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解雨臣原本就站在吴邪的旁边,他最快发现不对,吴邪整个人都紧绷着,垂在身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死死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部凸在皮肤上。

他迅速顺着吴邪的视线看过去,对面包厢很暗,一眼望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喂,小邪,怎么了?”他挨近吴邪,轻声询问,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什么回应。

“天真?天真!”吴邪没有作声,胖子倒是听见了,他用手肘撞了撞吴邪,这才将他撞得回了神。

“……张海客。”吴邪死死地瞪着对面包厢的那个人,恨不得能把眼珠子瞪出来。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旁边瞟,但怎么忍不住,视线像是自己有意识似的,晃晃悠悠地绕过那个人把整个包厢统统扫荡了一遍。

张起灵,不在。

一得出这个结论,吴邪就觉得自己刚刚已经悬在喉咙口砰砰乱跳的心脏,“哐”地一声重重地落了下去,震荡得他难受。

“卧槽!是那个龟孙子!”胖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地开关似的,胖躯一扭,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外冲。

“胖子!”解雨臣“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盖,厉声喊住他。

黑眼镜眼疾手快地窜出去,手一伸挡住了门框,拦住胖子的去路,他勾了勾嘴角:“胖爷,冷静点,这里是新月饭店,可不是潘家园。”

“但是!”胖子咬牙切齿,一把拽开从刚刚开始就勒得他难受的领带,撩着袖子,一副土匪蛮干的模样。

“胖子,上次你们大闹新月饭店,这一次也想被人家赶出去?”解雨臣刻意压低了嗓音,边说话他边用眼角往楼下扫,那个穿旗袍的“顺风耳”还没有出场,他们刚才那番话倒还未被听得去。

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皇帝脚下,容你一次已是宽宏大度,再来第二次,就准备好把命撂在这里。

“小邪,你说怎么办?”解雨臣拖着胖子,将他拽回凳子上,便转眼去看吴邪:“是等会儿就料理了还是……”他才说到一半,就被迫停在了那里。

吴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纷争,他垂着头,双手扳着朝向拍卖会的木制朗台,十根指甲都掐进了木头的缝隙里面。

戏台上很快就被搭上了拍卖台和展示底座,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站在舞台的正中正在调整话筒的音量,饭店内的灯光时暗时亮,最终定格在一个暧昧的昏黄色光线之中。

在喧闹声中,喇叭里发出一个好听的声音,是个女人。

她试了试音,道:“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闲杂人等请退场,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场内保持安静,服务员们可以开始分发拍卖名册和打手印。”

依旧是上次的那个细腰长腿的女司仪,和上一次所见的几乎差不多的披肩长发,连旗袍都是相同的款式,对襟、龙凤盘扣、高开叉,暗色的图纹点缀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奢华。

曾经不知是听什么人说过,主持人是一种视觉成物,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记得住,他们几十年的主持生涯中、通常连体型、发型、服装款式、眼镜、甚至妆容的颜色都不允许有任何的改变。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中便有已经去世的肥肥,作为主持界的一名楚翘,到现在还难有哪位女主持可以到达她的高度。

“小三爷,别站着了还是先坐吧。”黑眼镜走回来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堂堂道上的吴小佛爷看男人看到愣了,将来要是传出去可真是太丢脸了。

“啪。”吴邪突然拍开了他的手,慢慢地抬起头,重新将视线投回对面的那间包厢,解雨臣、胖子所在的那个位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都有第六感告诉他们,哎哟,这趟说不定来错了。

果然,下一秒,就见吴邪动了动身体,一屁股坐到了他们对面的那个位置上。

“小!……”胖子当即就睁大了眼。卧槽卧槽卧槽!小天真这是疯了吧!又点天灯!还嫌上次的不够刺激?!

“看来小三爷这是势在必得了?一掷千金为哑巴啊~”大约在刚刚吴邪拍开他手的时候,黑眼镜就聊到了这个情况,他“嘿嘿”笑了两声,双手插袋坐到了解雨臣的旁边,轻声补充:“这可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解雨臣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

吴邪显然没心思听他们的悄悄话,视线只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对面。

很快就有伙计送花名册上来,看到吴邪坐的位置显然是一惊,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将名册恭敬地呈在吴小佛爷的面前。

“喂,胖爷问你,对面那人什么来头?”胖子大大咧咧地叫住想推下去的伙计,胖手一指,正对着张海客。

“抱歉,我只是个伙计而已……”那人显然早受过训练,一句话就妄图将胖子给堵回去。

“你以为坐在这里的人是谁?”解雨臣冷冷地打断他的推脱:“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做伙计?”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也并没有多有力,却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这……这……”那伙计显然有点慌,解家小九爷自多年前开始就是新月饭店的座上宾,而这次,他是陪同吴小佛爷来的。

两个人都是跺跺脚便能地动山摇的主,他可是一个都不敢得罪:“回花儿爷,小的是真的不知道,这位客人今天也是第一天来,听说是跟孙爷一起来的。”

“孙爷?”胖子重复了一声,诧异地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哈哈”大笑了两声:“琉璃孙那个老东西?上次吃了小哥一头槌还活着呢?哈哈哈!”

那伙计明显噎了一下,脸色也难看了不少,显然没想到胖子会如此大声嚷嚷,他轻咳了一声:“四位慢用,小的先退下了。”

解雨臣挥挥手,只等那人走远了才道:“不是琉璃孙,是他儿子。”

胖子转着小眼珠子想了想,是了,上次他们见那琉璃孙也已经是个60岁开外的糟老头,过了这么多年,也该奔70了,让儿子接掌倒也是顺理成章。

吴邪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闹腾而分了心,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份伙计呈上来的花名册,原本平整的卡纸都快被他捏成了糟糠。

胖子好奇,眼看着从他手里抢过来的可能性并不高,便拿了呈给解语花的一份来看。

和上次一样,同样只有四页,除了封页加封底,内页的首页上是欢迎词,第二页上是一张照片,大概7、8寸的样子,明显是用上好的单反相机拍摄的,颜色、细节、连那里面的侵红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照片上是一块玉,大概有成人的巴掌大小,通体呈现黑色,如同墨玉一般。但和普通的墨玉又浑然不同,透过这层黑色,能够看出这块玉的内部是全透明的,以至于有缕缕的血红色痕迹从里头透出来,就跟血丝似的。

整块玉石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没有任何棱角,圆润地似乎是从水潭中取出来的。仅仅是透过这张照片去看,似乎就会被那层黑色旋进玉中去。

吴邪恍然间就明白而来解雨臣定要将他拖来的原因,也明白了张海客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块玉,呈麒麟状。

鹿角龙鳞,踏火焚风,毫发毕现,栩栩如生。

真真正正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作者碎碎念:

真遗憾,小哥还没有出来~

小哥没有那么快出现在嫂子面前的,接下来几章的重头戏在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眼镜身上,都是帅气的一逼哟~

也要让张海客吃点苦头不是~

继续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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