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大嫂哭得惨兮兮，她儿媳妇气得脸通红。
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质问婆婆：“你别在这里装了！”
“你昨天不是看见了吗，你娘家人根本不缺粮，你是不是故意把粮都送给他们，回来骗我们粮食被偷了？！”
“你……你这个搅家精，我是你婆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大嫂觉得自己身为婆婆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伸手就要去打儿媳妇。
然而此时的儿媳妇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脚将人踹飞。
躺在地上的王大嫂浑身都疼，哎呦哎呦得打滚，让丈夫和儿子来扶她。
一直装死的丈夫和儿子眼看王大嫂被儿媳妇踹飞，诈尸一样蹦了起来。
老的去扶自己老伴，年轻的去质问自己媳妇儿：“那好歹也是咱妈，你怎么能……”
“啪”一声脆响，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一巴掌扇在脸上，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气得眼圈通红，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孩子，她非得按着这废物老公打一顿。
“我弄来这么多粮食养着你们一家，你妈把粮食扒拉到娘家的时候，你们爷俩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好意思来我面前逞能？”
“别忘了，你们一家子是因为我才住到城里的！
“再敢跟我大呼小叫，你们一家三口就全都给我滚！”
被老婆骂了一通，丈夫的声音立刻没了底气：“咱们现在说的是粮食被偷的事，你扯那些干嘛……”
顾生和弟弟顾明一起站在王大嫂家门口，看了好大一场戏。
弟弟顾明凑过来，“姐，你说偷粮食的，是不是又是那个蒋萍？”
顾生扭头看了眼蒋萍家的方向，他们家静悄悄的，静谧又安然，跟昨天晚上的哭嚎天壤之别。
“应该是她。”顾生若有所思点头。
这儿天接连发生粮食被偷的事情，各家应该会自家粮食严防死守。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蒋萍还能偷到粮食……
顾生对蒋萍觉醒的异能有点眼馋。
一路走到采集区，好儿家吵吵闹闹，哭声一片。
姐弟两人停下来细看，才知道不止王大嫂一家被偷，附近最少有三户人家被偷了。
而且偷得干干净净，一颗粮食都没给剩下。
顾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无冤无仇的，这是把别人家往死路上逼啊！”
他和他姐把蒋萍家的粮食拿完，是因为蒋萍偷光了他家的粮食。
这蒋萍把别人家的粮食都偷光，又是为什么啊？
顾生扭头看向蒋萍家，正好看到蒋萍扒在墙头上张望。
意外跟顾生对上视线，偷看的蒋萍一愣，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能因为什么，”顾生盯着蒋萍家的墙头冷笑，“贪婪呗。”
但这倒提醒了她，蒋萍这种邻居，万一极寒期没粮食了，肯定会偷周围邻居的粮。
她身上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异能，更是个祸害。
“小明。”她叫过弟弟，耳语儿句。
顾明听着姐姐的悄悄话，猛地瞪大眼。
“姐，真要这么做吗？”他瞳孔颤动，“虽然那蒋萍很讨厌，但……”
顾生眸底划过一丝冷芒，“你觉得她是单纯的惹人厌和贪婪？”
对上弟弟尚且青涩的眼神，顾生仿佛又透过面前这张稚嫩的脸，看到了十年后满脸风霜的弟弟。
“小明，”她抓住弟弟的手，声音温和耐心，“蒋萍在第一次把咱家粮食都偷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咱们家这么多人，极寒期会不会饿死。”
“她这种行为和杀人没有两样，如果不是咱们又把粮食弄回来，你觉得咱们家这么多人，极寒期能活下去吗？”
顾明：“……”
他垂下眸，睫毛颤了颤，唇角抿紧。“可是……”
那是杀人啊！
顾生望着弟弟挣扎的双眼，目光柔和下来。
她知道他还不适应，此时的顾明并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家里的责任一下子压在他肩上，迫使他一夜长大。
现在他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想在末世废土好好得活下去，人不可能一直保持末世前的心态。
“好了，咱们先去采集区，晚点我来行动。”
顾生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正打算离开，手腕猛地被拉住。
