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太好了。”降谷零露出松

了口气的表情,他微笑着看向御山朝灯,“这次算是我私人的请求,如果你有什么别的事需要我做,直接说就好。”

御山朝灯欲言又止。

降谷零鼓励地看着他。

他昨天和幼驯染并排躺在奇怪的旅店聊到了天亮,在对方的建议下,他尝试着改变了一下对副官的态度。

「后辈他似乎是喜欢温柔的人。」幼驯染摸着有些扎手的胡茬,给他一点点拆开了分析,「多对他笑,多夸奖他,他还小呢。」

对于他们这种快三十岁的男人来说,后辈这种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大学毕业的年纪,确实非常小。

「包容他,让他感觉到安全,他就会主动过来蹭你了。」

虽然hiro到后来说的好像不像是人类了,但降谷零决定还是相信幼驯染的判断。在这方面,hiro可从来没失败过。

坐在他身边的副官,身体微微向他靠了靠。

降谷零觉得诸伏景光说的有用。

“真的……可以吗?”他听到副官不确定的问道。

非常有用,他今天就回去写论文,题目就叫《hiro为什么是神》。

“嗯,只要我做得到,什么都可以。”降谷零微笑着答应下来。

“就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抬起眼睛露出了金色的双眸,漂亮极了,“降谷先生可以不需要对我笑的。”

降谷零期待的表情僵住了。

“唔,我的意思是,降谷先生您笑起来很好看!但是我有一点……”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抬眼又看了眼上司,“这都是我的问题,您不用照做也没事……”

降谷零的表情刷新成了空白,他的小副官却松了口气,他内心产生了一种想将对方的头发揉乱的愤怒感。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估计御山朝灯会觉得他真的中邪了。

降谷零用了毕生的克制忍耐了下来,对着御山朝灯说道:“你该去上班了。”

副官立刻站了起来,对着他说了再见以最快的速度跑路,降谷零抬起头,只看到白色的残影。刚拿出的打包袋留在了手里,往桌子上‘啪’得一拍。

他坐在了副官只吃了两口的三明治前,

气冲冲地拿了起来,咬了一大口。

论文还是要写的,但是他打算把题目改成《诸伏景光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

御山朝灯坐在了车上,走到红绿灯的路口才发现自己忘了把三明治带走。

超级美味的三明治,非常符合一些他对于全能型完美男人降谷零的认知,好吃到让他现在都在回味。

但是让他回去拿,甚至回去再点一份他都不太敢。

大概这辈子没机会吃到那份三明治了。

御山朝灯有些忧郁,但他还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满意。

指制止了降谷先生的奇怪举动,这还是第一次,降谷先生没有对他做的明显有很大问题的事情提出批评。

幸亏他反应快,不然降谷先生再对他多笑几次他就会得意忘形了。

御山朝灯又摸了摸心跳,决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去参加降谷先生的那个社恐地狱的聚会。

快点做完那个任务,多抽几次卡,快点恢复健康就好了。

他明明病在脑袋上,为什么最近心脏总是不舒服?

总是在那个人面前跳的非常快,尤其是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那副心情了。

果然,他还是在害怕降谷零吧?!

对于御山朝灯来说,很多事情只要没到眼前,就可以逃避。

比如他刚刚收到了备注是「安室透」的人给他发来了只写了地址和时间的邮件,他看了两遍记下后就从手机里删掉了。

虽然晚上的时候肯定是免不了要和不熟的人见面,尴尬的打招呼,自己又不是特别会说话的那类人,就算由别人挑起话题也百分之百会冷场,然后就会陷入无限的沉默之中。

想一想都觉得痛苦,但是系统实在给的太多了。哪怕只抽到两天,翻倍也是四天了,更别说这次的任务好像是个连续性任务,后续的奖励应该也会更多,御山朝灯果断决定交给晚上的他去发愁。

御山朝灯将车停好,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对外说是他的办公室,实际上应该是上司的办公室。降谷先生是警视衔,按规定被分配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然而上司又是需要身份保密的卧底,每年会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里面只有一个人的位置,平时也只有他在使用。

