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时院长找我？”顾生有些惊讶。
看这位研究员的表情，时院长找她应该并不是为了她昨天晚上说的工作的事。
研究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不等顾生问缘由，他自己就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事都倒了出来。
“昨天带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回去以后，院长担心它们两个人的身体有问题，做了很多检查。没想到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不仅身体没事，异能似乎还增长了，连智商似乎都比之前高了一点。”
他挠着头，疑惑干笑了两声，“院长想，昨天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只是在顾小姐家吃过东西，所以想找您过去聊聊。”
他说得明白，也足够实在，却让顾生心里一凛，不由打鼓。
糟了，没想到两只小猫的变化这么快，早知道就不看那两个小家伙可爱，给它们吃东西了。
不过这种紧张只有一瞬，反正只有第一次和灵泉水才有明显变化，她倒也不怕时院长察觉到什么。
“好，我正好现在有时间，可以跟你过去一趟。”
顾生跟家里人说了声，跟着研究员上了车。
“是去内城的研究院吗？”
“是。”研究员点点头，对顾生感激笑笑，“最近基地变化比较大，需要我们研究院的地方比较多，院长今天有好几个远程会议要开，抽不开身。辛苦顾小姐跑一趟了。”
顾生发现这人就是个大漏勺，研究院啥情况他都能说两句。
也实诚道：“不辛苦，我还没去过内城呢，正好跟你看看内城长什么样。”
说到这个，研究员更像是倒豆子一样，滔滔不绝。
“其实内城和过渡区的差别不大，长得差不多，非要说什么差别，就是内城更像是末世前的一线城市，街上每天都有富家小姐和富家人子开车逛街。”
“不过现在应该是没有了，昨天内城趁乱处理了好大一批人，连我们研究院都被扒下去了好几个管理者。”
“我听说军队和商会那边更严重，有超过一半以上都落马了，现在那边人心惶惶的。”
“就算还有些藏得深的害群之马没处理干净，我估摸着那些人子小姐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把豪车开出来了。”
顾生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他：“你们内城这么大刀阔斧地改革，就没有乱起来？军队的话，应该都是实权的吧，没打起来？”
见她感兴趣，研究员说得更起劲了。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人，那人是研究院保卫队的人，对研究院的事情也很清楚。
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他笑笑，示意他放心说。
研究员咧开嘴，这才放心继续跟顾生八卦。
“原本是要打起来的，但谁让有我们研究院在呢！”他骄傲抬起下巴，“自从末世降临，我们研究院可是一直在致力于研究人与异兽协同作战的可能性。”
“末世刚来的那半年确实没有什么进展，弄出了不少失败的实验品，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受伤，原本基地都不想跟我们拨款了，但好在现任基地领导人一直在支持我们的实验。”
“我们研究院也争气，半年前一下子有了很大进展，虽然这个进展是在陆队长的帮……”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瞪大眼捂住嘴，惊恐地和司机在车内后视镜中面面相觑。
司机一脸“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的表情，两人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生的反应，疯狂眨眼思考着要怎么弥补。
顾生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陆不息的功劳。
原本十年后才该出现的东西，提早了这么多，不用想也是他这个重生者起了作用。
她平淡点头，“是在陆队长的帮助下完成的，然后呢？”
研究员瞪大眼，疑惑挤了挤眉，“你知道？”
“嗯，”顾生点头，“陆队长跟我提过。”
确实提过，但没说他和研究院合作共赢的事。
研究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没想到她会和陆队长这么熟。
不过既然两个人相熟，那他刚才犯的错误就不算错误了。
他紧张的神情一松，继续开始倒豆子。
“我真觉得陆队长不来我们研究院是可惜了，他就跟我院长聊了几次，就知道我们院长的研究方向错了。后来我们院长一卡住就去找他聊，一卡住就去找他聊，人兽协同作战实验进展特别快。”
“如果不是陆队长需要经常带着清扫队出去收集物资，我们院长都恨不得把他留在我们研究院里当研究员。”
他越说越兴奋，“就连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两只小猫，都是陆队长跟院长提出来的建议，他说末世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见到鼠类的异兽，猜测变异鼠肯定在憋着大招。”
“所以早早提醒，让我们研究院开始培育土系异能类的小猫用于捉鼠。”
虽然他们研究院没想到变异后的老鼠会长得这么大个，刚培育成功的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也长得小小的，但好在两只小猫还是立了大功。
“不仅是鼠灾，陆队长说之后还可能会有虫灾，让我们搞些专门吃虫子的变异鸡和专门克制虫子的药粉。这两样我们都在着手准备，只不过培育出来的变异鸡并没有战斗力，倒是吃起来味道不错……”
说着说着，他下意识吸了口口水。
顾生：“……”
她突然想到了极寒期那只肉质特别鲜美的变异猪。
果然是研究院研究出来的东西。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一扫刚才的沮丧，一脸崇拜：“陆队长真厉害啊！异能强大，还料事如神，人长得也好，家世也优渥，只是……”
