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许斐按照导航找到了祝念希应酬的地方。

是寰泰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门面装修得相当阔气,金碧辉煌。

酒店外面,淡黄色的光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轮廓。

祝念希穿着礼服裙,长发梳成了发髻,露出冷白的肩颈线条。

夜色中,她的皮肤呈现出玉的质感,气质疏离。

她的臂弯间搭了条白色的丝质披肩,随风飘扬,像一缕云环绕着Omega 。

除了眼尾晕开的绯红,许斐真看不出祝念希醉了。

助理看到许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八卦地看了眼Alpha的左手,如愿看到和自家老板配套的戒指。

“您来了,祝总喝了好几种酒,量都不少。”

“好。”许斐应下,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抬起头:“小希,我们回家吧。”

助理被这个称呼惊了一跳。

祝念希默默地看了许斐几秒。

或许是喝醉了酒的缘故,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把手放在许斐的手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竟然是这么乖的样子吗!

祝念希今晚的鞋底带了跟,走不稳,斜斜地倒在许斐的身上,让Alpha搂着她走。

头靠在许斐的肩膀上,纤长的睫毛垂下,脸蛋和嘴唇是一样的粉色。

花香和酒气一同扑上来。

许斐闻着、看着,自己也要醉了。

她舍不得松手。

看来,是不能自己开车回去了。

助理在旁边看了许久,抓住机会:“我可以!我开车吧。”

许斐:“麻烦你了。”

谁想上了车,祝念希更加粘人了。

闭着眼睛,熟练地靠在Alpha的身边。

许斐还没来得及坐好,祝念希的两条手臂已经搂了上来。

轻薄的云纱滑下,露出一双冷白的手臂,骨节纤巧,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光。

不知她是冷了热了还是难受了,低下头,一张冷冷清清的美人面埋在许斐的颈窝。

时不时蹭蹭,喉咙里挤出轻哼。

许斐轻抚着Omeag的脊背,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很轻:“难受吗?”

祝念希不回答,抬眸看了许斐一眼,发丝乱了些,挡在她水光潋滟的眸子上。

“斐斐……”

许斐怔住,慌乱得移开视线,艰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

天,怎么会这样!

她这一看,和后视镜中助理的眼神对上了。

助理也在看祝念希,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震撼、自我怀疑。

更多的是激动。

吃瓜的激动。

许斐下意识挡住祝念希的脸,清了清喉咙,装作不在意地问:“这辆车有隔板吗?”

助理的笑莫名得意:“不好意思老板娘,没有。”

许斐:……

好在后面,祝念希没有更近一步,动作维持在埋在许斐怀里的模样,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许斐松了口气。

还好,要是念希真的要亲,她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助理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许斐轻轻地推了推祝念希的肩膀,“小希,到家了。”

Omega皱起眉,手收得更紧,像藤蔓似的,整个人都贴在了许斐身上。

“不要……”

许斐只好把人抱回家里。

她做好了照顾一只醉希的打算。

走进门,汤圆来迎接,尾巴一甩一甩,看着许斐把人抱回了房间。

许斐先把祝念希的发髻给解了,满头青丝披散下来,她用手指梳了梳。

她的手拿开时,祝念希下意识去追,但动作幅度并不大,张开唇嘟囔了几句。

许斐脸上的笑没下去过。

醉鬼。

她再去厨房,给Omega煮了解酒汤,结果回来时,祝念希醒了,靠在床头朝许斐投来一瞥。

她的确醉了,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床头,动作慢得很有韵味,随意地撩了撩头发,一片精致的锁骨露出来。

冷淡的眉眼,艳红的唇,华美的礼服……此刻的祝念希有种颓靡的味道。

“许斐,你来了。”祝念希说。

这话很奇怪,许斐当然要来,这是她们的家啊。

许斐直接跳过,把醒酒汤端过去,“念希,先把醒酒汤喝了。”

祝念希抬起眼,无声地看了几秒许斐,红唇开合,吐出两个字:“喂我。”

听到这句话,许斐险些把碗给撒了。

“当然可以。”

许斐手忙脚乱地舀了口汤,送到祝念希的嘴边。

祝念希张开唇,乖巧地含住勺子。

直到这时,许斐才看出来,原来祝念希压根没涂口红。

唇天生这么红……又这么软……

一勺接一勺,祝念希始终盯着许斐看,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秒也没有离开过。

仿佛她含住的不是勺子,而是Alpha。

喂个解酒汤比真做了还紧张。

许斐放下碗,甩了甩僵硬的手腕。

见祝念希又躺下了,她识趣地上前,熟练地把大小姐翻了个面,手指捏住礼服后的拉链,拽下来。

无瑕的后背一寸寸出现在面前,蝴蝶骨、脊沟、下陷的腰线、腰窝……

许斐:“小希,我……”给你擦擦。

话音未落,祝念希的声音也砸过来。

“许斐,你要和我上床,你未婚妻知道吗?”

