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孙濛开口指了一下路,扶风便伸展开翅膀,带着他们向那边飞去,原地只留下扶盈守门。

温语凝也不知自己脑子是秀逗了还是怎么,在这着急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思想,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有骑大鹅的一天。

也庆幸骑的是大鹅(在她心里天鹅和大鹅差不多),这坐的要是仙鹤,她现在的行为,应该都算得上是驾鹤西去了吧?

知道温语凝着急,扶风飞行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就到达了孙濛说的惩戒处。

历任女王的办公地点是军机处,是一处独栋建筑,堪比古代时候皇帝批奏折的御书房,这惩戒处有时用得上,便就近建立了。

见温语凝这位女王忽然降临,而是骑着天鹅来的,惩戒处守门的人立刻一惊,赶紧过来行礼拜见女王。

温语凝一挥手,“都免礼,你们告诉我,现在里面有在惩戒什么人吗?”

几名守门的人立时一顿,其中一人小心的说,“回禀王,是有人在受罚,是黑狼族首领,他犯了军法,所以在受鞭刑。”

温语凝顿时一惊,“什么?”

黑狼族首领,那不就是墨琅,他犯了什么军法了?竟然要受罚。

温语凝顿时就向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马上让施罚的人停下来,这件事我要亲自过问。”

整个圣地都唯女王独尊,属下人当然不敢有异议,赶紧有人小跑着进去传达女王的命令了。

但温语凝焦急,走路速度也不慢,身后跟着孙濛和扶风,他们来到惩戒室的时候,施以刑罚的人刚得到命令停下。

温语凝进门看到的就是,之前还见过的墨琅跪在地上挺直的身影。

此刻他不知道受了多少鞭打,整个后背模糊一片,黑色的衣服都被抽碎了,鲜血顺着他的鞭伤流了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看到如此场面,温语凝第一感受不是害怕血腥,而是心疼,立刻冲过去扑到他面前,“墨琅,你怎么样!”

墨琅跪在这里受了一个多小时的鞭刑,这一番惩戒下来,已经熬尽了他的体力。

刚才他只听见有人说要暂停对他的惩罚,其他的便没听到了,更不知道温语凝会来,下意识用手遮住温语凝的眼睛,声音有些虚弱。

“凝凝别怕,不要看,没事,这些都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我犯了错,所以才主动到这来领罚,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赶紧让他们带你回去休息吧,别吓坏了。”

这时温语凝怎么会离开,一把拉下他的手,看着墨琅俊美锋锐的面容,之前还是正常的脸色,现在却变得无比苍白,身体也有丝颤抖。

额头上的汗水滚落下来,代表着他现在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帮他恢复身体,温语凝顾不得自己之前消耗了大量能量,身体虚弱,将能量输入进他体内,极速的为他恢复伤势。

满眼心疼,“是不是很疼?等下马上就好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对自己,除了我以外,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就算你犯了什么错,要接受什么处罚,都先来找我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说完,她也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才终于把墨琅身上的伤治好,但她自己也因为虚耗过度又舟车劳顿,实在撑不住了。

看了墨琅一眼,便昏倒在了他怀里,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墨狼惊慌的将她抱在怀里,大喊让人找医生来来,然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抱着昏过去的温语凝,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墨琅简直心疼的不行。

心里暗骂,不知哪个嘴欠的,居然将这种事儿说给凝凝听。

是他私自行动,违背军法,受罚是应该的,这点伤养一段日子就会好的,又死不了人,怎么可以让凝凝为他操心,现在还连累她晕了过去。

在墨琅赶紧将温语凝抱着送回寝殿的时候,医生紧接着也赶了过来。

南医师是圣地医术最精良,也是专门为王预备的医生,为温语凝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耗尽所有能量,才虚弱晕过去的。

但这次温语凝将自己体内的能量消耗的太多,如果想让王尽快恢复身体醒过来,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抽取守护者的能量。

但回到这之前,其他四位守护者刚被抽取能量没多久,现在体内只恢复了少许能量流动,就算都被抽取了,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因为王忽然晕倒,本来回到军机处处理事务的千尧也被弄了过来。

让医师和侍人退下后,此刻房中就只有白玄,墨琅和千尧几人在。

情况既然如此,千尧说道,“王还没吸取过我的能量,我体内能量充足,应该能解决不少问题,你们放心,王不会有事的。”

白玄并不知道千尧也是守护者,看向他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你也是凝儿的守护者?”

千尧点点头,没开口说什么,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刚才还好好和他说话的温语凝转眼间就昏迷过去了,有丝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

比起其他守护者并不能自行运转体内的能量,他体质特殊,又用能量喂养圣珠多年,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难度。

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体内充足的能量,缓缓输入进温语凝体内,激发她体内能量的自行流转。

得到来自外部能量的滋养,温语凝体内的能量很快便有了反应,甚至主动来吸取千尧的能量,牵引着它们往自己体内流动。

在外人看来,现在千尧坐在床边和温语凝手握着手,没一会温语凝苍白的面色,就眼见着升起一丝红润,这便是有效果,几人松了口气。

但此刻温语凝和千尧的内心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先是温语凝在梦中看到了自己多年来经常梦到的那抹模糊的身影,在渐渐向她靠近……

她有些惊讶,她从小便不时做这个梦了,梦里总是有一抹看不清楚的淡紫色人影,对她若即若离。

有的时候说话能听到,有的时候还听不到,只能靠相互比手势来交流,但这个人却一直存在,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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