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麦克利什做了点伪装，戴着帽子，将帽檐压得底底的，混在伯明翰球迷里观赛。比赛还没开始，他只能听球迷们闲聊。
“奥尔是C罗的球迷，说不定真的会去曼联，呜呜呜，我舍不得奥尔，”说话的女球迷眼泛泪光。
“没关系，伯明翰离曼联不算远，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去曼联看比赛，”同伴安慰女球迷。
麦克利什听得嘴角抽搐，心情复杂到快没心情看比赛，他坐的是死忠球迷区吧。
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伯明翰就任意球破门先取一分。第35分钟，拉尔森开角球找准杰罗姆，杰罗姆头球摆渡，麦克谢弗雷门前近距离抽射，米堡门将施瓦茨扑救不及，比分更改为2:0。
奥尔特加看着队友进了两球，有些眼热，他摸摸肚子，又看场边教练席。
布莱克本来还在为进球而高兴，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在伯明翰的教练席，如果能够赢得比赛，也算是为伯明翰生涯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当他看到奥尔时不时摸肚子，还看向他，他心里忽然就涌起不妙的预感。食堂的午饭不会又放倒一个门将吧？！
“加里，”布莱克叫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场比赛，奥康纳依旧坐在替补席，听到主帅叫他，立刻走过去。
布莱克在奥康纳耳边小声说话，还用手挡住了嘴，避免被镜头拍到口型。
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比赛，转播镜头不时扫过教练席，正好拍下这一幕。
“我们看到布莱克叫来了奥康纳，这是要换人吗，哦，奥康纳开始绕着场边慢跑热身，看来是要准备上场，”奥哈根解说时心里有些疑惑，这换人的时间也太早了吧。
奥康纳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球门边，他突然停了下来，蹲下系鞋带。
“奥尔，奥尔，”奥康纳压低声音喊奥尔特加。
奥尔特加听到声音，看场上没事，悄悄往奥康纳那边走了两步。
“先生让我问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奥康纳保持着系鞋带的姿势，悄悄问。
奥尔特加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身体没问题。”
“那就好，”奥康纳放心了，飞快地跑回教练席。
奥哈根等了又等，只等到奥康纳跑回教练席凑在布莱克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屁股坐回替补席，完全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呃……”解说被打脸，奥哈根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凭借多年经验（脸皮厚），马上恢复镇定，“现在我们来看看场上。”
布莱克得知奥尔特加身体没问题后，长出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明白奥尔为什么要摸肚子。
第42分钟，桑利禁区弧内凌空抽射，被奥尔特加一个揽月没收。米堡球员等着奥尔特加将球开出，却不想门将直接带球跑了。
奥尔特加高速盘带，一路上过掉了四个米堡球员，径直突入禁区，和施瓦茨单对单。
虽然奥尔特加成为门将的时间还不久，但因为他喜欢射门将同行钉在耻辱柱上，在英超门将中，他的名字广为流传。
施瓦茨在比赛前听说了这事，一直在提防，但此刻看到奥尔特加带球而来，他才明白为什么被进球的门将都会哭唧唧。
他现在就想哭！
奥尔特加全然不知施瓦茨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眼中只有球门，以必进的信念，他一脚大力射门。
施瓦茨拼尽全力，但球还是窜入了右上角。
第44分钟，由伯明翰门将亲自射进了一球，将比分改为3:0。
施瓦茨苦笑着将球网里的球捡出来，一回头就看到伯明翰门将撩起了球衣。
咦咦咦，这是要脱衣庆祝吗，但是这会领牌的啊！
施瓦茨都看到主裁判已经把手伸进口袋里了。
转播镜头都盯着奥尔特加，观众才不管会不会拿牌呢，一个个声嘶力竭喊起了脱脱脱。
【我已经准备好了截图。舔舔舔.JPG】
【楼上的姐妹记得分享。】
万众瞩目下，奥尔特加撩起球衣衣角，抽出了一卷横幅。
横幅？！
虽然观众遗憾裤子都脱了，但还是好奇横幅写了什么，眼巴巴盯着看。
奥尔特加没有吊人胃口，他得赶在队友过来把他扑倒前将横幅展开。