他想起陆队长的腿上伤，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人无完人，天妒英才啊！
知道陆不息是重生者的顾生：“……”
她忍着笑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
车穿过狭窄破败的外城，进入繁华安宁的过渡区，一路走上宽敞大路，经过重重关卡，才艰难抵达内城。
进入内城时，看守人员拿了个手表类的东西给顾生带上。
顾生两辈子第一次带这玩意儿，直觉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看向研究员，研究员目光闪躲，笑得有些勉强。
解释道：“内城的规矩比较多，非内城人员进入，都要带这个东西。”
“一方面是方便在需要时定位外来人员的位置，另一方面……”
他干笑两声，“万一外来人员想在内城搞事，图谋不轨，也方便制裁。”
顾生胳膊僵了僵，垂眸看了看手上小小的黑色手表，又抬头看了看笑得尴尬的研究员，眼神复杂。
“这也是你们研究院搞出来的？”
你们研究院研究的东西可真杂啊！
研究员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点了点。“确实是我们研究院弄出来的，还在评选中得了奖呢！”
说到得奖，他腰板挺直了些，正打算大讲特讲，冷不丁听顾生问：
“这里面装的是电击装置，还是麻醉剂？”
研究员腰板一垮，笑容凝固。
见他神色微僵，顾生倒吸了口凉气，“总不能是炸药吧？”
“嗯……只有一点点炸药啦，主要手段还是麻醉剂。”研究员伸出小拇指，对顾生比了个小拇指尖尖的样子。
又在顾生的目光下，心虚将指头慢慢下移、再下移、再下移，最后伸出了一整根小拇指。
顾生：“……”
“真的！”研究员赶紧解释：“真的只有一根小拇指的量！主要手段还是通过强效麻醉剂使人瞬间昏迷，只有遇到麻醉药不起作用时，才会启动手表里的炸药。”
“而且这些炸药也炸不死人的，最多炸残……”
在顾生的目光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顾生叹了口气。行吧，也能理解。
她在研究员的陪同下重新坐上车，往内城深处驶去。
内城并不算特别大，但却占了整个基地一半多的面积，大概有大半个中型县城那么大。
仅仅是比过渡区还大的那种百货商场，顾生就在这里见到了三个。
见她一直盯着外面的百货商场看，研究员酸溜溜：“这三个百货商场原本是内城商会会长家的资产，不过他一直资助管理层搞事，还试图插手军队的事务，昨天自己也被搞了。”
“现在这个商场是属于内城的财产，我听院长说，我们研究院也有分红。有了分红，我们研究院的研究资金就多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看到了无数研究器材奔自己而来。
顾生跟着笑了笑。有这位小研究员在，她还真是知道了不少东西。
车很快又遇到了关卡，研究员担心她觉得烦，小心解释：“我们己经进入内城的核心区域了，这边的检查频繁了些，一切以安全为主。”
经过三次盘查，车才缓慢驶入一栋巨大的白色大楼，绕道进了后方的停车场。
顾生望着眼前崭新的大楼，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么大的大楼，在末世前叶不多见吧？”
研究员点头，“确实不多见，当时基地选址的时候，也有考虑到将这座大楼作为研究院使用。”
他指了指与研究院大楼遥遥相望的另一栋大楼，“那里是基地行政楼，都是末世前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大楼。”
顾生仰头看了看对面，还在附近看到了其他两栋差不多的大楼。
研究员跟她解释：“那边是商会，不过现在己经在军队的管控下了。”
“再往那边是医院，现在也在军队的管控下了。”
顾生啧啧舌，跟着研究员往研究院里走，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之前听基地的工作人员说，咱们基地在末世前是个小城市，末世一来，各种动植物疯长，高楼大厦都塌了。”
“怎么这几栋大楼还是好好的？”
研究员扭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说得那是外城，内城可是被保护得好好的。”
顾生：“？”
“你的意思是说，内城是被提前保护起来的？”
研究员：“！”
他脸色一白，惊恐瞪大眼，慌慌张张摆手，两只手晃出虚影。
“我、我是这么说的？”
“不不不！”
不等顾生回答，他自己己经先一步摇头否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这么说过，你一定是听错了！”
顾生：“……”
她盯着研究员落荒而逃、欲盖弥彰的背影，微微蹙起眉。
把顾生带到一个办人室后，研究员似乎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仿佛后面有鬼追他般扭头跑开。
办人室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水和带着包装袋的饼干。
顾生吃了块饼干，甜但又不是很甜，微微的焦糖味。茶是普通的绿茶，但加了不少蜂蜜，瞬间激活了味蕾。
她不由感叹了一下研究院的伙食真好。
一块饼干没吃完，院长便提着两个箱子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保卫员。
她不着痕迹地用精神触手扫过那位女保卫员——5级异能的能量波动，看来研究院的安保力量也很强。
“顾小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时院长昨晚还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零零星星垂在额前，散乱不堪。
加上眼下的黑眼圈，还有垮了不少的脸，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顾生看他把两只活泼的小猫抱出来，礼貌关心：“时院长没休息好吗？”
