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分工明确后,我让其他人去睡觉,只留下江临川和陈漫说接下来的计划。

“漫漫姐,我需要你归拢一下资金,找一下堂口下面合适的皮包公司,然后我们要拿钱砸出一个参加云顶大会名额。”

今天在失落之歌整理这方面的资料,发现这世界也许真的只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小时候以为政治多牛逼,科学多严谨,最后发现本质其实就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

上位者并不在意谁能参加这次大会,他们只在乎自身利益,还有韭菜们是否能卷的更猛。

陈漫听懂了我的意思:“找一个皮包公司?然后做假账参与云顶大会评选?问题是还来得及么?”

我被江临川挤的仰靠在沙发上:“应该来得及,因为今天茉莉·罗伯特才把这事扔给她妹妹。你今天整理出来,我明天上班,把资料放进备选名单里。”

陈漫问:“账做了之后呢,罗伯特家也不是傻子,来查流水怎么办?”

“那就别逼我上传统才艺。”我狞笑着往沙发深处窝了窝,抬手拿起一根烟。

江临川立刻凑过来点烟,然后在衣服下勾我另一侧手指。

“什么?”陈漫虚心请教。

“行贿,两箱子不够塞四箱,四箱子不够塞八箱,理由就是我们老总仰慕茉莉·罗伯特,听说今年还是她主持,就算坐在最末尾也想一睹她的芳容,求大人成全。”

江临川不安分的爪子瞬时捏紧我,试探问:“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请问这位仰慕茉莉·罗伯特的是…哈哈,不会是我吧。”

衣服遮盖下,我手指插进他指缝轻捏:“我们要早点把她处理了,不然未完成的问题会一直重复出现,直到有新的结果。”

江临川手指紧绷。

我安抚他:“我希望的新结果,是你每天不再做噩梦半夜惊醒,不再提心吊胆,像漫漫姐一样有新的人生。”

他皱着的眉舒展开,蜜色染满耳朵尖,侵略性成倍叠加,欲望翻涌的眼神不断游移在我脸上痣和嘴巴之间。

不是啊哥们,你怎么说发情就发情,我正常发言啊,合作伙伴之间说这话怎么了?

怕陈漫看出来过于尴尬,也防止他给我丢人,我立刻抽手转移话题。

和陈漫计划细节到天己经快亮了,我疲惫的洗澡休息,刚闭眼江临川这畜生又来钻我被窝,我按住他扒我裤子的动作问他儿个意思,又来找我涉黄么。

他说自己太感动了我累一天还想着他做不做噩梦,他无地自容,所以决定要帮我放松放松。

我连滚都懒得说,把他踢下床。

谁他爹关心你做不做噩梦,那我胡说的,刚才说的不算重说。

我希望的新结果是你能引来茉莉·罗伯特,我能浑水摸鱼顺利拿到S级异能,如果事情败露,我就把你推出去挡枪。

“踢我干嘛?你不要我了?”他爬回来躺在我身边,委屈问。

这话问的,我什么时候要过你,我从来没说过吧?

他看我躺尸没反应,支着脑袋侧躺:“我们真的能杀掉茉莉·罗伯特么,她很强的。”

你小子终于进入正题了,后悔也不好使了,把你腿打折也得给我赶鸭子上架,不然我八箱钱白花。

“你害怕么?”我回避他的问题,“如果你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如果你要站在整个家族的对立面上,你怕么。”

“楚玄,你真的是为了我么。”江临川也回避我的问题。

你没事吧,你是这么认真的性格么,真应该去贴钢化膜。再说,你这不是知道真实答案么,非要听我骗你是吧。

“是也不是,”我不想和他继续拉扯,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没有丝毫边界感的问题,再三措辞,“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个世界即将发生剧烈的变化,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保全你,保全叶辞950陈漫小爱依夫,我必须要变强。但我也是有私心的,教会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阖了阖眼,抓起我的手放上他前胸:“楚玄,我的胸口突然好痛。”

“胸口痛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我昏昏欲睡。

粉色的头发掉落在脸上很痒,江临川头伸过来,嗓音低低:“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楚玄,我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我把被子一卷,侧身到另一边:“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我没说假话,感觉每个细胞都己经干瘪,有种带大6个儿子之后,又要给他们带12个孙子的无力感。

他叹口气,听话的躺下,没一会突然坐直掀开被子,双手抄起我咯吱窝把我拖起来,语气低沉问:“你刚刚说的依夫是谁?”

秃噜嘴还以为他没听到。

我直接往他肩膀上栽,咬住他的耳链用力一扯:“他是我的雇主,可以让我睡觉了么。”

他嗷一嗓子把我扑倒,像狗一样抱着我又啃又亲又咬,弄了我一身口水,又把我抱到浴室洗干净,折腾到天亮才睡个踏实觉。

*

中午醒来,我盯着身侧一团粉色发呆,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为什么睡得不踏实,醒的这么早。

身边人白色睫毛下湖绿色的眼恰到好处睁开,他说早上好,凑上来亲我。

别装了,醒半天了吧,还找了个最好看的角度对着我。

“差不多得了,你不演会死啊你,”我给他推开,“现在儿点了?”