横幅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两行字，“送给布莱克先生，祝您前程似锦”，字写的不太好看，甚至横幅的背面还印有其他内容。
但奥尔特加特意对着教练席展开了横幅，冲着布莱克笑得眉眼弯弯。这一刻，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横幅寒酸。
在得知布莱克先生即将离任，奥尔特加就想要送他一份礼物，时间紧迫，找不到人定做横幅，他只好自己手写了一个。
布莱克眼圈微热，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失态。他对着奥尔特加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奥尔特加收了横幅，一路飞奔跑到教练席前。
布莱克一把将人抱住，背对着镜头，他难掩激动，哽咽地说：“奥尔，谢谢你。”
如果不是心怀对足球的爱，他不可能一干就是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在新帅的带领下，伯明翰或许会有更好的成绩，但要说离开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心头盘桓的失望、不甘尽数散去，留下的只有美好的记忆。他想他会永远记得，他带过的球员送给他一个进球。
“这个横幅可以送给我吗？”布莱克想留下横幅做纪念。
“当然可以，就是写的有点丑，”奥尔特加害羞一笑，将横幅交给布莱克。
其他队友本来是想过来跟奥尔特加庆祝的，但没想到他准备了这一出，只能在一旁看着。见两人庆祝完，队友挨个过来跟主帅拥抱。
等伯明翰结束庆祝，上半场时间已经结束，主裁判索性吹了结束的哨声。米堡也没有意见，毕竟已经被进了三粒球了，这要再被进一球，心态都要崩了，下半场都不用再踢了。
“这是布莱克在伯明翰的最后一场比赛，奥尔特加送他一粒进球作为离别礼物。这真是让人感动的师徒情，”奥哈根看着都红了眼圈。
心思敏感的观众已经看哭了。
看台上，麦克利什心情复杂。他丝毫没有被感动到，反而觉得这是奥尔特加故意给他难堪。和曼联球员厮混也是。
“哎，都把我看哭了，要是布莱克先生不走就好了。”
“其实布莱克先生最近的带队成绩挺好的，没有必要换人。”
中场时间，球迷聚在一起闲聊。这让麦克利什心情更不爽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场开始，米堡就先发起了进攻。拿个零蛋回家实在是太丢脸了，米堡球员豁出去了，不求翻盘，只求进一球。
第56分钟，唐宁左路传中，阿里亚迭雷禁区边缘低射，球在门前被伯明翰球员挡出。几分钟后，米堡卷土重来，这一次射门稍稍偏出。
米堡气势正盛，伯明翰球员被压在了己方半场，处于下风。几千名米堡球迷拼命加油，希望能看到进球得分，把主场球迷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奥尔特加守在门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想送过布莱克先生的，不仅是一粒进球，而且还是一场零封对手的大胜。
第67分钟，阿尔塞在伯明翰球员的干扰下，传球失误，球滚至禁区右侧底线附近。桑利一路狂奔将球在出底线前追回，回传到门前。
阿里亚迭雷和奎德鲁争抢落点，奎德鲁高高跳起，他想将球解围出底线，阿里亚迭雷也同时跳起，两人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是谁顶到了球，球径直往球门飞去，速度又快，角度还刁钻。
这一变故也出乎奥尔特加的意料，他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但看球的飞行路径，这球极大可能会进，哪怕知道可能来不及，他也往球的落点奋力扑去。
奥尔特加以身体为墙，挡在门线前，球砸在他身上后反弹出去，但他在惯性的作用下没法马上停下来，身体摔在地上后继续往前滑，撞向门柱。
奥尔特加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没有受力的点，他不可能让自己马上停下，只能在撞到门柱的时候避开要害，保护自己。
米堡球员想趁机补射，但球被里奇维尔先控制住，他本来想发起反攻，但看到小队友和门柱来了个亲密接触，他当机立断将球踢出了底线。
虽然用手护住了头，但撞到门柱时，奥尔特加还是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没能在第一时间爬起来。
主裁判当即吹停了比赛，但伯明翰球员已经先一步将门将团团围住，他都挤不进去。
“奥尔，你没事吧？”里奇维尔看小队友躺着不动，都不敢将人扶起来。
奥尔特加就是晕了一阵，等他缓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群队友围着他。这感觉，比撞到头还要糟糕。