“事情比较多，确实没有睡得特别好。”时院长比他学生嘴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不打算多说。
但顾生从他的脸色看，感觉他不是没睡好，是昨晚根本没睡。
她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话题。
“时院长，”她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您找我来是……”
“哦，主要是想请你来看看这两只小猫崽。”
时院长赶忙把手里的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两只长相清秀的小奶牛猫迫不及待探出头，对着时院长喵喵叫，似乎在责怪他不该把它们关起来。
时院长似乎是个不喜欢猫的，即使面对一直夹着嗓子“喵喵”叫的小可爱，也没有要伸手去摸一下的意思。
“我昨天带它们回来以后，给它们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它们的异能增强了。不仅异能增强了，连智商都似乎高了不少。”
顾生不等时院长说完，惊喜问：“那只白皮老鼠还有这种功效？”
“那研究院可以研制出来相应的药物或者疫苗吗？如果能研制出来疫苗的话，其他异兽是不是也能和人协同作战？”
时院长：“……”
他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无措眨眨眼，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顾生充满希冀的眼神中，他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道：“这倒是个新方向，我之后回去研究一下那只白老鼠。”
“时院长可要小心些，”顾生提醒他：“那只白老鼠是6级精神系异能鼠，非常危险，你们在研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它控制了。”
说到研究上的事，时院长顿时严肃起来，“说起这个，我听陆队长说，顾小姐你也是精神系异能？”
“昨天小孙跟我说，说你想在研究院找个合适的工作，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既然顾小姐你是精神系异能，那能不能在我们的研究员靠近那只6级精神系变异鼠时，保证他们的安全？”
顾生：“……”
她眨了眨眼，感觉这人抛给她一个烫手山芋。
她眼馋研究院的工作没错，但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她对研究院己经没了任何向往。
让她一直带着一个可能会威胁她性命的手表，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别人手中，跟她上辈子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院长，我恐怕不能胜任。”她实话实说。
“虽然我和那只变异鼠都是精神系异能，还只差了一级，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那只白皮老鼠全盛时期对我出手，我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么说着，她又想到了陆不息的话。
既然上辈子这只老鼠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她个人更倾向于赶紧把它弄死以绝后患。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旁边一直背手站在一旁的保卫人员也开口了。
那保卫人员眉目平静，声音清冷，“院长，那只变异鼠的危险程度远超过您的想象。军队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快处理，不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研究成功，铸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如果您无法尽快拿出研究成果，又不愿意杀死那只变异鼠，军队说我可以自行处理。”
顾生抱住往自己身上爬的两只小奶牛猫，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女安保人员。
女安保人员没有分给她眼神，直直盯着时院长，没有错过时院长脸上的不悦。
她己经做到了提醒义务，剩下的说不说己经没区别了。
时院长听说这是陆不息的命令，脸色黑了一瞬，让女安保人员看好两只小奶牛猫，急急忙忙就要去联系陆不息。
两只小奶牛猫手脚并用爬到顾生肩膀上，讨好似的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她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生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下巴，却没有给它们两个喂灵泉水。研究院既然能研究出这么多东西，肯定能人不少，她不想在这里过多暴露。
两只小奶牛猫哼哼唧唧撒了会娇，见顾生像根木头一样不理会它们，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好吃的，但两只小奶牛猫还是很愿意待在顾生身边，姐妹两个挨挨挤挤，窝成了一团黑白毛球，紧贴着顾生睡过去。
等两只小猫崽睡熟，女安保轻手轻脚将它们抱进笼子。两只小奶牛猫动了动眼睛，显然己经习惯了这样的行为，脑袋一歪再次沉沉睡去。
时院长不在，小奶猫被抱走，研究院各处都有“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标识，顾生感觉有些没意思，跟巡逻的安保队打了声招呼，被安保队送回了家。
家里只有姥爷和姥姥坐在屋檐下，脚边放着一盆冒着寒气的冰块，正低头编着凉席。
见顾生回来，两个老人也没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指了指采集区的方向。
“小生，你爸他们闲不住，带着小鸡们去采集区找吃的了。”