“姐。”顾明抬起头，虽然眼底依旧有挣扎，可更多的是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他抓着顾生手腕的手缓缓用力，“你说得对，蒋萍根本没想过咱们家人的死活。而且你也说她的异能神出鬼没，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顾生沉默看向弟弟的脸，隐约之间，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后的顾明。
她弯弯唇，手反握回去。“好，那就按我说的做。”
下午傍晚时，顾明推着装的满满的木板车回来，上面盖着厚厚的布，一进门就喊。
“爸妈！姥姥姥爷！你们看我和我姐找到什么了！”
顾生走在弟弟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声音里带着喜悦：“我们又找到了点能吃的粮食，这下不用担心极寒期饿肚子了。”
他们姐弟两人的声音不算大，刚好足够隔壁的蒋萍听见。
原本还在喜滋滋清点粮食的蒋萍，听到隔壁的动静，脸立刻耷拉下来。
“这家人真是踩了狗屎运了，这都能找到吃的……”
她看了眼身边馋得流口水的儿子，眼珠一转，“咱们石头要不要吃肉啊？”
小儿子眼睛大亮，馋得口水直流，“吃！要吃！要吃之前吃的炒鸡！”
说到炒鸡，蒋萍的脸色阴沉。
真是奇怪，她把王大嫂家的粮食全弄回来了，也没在里面发现顾生家的那些鸡肉和兔肉。
这么多肉，到底去被谁拿走了？
难不成，王大嫂把东西藏起来了？
亏她早上还嚎得那么大声！
“妈！我要吃炒鸡！我要吃炒鸡！”小儿子围着蒋萍打转，烦得蒋萍直皱眉。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推开小儿子。
小儿子瘪嘴委屈，“你说过的马上冬天了，哥哥今天就回来，等哥哥一回来，咱们家就再吃炒鸡！你说话不算话，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你坏！”
“诶，你这个臭小子！”蒋萍一把揪起儿子的耳朵狠狠一拧，“不想让我当你妈，你就给我滚出去！等天能冻死人的时候，我看你吃什么！”
顿时，女人的骂声和小孩儿的哭声混作一团。
隔壁院子里，顾生和顾明把板车上能炸死人的尖锐荆棘搬下来，暂时放到了地上。
顾明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声音，小声道：“姐，我觉得蒋萍晚上一定来。”
“嗯，她这么贪，一定会来的。”
顾生紧紧盯着隔壁的房子，眼底寒意闪动。
……
晚九点，距离极寒降临还有2小时
没有夜生活和手机的夏夜，为了尽量避免食物不足带来的影响，基地的人都睡得很早，尽量减少身体对食物的需要。
顾生和顾明悄无声息潜入储存粮食的屋子，躲在角落里静静等着蒋萍的到来。
两人谁都没敢睡，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蒋萍才在十点左右谨慎出现。
看着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蒋萍，顾明紧紧捂住嘴，眼睛猛地瞪大。
原来，这就是小说中的瞬移！
他和姐姐对视一眼。
黑暗中，姐姐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瞬移过来的蒋萍看着屋子中间那个用布盖起来的小山堆，又是高兴又是嫉妒。
“这家人的运气可真好，每次去采集区都能找到好东西！”
她搓搓手，声音很轻，很是得意。
“不过这家人也都是蠢货，已经在这屋子里丢过一次东西了，还敢把东西都放在这儿。”
“既然这么方便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大麻袋，抖开以后，把盖在小山堆上的布一掀——
笑容瞬间凝滞。
“这怎么……都是些树杈子！”
看着那一堆荆棘一般闪着尖锐寒光的树杈子，蒋萍短暂的震惊后，大脑终于派上用场。
“糟了！”
中计了！
她转身就想瞬移离开，可黑暗中有东西比她更快。
随着两声破空声传来，她顿时感觉脖子和胸口一疼。
下意识低头一看，腹部已经被一根冰锥洞穿。
而脖子上，是一根手臂粗的黑色藤蔓，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你们……”
望着从黑暗中缓缓现身的顾生和顾明，蒋萍先是一愣，随即咬紧牙。
“你们算计我！”她家里的粮食肯定也是这两个人偷的！
她忍着剧痛，运转身体里的异能想逃走。
她大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逃出去，她就能活，能报仇！
然而还不等她瞬移回家，她脚突然一疼。
“啊——”黑色的藤蔓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以黑色藤蔓为中心，她的脚开始慢慢变黑，黑色的血管不断往小腿蔓延。
黑色藤蔓插进脚掌的瞬间，她身体里的异能也随即停止运转，蒋萍终于知道怕了。
