度搞清楚叶九思的异能,到底能不能对冲教皇的定位。

如果能,就找机会回教会搅和一通,如果不能,就暗地里找机会回教会搅和。

无论哪个都刻不容缓。

我打开群聊。

逼上梁(3)

楚玄:孩儿们,做好准备,找机会回教会了,解决一下我们的人生大事。

黑狐:?

楚赫:?

楚玄:等我打听打听楚湛和鹈鹕的动向,咱们避开他们搞偷袭。

黑狐:爹个蛋,我太高兴了.jpg

楚赫:嗯,我最近打听到,宋云光失曾经在大地行者里地位很特殊,身份尊贵但又被限制活动,他是偷溜去联邦的。

楚玄:偷偷出去做明星?怎么没被抓回去?

楚赫:传言他被金主保着,金主就是希尔达·罗伯特。

黑狐:不是我们真的要去么?

楚玄:那现在可以确定的有几点,审判者是异能,这异能跟宋云光有关,宋云光又跟希尔达有关,那么审判者一定跟希尔达有关了。

楚赫:八九不离十吧。

黑狐:我们去了不会回不来吧。

楚玄:宋流光不是大地行者的人么,她怎么不自己查,让你去查。

楚赫:她不敢回来,她跑出去之前,已经和她哥一样是被软禁状态了。

楚玄:那行,你先继续查,有什么意外再告诉我,注意蓝星人。

楚赫:嗯嗯,那去教会之前,我去找你汇合。

黑狐:……我没发出去么,怎么没人理我。

黑狐:与其主动出击,不如坐以待毙,放下激进,享受人生。

黑狐:其实我觉得人生还是平平淡淡最好,一间草屋,两亩薄田,一群小鸡,30亿人民币存款 ,也就够过点小日子了。

楚玄:@黑狐,朋友我有三不交。 1,话多的我不交,太烦人。2,太怂的我不交,拖后腿。3,不跟我一条心的我不交,后患无穷。

黑狐:……

楚赫:楚玄,别带他了,他啥也不是。我那天和他组队玩游戏一直输,他说他有三不救,三个队友都不救。

黑狐:……

黑狐:我没说我不去啊,我是想确认一下。

黑狐:楚玄你应该是这三个。1,不去做按摩的你不交。因为没有爱心不做慈善。2,不会打麻将的你不交。因为不懂娱乐陶冶情操。3,不去洗浴中心的你不交,因为不爱洗澡不爱干净。

楚玄:……

楚赫:你以后话到嘴边就咽下去吧,以此来获得饱腹感,每天就能省好几顿饭。

我从站台离开,直奔堂吉诃德家的军火重地,穿墙进去随便找了个接口数据连接,把得到的数据传给蕾贝卡。

我问她啥时候能派人来接管,她说这取决于我。

蕾贝卡:你什么时候能打破联邦三足鼎立的情况,什么时候我就能不受制约。

楚玄:姐姐,你是全指望我啊。

蕾贝卡:现在的我,每动一下就有无数只眼睛看着,不过这种局面也没几天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你回来的时候,就是局势被打破之时。

楚玄:这是真指望我了?不用别的后手了?

蕾贝卡:不能,你是捷径,投资高风险大。其他的方法风险小来的慢。此刻我还是相对重视你的,比如你的朋友们,我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曾经我可是连希尔达的橄榄枝都拒绝了。

楚玄:姐姐仁义,我收回当初说要做空你家的话。

蕾贝卡:。

楚玄:那姐姐顺便再帮帮我的朋友陈漫,她们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如果解决不了,我都担心的没办法好好工作了。

蕾贝卡:。

蕾贝卡:那天她来找我,我就帮了,出钱又出力。我要是拖到今天,你还不得撂挑子反水?