说着，姥姥秋兰从一旁拽过一个凳子，拍了拍，“来，坐下歇会儿。”
顾生坐下喝了口水，正在和两个哥哥打闹的旺财看到她，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赶过来，顺势往她脚面上一躺，露出肚皮。
“汪！”
“旺财呀，”顾生轻摸着它肉乎乎的小肚子晃晃，“你是狼啊，怎么总是学狗叫？”
旺财四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汪！”
抱着旺财休息了一会儿，顾生背上背篓打算出去。
姥姥心疼看着她：“天天往外跑，偶尔也休息一下嘛。”
顾生接过姥姥递过来的竹筒水杯，顺手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弯了弯唇：“我闲不住啊，我感觉跑跑跳跳的感觉特别好！”
姥姥笑着白了她一眼，“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生挥手出门。
外面的温度在四十五度以上，晒得人喉咙发干。顾生有冰系异能傍身，依旧感觉到了不适，那种闷热喘不上气的感觉，直到进了采集区才好些。
采集区有不少人在乘凉，大多带着小凳子坐在树荫下，还有的带来了一大块布，往地上一铺，全家人都躺上去。
或许是因为天气过热，连争吵都没了力气，采集区的入口处聚集了不少人，却难得安宁和谐。
顾生喝了口灵泉水，感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这才往采集区更深处去，
前段时间居民都待在地下避难所，一个个都饿疯了，所以采集区入口这片地方并没有什么吃的东西，连能吃的野菜都被挖光了。
顾生打算往采集区深处去看看。
随着她往采集区深处去，身边找东西吃的人越来越少。
等快完全没人时，一个好心的阿姨叫住她，提醒她：“小姑娘，再往前面就是未开发区了，那里异兽异植多，小心受伤！”
“好的阿姨，谢谢您提醒我。”
顾生从善如流停下，伸出精神触手在附近扫描了一遍，倒真让她在半人高的野草下找到了两颗黑亮的绿纹西瓜。
藤蔓的尖尖插进西瓜里，她消耗两点生命点采集出西瓜里的毒素，美滋滋把西瓜扔到背篓里。
这么热的炎夏，和西瓜就是绝配啊！
然而刚扔进去一个瓜，她就听到背篓里传来“嗷呜”一声惨叫。
顾生：“！！”
“旺财！”
背篓里，旺财四脚朝天，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大西瓜砸得七荤八素，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顾生又心疼又好笑，轻拍了把他的小屁股，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谁让你来的！”
旺财热得有点蔫，抱着砸了它一下的冰凉西瓜呜呜呜直叫。
顾生无奈把它抱出来，将两个西瓜扔进去，又往它怀里塞了一块它狗腿那么长的冰块。
“这么长的毛还敢在这么热的天偷跑出来，被热坏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偷跑出来。”
旺财躺在她怀里，四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着怀里的冰块，舒服得不停摇尾巴。
“汪！”
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小胖崽，顾生换了条路，往还未开放的区域走去。
正如那个好心阿姨提醒她的，这里确实有很多异植异兽，一个个等级都不算低，攻击性也很强。
但因为无人踏足，这里的好东西也多。
顾生远远看到一颗挂满黄色小杏的树，树身粗壮，足足有三十米高，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上面结的小杏各个都有拳头那么大，藏在深绿色的树叶中间，挂在枝头摇摇晃晃。
顾生点了点怀里旺财的小鼻头，“想不想吃甜杏？”
知道是能吃的东西，旺财两只前爪搭在顾生胳膊上，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盯着头顶上的杏子，一道透明拉丝的口水从嘴角垂下来。
顾生捏着它的小爪子擦了擦它嘴边的口水，对十米开外的树冠伸出一根细小的藤蔓。
藤蔓灵活，轻轻一钩，一个拳头大的金黄甜杏垂直落下来。
顾生伸手想接，眼前突然一花，一道虚影直直撞上落下来的那颗甜杏。
“叽叽！”
一只半人高的金色猴子抱着那颗甜杏稳稳落地，愤怒伸出手指不断点着顾生的方向，气得手舞足蹈。
顾生眼睛一亮，“金丝猴？”
那猴子没理会顾生，很有灵性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甜杏，又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胸口，再指指那颗大杏树，又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胸口，气得哇哇直叫。
看着这熟悉的无实物表演，顾生忍不住笑开。
“你的意思是说，这颗杏树是你的。我摘下来的这颗甜杏，也是你的？”
见她听懂了，金丝猴脸上的愤怒消失，甚至露出了几分“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美滋滋啃了口怀里的甜杏，点头。
甜杏正是成熟的时候，果皮轻薄，果肉饱满，汁水丰富。金丝猴一口咬下去，甜杏的香味顿时弥散开来，馋坏了顾生怀里的旺财。
顾生没想到这只金丝猴这么通灵性，想了想，笑道：“我想尝尝这甜杏，我跟你换，可以吗？”
金丝猴啃甜杏的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理直气壮伸出手。
换什么，拿来看看。
顾生晃了晃手指，对它摇头。
“不对不对，应该是你先让我看看你这甜杏的品质。万一你觉得我的东西好，想跟我换，可你的甜杏是高毒素食物，我吃了会死，那怎么办？”
金丝猴抱着啃了一半的甜杏，疑惑抓了抓脑袋。
两秒后，它轻巧爬上树，从树上摘了一颗又大又圆的甜杏，亲手送到了顾生怀里。
顾生看着比她拳头还大的甜杏，觉得这是一只很有诚信的猴。
她拿出检测仪，将检测仪的探测针插进甜杏的果肉中，检测仪猛地一震，突然大声播报。