“……我没事，”奥尔特加说着坐起身，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才减轻些。
主裁判扒拉着两名球员，勉强扒开一条缝，探头进来询问，“需要叫队医吗？”
“不用，先生，我没事，”奥尔特加谢过主裁判，拒绝得很坚定。他就是撞的瞬间疼了一下，但他做了保护姿势，并没有伤到哪里。
虽然奥尔特加自己是这样觉得的，但观众可不这样想。
在球门附近除了有摄像机外，还架设了收音器，当时奥尔特加撞到门柱时发出的动静，听上去可吓人了。
事情一发生，导播就切了慢动作回放。通过回放可以看到奎德鲁在和阿里亚迭雷争顶时意外将球顶向球门，球落在门线前即将弹射进网。
在这时，奥尔特加飞扑挡球，球砸在他身上后再次反弹，但他在扑出去的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滑，迎头撞上门柱。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奥尔特加护住了头，但看到人结结实实撞在门柱上，还是让一票自称妈妈粉的女球迷心疼不已。
【撞这一下看上去就好疼，麻麻心都要碎了，真想冲上场赶紧将孩子抱下来。】
【足球比赛太危险了，奥尔还是进军娱乐圈吧，麻麻一样支持你。】
一起观赛的男球迷试图安慰，在赛场上磕一下碰一下再寻常不过了，还有人流血、骨折，不得不送医院救治呢。
直男式的安慰没有得到女球迷的感谢，反而迎来一顿爆锤。
【呸呸呸！楼上乌鸦嘴！奥尔才不会受伤呢！】
【奥尔要是有事，楼上上凉了。】
【我男朋友也说了类似的话，我让他撞了撞门框，现在他哭着看比赛。】
比起直播间的观众，现场的球迷看不到回放，只能看到门前围满了伯明翰球员，情况不明，愈加让他们担心。
“奥尔千万不要受伤啊，他要是下场了，比赛怎么办！”坐在麦克利什身旁的球迷满脸焦急，抻着脖子往球员聚集处张望。
“奥尔好样的，就是不能让对面进球。”也有球迷感动于奥尔特加的奋不顾身，激动得扯着嗓子喊。
麦克利什皱紧眉头，他倒不是为奥尔特加担忧，只是不满，觉得人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考虑事情的时候大概只想着出风头，完全没有想更多。
足坛永远不乏天才，但能站上巅峰的没有几个，更多的天才如同流星一闪即逝，一两场表现出色后就归于平凡。
而伤病永远是球员最大的敌人，一次受伤，休养一段时间，可能就再也找不回状态了。足坛多的是这样情况的悲情英雄。
在麦克利什看来，距离比赛结束不足半小时，伯明翰三球领先，就算被进一球，也好过门将因伤下场，打乱主帅的计划。
他在心里给奥尔特加打上了冲动、没有大局观的标签，评分更是一降再降。
布莱克看到奥尔特加撞到门柱急得不行，连连催促队医准备进场，已经做好了换人的打算。
主裁判听了奥尔特加的话后，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到有伤口，也不见有隐忍的表情，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奥尔特加点头，自己站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事。
看到主裁判示意不用队医进场，又宣布比赛继续，观众还挺诧异。但看看奥尔特加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前，原本还有疑虑的观众不得不承认，虽然门将看上去不太结实，但出人意料的耐撞。
在剩下的时间里，米堡又发起了几次进攻，但无一进球，倒是差点让伯明翰又进了一球。要不是主裁判吹了越位在前，比分就要更改为4:0了。
伤停加上换人，主裁判给了5分钟的补时。米堡球员拼尽全力想在这最后的5分钟里进一球，唐宁冒着受伤的危险，从伯明翰球员脚下抢断后横敲给阿里亚迭雷。
伯明翰球员在禁区内扎起了篱笆，坚决不放任何一个米堡球员进来。小队友都这么拼了，他们怎么能不努力呢。
阿里亚迭雷几番尝试无法突进，他看到主裁判已经将口哨含在嘴里，剩下的时间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他只有一个选择。
禁区外沿，阿里亚迭雷一脚远射，希望神灵保佑，让他进一球。
但球员依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当阿里亚迭雷向神灵祈求时，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信心不足，这脚远射注定无法进球。
奥尔特加看到球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球门而来，球越来越近，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看出这球太高，毫无进球的可能。
“奥尔是C罗的球迷，说不定真的会去曼联，呜呜呜，我舍不得奥尔，”说话的女球迷眼泛泪光。