“我们幸福的起点。”

“滚。”我翻身下床,想起来今天什么事了。

要回教会。

草了,不想活了,准备去穿孔了,从左太阳穴穿到右太阳穴。

整个午饭期间,我都在想如果教会问起楚赫的事,要怎么编瞎话。

如果撒谎被发现,会不会死到临头,己知被教会弄成傻子的玩家有:雾气异能红袍人,任务冲突的男青年,都是一副痴呆的样子。

那归根到底最近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把楚赫的领队刘洋干扰系的异能拿到手。

但所有异能全打折扣,这副作用打架时也太致命了,楚赫让我拿这内鬼异能到底是什么居心。

大祭司又发来消息提醒我回教会,并且附带了我的具体位置,详细到了街道,同时真相的进度增长2%。

我看向窗外,阳光明媚,那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惧开始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浓烈的诡异感,身上所有的异能,似乎都在嘲笑我,挣扎苟活了这么久,还不是任人摆布。

我突然想起以前楚赫被欺负时,我对他说的话——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在我们的人生里是行不通的。

如果刻意逃避所惧怕的东西,到头来会发现自己只是抄了条近路去见它。

没有退路,一起共进退的只有身上50万亿个细胞,为了对得起它们,我必须朝前走。

*

中午我装作去公司拿东西,领班还没来,那昨晚汇总的资料她肯定也没看,我把陈漫整理好的公司信息资料偷偷上传。

公司主要业务是私人订制,法人是陈漫,之前一直被陈漫老公用来洗钱。

私人订制这四个字就很妙,明面上是走高端会所路线,实际上私底下什么脏活都接。

傍晚就来人核对,两个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人,看到她俩的眼神,我就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她俩好像黄鼠狼成精了。”请她们喝茶期间,叶辞偷偷跟我说。

我趁着说话的功夫仔细去瞧:“不瞒二位姐姐说,我们家的产业全部都在北邙市。但去年我家少爷受生意伙伴邀请参加云顶大会,看到飒爽英姿的茉莉大人,回家便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今年说什么要亲自参加大选,再见茉莉大人一次。”

两个黄鼠狼笑眯眯喝茶不接话。

我尴尬的笑出一副孙子样:“您二位也能看出,少爷的天赋显然不在做生意上,家主己经给他订婚,但怕他思念成疾,便只允许他折腾这一次。您放心,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让他做出过分举动的。”

我说着递过去四箱钱:“二位就当交个朋友,可怜可怜我家少爷那颗真诚之心。”

黄鼠狼一号打开箱子,和黄鼠狼二号对视一眼,端起茶:“楚女士您这是干嘛,您拿这么好的茶招待我俩,咱己经是朋友了。”

懂了,这是嫌少了,狗日的,你俩等着。

我面带微笑的又拎出来两箱小金条:“好茶就得配好友,姐姐们喜欢喝,把这两箱也拎回去慢慢喝。”

最终二位黄大仙满意卷走了我所有堂口大半的流动资金,四大箱钱四箱金条。又熟练的当着我们面,在系统里标注合格通过,离开时说以后就是朋友了的表情和语气也很熟练。

这些钱在我裤兜里还没焐热,就进了别人裤兜里,我仿佛被抽干一样瘫在沙发上,叶辞感慨这比诈骗还离谱。

终于实现经济自由了,钱全特么跑了。我说怎么花钱都开心不起来,原来花的是自己的钱。

你们这些罪恶的资本主义蛀虫别得意,我早晚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上班前,陈漫给我规划剩下的钱该如何用,然后问我看懂了没,我听的两眼发直,果然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

朋友会欺骗你,爱人会背叛你,而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我只听懂了剩下的钱没有一分是属于我的,我掩饰文盲奉承道:“漫漫姐你好厉害,算数时像在发光。”

她突然愣住放下笔说:“以前他也这么说过我。”

不是吧姐,我随便一句话也能触发回忆啊。

陈漫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们曾经不是这样的,这十年似乎改变了很多,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他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是真的很不耐烦听她说这些话。

有种刚和朋友骂完她对象,转眼她俩就和好了的无力感,我无语道:“但你的频频回头,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牛。”

陈漫让我想起我可怜的养母,一生从未为自己而活过,到死都不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被养父好好爱过。

他喜欢她为他保持的美丽脸庞和身材,却从不承认她的贴心的细腻。他喜欢她为他付出一切的姿态,却总要把她贬低到尘埃里。

所以我讨厌他,也讨厌她。

我讨厌她被社会恶意训诫的样子。

讨厌她因别人的看法,而伤害自己的身体灵魂。

讨厌看到她滑向深渊。

讨厌看到她甘愿奉献血肉,成为另一个生命的垫脚石。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