上次来的时候,是……

御山朝灯想要开门的手猛然顿住了,一些往上司怀里塞辞职信的走马灯在他脑海中自由的奔跑起来。

哪怕他很清楚打开门后也不会有个凶巴巴的金发男人让他快点过去。其实也不能说降谷先生凶,降谷先生只是比较严肃,不太喜欢笑……

御山朝灯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穿着清爽衬衫的上司,单手搭在他的汽车顶盖,半俯着身,弯起眼睛与他打招呼的样子:「早上好,小朝。」

“啊,御山先生!”

与脑海中那个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风见裕也的声音。御山朝灯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戴着眼镜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非常有精神的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早上好,御山先生!好久不见了……感冒还没有好吗?”风见裕也自然地和他寒暄道,在看清御山朝灯的脸后,露出了担心的神情,“你的脸有些红,是还在发烧吗?”

御山朝灯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脸,正如风见裕也所说,他的手触碰的地方温度确实比手指的温度要高一些。

他没敢细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

专业的态度,看向了风见裕也直接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御山朝灯当初是警察厅这么多年来招收的唯一一个未成年,担任某人副官的这个职位是出于多方面考虑专门为他设立的,等到他达到平均年龄就可以正常升职了。

降谷零是卧底,某些工作分身乏术无法处理的时候,御山朝灯是有权直接替他做决定的。

风见裕也来找他是常有的事情,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御山朝灯选择直接跳过去。

“是。”风见裕也站直了身子,摆出工作时的正经态度,“前几天御山先生在新宿附近的那座大楼碰见的炸弹犯,警视厅那边说希望你能过去配合一下笔录。”

炸弹犯啊。

三天前发生的案件,他和冲矢昴追踪过去的时候,炸弹犯已经被逃走的犯人杀掉了。但他根据之前的判断,那两个人并非是同伙内讧,而是逃走的那个黑衣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炸弹犯活下来。

御山朝灯想起逃走的那家伙,那人穿了一身黑衣服,很像组织的风格。但行事更加诡谲,御山朝灯完全没理解对方一定要出来与他干那一架的意义,真的只想逃跑的话,在他追上来之前也是能跑得掉的。

一开始还对他存有杀意,最后却非常刻意地放了水,不知道对方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那件事的后续,在他的记忆中停留在楼上的炸弹又一次启动,他跑过去拉萩原,被天花板掉落的碎石砸到后失去了意识。

今天来上班,被叫去隔壁做笔录也是非常符合程序的。

“我现在过去。”御山朝灯顺手关上了只打开一个缝隙的办公室的门,打算先去隔壁做完笔录再回来。

他走得很快,大概是刚刚被风见叫破了尴尬的事情,但风见裕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快走了两步追上了他。

“御山先生,附近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我听同事们说那里味道还不错。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风见裕也跟上来提议道,想起御山朝灯的性格,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御山朝灯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如他所想的非常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他好几次之后才发现的事情,虽然无论他提议什么御山朝灯都不会拒绝,但

要是有其他人一起,御山朝灯全程一句话都不会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对方偶尔还会和他聊聊天。

意识到这点之后让风见裕也非常的自豪,能被御山朝灯特殊对待,这件事他可以吹一辈子,至少他没见过御山朝灯同意别人的工作餐邀约,就连降谷先生也没有!

虽然有可能是降谷先生不和他们一起工作的缘故,但这不妨碍他骄傲。

“不过这次流感可真厉害啊,连御山先生你也倒下了。之前降、那位和我说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真没想到御山先生也会生病。”风见裕也在御山朝灯面前话很多,大概是因为御山朝灯不爱说话,所以必须平均一下,“不过休息一下也好,之前在来叶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现在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呢。”

两个人从警察厅的大楼里出来,朝着一墙之隔的警视厅大楼走去。御山朝灯一如往常沉默地听着他讲话,听到某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流感?”

