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两人拥抱着吻了一会儿。

祝念希捧着许斐的脸,刻意吻得很慢,含着Alpha柔软的下嘴唇,伸出舌头猫儿似的舔着。

许斐绷紧了身体,视线下垂盯着Omega清越的眉眼看。

怀里人察觉到,长睫一颤,露出双寒夜般的眸子。

祝念希的气质很冷,从高中起,她就是众人眼中的高岭之花,轻易无法靠近。

工作后,她常穿西装,气质更加凛然,眼神淡漠,甚至有些禁欲。

可是许斐知道,祝念希不是这样的。

禁欲的西装后,是敏感到她难以置信的身体。

吻逐渐加深,Omega的舌头伸了进来,花香一并涌入,许斐条件反射般,卷住了她的舌尖。

“嗯……斐斐……”祝念希喘着热气,好听的声音在许斐的耳边环绕。

许斐全身的血液被点燃。

越吻,祝念希的呼吸更重,她从不忍耐这点。

她喜欢用自己包裹许斐,唇是,声音也是。

Alpha的信息素喷涌而出,许斐的手缓缓摩挲着,突然,耳边远远地响起车轮声。

她们还在外面。

许斐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子松开了Omega。

祝念希还喘着,桃花眼上扬,精怪似的勾人,“怎么了,怕被人看见,我很见不得人吗?”

许斐盯着祝念希迷离的眼眸,心想,的确挺见不得人。

只能她见。

“先回家。”

许斐连忙继续放鞭炮,本来要等时间,也不想等了,一股脑全部放了。

回家的用时比出来时快得多。

大部队这时才开始放,连绵的烟花在夜幕中绽开,响声恰如许斐的心跳。

到了家,四处一片寂静,老人家已经睡了,许斐牵着祝念希的手回到房间。

祝念希抬起头,视线还没来得及落到Alpha的脸上,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从唇,一路下滑到脖颈。

Alpha的信息素传递出暴躁,急不可耐地往她的腺体涌去。

“斐斐,你的易感期到了。”

耳边只有许斐有力的粗喘,高挺的鼻梁戳在祝念希的颈窝中,喷洒出的热气令人浑身酥麻。

窗外的鞭炮声遮住了室内的声响。

祝念希躺在床上,被许斐搂着标记。

白玫瑰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如有实质,划过Omega的腿侧,落到满是褶皱的衣物上。

那是许斐的衣服,垫了好几层,防止把床单弄脏。

早就不能看了,躺着十分难受。

许斐依依不舍地松开腺体,把标记收尾。

她搂住祝念希的腰,轻声询问:“去洗澡吗?”

祝念希睁开眼,对上一双欲/求不满的小鹿眼。

许斐舔了舔嘴唇,明显意犹未尽。

“还要标记吗?”祝念希声音扬着,不顾自己早已一塌糊涂。

许斐先点头,再否认:“再咬,要破了。”

祝念希笑了声:“谁说,只有腺体才有高浓度信息素。”

祝念希从床上爬了起来,黑长发披散在她的脑后,衬得皮肤更白,缓慢地走了几步。

Omega的影子落在许斐的脸上。

许斐看呆了。

祝念希居高临下,看着Alpha的喉咙动了动。

“渴吗?”祝念希坐下来,吻着许斐的嘴唇:“我喂给你喝。”

***

昨晚落了场大雪,一觉睡醒,院子里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像童话中的模样。

祝念希还在睡,人不自觉地蜷缩着,双手放在胸前。

许斐把人叫醒。

祝念希睡眼朦胧,她睫毛上挂着水珠,看Alpha也是湿漉漉的。

许斐拿出了一件同款的花棉袄,递给祝念希:“小希,穿这件,外面太冷了。”

祝念希回答得很干脆:“不要。”

许斐垂下眼:“这是奶奶昨晚特地给你改的。”

祝念希穿上了。

不得不说,的确很暖和。

汤圆在院子里玩,祝念希越过厚厚的雪地去抓猫。

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

回过头,许斐举着手机,正对着她拍照,笑得很肉麻。

“许斐,”祝念希抓了把雪,往Alpha身上砸:“删掉!”

“很可爱。”

一个接着一个雪球飞来。

许斐被砸得抱头乱跑。

雪地里走路最累人,祝念希筋疲力尽,身形一晃,许斐立马注意到,跑过去。

“啪”的一声。

两个人拥抱着砸入松软的雪里。

许斐担心道:“腿有压到吗?”

祝念希搂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宛若冰雪消融。

许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严芙走了进来。

许斐很震惊:“严阿姨?你怎么还在这里?”