“没关系，伯明翰离曼联不算远，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去曼联看比赛，”同伴安慰女球迷。
麦克利什听得嘴角抽搐，心情复杂到快没心情看比赛，他坐的是死忠球迷区吧。
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伯明翰就任意球破门先取一分。第35分钟，拉尔森开角球找准杰罗姆，杰罗姆头球摆渡，麦克谢弗雷门前近距离抽射，米堡门将施瓦茨扑救不及，比分更改为2:0。
奥尔特加看着队友进了两球，有些眼热，他摸摸肚子，又看场边教练席。
布莱克本来还在为进球而高兴，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在伯明翰的教练席，如果能够赢得比赛，也算是为伯明翰生涯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当他看到奥尔时不时摸肚子，还看向他，他心里忽然就涌起不妙的预感。食堂的午饭不会又放倒一个门将吧？！
“加里，”布莱克叫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场比赛，奥康纳依旧坐在替补席，听到主帅叫他，立刻走过去。
布莱克在奥康纳耳边小声说话，还用手挡住了嘴，避免被镜头拍到口型。
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比赛，转播镜头不时扫过教练席，正好拍下这一幕。
“我们看到布莱克叫来了奥康纳，这是要换人吗，哦，奥康纳开始绕着场边慢跑热身，看来是要准备上场，”奥哈根解说时心里有些疑惑，这换人的时间也太早了吧。
奥康纳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球门边，他突然停了下来，蹲下系鞋带。
“奥尔，奥尔，”奥康纳压低声音喊奥尔特加。
奥尔特加听到声音，看场上没事，悄悄往奥康纳那边走了两步。
“先生让我问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奥康纳保持着系鞋带的姿势，悄悄问。
奥尔特加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身体没问题。”
“那就好，”奥康纳放心了，飞快地跑回教练席。
奥哈根等了又等，只等到奥康纳跑回教练席凑在布莱克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屁股坐回替补席，完全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呃……”解说被打脸，奥哈根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凭借多年经验（脸皮厚），马上恢复镇定，“现在我们来看看场上。”
布莱克得知奥尔特加身体没问题后，长出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明白奥尔为什么要摸肚子。
第42分钟，桑利禁区弧内凌空抽射，被奥尔特加一个揽月没收。米堡球员等着奥尔特加将球开出，却不想门将直接带球跑了。
奥尔特加高速盘带，一路上过掉了四个米堡球员，径直突入禁区，和施瓦茨单对单。
虽然奥尔特加成为门将的时间还不久，但因为他喜欢射门将同行钉在耻辱柱上，在英超门将中，他的名字广为流传。
施瓦茨在比赛前听说了这事，一直在提防，但此刻看到奥尔特加带球而来，他才明白为什么被进球的门将都会哭唧唧。
他现在就想哭！
奥尔特加全然不知施瓦茨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眼中只有球门，以必进的信念，他一脚大力射门。
施瓦茨拼尽全力，但球还是窜入了右上角。
第44分钟，由伯明翰门将亲自射进了一球，将比分改为3:0。
施瓦茨苦笑着将球网里的球捡出来，一回头就看到伯明翰门将撩起了球衣。
咦咦咦，这是要脱衣庆祝吗，但是这会领牌的啊！
施瓦茨都看到主裁判已经把手伸进口袋里了。
转播镜头都盯着奥尔特加，观众才不管会不会拿牌呢，一个个声嘶力竭喊起了脱脱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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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观众遗憾裤子都脱了，但还是好奇横幅写了什么，眼巴巴盯着看。
奥尔特加没有吊人胃口，他得赶在队友过来把他扑倒前将横幅展开。
横幅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两行字，“送给布莱克先生，祝您前程似锦”，字写的不太好看，甚至横幅的背面还印有其他内容。