“啊?嗯,降、那个人是这样说的,他说你生病了心情不好在和他闹脾气,让我们不要乱传闲话。”风见裕也笑了起来,有些羡慕地说道,“果然御山先生和他感情非常好,啊,直属真好,我要是当初能考上警察厅就好了——”

风见裕也感慨道,在他旁边的御山朝灯抿起了唇。

“御山先生十八岁就能考出来,真的是太厉害了……御山先生,御山君?果然还是在发烧吧,不然我们先去医院?”

风见裕也在他身边焦急地乱转,御山朝灯抬起手抵住了他的额头,总算是让他停了下来。

“我没事,今天太热了。”御山朝灯板着脸说道,金色的眸子扫过去一如既往的带着凉意,说出的话非常有信服力。

风见裕也想起今天早上天气预报小姐说的三十五度高温,又看了看面前的白发青年规整的西装三件套外面还穿了件非常有型的风衣,瞬间就理解了。

御山朝灯是无论寒暑都会在西装外面穿外套的,帅气是帅气,但风见一直都很想知道尤其夏天的时候会不会太热了。

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他有种圆满了的感觉,非常殷勤地说道:“御山先生先过去吧,我去帮你买咖啡。”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御山朝灯不知道

该说什么好。

好消息是,他从昨天就在担心的辞职回来被人议论的事不会发生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欠了降谷先生一个很大的人情。

昨天和他待了那么长时间,送他回家,今天早上又一次遇见,对方都一个字没提,要不是风见说他都不知道。

而且那个理由……生病了和降谷先生闹脾气……

该怎么说呢,有种好像全都不对但事实又诡异地贴合上了的感觉,放在前几天的他那种状态来说,确实是在闹脾气。

但降谷先生的这个说法,搞得好像他在撒娇一样,别开玩笑了……

他对降谷先生撒娇吗?

御山朝灯露出了非常茫然的神情。

“御山亲?”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非常显眼的白发青年,上班的萩原研二没有丝毫犹豫地叫了对方的名字。和他一起来的卷发青年打了个哈欠,听到他的话,抬手将墨镜往下拉了拉,盯着对方观察了几秒。

御山朝灯比平时稍慢地转过了身,但还是立刻地认出了萩原研二的脸,朝着对方微微颔首:“萩原先生。”

按理说他的警衔比非职业组的萩原研二是要高半级的,但萩原研二是上司的同期,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年纪也要比他大,对萩原研二用敬语也是应当的。

他略顿了顿,又看向了萩原研二身边那个人,也没装作不认识他,同样打了声招呼:“松田先生。”

“不要这么拘谨嘛,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萩原研二笑着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松田阵平小声说道,“这就是zero的那个……”

松田阵平‘哈’地笑了一声,完全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张震撼警视厅的帅脸。凑近了看比之前远远见过的那次更帅,是和御山朝灯之前仅见过一面的幼驯染的那位师兄,跳马迪诺差不多程度的帅哥。

让人非常想问,当年面对着这张脸,降谷先生是怎么忍心下手打掉对方的牙的。

虽然萩原研二也很英俊,但松田的好看更有攻击性,也让人印象更深刻。

这么说来,算上昨天晚上见过的诸伏先生,降谷先生的几位同期,脸都长得非常好呢。

“萩你的形容好奇怪。”松田阵平大笑了起来,“

简直就像是在说这是那个谁的男朋友一样。”

御山朝灯想起了诡异的回忆。

御山朝灯理解了上司,能下手好像也不是非常奇怪的事。

萩原研二却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偏移了视线,很快打着哈哈对表情虽然毫无变化,但抿着嘴明显不怎么开心的小后辈说道:“抱歉,小阵平只是在开玩笑。”

松田阵平听到好友的话,咧着嘴角向御山朝灯伸出了手:“抱歉抱歉,我这人太随意了,介意的话揍我两拳也不会还手的。我是松田阵平。”

这个人的性格也非常好啊……

御山朝灯想起了昨天诸伏景光说,虽然那两个人开学就打了一架,但他们互相是对方警校期间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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