“嘀——检测到净化食物，请尽快采集”
“嘀——检测到净化食物，请尽快采集”
看这位研究员的表情，时院长找她应该并不是为了她昨天晚上说的工作的事。
研究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不等顾生问缘由，他自己就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事都倒了出来。
“昨天带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回去以后，院长担心它们两个人的身体有问题，做了很多检查。没想到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不仅身体没事，异能似乎还增长了，连智商似乎都比之前高了一点。”
他挠着头，疑惑干笑了两声，“院长想，昨天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只是在顾小姐家吃过东西，所以想找您过去聊聊。”
他说得明白，也足够实在，却让顾生心里一凛，不由打鼓。
糟了，没想到两只小猫的变化这么快，早知道就不看那两个小家伙可爱，给它们吃东西了。
不过这种紧张只有一瞬，反正只有第一次和灵泉水才有明显变化，她倒也不怕时院长察觉到什么。
“好，我正好现在有时间，可以跟你过去一趟。”
顾生跟家里人说了声，跟着研究员上了车。
“是去内城的研究院吗？”
“是。”研究员点点头，对顾生感激笑笑，“最近基地变化比较大，需要我们研究院的地方比较多，院长今天有好几个远程会议要开，抽不开身。辛苦顾小姐跑一趟了。”
顾生发现这人就是个大漏勺，研究院啥情况他都能说两句。
也实诚道：“不辛苦，我还没去过内城呢，正好跟你看看内城长什么样。”
说到这个，研究员更像是倒豆子一样，滔滔不绝。
“其实内城和过渡区的差别不大，长得差不多，非要说什么差别，就是内城更像是末世前的一线城市，街上每天都有富家小姐和富家人子开车逛街。”
“不过现在应该是没有了，昨天内城趁乱处理了好大一批人，连我们研究院都被扒下去了好几个管理者。”
“我听说军队和商会那边更严重，有超过一半以上都落马了，现在那边人心惶惶的。”
“就算还有些藏得深的害群之马没处理干净，我估摸着那些人子小姐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把豪车开出来了。”
顾生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他：“你们内城这么大刀阔斧地改革，就没有乱起来？军队的话，应该都是实权的吧，没打起来？”
见她感兴趣，研究员说得更起劲了。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人，那人是研究院保卫队的人，对研究院的事情也很清楚。
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他笑笑，示意他放心说。
研究员咧开嘴，这才放心继续跟顾生八卦。
“原本是要打起来的，但谁让有我们研究院在呢！”他骄傲抬起下巴，“自从末世降临，我们研究院可是一直在致力于研究人与异兽协同作战的可能性。”
“末世刚来的那半年确实没有什么进展，弄出了不少失败的实验品，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受伤，原本基地都不想跟我们拨款了，但好在现任基地领导人一直在支持我们的实验。”
“我们研究院也争气，半年前一下子有了很大进展，虽然这个进展是在陆队长的帮……”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瞪大眼捂住嘴，惊恐地和司机在车内后视镜中面面相觑。
司机一脸“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的表情，两人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生的反应，疯狂眨眼思考着要怎么弥补。
顾生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陆不息的功劳。
原本十年后才该出现的东西，提早了这么多，不用想也是他这个重生者起了作用。
她平淡点头，“是在陆队长的帮助下完成的，然后呢？”
研究员瞪大眼，疑惑挤了挤眉，“你知道？”
“嗯，”顾生点头，“陆队长跟我提过。”
确实提过，但没说他和研究院合作共赢的事。
研究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没想到她会和陆队长这么熟。
不过既然两个人相熟，那他刚才犯的错误就不算错误了。
他紧张的神情一松，继续开始倒豆子。
“我真觉得陆队长不来我们研究院是可惜了，他就跟我院长聊了几次，就知道我们院长的研究方向错了。后来我们院长一卡住就去找他聊，一卡住就去找他聊，人兽协同作战实验进展特别快。”
“如果不是陆队长需要经常带着清扫队出去收集物资，我们院长都恨不得把他留在我们研究院里当研究员。”
他越说越兴奋，“就连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两只小猫，都是陆队长跟院长提出来的建议，他说末世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见到鼠类的异兽，猜测变异鼠肯定在憋着大招。”
“所以早早提醒，让我们研究院开始培育土系异能类的小猫用于捉鼠。”
虽然他们研究院没想到变异后的老鼠会长得这么大个，刚培育成功的黑黑警长和猫猫警长也长得小小的，但好在两只小猫还是立了大功。
“不仅是鼠灾，陆队长说之后还可能会有虫灾，让我们搞些专门吃虫子的变异鸡和专门克制虫子的药粉。这两样我们都在着手准备，只不过培育出来的变异鸡并没有战斗力，倒是吃起来味道不错……”
说着说着，他下意识吸了口口水。
顾生：“……”
她突然想到了极寒期那只肉质特别鲜美的变异猪。
果然是研究院研究出来的东西。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一扫刚才的沮丧，一脸崇拜：“陆队长真厉害啊！异能强大，还料事如神，人长得也好，家世也优渥，只是……”