祝念希道:“我拜托她来的。”

严芙带了一车的礼品。

许斐帮着一件件搬进屋里。

这些天祝念希一直在观察家里,大到奶奶的收音机旧了,小到有盏灯不如别的亮,都看见了。

除此之外,还有些给亲戚邻居的礼品。

祝念希陪着许斐拜年,两人同出同进,比起女女朋友,更像新婚妻妻。

她们在村里一直待到初三。

祝念希临时有事,要出国几天,许斐留在家里,也在忙工作。

她排完新一年的课时,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掏出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一则八卦新闻。

许斐随意一瞥,目光定住。

“寰泰继承人与人同游,举止亲密,疑似恋人。”

附的是一张记者的偷拍照,祝念希侧脸清俊,旁边是一位陌生的Alpha。

许斐皱了皱眉,想要看看报道,刷新了一下,新闻没了。

许斐笑了笑。

她真切地意识到,祝念希给她的安全感如此强大。

强大到,她看到新闻,一点也不担心Omega,只怕是祝家人要闹事。

她查过,祝国香还活着,目前仍是寰泰的董事长。

祝念希初八回国,许斐下了班,开车去接女朋友下班。

她长腿一迈,下了车,在寒风中静静地等待着。

几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到许斐的身上。

“她有点眼熟,是我们公司的吗?”

“你忘了?祝总好几次从她的车上下来,坐的副驾驶。”

“啊?真的假的?”

声音逐渐飘远,许斐收到了消息。

是祝念希,让她直接上去。

许斐犹豫两秒,被另一道声音叫住。

她转过身,一个年迈的Omega朝她走来。

祝国香双眼冰冷,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许斐。

“你就是……许斐?”

许斐内心警铃大作,喉咙动了动:“有什么事吗?祝董。”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祝国香见面。

和祝天宇的酒囊饭袋不同,祝国香久居上位,气场慑人。

可惜她年事已高,整个人透出垂垂老矣的暮气。

祝国香的眼神在许斐身上扫描,评估价值般不带一丝温度。

许斐抿了抿嘴,抬腿想走。

祝国香也不挽留,淡淡开口:“十五的家宴,祝念希必须参加。”

许斐向祝念希转述了这件事。

祝念希垂眸,嘴角扯出嘲弄的弧度:“必须去……”

许斐开着车,问道:“没事吗?”

祝念希摇头,视线扫过Alpha的小臂,报了另一个地址。

“斐斐,我们先去这里。”

到了地方,是一家私人订制的裁缝店。

店面宽阔,两边排列着做工精良的西服。

许斐一头雾水:“念希,你要做衣服吗?”

她有些期待,祝念希穿西装很漂亮,布料包裹出的曲线秾纤合度。

祝念希上前,拽了拽许斐穿的起球毛衣:“给你做,十五的家宴,我们一起去。”

整个工作室为许斐一个人服务。

许斐的身材很好,身量高,脊背宽阔,被西装一衬,越发显得腰窄腿长,凛然不可侵犯。

老裁缝一边量,一边赞叹:“衣架子,漂亮。”

许斐偷偷瞟向Omega。

祝念希凝视着Alpha的腰腹,也点头:“是漂亮。”

许斐的尾巴要翘起来了。

更衣室里,许斐怜惜地抚摸着身上的样衣,问:“只能干洗吗?”

“不用洗,会做两套。”

祝念希款款走来,手指顺着Alpha脸侧抚摸,落到脖颈,猛地勾住领口,用力一拉,眼神暧昧。

“我怕你洗不干净。”

***

家宴在祝家老宅举办。

许斐很紧张。

虽然因为祝念希的经历,她对所有祝家人都没有好印象,但毕竟是祝念希的亲人,控制不住地感到紧张。

祝念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如果不舒服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许斐狂跳的心安稳少许。

车驶入燕京知名的别墅区。

祝家老宅坐落于半山腰上,依山傍水,街边的树木遮天蔽日,处处显出历史与沉淀。

许斐张大了嘴巴。

她理解了,为什么祝念希有时娇得那么理直气壮。

公主。

进了老宅的大门,车又开了一段时间才停下。

祝念希牵着许斐的手走进别墅。

她们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零零总总,有四五个人。

令她意外的是,新闻上的那个陌生Alpha也在。

许斐只认识祝国香,她的左手边坐着个穿礼服的卷发女人,神色惊恐,不敢看祝念希。

许斐的手被挠了挠,祝念希凑到她耳边:“所以说,我喜欢奶奶家的氛围。”

Omega靠得很近,像上课说悄悄话。

许斐笑了笑,方才的紧绷烟消云散。

一个贵妇人起身,率先搭话:“念希,不介绍一下吗?”

