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我一眼后继续回去洗,丝毫没有被影响。

哥们这么淡定。

我坐在沙发,透过那块干净的玻璃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浴缸比床还大,还有扶手。

我不由得无语,这屋里的摄像头没准比考场还清晰,比监狱还多,他是真敢洗,没准我现在刷一刷网站,都能在国产区看到他。

不过这样也挺好,浴室透明,小偷进来偷东西马上就能看到。就是钱跟脸只能要一样,光腚去追可保护财产,穿好衣服追,小偷已经到联邦了。

外面飘雪,我一边注意着水声一边侧身朝窗外看。扒拉手环期间,浴室里的人出来了,但水声依旧。

等待了半晌我才回头,如我所料的画面。

苏溢站在浴室门口就没动过,头发滴水,蒸汽从身后飘散。

见我回头,他身上带出来的水全部汇聚,猛的向我飞来,又骤然停在我眼前。

与此同时,我的冰凌弯刀也停在了他心脏前。

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收回水滴,开始不慌不忙的穿衣服,我面无表情看他动作。

看来消息是对的,苏溢绝对是他们家的S级水系,就凭着他这幅样子,一个强者的姿态。

因为上位者不需要害羞,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害羞恐慌的只会是弱者。

苏溢右边小腿以下是机械义肢,似乎是旧款不太合适,导致他走路稍微有点慢。

他倒了两杯茶,然后微笑的看着我不说话。

我挑眉:“怎么,等我跟你道歉?”

苏溢语气柔和,笑容让人看着舒适,“怎么会,大名鼎鼎的薇薇安女士怎么会有错,”他端起杯子,“就算她不打招呼闯进别人屋里看人洗澡,就算她盯着别人换衣服,就算她是已经定亲之人,这又能算什么错?”

“我敲门了。”

“当然,怪我没能及时给您开门,是我的错。”

行,算我理亏,阴阳怪气的。

我妥协:“抱歉,苏先生,我时间很紧。”

他抿了口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被动,就因为看了个裸男出浴?不至于吧!

我扭转局势:“苏先生背着联邦偷偷上来的,是为了什么。”

“您不是么,”苏溢端庄的坐着,如沐春风,“据我所知,薇薇安女士现在应该正准备跟叶公子的婚礼,为何跑到地上,难道只是为了看人洗澡。”

懒得跟他在洗澡这件事上纠缠,我突然冷不丁的问:“苏溢先生,有个问题想问你,您身处联邦重要位置,身边都是地位高实力高的人,那…”我停顿,“遇到的煞笔会减少么。”

他看了我一会,耐心回答:“数量会减少,但程度会更纯,更执着。”

“为什么。”

“因为这波人在世俗中得到过所谓的肯定和回报,所以他们做任何事都很坚定,很自信,且傲慢,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和生死。”

我喝了口茶:“那如果离开联邦呢,离他们远点,是不是就不会被他们的煞笔行为波及。”

他不回答,浴室里的水流哗哗流淌,从我进来就没停过。

“那我猜猜吧。从头来哈,其实你之前在宴会上说寻找水资源只是个幌子,你另有目的。嗯…想离开联邦,想逃离煞笔,逃到地上,还是想干票大的?或许,连联邦最近水质变差都是你做的?”

苏溢放下杯子,挪了挪腿:“薇薇安女士,我可曾得罪过您,您要给我的家族扣上如此罪名。是否因为家弟和蕾贝卡之间的误会?”

“苏先生,你都说了是误会,那…要不要和好如初啊,”

“好啊,待您婚礼之日,苏家定奉上厚礼。”

“真的不好朋友手拉手,唱着歌往前走?”我循循善诱,”万一我这有免死金牌呢。”

他油盐不进:“您都已经跟莱恩家做朋友了,我哪能攀得上您,只希望您不计较就可以了。”

我没在回答他,而是把视线移到浴室,里面的水像果冻一样漂浮。

脚下升起白霜,逐渐朝着苏溢蔓延,我说:“苏先生这么小心眼,因为我把你看光了?所以不愿意跟我们家族和好?刚刚你不是说不计前嫌了。”

“您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明白沟通只能解决误解,不能解决价值观和利益冲突,”水流冲散坚冰,苏溢依旧温润如玉,“何况,免死金牌在谁手中,还未曾可知。”

好小子,滑的很,软硬不吃。无所谓,有你求我的时候。

“好的,我知道了,”我收回异能起身,出门前回头,“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您能痊愈。”

他到门口送我:“希望下次见面,您能记得敲门,如果别人没有开门,一定要再等等,否则对您的声誉…”

我打断他:“苏先生如此耿耿于怀我看了你那残缺的身体,那怎么办,下次让你看回来。不过我是不是有点吃亏,毕竟我比你多条腿。”

“不看,”他笑意更深,似咬牙切齿,“我对有夫之妇没有兴趣。”

我也微笑:“我对瘸子也没有兴趣。”

回应我的是巨大的关门声,我打嘴架赢了心情略好,在临沧市的夜市逛了一会,买了几根糖葫芦,一路开传送去堂吉诃德领地。

半夜的工厂已经休息,剩下一些自动化的在轰轰作响。我躲开人进到住处,没开灯,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看消息。

临沧市的糖葫芦不知道是用什么水果做的,清香软糯,入口即化。早知道多买几根,在我摸向桌子上最后一根时,有人从卧室走出来。

依夫一身黑,朦朦胧胧的。

我甩出一道火焰,照亮他的高开叉鱼尾婚服,下面是层层堆叠的黑纱,头纱和裙子全部拖在地上,眼睛和脖子上也系着一条浅黑色丝带。

他今天结婚?