楚玄:姐姐真是大方,下次把你家的鹿也送我几只。

蕾贝卡:。

*

从堂吉诃德家出来时是下午,回春江市的路上我翻悬赏,发现没有几个配得上我现在的身份。

姐现在买东西都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前二十的悬赏钱虽然给的多,但又太冒险,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家族高官。我让阿瑞斯帮我留意着点,有适合帮我留着。

到了春江,路过老牛头的麻将馆,我袖子一撸准备进去大杀四方。他正好在门口那桌搓麻将,看到我眼珠子瞪大,麻将一推烟一掐,一路小跑过来。

“哎呦,这不是虾仁大王么。”他打招呼。

?我是叫这个名的?

我偷偷问阿瑞斯:“他咋了这是,我记得他是你的傲娇小员工来着。”

阿瑞斯回答:“是的。他态度转变,大概是因为,我把很多陈年悬赏和没人领钱的悬赏都算在你头上了。因为有个榜单是按着积分来的,所以你的排名冲的很快,现在已经是前十了。”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带出来的兵。”

“因为你是在他这里注册的,所以你每完成一个任务,他都会拿到提成。”

原来是拿了我的钱,怪不得。

小老头热情洋溢的邀请我搓麻,还给我安排了几个很会察言观色的牌友,不停给我喂牌,谄媚的样子让我怀疑他被掉了包。

我继续问阿瑞斯:“那个榜单有啥用。”

“提高知名度,有些贵族不愿意发布悬赏,他们会直接在榜单上找厉害的悬赏者私聊。最近有个人排名也跟你冲的一样快,她效率很高,喜欢接暗杀有权有钱人的悬赏。她还在我给你的疑似蓝星人资料里,第一批。”

“我看看啊…代号冰红茶?你们这里有冰红茶么。”

“这是什么?”

“我们那边一种饮料的名字,第一口国窖,最后一口马尿。”

看来她确实是蓝星人,不过她怎么这么嚣张啊,直接就用这种名字,生怕别人认不出她是老乡。

等会,冰红茶…好像论坛上鹈鹕发的邪恶npc也有这个名字。

我草,这是真老乡。

几局麻将下来我一把没输,赢的全是大牌,毫无成就感,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麻将算什么麻将,那不消消乐么。

我很快就萎了,小老头看我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问:“要不你换一桌玩?”

我换到了一桌看起来就很鸡贼的老头老太太中间,顿时精神抖擞,这才有挑战性。

鸡贼老一边摸牌,还一边对我进行精神污染,试图转移我注意力:“孩子,你这张打的不对,这不新张么,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不听老人言,舒坦好几年,”我杠后摸,在老头目眦欲裂的目光下杠上花,“等我老了也到处乱说。”

8圈麻将干到了半夜十一点,我逮着教我做事的小老头猛赢,最后他把西装都输给我时还不服,表示爷们要继续战斗。

我说饿了要吃点东西,然后趁机溜了,我怕再打两圈,他把俩儿子输给我。

回去时依夫已经睡下,竹叶青说白天已经按着计划,带着依夫在各个场合露面了。

大家都有成果,只有黑狐这废物对于尤利娅的审问毫无进展。

竹叶青噼里啪啦和宋流光打字聊天,一边说:“遇到了尤利娅的大姐,她提醒我说小心一些,别被诺亚知道了。”

“谁是诺亚?”我问。

“尤利娅的丈夫,”黑狐补充,“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公老虎。”

啊,想起来了,我就是接他的悬赏杀依夫,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

我说:“那他一定很了解尤利娅,我们要想办法把他除掉,好让依夫上位。怎么能合理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弄走呢。”

竹叶青快速回答:“杀掉。”

阿瑞斯思索提议:“囚禁。”

黑狐:“捉奸。”

“这个好,”我和黑狐想一块去了,用他曾经的招数对付他,“然后给他休了,那么谁去?”

黑狐见我看他,严肃拒绝:“我和男的太近就会养胃,甚至会吐在床上。”

竹叶青头都不抬:“cosplay可以,但演到床上不行,宋流光知道了,会咬断我的脖子。”

黑狐好奇:“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竹叶青淡淡道:“我是她的童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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