但奥尔特加特意对着教练席展开了横幅，冲着布莱克笑得眉眼弯弯。这一刻，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横幅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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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眼圈微热，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失态。他对着奥尔特加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奥尔特加收了横幅，一路飞奔跑到教练席前。
布莱克一把将人抱住，背对着镜头，他难掩激动，哽咽地说：“奥尔，谢谢你。”
如果不是心怀对足球的爱，他不可能一干就是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在新帅的带领下，伯明翰或许会有更好的成绩，但要说离开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心头盘桓的失望、不甘尽数散去，留下的只有美好的记忆。他想他会永远记得，他带过的球员送给他一个进球。
“这个横幅可以送给我吗？”布莱克想留下横幅做纪念。
“当然可以，就是写的有点丑，”奥尔特加害羞一笑，将横幅交给布莱克。
其他队友本来是想过来跟奥尔特加庆祝的，但没想到他准备了这一出，只能在一旁看着。见两人庆祝完，队友挨个过来跟主帅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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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麦克利什心情复杂。他丝毫没有被感动到，反而觉得这是奥尔特加故意给他难堪。和曼联球员厮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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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加守在门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想送过布莱克先生的，不仅是一粒进球，而且还是一场零封对手的大胜。
第67分钟，阿尔塞在伯明翰球员的干扰下，传球失误，球滚至禁区右侧底线附近。桑利一路狂奔将球在出底线前追回，回传到门前。
阿里亚迭雷和奎德鲁争抢落点，奎德鲁高高跳起，他想将球解围出底线，阿里亚迭雷也同时跳起，两人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是谁顶到了球，球径直往球门飞去，速度又快，角度还刁钻。
这一变故也出乎奥尔特加的意料，他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但看球的飞行路径，这球极大可能会进，哪怕知道可能来不及，他也往球的落点奋力扑去。
奥尔特加以身体为墙，挡在门线前，球砸在他身上后反弹出去，但他在惯性的作用下没法马上停下来，身体摔在地上后继续往前滑，撞向门柱。
奥尔特加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没有受力的点，他不可能让自己马上停下，只能在撞到门柱的时候避开要害，保护自己。
米堡球员想趁机补射，但球被里奇维尔先控制住，他本来想发起反攻，但看到小队友和门柱来了个亲密接触，他当机立断将球踢出了底线。
虽然用手护住了头，但撞到门柱时，奥尔特加还是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没能在第一时间爬起来。
主裁判当即吹停了比赛，但伯明翰球员已经先一步将门将团团围住，他都挤不进去。
“奥尔，你没事吧？”里奇维尔看小队友躺着不动，都不敢将人扶起来。
奥尔特加就是晕了一阵，等他缓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群队友围着他。这感觉，比撞到头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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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裁判扒拉着两名球员，勉强扒开一条缝，探头进来询问，“需要叫队医吗？”