他想起陆队长的腿上伤，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人无完人，天妒英才啊！
知道陆不息是重生者的顾生：“……”
她忍着笑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
车穿过狭窄破败的外城，进入繁华安宁的过渡区，一路走上宽敞大路，经过重重关卡，才艰难抵达内城。
进入内城时，看守人员拿了个手表类的东西给顾生带上。
顾生两辈子第一次带这玩意儿，直觉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看向研究员，研究员目光闪躲，笑得有些勉强。
解释道：“内城的规矩比较多，非内城人员进入，都要带这个东西。”
“一方面是方便在需要时定位外来人员的位置，另一方面……”
他干笑两声，“万一外来人员想在内城搞事，图谋不轨，也方便制裁。”
顾生胳膊僵了僵，垂眸看了看手上小小的黑色手表，又抬头看了看笑得尴尬的研究员，眼神复杂。
“这也是你们研究院搞出来的？”
你们研究院研究的东西可真杂啊！
研究员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点了点。“确实是我们研究院弄出来的，还在评选中得了奖呢！”
说到得奖，他腰板挺直了些，正打算大讲特讲，冷不丁听顾生问：
“这里面装的是电击装置，还是麻醉剂？”
研究员腰板一垮，笑容凝固。
见他神色微僵，顾生倒吸了口凉气，“总不能是炸药吧？”
“嗯……只有一点点炸药啦，主要手段还是麻醉剂。”研究员伸出小拇指，对顾生比了个小拇指尖尖的样子。
又在顾生的目光下，心虚将指头慢慢下移、再下移、再下移，最后伸出了一整根小拇指。
顾生：“……”
“真的！”研究员赶紧解释：“真的只有一根小拇指的量！主要手段还是通过强效麻醉剂使人瞬间昏迷，只有遇到麻醉药不起作用时，才会启动手表里的炸药。”
“而且这些炸药也炸不死人的，最多炸残……”
在顾生的目光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顾生叹了口气。行吧，也能理解。
她在研究员的陪同下重新坐上车，往内城深处驶去。
内城并不算特别大，但却占了整个基地一半多的面积，大概有大半个中型县城那么大。
仅仅是比过渡区还大的那种百货商场，顾生就在这里见到了三个。
见她一直盯着外面的百货商场看，研究员酸溜溜：“这三个百货商场原本是内城商会会长家的资产，不过他一直资助管理层搞事，还试图插手军队的事务，昨天自己也被搞了。”
“现在这个商场是属于内城的财产，我听院长说，我们研究院也有分红。有了分红，我们研究院的研究资金就多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看到了无数研究器材奔自己而来。
顾生跟着笑了笑。有这位小研究员在，她还真是知道了不少东西。
车很快又遇到了关卡，研究员担心她觉得烦，小心解释：“我们己经进入内城的核心区域了，这边的检查频繁了些，一切以安全为主。”
经过三次盘查，车才缓慢驶入一栋巨大的白色大楼，绕道进了后方的停车场。
顾生望着眼前崭新的大楼，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么大的大楼，在末世前叶不多见吧？”
研究员点头，“确实不多见，当时基地选址的时候，也有考虑到将这座大楼作为研究院使用。”
他指了指与研究院大楼遥遥相望的另一栋大楼，“那里是基地行政楼，都是末世前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大楼。”
顾生仰头看了看对面，还在附近看到了其他两栋差不多的大楼。
研究员跟她解释：“那边是商会，不过现在己经在军队的管控下了。”
“再往那边是医院，现在也在军队的管控下了。”
顾生啧啧舌，跟着研究员往研究院里走，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之前听基地的工作人员说，咱们基地在末世前是个小城市，末世一来，各种动植物疯长，高楼大厦都塌了。”
“怎么这几栋大楼还是好好的？”
研究员扭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说得那是外城，内城可是被保护得好好的。”
顾生：“？”
“你的意思是说，内城是被提前保护起来的？”
研究员：“！”
他脸色一白，惊恐瞪大眼，慌慌张张摆手，两只手晃出虚影。
“我、我是这么说的？”
“不不不！”
不等顾生回答，他自己己经先一步摇头否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这么说过，你一定是听错了！”
顾生：“……”
她盯着研究员落荒而逃、欲盖弥彰的背影，微微蹙起眉。
把顾生带到一个办人室后，研究员似乎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仿佛后面有鬼追他般扭头跑开。
办人室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水和带着包装袋的饼干。
顾生吃了块饼干，甜但又不是很甜，微微的焦糖味。茶是普通的绿茶，但加了不少蜂蜜，瞬间激活了味蕾。
她不由感叹了一下研究院的伙食真好。
一块饼干没吃完，院长便提着两个箱子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保卫员。
她不着痕迹地用精神触手扫过那位女保卫员——5级异能的能量波动，看来研究院的安保力量也很强。
“顾小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时院长昨晚还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零零星星垂在额前，散乱不堪。
加上眼下的黑眼圈，还有垮了不少的脸，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顾生看他把两只活泼的小猫抱出来，礼貌关心：“时院长没休息好吗？”
“事情比较多，确实没有睡得特别好。”时院长比他学生嘴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不打算多说。
但顾生从他的脸色看，感觉他不是没睡好，是昨晚根本没睡。
