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们这边的几个人都没有要过去看看案子的意思,毕竟两个组织成员,两个在组织卧底的公安,总是往警察面前凑不太好。

御山朝灯则是本身就对凶杀案不感兴趣,刚刚如果不是他真的非常想逃离这个现场,他连提都不会提一句的。

案子发生在大厅的另一边,理论上是和他们这边没关系的。接下来只要等小侦探像是以前那样正常发挥,迅速破案,缉拿凶手归案,他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星野先生——”

御山朝灯的话还没说完,星野寿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他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稍微等一下哦。”

他走到了琴酒的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星野寿的个子很高,不过因为对方平时都是刻意地含胸配合他说话,加上性格比较的……特别,直到对方和琴酒站在一起的时候,御山朝灯才发现星野寿似乎比琴酒还要高一点。

宫城几人在不远处瑟瑟发抖,但是没有琴酒的允许他们也没敢走,尤其那边还发生了凶案,他们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虽然说警察出警可能也会更方便一点,但人已经死了啊!还要警察过来干什么!对面的御山朝灯就是警察啊!

御山朝灯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借着坐在他外侧的诸伏景光的遮挡,看了眼邮箱里的邮件。

[关于线索(1)]

果然是星野寿发过来的,御山朝灯没记得自己给过对方联络方式,只有当初见面的时候星野寿给了自己一张名片,不过很快就丢了。

后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少,便也没有了要联系方式的理由了。

但他也不奇怪星野寿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毕竟是组织的人。

如果系统再可信一点,以系统的外观优势,想要什么秘密也不难。

他对系统的观感非常的复杂,一方面,系统确实拯救了濒死的自己,延续了自己的生命,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系统,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但是另一方面,系统却在利用他去伤害别人,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

御山朝灯心里叹了口气,点开了邮件的内容。

里面是一个日期,是十七年前的某个日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御山朝灯却松了口气。

如果星野寿想骗他,以对方的性格大概会写一些奇怪的东西过来,只有日期的话,大概率是真的重要信息。

而且对方的邮件上标注的(1),意思是还会有(2)的出现,但是第二封信什么时候过来,就不确定了。

星野寿似乎察觉到了御山朝灯的视线,对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诸伏景光的身体往前挪了挪挡住了星野寿的视线,他从桌面上拿起一颗橘子,轻轻的剥开了外皮。

“朝灯。”站在他另一侧的降谷零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御山朝灯叹了口气,将自己和星野寿见面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而他们两个,则是被BOSS的一封任务邮件叫过来的。

非常离谱的任务,让他们去配合星野寿演戏。很快星野寿的要求也发了过来,也就是那个‘琴酒看了会沉默朝灯看了会流泪’的猎奇要求。

相比起来,御山朝灯还算是有点报酬。

不过星野寿未免也太受宠信了,这种离谱的脑洞都能让BOSS配合他……

御山朝灯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没法细想。

“那么,之后该怎么办。”诸伏景光将橘瓣上的白色丝丝都扯的干干净净,将一小瓣橘子递到了御山朝灯的嘴边。

宫城他们还在,这出大戏还得继续演。而且刚刚在围观这里的人并不少,相比起来,与其暴露自己是个中二病戏精全程都是在演戏,让别人觉得他真的只是个被保护过度的有钱大少爷。

御山朝灯忽然领悟了演员的信念感。

“他会发第二封邮件过来的。”御山朝灯说道,然后张嘴咬下那个橘瓣,看向了降谷零。

常年的默契让降谷零瞬间领悟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反正都要继续演下去,不如更夸张一点,哄星野寿高兴。

“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降谷零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手机发出

了收到邮件的声音,星野寿低头摆弄着手机。

“只要您说出来,我们都一定为您做到。”诸伏景光也说道。

“……”

御山朝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干不了卧底这活了,不管是诸伏前辈还是降谷先生,如果是演员的话,绝对是TOP级的国民巨星。

他硬着头皮想接他们的戏:“我想回去了,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有一点点了。”一个并非是身边两个人的声音响起,身高一点都不显眼的江户川柯南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此时他们几个人中,只有御山朝灯非常大佬地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西装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左一右的在他身边,态度恭敬神情低敛,像是骑士般守卫在两边。

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什么时候来的,但是看对方那种‘贵圈真乱’的表情,大概恰巧是演戏的时候过来的吧。

御山朝灯尴尬的头皮发麻,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担心吃了组织的药变成小孩子的工藤新一,琴酒和星野寿就在不远处,要是柯南引起他们的注意就糟糕了。

“你来做什么。”御山朝灯维持了刚刚的冷淡态度,很不客气地对柯南说道。

“如果您觉得困扰的话,我会解决他的。”诸伏景光右手搭在了胸口,微微颔首说道。

御山朝灯半垂下眼挥了挥手,诸伏景光佯装要抓他,他蹲下钻进了桌子下面。

柯南:“!”

柯南当然也是个聪明孩子,看出御山朝灯此时不方便说话,诸伏景光又有意放水,御山朝灯旁边的时候,对他说道:“赤井先生将信息卡给你了对吧?片山博士刚刚被人谋杀了,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应该需要的。”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说?

御山朝灯很快想起了对方和上司先生之间的矛盾冲突,闭上了嘴,随即对柯南说道:“你知道十七年前的六月三日发生了什么事吗?”

柯南一愣,他对这个日期完全没有概念,下一秒,江户川柯南就被诸伏景光单手提了起来。

“非常抱歉。”诸伏景光说道,抱着乱挣扎的柯南往外走去,很快柯南就看到了琴酒,以及对方身边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黑色长发的男

人,他的身体僵住了,诸伏景光状似无意地将他换了个位置,让他避开了那两个人。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被诸伏景光放下:“知道该怎么说吧?”