“不用，先生，我没事，”奥尔特加谢过主裁判，拒绝得很坚定。他就是撞的瞬间疼了一下，但他做了保护姿势，并没有伤到哪里。
虽然奥尔特加自己是这样觉得的，但观众可不这样想。
在球门附近除了有摄像机外，还架设了收音器，当时奥尔特加撞到门柱时发出的动静，听上去可吓人了。
事情一发生，导播就切了慢动作回放。通过回放可以看到奎德鲁在和阿里亚迭雷争顶时意外将球顶向球门，球落在门线前即将弹射进网。
在这时，奥尔特加飞扑挡球，球砸在他身上后再次反弹，但他在扑出去的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滑，迎头撞上门柱。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奥尔特加护住了头，但看到人结结实实撞在门柱上，还是让一票自称妈妈粉的女球迷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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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观赛的男球迷试图安慰，在赛场上磕一下碰一下再寻常不过了，还有人流血、骨折，不得不送医院救治呢。
直男式的安慰没有得到女球迷的感谢，反而迎来一顿爆锤。
【呸呸呸！楼上乌鸦嘴！奥尔才不会受伤呢！】
【奥尔要是有事，楼上上凉了。】
【我男朋友也说了类似的话，我让他撞了撞门框，现在他哭着看比赛。】
比起直播间的观众，现场的球迷看不到回放，只能看到门前围满了伯明翰球员，情况不明，愈加让他们担心。
“奥尔千万不要受伤啊，他要是下场了，比赛怎么办！”坐在麦克利什身旁的球迷满脸焦急，抻着脖子往球员聚集处张望。
“奥尔好样的，就是不能让对面进球。”也有球迷感动于奥尔特加的奋不顾身，激动得扯着嗓子喊。
麦克利什皱紧眉头，他倒不是为奥尔特加担忧，只是不满，觉得人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考虑事情的时候大概只想着出风头，完全没有想更多。
足坛永远不乏天才，但能站上巅峰的没有几个，更多的天才如同流星一闪即逝，一两场表现出色后就归于平凡。
而伤病永远是球员最大的敌人，一次受伤，休养一段时间，可能就再也找不回状态了。足坛多的是这样情况的悲情英雄。
在麦克利什看来，距离比赛结束不足半小时，伯明翰三球领先，就算被进一球，也好过门将因伤下场，打乱主帅的计划。
他在心里给奥尔特加打上了冲动、没有大局观的标签，评分更是一降再降。
布莱克看到奥尔特加撞到门柱急得不行，连连催促队医准备进场，已经做好了换人的打算。
主裁判听了奥尔特加的话后，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到有伤口，也不见有隐忍的表情，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奥尔特加点头，自己站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事。
看到主裁判示意不用队医进场，又宣布比赛继续，观众还挺诧异。但看看奥尔特加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前，原本还有疑虑的观众不得不承认，虽然门将看上去不太结实，但出人意料的耐撞。
在剩下的时间里，米堡又发起了几次进攻，但无一进球，倒是差点让伯明翰又进了一球。要不是主裁判吹了越位在前，比分就要更改为4:0了。
伤停加上换人，主裁判给了5分钟的补时。米堡球员拼尽全力想在这最后的5分钟里进一球，唐宁冒着受伤的危险，从伯明翰球员脚下抢断后横敲给阿里亚迭雷。
伯明翰球员在禁区内扎起了篱笆，坚决不放任何一个米堡球员进来。小队友都这么拼了，他们怎么能不努力呢。
阿里亚迭雷几番尝试无法突进，他看到主裁判已经将口哨含在嘴里，剩下的时间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他只有一个选择。
禁区外沿，阿里亚迭雷一脚远射，希望神灵保佑，让他进一球。
但球员依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当阿里亚迭雷向神灵祈求时，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信心不足，这脚远射注定无法进球。
奥尔特加看到球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球门而来，球越来越近，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看出这球太高，毫无进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