许斐五雷轰顶,说话都磕巴了。

“不那个,我帮你擦擦,睡得舒服……”

祝念希嗤笑一声,“用你的手让我舒服?许斐,拿下去。”

许斐低头,她的手正扣在Omega的腰上,宽掌细腰,冲击力极强。

完蛋,摸太顺手了。

许斐触电般把手撤回,眉眼压下,无辜地解释:

“小希,你醉了。还有,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

祝念希蹙起眉,顶着张绯红的脸严肃说:“我很清醒。”

又命令许斐:“不许那么喊我。”

“都和我分手了……”说着说着,祝念希的语气变得委屈:“凭什么还那么喊。”

许斐眼前一黑。

她不要回到4个月之前。

“我的未婚妻是你,你看,”许斐的大脑飞快运转,立刻牵起了祝念希的左手,给她看两人的情侣对戒,“我们的戒指是一对的。”

祝念希静静地打量着左手中指,看看自己的,再看看许斐的,认真比对每一处细节。

许斐:“是一模一样的,对吧?”

祝念希不说话了,眼睛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情感。

像被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砸中,小心翼翼、不敢相信,但在内心深处希望它是真的。

Omega眼底的怯意刺穿了许斐的心。

她真的把面前的人当做6年前的祝念希去哄。

“这是你送给我的。”

许斐柔声道,轻盈地语调让人不由得相信,她现在很幸福。

她用晶亮的眼睛望着Omega,又说:“我也送了你一枚,是钻戒,要看看吗?”

说完,许斐立刻起身,要去拿戒指。

“别!”

一声急促的呼唤后,许斐的衣服被拽住了。

她急、祝念希也急,到底是Alpha力气更大,祝念希被她拉得一扯,人倒在床上。

25岁的祝念希有着18岁的眼眸。

纯黑的瞳色是粘稠的夜色,跃动的水光是落下的雨点。

她的眼里在下着一场暴雨。

祝念希的手臂垂了下来,声音低低的;“不要走……”

许斐什么都顾不上了,大跨步回去抱住祝念希,“不看了,我哪里也不去。”

许斐突然想起来了,照片!

求婚那天,她拍了很多祝念希的照片。

那个时候大小姐翘着嘴角让她拍。

许斐掏出手机。

锁屏壁纸是奶奶给她们拍的,两个人在雪地里合照,身后是两个手拉手的小雪人和一只小雪猫。

她解锁手机,屏幕还停在她和祝念希的聊天界面上。

备注是【老婆】

最近的聊天记录是。

【老婆:地址共享】

【许斐:马上到! 】

聊天背景也是两个人合照,这次是穿西装的祝念希。

祝念希注意到,她们的头像换了,都是汤圆。

爱的细节无法伪装。

Omega的神情舒缓了一点。

许斐找到那天的照片,呈给祝念希看。

钻戒、玫瑰花,和笑着的Omega 。

祝念希眯起眼睛,表情很冷。

她滑了滑屏幕,照片跳到前一张,是祝念希的睡颜,闭着眼,侧颈上有一枚吻痕。

许斐屏住呼吸。

祝念希扫过来,“你在紧张,为什么?”

许斐弱弱道:“……你不让我拍。”

每次她早上偷拍被抓到时,祝念希的神情总不太愉快。

“哦,”祝念希应了声,轻巧开口:“因为我想要你亲我,不要拍照片。”

祝念希了过来,吐出的气息异常灼热,“很浪费时间。”

竟然是这样吗?