蓝眼睛的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他,江户川柯南还没对他放下戒心,但此刻也只是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了会场。

柯南摸了下胸口,心脏在其中跳的飞快,让他有些恍惚。

“那也是组织的人。”从暗处,栗发的少女走了出来,她似乎躲了很久,有些忌惮的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方向,“居然放过了你,还真是幸运啊,江户川。”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接她的话,沉默了几秒钟后,抬起头问道:“你知道十七年前的六月三日吗?”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十七年前发生了什么?灰原大概也……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抬头叫面前的女孩离开,却发现对方愣在了原地,瞳孔缩小成了针尖大小。

“灰原?灰原!”柯南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知道。”灰原哀总算是想起了呼吸,低着头不肯看他,过了不知多久才回答道,“是我父母死去的日子。”

江户川柯南走后,御山朝灯就不说话了。

他有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设计的滞涩感。就像是剧情向的互动游戏,不管宣传上再怎么高自由度,终究是被人设计好的路线,他的每个选择可能会略有偏差,但是最终还是会指向某个确定的结局。

从前几天降谷先生的事情,波本的暴露,他被□□,在警方待了三十年的卧底松浦银造的事情被翻出来。再到今天他跟着线索查到了这间酒店,从组织逃跑的研究员铃村,准备发表新药品但是却突然遇害的片山博士,以及行动诡迷完全无法理解的星野寿。

看似毫无联系,但却一环扣着一环,他已经被牵扯进来,无法离开了。

不,想抽身还是容易的,可他在意的人却困在了里面,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潭。他硬要留下来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成功解救出对方,二是和对方一起沉底。

御山朝灯看向手机上星野寿发给他的【线索2】,是一个提示,内容只有工藤新一四个字。

大众眼中的工藤新一失踪多日,虽然时不时的还会传出工藤新一在什么地方出现的消息,但没人拍到过照片。

组织和工藤新一的联系就是那孩子被强行喂下的毒药,却阴差阳错的发挥了概率最小的那个效果,也就是让他缩小。

十七年前工藤新一刚出生,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十七年前的某个时间段的提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药物十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联系到工藤新一身边的另一位变小者也是组织成员,对方又背叛了组织。

组织对叛徒几乎不会用喂药这么温柔的方式,那么就说明对方大概率是知道这个药物的作用,以赌命的心情吃下了那枚药。

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是知情者,去获得信任然后套话的方式太慢了,不如直接利用与她熟识的工藤新一。

他也算是和那位小侦探有过几次交集了,对工藤新一的性格有着基本的了解,比起套话,还是直接问出来比较快,对方也会以同样直白的方式回答他。

以上的思考仅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虽然御山朝灯平时看起来像个不需要动脑子的行动组。

实际上确实也是

,有着那样靠谱的上司只要听命令就可以,但他怎么说也是十四岁上东大十八岁职业组的天才,脑袋绝对是够用的。

他紧紧抿着嘴,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着的弓弦。

降谷零低头看着他,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御山朝灯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是反应过来是谁之后,整个人松了下来。

“我要去那边现场看看。”他站起来,对降谷零说道。

意思就是要和降谷零分开行动,降谷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了些,低声答应道:“我等你。”

诸伏景光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了。金发的青年独自坐在之前御山朝灯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他四下看了看,星野寿和琴酒都已经不见了,想来案件已经结束,凶手也缉拿归案,自然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限制行动,那两人大概就是趁着这个时候离开的。

“喂。”他拍了降谷零一下,降谷零抬起眼看向他。

看上去是在走神,但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降谷零再怎么走神也不会忽视掉周边的情况,从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

“去看现场了。”降谷零站了起来,和诸伏景光平视才比较好说话,“我感觉他好像还瞒着我什么。”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旋即睁开,笑着对幼驯染说道:“幸亏我知道你是他男朋友,不然听到这句话,我肯定要以为你是他爸爸了。”

降谷零的眼睛瞬间睁圆了,过了许久才说道:“我管得太多了?”

“嗯。”诸伏景光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的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恋爱不是事无巨细的照顾,你要给他成长的机会。哪怕他只是你的下属也一样,学会瞒着你一些事情是好事。”

降谷零心想御山朝灯才最会隐瞒他事情了,虽然他没翻旧账,但是有时候半夜惊醒看到御山朝灯还在他的身边,松一口气的同事也会想戳着对方的额头把那家伙弄醒,质问他一句‘你怎么敢的’。

但是这些事都不能告诉诸伏景光,降谷零便也只能认下这个罪名:“嗯嗯。”

诸伏景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加上两人进了电梯,便也暂时闭上嘴没再说话,一直到回房

间。

降谷零把西装外套扣子一解,直接向前一倒趴在了床上,很没形象地使用着电脑查着什么。

诸伏景光挺想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发给御山朝灯的,看看他平日里正经又温柔的降谷先生私下里有多不注意形象。

虽然这两人正在交往中,降谷零很多样子御山朝灯大概都看过,但诸伏景光非常的了解降谷零:他可能在御山朝灯面前没节丨操的裸丨睡,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瘫成一滩猫饼的样子。

诸伏景光坐在床边,脑袋微微后仰,闭起一只眼看着趴着打字的幼驯染:“我刚刚还没说完呢。”

降谷零手上的动作一滞,脑袋枕在胳膊上偏过了脸:“我管他严格的像是他爸爸,太缠人了。还有什么,诸伏老师。”

诸伏老师坐下的时候也顺势解开了西装下面的扣子,说道:“看你的样子,肯定是被隐瞒过了吧。”

“……”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换个位置……不,如果我认识朝灯的时间和你一样久,就算身份还是‘上司的朋友’,遇上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会找我来商量,而不是你。”诸伏景光弯起眼睛说道,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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