祝念希偏过头,询问许斐:“斐斐,你想认识她吗?”

许斐察觉到Omega眼底的厌恶,摇了摇头。

祝念希挑起眉,视线回到那人的身上,苦恼道:“怎么办陈夫人,我女朋友不想认识你。”

“什么?”贵妇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祝国香:“祝董,今天不是来订婚的吗?”

祝念希靠在许斐身上:“谁要和令爱订婚,去找谁。”

“正式介绍一下,她是许斐,我从高中开始的恋人。”

对面的年轻Alpha松了口气。

祝国香控制住情绪,道:“我们先吃饭。”

陈夫人一脸屈辱,想带着女儿走,祝国香竭力挽留,年轻Alpha也说了几句话,勉为其难留下。

中饭开始。

饭桌上的氛围极其压抑,半点不像元宵节。

许斐放开了,她的拘谨对的是“女朋友的亲人”,不是对“女朋友的仇人”。

她一边吃饭,一边给祝念希夹菜。

两人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了,你侬我侬。

陈夫人突然开口,看表情依旧无法接受:“祝天宇知道这件事?他怎么不在?”

祝国香:“他临时有事,走不开。”

出国没多久,祝天宇染上了毒,人不人鬼不鬼。

她早早地断了卡,让助理看着。

但前段时间,助理传来消息,祝天宇从戒毒所逃跑了。

目前下落不明。

祝念希忽然道:“不一定。”

卷发女人抖了抖身子。

祝国香皱起眉:“你知道你爸在哪?”

祝念希悠悠道:“不知道,但这里是他家,不是吗?”

“说不定哪天,自己回来了。”

话音刚落,卷发女人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瞪着祝念希,目呲欲裂:“是你不让他回来的!都是你!你是故意的!”

祝念希看向宁婉意,面容平静:“你在说什么?”

宁婉意浑身颤抖,指着祝念希骂:“我知道,是你——”

她能确定,那个人是祝念希,祝天宇和她说过,有人给了他钱,他要潇洒,是那个人欠他的……

宁婉意只能想到祝念希。

祝念希冷冷道:“有证据吗?”

祝念希的表情越平静,宁婉意的情绪越激动。

她猛地抄起桌上的花瓶,朝祝念希砸去。

许斐目瞪口呆,连忙护住祝念希,俯身躲开。

花瓶在瓷砖上碎裂,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许斐惊魂未定,转过身,又看到宁婉意高高地举起了手掌。

宁婉意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许斐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怎么敢打她!”

她用力一甩,宁婉意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

祝念希靠在许斐怀里,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明显被吓到了。

许斐满眼心疼,更加不敢置信,体内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怒气。

天呐!

祝念希一直生活在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啊!

只不过说了几句话,竟然要被人砸、被人打!

许斐不敢去想,祝念希长到大受了多少委屈。

“小希,我在。”许斐慢慢安抚着Omega的情绪。

宁婉意倒在瓷片上,手被划伤一道,鲜血抹在瓷砖上。

祝念希看过来,双眼毫无波澜,哪见半分恐惧的模样。

她在颤抖,宁婉意清楚,是因为兴奋。

宁婉意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脚踝,几年过去,粉碎性骨折的痛记忆犹新。

许斐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关切地问祝念希:“划伤了吗?我看看。”

宁婉意受不了了,嘶哄道:“祝念希,你个瘸子!你活该被人打断腿,那个人怎么不把你直接打死!!”

许斐浑身发热,已经想和人拼命,“……你说什么?”

宁婉意感到荒谬,指着柔弱的祝念希喊道:“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是疯子!!她不是正常人!!!”

“够了!”祝国香高声喊道,扫了眼宁婉意:“给她包扎。”

宁婉意被人硬生生地带了下去。

陈家母女噤若寒蝉。

到现在,陈夫人庆幸这门婚事黄了。

年轻Alpha用佩服的眼神望着许斐。

祝国香看向祝念希,冷声道:“祝念希,去楼上书房。”

许斐紧张地攥紧了祝念希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祝念希艰难抚平灵魂深处的战栗。

怎么没早点带许斐来。

祝国香静静地等候着,脸色黑得可怕。

“不用,”祝念希拍了拍许斐的手,表情愉悦:“我马上回来。”

许斐被真正吓到了,不肯松手。

祝念希站起来,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吻了吻许斐的嘴唇,轻声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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