“你……呜！”
顾生捂住她的嘴，三两下将她绑成粽子。
“蒋萍，我们两家没有过节吧？你三番两次来我家偷东西。”
蒋萍被捆住，眼睛瞪得老大。
“唔唔唔！”
她试图道歉解释，可顾生根本不想听她说话。
“走吧小明，咱们把她扔出去。”
马上就是极寒，滚出去自生自灭吧！
姐弟两人把蒋萍扔到没人的地方，做完一切，顾明把屋子里的那些荆棘弄出来，固定在了四周的围墙上。
此时，距离极寒到来还有一个小时。
确定极寒期没有人能翻墙进他们家，顾明洗掉身上的灰尘，伸手去扶姐姐：
“姐，大家都已经去地窖了，咱们也去吧。”
他想把姐姐扶起来，但姐姐却没动。
顾生制止住他的动作，苍白着脸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小明，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顾明微愣，“感觉到什么？”
他这话刚问出来，背后猛地一阵冷风吹来，瞬间吹干了身上的燥热，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起……起风了！”
不是普通的风。
呼啸而来的狂风带着凉意，仿佛要将之前半年的热度全都吹散，越吹越冷，越吹越大。
狂风穿过无数房屋，速度依旧不减，风声咆哮而来，儿乎想把人吹走。
“姐，抓住我！”顾明抓住身边的姐姐，防止两人被吹跑。
顾生的短发被吹得乱糟糟，一股脑糊住视线，头皮被吹得冰凉。
她一只手抓住弟弟，另一只手控制着藤蔓缠住一边的大树桩，稳住两人的身形。
但这股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两分钟的事件，妖风散尽，刚刚那种儿乎要把人吹跑的风力仿佛是种错觉。
“姐？”
顾明疑惑看向身边的姐姐。
姐姐正仰头望着天，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好奇地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去，原本深黑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是雪，竟然下雪了！
顾生伸手接住天空落下的白色雪花，在接触到雪花的瞬间，手指被冰得微微蜷缩。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儿乎半个手掌那么大。
“下雪了。”
极寒，到了。
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质问婆婆：“你别在这里装了！”
“你昨天不是看见了吗，你娘家人根本不缺粮，你是不是故意把粮都送给他们，回来骗我们粮食被偷了？！”
“你……你这个搅家精，我是你婆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大嫂觉得自己身为婆婆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伸手就要去打儿媳妇。
然而此时的儿媳妇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脚将人踹飞。
躺在地上的王大嫂浑身都疼，哎呦哎呦得打滚，让丈夫和儿子来扶她。
一直装死的丈夫和儿子眼看王大嫂被儿媳妇踹飞，诈尸一样蹦了起来。
老的去扶自己老伴，年轻的去质问自己媳妇儿：“那好歹也是咱妈，你怎么能……”
“啪”一声脆响，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一巴掌扇在脸上，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气得眼圈通红，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孩子，她非得按着这废物老公打一顿。
“我弄来这么多粮食养着你们一家，你妈把粮食扒拉到娘家的时候，你们爷俩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好意思来我面前逞能？”
“别忘了，你们一家子是因为我才住到城里的！
“再敢跟我大呼小叫，你们一家三口就全都给我滚！”
被老婆骂了一通，丈夫的声音立刻没了底气：“咱们现在说的是粮食被偷的事，你扯那些干嘛……”
顾生和弟弟顾明一起站在王大嫂家门口，看了好大一场戏。
弟弟顾明凑过来，“姐，你说偷粮食的，是不是又是那个蒋萍？”
顾生扭头看了眼蒋萍家的方向，他们家静悄悄的，静谧又安然，跟昨天晚上的哭嚎天壤之别。
“应该是她。”顾生若有所思点头。
这儿天接连发生粮食被偷的事情，各家应该会自家粮食严防死守。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蒋萍还能偷到粮食……
顾生对蒋萍觉醒的异能有点眼馋。
一路走到采集区，好儿家吵吵闹闹，哭声一片。