她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话题。
“时院长，”她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您找我来是……”
“哦，主要是想请你来看看这两只小猫崽。”
时院长赶忙把手里的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两只长相清秀的小奶牛猫迫不及待探出头，对着时院长喵喵叫，似乎在责怪他不该把它们关起来。
时院长似乎是个不喜欢猫的，即使面对一直夹着嗓子“喵喵”叫的小可爱，也没有要伸手去摸一下的意思。
“我昨天带它们回来以后，给它们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它们的异能增强了。不仅异能增强了，连智商都似乎高了不少。”
顾生不等时院长说完，惊喜问：“那只白皮老鼠还有这种功效？”
“那研究院可以研制出来相应的药物或者疫苗吗？如果能研制出来疫苗的话，其他异兽是不是也能和人协同作战？”
时院长：“……”
他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无措眨眨眼，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顾生充满希冀的眼神中，他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道：“这倒是个新方向，我之后回去研究一下那只白老鼠。”
“时院长可要小心些，”顾生提醒他：“那只白老鼠是6级精神系异能鼠，非常危险，你们在研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它控制了。”
说到研究上的事，时院长顿时严肃起来，“说起这个，我听陆队长说，顾小姐你也是精神系异能？”
“昨天小孙跟我说，说你想在研究院找个合适的工作，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既然顾小姐你是精神系异能，那能不能在我们的研究员靠近那只6级精神系变异鼠时，保证他们的安全？”
顾生：“……”
她眨了眨眼，感觉这人抛给她一个烫手山芋。
她眼馋研究院的工作没错，但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她对研究院己经没了任何向往。
让她一直带着一个可能会威胁她性命的手表，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别人手中，跟她上辈子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院长，我恐怕不能胜任。”她实话实说。
“虽然我和那只变异鼠都是精神系异能，还只差了一级，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那只白皮老鼠全盛时期对我出手，我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么说着，她又想到了陆不息的话。
既然上辈子这只老鼠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她个人更倾向于赶紧把它弄死以绝后患。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旁边一直背手站在一旁的保卫人员也开口了。
那保卫人员眉目平静，声音清冷，“院长，那只变异鼠的危险程度远超过您的想象。军队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快处理，不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研究成功，铸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如果您无法尽快拿出研究成果，又不愿意杀死那只变异鼠，军队说我可以自行处理。”
顾生抱住往自己身上爬的两只小奶牛猫，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女安保人员。
女安保人员没有分给她眼神，直直盯着时院长，没有错过时院长脸上的不悦。
她己经做到了提醒义务，剩下的说不说己经没区别了。
时院长听说这是陆不息的命令，脸色黑了一瞬，让女安保人员看好两只小奶牛猫，急急忙忙就要去联系陆不息。
两只小奶牛猫手脚并用爬到顾生肩膀上，讨好似的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她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生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下巴，却没有给它们两个喂灵泉水。研究院既然能研究出这么多东西，肯定能人不少，她不想在这里过多暴露。
两只小奶牛猫哼哼唧唧撒了会娇，见顾生像根木头一样不理会它们，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好吃的，但两只小奶牛猫还是很愿意待在顾生身边，姐妹两个挨挨挤挤，窝成了一团黑白毛球，紧贴着顾生睡过去。
等两只小猫崽睡熟，女安保轻手轻脚将它们抱进笼子。两只小奶牛猫动了动眼睛，显然己经习惯了这样的行为，脑袋一歪再次沉沉睡去。
时院长不在，小奶猫被抱走，研究院各处都有“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标识，顾生感觉有些没意思，跟巡逻的安保队打了声招呼，被安保队送回了家。
家里只有姥爷和姥姥坐在屋檐下，脚边放着一盆冒着寒气的冰块，正低头编着凉席。
见顾生回来，两个老人也没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指了指采集区的方向。
“小生，你爸他们闲不住，带着小鸡们去采集区找吃的了。”
说着，姥姥秋兰从一旁拽过一个凳子，拍了拍，“来，坐下歇会儿。”