愣神之间,许斐被人抵着肩膀推了一下,身上多了只祝念希。

礼服松松垮垮地披在Omega身上,纯黑的布料勉强挂在雪白的弧度上,肩颈线条流畅柔美。

往上是Omega精致的下巴。

再往上,是祝念希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压着双桃花眼,视线专注而迷离地描摹过许斐的脸。

“是你向我求婚的?”祝念希问。

许斐忙点头:“是,因为我爱你。”

应该哄好了吧。

祝念希俯下身,炽热的喘息打在许斐的鼻梁上,酒香和花香一齐涌进来。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问题不是给许斐回答的,祝念希自顾自说了下去。

“许斐,你知不知道,我好生气,你怎么能和我分手呢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是随时可以撇开的对象吗?可是你在我的心里不是的……”

“斐斐,”祝念希捧住了许斐的脸,漆黑的眸子因酒精的作用更亮,也更加疯狂。

“难道你对我的感情,根本比不上我对你的多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宁愿你怕我、想离开我,也不要被你抛弃。”

“我不要那么可怜……”

四目相对,许斐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这是祝念希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吗?

这是她忽冷忽热的真正原因吗?

这是她无数次无声凝视她时,心里真正在想的东西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许斐满眼诚挚:“念希,我是怕我不够好。”

“要成为你生命的另外一半,高中的我做不到。你太好,可是我太渺小了。”

祝念希摩挲着许斐的脸,指尖软绵绵的,发着烫,“这些话,你是不是说过了。是你说的?还是我又幻想了?”

“最开始,我总在想,千万不要再让我遇到你,否则我就……否则我就……”

什么?

下一秒,祝念希不顾落到腰间的礼服,从最底下的床头柜里拿出一副手铐,把她和许斐铐在了一起。

许斐震惊:“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

祝念希充耳不闻。

她满脸通红,心满意足地环住了许斐的腰,“留在我身边吧,斐斐。”

祝念希真的醉了,视线都对不了焦。

酒精发酵的红像一团火,从Omega的脸烧到全身,她裸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病态的粉。

这么睡下去,会感冒。

许斐只能顺着祝念希的话往下说:“锁也没事,我们去换衣服好吗,一起。”

祝念希又没听到。

她蹭了蹭许斐的胸口,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许斐,我头痛。”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许斐彻底放弃了,努力去够被子,就差喊汤圆了。

此时,她又听到了祝念希的嘟囔。

“热……好热……”

许斐僵住,一股馥郁的白玫瑰花香从Omega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顷刻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她的腺体立刻有了反应,高浓度的Alph息素被勾出来,一股脑钻入Omega的腺体。

祝念希咬住唇,喘息出声,她一向敏//感,离不开伴侣的安抚。

许斐也不好受,木质香在体内蛮横地乱撞。

她和祝念希的匹配度太高了。

多次标记下,腺体早记住了和Omega结合的愉悦。

一触即燃。

许斐从鼻腔里沉沉地呼出气,祝念希抱得太紧,她不敢乱动,怕弄伤Omega。

“小希,把我解开,你的情//热期到了,我先帮你。”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祝念希,她硬撑着沉沉的身体坐了起来。

一张素日清冷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像一朵开得过盛的花,鲜艳到糜烂。

祝念希的眼神迷离而炽热。

“不要你帮。”

她撩开了裙子,贴上许斐的手腕。

往后坐了坐。

“我自己来。”

***

次日是个大晴天。

窗帘没拉紧,阳光洒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照得人皮肤滚烫。

房间里闷着股A与O交融的信息素,礼裙和衣服乱七八糟地摊了一地,没一件是干净的。

手铐静静地躺在地毯上,一个圈环上有暴力拉拽的痕迹。

祝念希被吻醒。

吻带着浓浓的橡木气息,沉稳的木质香压下来,从她的额头、眼皮,一直挪到嘴唇上。

Alpha唇形饱满,触感柔软,她含着自己的下唇轻轻地吮吸着,耐心到了恼人的地步。

不仅舔,还刻意含住嘬,仿佛真的要从祝念希的唇上尝出味道。

事实上,许斐的确在品尝。

她在尝祝念希体液里的Omeg息素。

祝念希受不住,微微张开唇,Alpha立刻占据这条缝隙,舌头伸进去席卷。

同样是轻缓的、耐心的,仿佛江南一场连绵的春雨。

慢慢的,盈满了Omega的身体。

盛不住了,要溢出来了……

祝念希猛地睁开眼,便对上许斐沉醉的眉眼。

她的头好痛,腰和腿也好酸。

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许斐……”祝念希艰难在Alpha的吻中吐出字眼。

“你醒了!”许斐停下舌吻,重重亲了亲Omega的嘴唇:“早上好。”

祝念希动了动身体,很快察觉到一样。

粘得厉害,腺体也是滚烫的。

许斐:“昨晚你的情热期到了。”

见祝念希环顾房间,表情疑惑,许斐补充道:“你昨晚喝醉了。”

“很醉。”许斐强调。

祝念希注意到Alpha脖子上多出来的绳子。

视线下移,在许斐的胸前看到一块翡翠无事牌。

“斐斐,你从哪找到的?”