姐弟两人停下来细看，才知道不止王大嫂一家被偷，附近最少有三户人家被偷了。
而且偷得干干净净，一颗粮食都没给剩下。
顾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无冤无仇的，这是把别人家往死路上逼啊！”
他和他姐把蒋萍家的粮食拿完，是因为蒋萍偷光了他家的粮食。
这蒋萍把别人家的粮食都偷光，又是为什么啊？
顾生扭头看向蒋萍家，正好看到蒋萍扒在墙头上张望。
意外跟顾生对上视线，偷看的蒋萍一愣，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能因为什么，”顾生盯着蒋萍家的墙头冷笑，“贪婪呗。”
但这倒提醒了她，蒋萍这种邻居，万一极寒期没粮食了，肯定会偷周围邻居的粮。
她身上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异能，更是个祸害。
“小明。”她叫过弟弟，耳语儿句。
顾明听着姐姐的悄悄话，猛地瞪大眼。
“姐，真要这么做吗？”他瞳孔颤动，“虽然那蒋萍很讨厌，但……”
顾生眸底划过一丝冷芒，“你觉得她是单纯的惹人厌和贪婪？”
对上弟弟尚且青涩的眼神，顾生仿佛又透过面前这张稚嫩的脸，看到了十年后满脸风霜的弟弟。
“小明，”她抓住弟弟的手，声音温和耐心，“蒋萍在第一次把咱家粮食都偷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咱们家这么多人，极寒期会不会饿死。”
“她这种行为和杀人没有两样，如果不是咱们又把粮食弄回来，你觉得咱们家这么多人，极寒期能活下去吗？”
顾明：“……”
他垂下眸，睫毛颤了颤，唇角抿紧。“可是……”
那是杀人啊！
顾生望着弟弟挣扎的双眼，目光柔和下来。
她知道他还不适应，此时的顾明并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家里的责任一下子压在他肩上，迫使他一夜长大。
现在他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想在末世废土好好得活下去，人不可能一直保持末世前的心态。
“好了，咱们先去采集区，晚点我来行动。”
顾生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正打算离开，手腕猛地被拉住。
“姐。”顾明抬起头，虽然眼底依旧有挣扎，可更多的是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他抓着顾生手腕的手缓缓用力，“你说得对，蒋萍根本没想过咱们家人的死活。而且你也说她的异能神出鬼没，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顾生沉默看向弟弟的脸，隐约之间，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后的顾明。
她弯弯唇，手反握回去。“好，那就按我说的做。”
下午傍晚时，顾明推着装的满满的木板车回来，上面盖着厚厚的布，一进门就喊。
“爸妈！姥姥姥爷！你们看我和我姐找到什么了！”
顾生走在弟弟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声音里带着喜悦：“我们又找到了点能吃的粮食，这下不用担心极寒期饿肚子了。”
他们姐弟两人的声音不算大，刚好足够隔壁的蒋萍听见。
原本还在喜滋滋清点粮食的蒋萍，听到隔壁的动静，脸立刻耷拉下来。
“这家人真是踩了狗屎运了，这都能找到吃的……”
她看了眼身边馋得流口水的儿子，眼珠一转，“咱们石头要不要吃肉啊？”
小儿子眼睛大亮，馋得口水直流，“吃！要吃！要吃之前吃的炒鸡！”
说到炒鸡，蒋萍的脸色阴沉。
真是奇怪，她把王大嫂家的粮食全弄回来了，也没在里面发现顾生家的那些鸡肉和兔肉。
这么多肉，到底去被谁拿走了？
难不成，王大嫂把东西藏起来了？
亏她早上还嚎得那么大声！
“妈！我要吃炒鸡！我要吃炒鸡！”小儿子围着蒋萍打转，烦得蒋萍直皱眉。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推开小儿子。
小儿子瘪嘴委屈，“你说过的马上冬天了，哥哥今天就回来，等哥哥一回来，咱们家就再吃炒鸡！你说话不算话，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你坏！”
“诶，你这个臭小子！”蒋萍一把揪起儿子的耳朵狠狠一拧，“不想让我当你妈，你就给我滚出去！等天能冻死人的时候，我看你吃什么！”
顿时，女人的骂声和小孩儿的哭声混作一团。
隔壁院子里，顾生和顾明把板车上能炸死人的尖锐荆棘搬下来，暂时放到了地上。
顾明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声音，小声道：“姐，我觉得蒋萍晚上一定来。”
“嗯，她这么贪，一定会来的。”
顾生紧紧盯着隔壁的房子，眼底寒意闪动。
……
晚九点，距离极寒降临还有2小时
