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咔咔咔”,变换着不同的角度,吴邪拍摄了好几张,包括鬼玺上下左右六个面也全都留了影像资料。

“小哥,你先去洗澡,小心伤口不要碰到水。”吴邪挥了挥自己的左胳膊:“我这样子是肯定没办法帮你换药了,明天我们去医院。”

张起灵默默地点点头,熟门熟路地绕出书房。吴邪的主卧里有单独的浴室,但张起灵的客房里却没有,只能用客厅里的,不一会儿功夫,外面就传来了阵阵水声。

此时吴邪正在把照片导入电脑之中,听见水声,下意识一抖,原本 “传输中”的字样由于他这一动立刻变成了“传输中断”,他“啧”了一声,重新把歪掉的插头摆正。

外头的水声还在持续,吴邪僵硬地坐在电脑椅上,明明眼睛是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绿色进度条,脑子里却像是过电影一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他们在邯郸宾馆里的事。

浴室门开,张起灵光着上半身撑在门上,肩宽腰窄,胸肌和八块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不是肌肉虬结吐出,而是恰到好处。他的皮肤白皙,衬得胸口的三道抓痕鲜红如血,狰狞无比,却又充满了诱惑之美,踏火焚风的黑色麒麟盘踞于张起灵的左胸口上,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

我操!真他妈的魔障了!

吴邪嘀咕了一句,悻悻地站起来,将书房的门“啪”的一声合上。

古董店难免是要谈些生意的,这属于“商业机密”的范畴,当初在重新装修的时候,吴邪考虑到这点,特意给书房和后厅装了隔音墙和隔音门。

书房的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水声,吴邪这才觉得此前口干舌燥的感觉似乎是压下去了些,这时喇叭里“嘟”了一声,显示已经传输完成。他连忙收了不知飘忽到哪里去的思绪,打开照片,一张张细细看了起来。

中国在秦始王时期统一了汉字,此前每个国家、甚至每个地区虽然都有各自不同的语言和文字,但区别都不是很大,通篇看下来,吴邪也能够猜出个大致意思。

但这一次,他却是一头雾水。

帛书上一共有四十九个字,乍一看似乎是战国时代的文字,但再仔细去辨析,吴邪却发现自己并不认得。举个例子来说,就好像以前背诵英语词汇,一个英文单词看着眼熟,但因为这个词和印象中相类似的词语有一个字母的区别,翻译出来的意思就会大相径庭。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找一些相关的资料来看,却听得门闩“咔嚓”了一声,吴邪抬头,就见张起灵正顶着一头湿发站在门口。

“吴邪。”张起灵叫了他一声。

“小哥,你来的正好,快来看一看。”吴邪连忙站起来,让张起灵过来。

张起灵一声不响地坐到椅子上,吴邪习惯性拿了他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帮他擦头发,边擦边问:“小哥,你看得懂这些文字吗?”

张起灵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这是一种古文字。”

“有多古?”吴邪见他搭了腔,连忙接着问,要知道把这个瓶盖子启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这只闷油瓶子自己开了口,他立刻打蛇随棍上。

张起灵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的样子:“夏商时期。”

“夏……”吴邪张了张嘴,他早就猜到这份帛书上的字迹该是在战国之前,但没想到竟是这么早,夏朝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王朝,由于距今要有四五千年的时间,鲜少有人去研究这一块儿。

“可是……”他挠了挠头发,颇为不解:“丝绸是战国之后才有的东西,上面却记载着夏商朝时使用的文字……莫非,这个赵武灵王,也是从谁的墓里盗来的原版,然后有誊抄了一份藏在玉石里面?”

自周朝开始,殡葬程序就逐步繁琐,在秦始王时期达到顶峰,想想看,虽然至今为止秦始王的陵墓还没有找到,但据历史记载,秦始王陵“墓高50余丈,周5里余”,占地达56.25平方公里,其中容纳了江河湖海和上万宫殿。

但再往前推,对于陵墓的规格却不会像当时那么复杂,赵武灵王为一国之主,能够找到夏商朝时期的陵墓却是十分有可能的,只是当时是否有如此完整的防腐技术,毕竟赵武灵王时期距离夏商二周也有不下于千年的时光,这份帛书的正确性和完整性有多少,却是难以估量。

吴邪眼珠子转了转,正想上网发邮件问问当时裘德考手下的高加索人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可以推荐,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

他一低头,就见张起灵一双黝黑黝黑的眼珠子正定定地瞪着自己。

“去洗澡。”张起灵见吴邪注意到了自己,二话不说,拉着吴邪完好的右胳膊就往门外走。

“唉唉,小哥,我再看一会儿!”吴邪连忙出声,但张起灵根本就不为所动,握着他的手就跟铁钳子似的,虽然不疼,但就是掐的极紧,不管吴邪怎么挣扎都脱不出去。

“明天再看。”张起灵头也不回。

看来他今天是绝对逃不出去了,吴邪只好连忙换台词:“那……那先让我保存了关电脑!”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说的是实话,还是准备糊弄他。