许斐捏着玉牌,羞涩道:“不是送给我的吗?你昨晚给我戴上的。”

祝念希被劈成了两半,头更痛了,昨晚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你未婚妻知道吗?”

“别喊我。”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不想被你抛弃。”

“我自己来。”

还有,她坐在许斐的腰腹上,把无事牌挂上去,指尖滑过Alpha的胸口,把玩着许斐的躯体,欣赏:“很漂亮。”

“是送给你的。”

祝念希按住太阳xue,无声地翻过身,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面。

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到了能滴血的地步。

祝念希闷闷地开口:

“先别戴,我去给你换条绳子,这条汤圆咬过。”

许斐眼睛一亮,语调欢快:“小希,你记得昨晚的事情?”

祝念希醉得太离谱,许斐以为她会断片。

那她还记不记得,坐上去之后,只动了一下就累了,居高临下质问她,怎么不动。

还有她们去衣帽间,再去客厅……

都记得?

祝念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她也记得昨晚Alpha没彻底标记她。

因为她最后哭了,握着许斐的手臂哭得险些堿中毒。

祝念希满腹懊悔。

再也不能喝这么多酒了,丢脸。

她之前喝醉过,一向安安静静,从来没耍过酒疯,

这次估计是遇上许斐,又因为她们订婚了,心里挤压了太多情绪,要找时机爆发出来。

“你……”

祝念希才说出一个字,后背上贴了只温暖的Alpha。

两人间没有任何阻隔,许斐的心跳鲜活地传送过来。

许斐:“小希,说实话,我不知道两份无穷大的爱要怎么比较。但是,我能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爱你的程度不会比你少,也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

“你不可怜,我想你幸福。”

“我们幸福。”

许斐吻了吻祝念希的后颈。

祝念希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头,左手映入视野。

中指戴着对戒,无名指戴着钻戒。

到最后,许斐还是找了出来,“证明”给她看。

甚至重演了好几遍求婚场景。

要不是凌晨花店都关门了,许斐还会跑去买花。

祝念希翻过身,手臂揽住许斐的脖子,把Alpha摁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发丝、她的耳朵。

“我没想让你知道。”祝念希说。

她想,许斐也是一样。

青春期自卑,认为自己渺小、不值一提的许斐,她不想让祝念希知道。

祝念希紧接着说:“斐斐,你很好,你独立自主、坚强有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看不起你,我也不允许。”

许斐亲上祝念希的脸,茶色的眼眸盛着明媚的阳光:“我知道的。”

刚才被打断的吻得以继续。

晨雾中的吻带着无限的温情。

许斐切身地感受着祝念希的美好,如同一块玉渐渐地温上她的体温。

喘息之间,她闻到Omega身上散发出的清香。

白玫瑰在周围绽开,盛放地越来越热烈,花香也越来越重……

祝念希的呼吸乱了,张唇吞下许斐的信息素。

情热期的热潮又来了。

祝念希抬起头,一缕银丝挂在她的嘴唇上,充满着难言的诱惑。

她的手滑下Alpha紧致的背,鼻尖蹭着许斐的脸喘息,“昨晚的标记,你没有做完。”

许斐拨开了面前浓黑的发丝,俯下身含住Omega的腺体,轻轻地咬下去。

“斐斐,信息素……”祝念希攥紧了床单,腰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情热期的Omega对信息素的需求更大。

许斐埋头标记着。

一波接着一波高浓度的Alph息素注入Omega的腺体。

祝念希手脚发软,腺体的热转移到了心里。

她能够鲜明地感受到,许斐的气息正强势地侵入着她的腺体。

白玫瑰被橡木交缠、包裹、覆盖。

临时标记结束,她的身体里充满了Alpha的信息素。

张开嘴,橡木的味道从她的口鼻中飘出来。

许斐还在吻她的腺体,做标记后的安抚。

祝念希闭了闭眼睛,像躺在一片小舟上,随着海洋飘荡、起伏。

心头的许多情绪如涟漪般散开。

她听到许斐的喘息,感受到Alpha充满爱意的啄吻。

祝念希喘出一口气,摸索着握住了许斐的手,与茶色的小鹿眼对视。

“许斐,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后,终身标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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