顾生坐下喝了口水，正在和两个哥哥打闹的旺财看到她，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赶过来，顺势往她脚面上一躺，露出肚皮。
“汪！”
“旺财呀，”顾生轻摸着它肉乎乎的小肚子晃晃，“你是狼啊，怎么总是学狗叫？”
旺财四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汪！”
抱着旺财休息了一会儿，顾生背上背篓打算出去。
姥姥心疼看着她：“天天往外跑，偶尔也休息一下嘛。”
顾生接过姥姥递过来的竹筒水杯，顺手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弯了弯唇：“我闲不住啊，我感觉跑跑跳跳的感觉特别好！”
姥姥笑着白了她一眼，“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生挥手出门。
外面的温度在四十五度以上，晒得人喉咙发干。顾生有冰系异能傍身，依旧感觉到了不适，那种闷热喘不上气的感觉，直到进了采集区才好些。
采集区有不少人在乘凉，大多带着小凳子坐在树荫下，还有的带来了一大块布，往地上一铺，全家人都躺上去。
或许是因为天气过热，连争吵都没了力气，采集区的入口处聚集了不少人，却难得安宁和谐。
顾生喝了口灵泉水，感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这才往采集区更深处去，
前段时间居民都待在地下避难所，一个个都饿疯了，所以采集区入口这片地方并没有什么吃的东西，连能吃的野菜都被挖光了。
顾生打算往采集区深处去看看。
随着她往采集区深处去，身边找东西吃的人越来越少。
等快完全没人时，一个好心的阿姨叫住她，提醒她：“小姑娘，再往前面就是未开发区了，那里异兽异植多，小心受伤！”
“好的阿姨，谢谢您提醒我。”
顾生从善如流停下，伸出精神触手在附近扫描了一遍，倒真让她在半人高的野草下找到了两颗黑亮的绿纹西瓜。
藤蔓的尖尖插进西瓜里，她消耗两点生命点采集出西瓜里的毒素，美滋滋把西瓜扔到背篓里。
这么热的炎夏，和西瓜就是绝配啊！
然而刚扔进去一个瓜，她就听到背篓里传来“嗷呜”一声惨叫。
顾生：“！！”
“旺财！”
背篓里，旺财四脚朝天，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大西瓜砸得七荤八素，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顾生又心疼又好笑，轻拍了把他的小屁股，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谁让你来的！”
旺财热得有点蔫，抱着砸了它一下的冰凉西瓜呜呜呜直叫。
顾生无奈把它抱出来，将两个西瓜扔进去，又往它怀里塞了一块它狗腿那么长的冰块。
“这么长的毛还敢在这么热的天偷跑出来，被热坏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偷跑出来。”
旺财躺在她怀里，四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着怀里的冰块，舒服得不停摇尾巴。
“汪！”
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小胖崽，顾生换了条路，往还未开放的区域走去。
正如那个好心阿姨提醒她的，这里确实有很多异植异兽，一个个等级都不算低，攻击性也很强。
但因为无人踏足，这里的好东西也多。
顾生远远看到一颗挂满黄色小杏的树，树身粗壮，足足有三十米高，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上面结的小杏各个都有拳头那么大，藏在深绿色的树叶中间，挂在枝头摇摇晃晃。
顾生点了点怀里旺财的小鼻头，“想不想吃甜杏？”
知道是能吃的东西，旺财两只前爪搭在顾生胳膊上，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盯着头顶上的杏子，一道透明拉丝的口水从嘴角垂下来。
顾生捏着它的小爪子擦了擦它嘴边的口水，对十米开外的树冠伸出一根细小的藤蔓。
藤蔓灵活，轻轻一钩，一个拳头大的金黄甜杏垂直落下来。
顾生伸手想接，眼前突然一花，一道虚影直直撞上落下来的那颗甜杏。
“叽叽！”
一只半人高的金色猴子抱着那颗甜杏稳稳落地，愤怒伸出手指不断点着顾生的方向，气得手舞足蹈。
顾生眼睛一亮，“金丝猴？”
那猴子没理会顾生，很有灵性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甜杏，又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胸口，再指指那颗大杏树，又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胸口，气得哇哇直叫。
看着这熟悉的无实物表演，顾生忍不住笑开。
“你的意思是说，这颗杏树是你的。我摘下来的这颗甜杏，也是你的？”
见她听懂了，金丝猴脸上的愤怒消失，甚至露出了几分“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美滋滋啃了口怀里的甜杏，点头。
甜杏正是成熟的时候，果皮轻薄，果肉饱满，汁水丰富。金丝猴一口咬下去，甜杏的香味顿时弥散开来，馋坏了顾生怀里的旺财。
顾生没想到这只金丝猴这么通灵性，想了想，笑道：“我想尝尝这甜杏，我跟你换，可以吗？”
金丝猴啃甜杏的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理直气壮伸出手。
换什么，拿来看看。
顾生晃了晃手指，对它摇头。
“不对不对，应该是你先让我看看你这甜杏的品质。万一你觉得我的东西好，想跟我换，可你的甜杏是高毒素食物，我吃了会死，那怎么办？”
金丝猴抱着啃了一半的甜杏，疑惑抓了抓脑袋。
两秒后，它轻巧爬上树，从树上摘了一颗又大又圆的甜杏，亲手送到了顾生怀里。
顾生看着比她拳头还大的甜杏，觉得这是一只很有诚信的猴。
她拿出检测仪，将检测仪的探测针插进甜杏的果肉中，检测仪猛地一震，突然大声播报。
“嘀——检测到净化食物，请尽快采集”
“嘀——检测到净化食物，请尽快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