“真的真的,小哥你相信我!”吴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站直了发誓。

张起灵也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不过他也不走,双手一插,抱着毛巾靠在门框上等他。

擦!吴邪知道张起灵是铁了心的,虽然他也猜不到他的意图,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将碎玉、帛书、龙玺统统都锁进保险柜里,才乖乖地被张起灵从书房里给拖出去。

走进客厅,吴邪才恍然,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之前一直窝在书房里,书房的窗户上被他装了天鹅绒的隔光窗帘,他不知不觉在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而不自知,现在都已经临近午夜了。

把吴邪拉上楼,张起灵就跟完成任务了一样,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回客房。

“小哥,晚安。”

关门的动作停了一下,张起灵轻轻地“嗯”了一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吴邪只觉得浑身舒坦,就跟在云间一样。

王盟这小子真不错,小爷不在店里还记得帮小爷我晒被子。吴邪“嘿嘿”傻笑了两声,卷着被子在柔软的床上滚了两圈,床和被子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就像是那天在车上,闷油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并不是说这种味道有多么好闻,但就是干净,有一种笼罩着全身的暖暖的安心感。

嗅着这股味道,吴邪慢慢地沉入梦乡。

梦中,阳光肆虐,笼罩着那个清瘦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吴邪醒来的时候,王盟已经开店了,不过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客人,他正趴在玻璃柜上打瞌睡。

“臭小子,日上三竿了还睡,也不怕变成猪。”吴邪抬手就是一巴掌,他显然忘了自己也才刚醒。

“哎哟!”王盟本来就没睡熟,立刻夸张地喊了一声,搞得跟吴邪虐待他一样。

“嘘!”吴邪却是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压低了声音狠狠威胁他:“别叫这么响!要是把小哥吵醒了看我不抽你!”张起灵睡觉很浅,即使是在小古董店里,却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觉性。有不少次,吴邪只是爬起来去厨房倒杯水喝,门一开一关都会吵醒张起灵。至此以后,吴邪总是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往屋子里放个热水瓶,尽量减少他醒来后的动作。他并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减少惊醒张起灵的次数,他甚至想过去为客房换个隔音墙,但要换的话就要大兴土木,他又怕张起灵会多想。

“老板,人家张小哥早就起来了。”王盟连忙掰开吴邪意图谋杀的手,同时还不忘丢个白眼鄙视下自家老板:“今天的早饭都是他买的。”

买早餐?吴邪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张起灵不该是地上九级伤残?还是那胖子又糊弄他?

“吴邪。”张起灵从书房里转出来,正好看见吴邪单手“迫害”王盟的样子。他连衣服都没换,只是在晚上睡觉的短袖白T-shirt外罩了一件睡衣,米黄色的底,衣摆上绣着两只小熊,左手因为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而没有套进袖子管里,随着他的动作,空空的袖管一荡一荡。

“吃早饭。”张起灵转身往厨房走。

“我……我去洗脸……”吴邪下意识答了一句,灰溜溜上了楼。

看着放满了一盆子的热水,他倒是纠结了,这也不能怪他不是,一只手挂着,他不方便绞毛巾嘛。但不洗肯定又不行,他现在这张“隔夜脸”肯定是“油糟糟”的,不用见人了。

要不干挫一下算了?

吴邪瞅着挂在毛巾架上的浴巾,正犹豫着,浴室的门却突然“啪”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小、小哥?”

张起灵慢腾腾走过来,从毛巾架上拿下吴邪的毛巾,双手执着浸进台盆里,上下扯动了几

下,待毛巾吸透了水,他才捞起来,对折两次,双手一前一后分别用力,挤去一半的水。

大约是一旦下斗,手上功夫是重中之重,张起灵平时很注意保护。他的手很白,没有土夫子因为常年接触地下而已嵌入指纹中的灰黄色,更没有老茧,吴邪的毛巾是深蓝色的,两相交错,再加上晶莹的水珠做点缀,显得白色更白,蓝色更艳,简单之极的一个绞毛巾的动作,让他做来简直堪称美景。

张起灵将毛巾打开,抖弄几下递给吴邪。

“哦哦……谢谢……”他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说出口,才把吴邪从刚刚的美景中给唤了回来,吴邪连忙应声,同时感觉脸上一阵臊得慌,只好低下头去接。

张起灵极有耐心地看着他洗脸,两遍三遍,直到耳后脖子都擦干净了,才把毛巾晾回原处。

“吃饭。”张起灵率先走出浴室。

预告君:人妻小哥~“地上九级伤残(伪)”+独臂吴小三爷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同居(大雾)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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