我愣住:“依夫,你这是…”

他一手拎着裙摆挡在肚子前,快步走来,期间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挡住□□。

我缓缓放下糖葫芦,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一把小锁,挂在翘起之上。

依夫站在我面前,满面潮红,双手发抖的提着婚纱裙摆,给我显示锁下翘起的金属光泽。

我放下糖葫芦,失去了言语:“你…这…”

他咽口水:“我这些天一次都没有自己碰…”

不是朋友你倒也不必这么听话,我只是口嗨啊。

依夫紧紧攥着纱料,伸出的舌尖下光泽一闪而过:“…摸摸我吧,楚玄…”

金属勾住他脖子上的丝带,将他带入我怀里,他小声惊叫,然后拉着我的手,放上他胸前。

圆环,珍珠,小链子,应有尽有,我一下不知道该摸哪个。

我刚一碰他,他喘息就立刻加重,腰朝前送,湿润隔着堆叠的纱下挨到我腹部。

我隔着纱向下碰,已经肿的滚烫:“为什么穿成这样等我。”

他声音已经发抖:“因为,我,我…我上不得台面,只能…”

“我说过吧,我从没这么想过,依夫。”

“…你跟谁结婚都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你。可是…你能不能偶尔也来见一见我…就假装,”他委屈,眼泪顺着纱下流出,“假装,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我顺着他下巴摸上去,把依夫眼上的黑纱掀落,露出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

他流眼泪,但不说:“…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会洗很多遍澡…然后穿着婚服等着你…你不来,我便会痛苦的无法睡着…”

我明知故问,下面指腹打圈:“然后呢。”

“…啊…然后然后就会自己碰,但无论多少遍,都没办法满足,嗯…楚玄…现在可以了么,帮我把锁拿掉吧…楚玄…”

“不可以。”我拽住他胸前的链子,迫使他低头,另一只手去掐他软肉,“我还有件事没问呢,你为什么给蕾贝卡捣乱?”

他不回答,按着我的肩膀,感受手下动作,湿润的眼睛每眨一下,就像荡出一圈朦胧光晕。

我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他,寻找他的舌钉,在他逐渐瘫在身上时,突然把他推到沙发上。

“…楚玄,”他侧躺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试图支起身体。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拿走桌上的冰糖葫芦,转身就要离开。

依夫突然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过来:“你杀了我吧!楚玄,我好痛苦…每天的等待和发情让我太难受了,还不如让我去死!”

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用力抱住我。

依夫的手用力扣在我肩胛骨上,流下来的眼泪顺着肩膀往下躺:“我就是希望你能来!无论是生气还是什么都好…我想见到你,我也想跟你结婚…想每天,跟你做十遍百遍,从凌晨到黑夜…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铜墙铁b也架不住你这种cd短的。

我摸着他的后颈:“依夫,人不能太贪心。”

“…我,也觉得自己好贪心,你救我出来,又帮我杀了尤利娅,又让我坐上现在的位置…我竟然还想要更多。”

“嗯。”我示意他继续说。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天赋让我每一秒都在想你!我最大的占有欲,是希望你对我有占有欲…可,可是你现在已经连我的眼泪都不在乎了…我将没有任何武器能挽留你…”

依夫一如既往像水做的,哗哗的眼泪小溪一样,淋湿我后背。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依夫,别哭了,你已经成功了不是么,我这不是为你而来了吗。”

“你不走了么,真的么…”

“你想让我走啊,”我笑,“那我给你找别的人?”

“不行!”他一口叼在我喉咙上,没有使劲,只是又舔又吮,“除了你谁都不行!你怎么能这样!我,我…”

“我逗你的,我对你也是。”

“嗯,”他挂在我身上声音渐小,抽泣了半天说,“…楚玄,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身上,你要找一找看吗…”

啊?朋友,不会是我想的那里吧。

我打横抱起他朝卧室走,黑色的纱像翅膀一样拖在地上。

依夫又抻头来索吻,小链子磨在我身上,让他重新兴奋起来,导致我去卧室的这几步路走的歪歪斜斜。

把他放在床上后,他岔开跪着,羞涩的双手提裙子,邀请我去寻找身上的字。

都不用找,我一眼看到他大腿内侧纹着的拼音,很有设计感的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像个翅膀。

“…好,好看么。”

“嗯,好看。”我刚一上床,依夫立刻又把自己送上来。

我抱着他,手顺着脊背一路向下,难以言喻的饱满和光洁,柔软的触感。像一匹上好的布滑过掌心,婚纱堆在他腰间,如同黑白分明的丝绸。

“楚玄,求你…说你需要我…想我…喜欢我…”

我突然用力掐他腿内软肉,他发出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声音,然后把我扑倒,垂头来寻找我的唇。

“…楚玄,说我是…我是你的宝石…求你了,求求你…快点…”

“嗯,你是我最美丽的红宝石,是我最优雅高贵的王子。”我先是控制那几圈锁缓缓转动缩小,在他发抖时猛的打开。

“…想被你戴在耳朵上,手腕上,胸前,唔…啊!别…”

拔出的瞬间,依夫的吻用力,小腿的筋绷直。两秒后突然起身,面色痛苦,手臂肩膀不停的发抖抽搐,眼神涣散不对焦。

咋了这是,玩坏了?我靠,不会是亡灵之神在他身体里吧。

屋内金属漂浮,我正想起身,依夫却突然弓着腰,眼泪比刚才还要汹涌:“好疼,楚玄,后背好疼啊…”

忽然,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依夫肩膀伸展而出,待完全张开后,翼展比房间还宽,掉落的羽毛柔软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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