没有夜生活和手机的夏夜，为了尽量避免食物不足带来的影响，基地的人都睡得很早，尽量减少身体对食物的需要。
顾生和顾明悄无声息潜入储存粮食的屋子，躲在角落里静静等着蒋萍的到来。
两人谁都没敢睡，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蒋萍才在十点左右谨慎出现。
看着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蒋萍，顾明紧紧捂住嘴，眼睛猛地瞪大。
原来，这就是小说中的瞬移！
他和姐姐对视一眼。
黑暗中，姐姐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瞬移过来的蒋萍看着屋子中间那个用布盖起来的小山堆，又是高兴又是嫉妒。
“这家人的运气可真好，每次去采集区都能找到好东西！”
她搓搓手，声音很轻，很是得意。
“不过这家人也都是蠢货，已经在这屋子里丢过一次东西了，还敢把东西都放在这儿。”
“既然这么方便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大麻袋，抖开以后，把盖在小山堆上的布一掀——
笑容瞬间凝滞。
“这怎么……都是些树杈子！”
看着那一堆荆棘一般闪着尖锐寒光的树杈子，蒋萍短暂的震惊后，大脑终于派上用场。
“糟了！”
中计了！
她转身就想瞬移离开，可黑暗中有东西比她更快。
随着两声破空声传来，她顿时感觉脖子和胸口一疼。
下意识低头一看，腹部已经被一根冰锥洞穿。
而脖子上，是一根手臂粗的黑色藤蔓，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你们……”
望着从黑暗中缓缓现身的顾生和顾明，蒋萍先是一愣，随即咬紧牙。
“你们算计我！”她家里的粮食肯定也是这两个人偷的！
她忍着剧痛，运转身体里的异能想逃走。
她大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逃出去，她就能活，能报仇！
然而还不等她瞬移回家，她脚突然一疼。
“啊——”黑色的藤蔓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以黑色藤蔓为中心，她的脚开始慢慢变黑，黑色的血管不断往小腿蔓延。
黑色藤蔓插进脚掌的瞬间，她身体里的异能也随即停止运转，蒋萍终于知道怕了。
“你……呜！”
顾生捂住她的嘴，三两下将她绑成粽子。
“蒋萍，我们两家没有过节吧？你三番两次来我家偷东西。”
蒋萍被捆住，眼睛瞪得老大。
“唔唔唔！”
她试图道歉解释，可顾生根本不想听她说话。
“走吧小明，咱们把她扔出去。”
马上就是极寒，滚出去自生自灭吧！
姐弟两人把蒋萍扔到没人的地方，做完一切，顾明把屋子里的那些荆棘弄出来，固定在了四周的围墙上。
此时，距离极寒到来还有一个小时。
确定极寒期没有人能翻墙进他们家，顾明洗掉身上的灰尘，伸手去扶姐姐：
“姐，大家都已经去地窖了，咱们也去吧。”
他想把姐姐扶起来，但姐姐却没动。
顾生制止住他的动作，苍白着脸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小明，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顾明微愣，“感觉到什么？”
他这话刚问出来，背后猛地一阵冷风吹来，瞬间吹干了身上的燥热，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起……起风了！”
不是普通的风。
呼啸而来的狂风带着凉意，仿佛要将之前半年的热度全都吹散，越吹越冷，越吹越大。
狂风穿过无数房屋，速度依旧不减，风声咆哮而来，儿乎想把人吹走。
“姐，抓住我！”顾明抓住身边的姐姐，防止两人被吹跑。
顾生的短发被吹得乱糟糟，一股脑糊住视线，头皮被吹得冰凉。
她一只手抓住弟弟，另一只手控制着藤蔓缠住一边的大树桩，稳住两人的身形。
但这股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两分钟的事件，妖风散尽，刚刚那种儿乎要把人吹跑的风力仿佛是种错觉。
“姐？”
顾明疑惑看向身边的姐姐。
姐姐正仰头望着天，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好奇地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去，原本深黑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是雪，竟然下雪了！
顾生伸手接住天空落下的白色雪花，在接触到雪花的瞬间，手指被冰得微微蜷缩。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儿乎半个手掌那么大。
“下雪了。”
极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