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什么办法,说!”

国师顶着陛下阴鸷森冷的眼神,迫于无奈下开了口。

他从陛下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

今日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国师只能应付过去。

“老夫曾在先师传下来的古书上看到的一种符箓,名为牵引符,需以帝王鲜血为墨。”

“传说能牵引到至亲至爱之人,但此符箓不仅是老夫,老夫的师傅也未曾真正画过。”

毕竟是帝王之血,谁敢取用呢?

这世上又有哪个帝王会愿意损伤龙体?

“具体几分成效,老夫也难以预料。”

怕失去理智的陛下处死,国师还是补充了这一句。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能损伤圣体?”

刘福全声音都在抖。

他直觉国师这个老东西是怕陛下杀他,所以想出这种法子来害陛下。

刘福全狠狠瞪了国师一眼。

国师叹气。

若非陛下喊打喊杀,他也不会情急之下说出这个自己都未曾用过的办法。

如今就只看陛下愿不愿意去赌。

“拿刀来。”

萧渊声音干脆,毫无起伏,没什么犹豫。

刘福全不敢不从,只能忐忑难安呈上小刀。

萧渊直接划破手心,滴了一碗血。

“够吗?”

国师忐忑点头:“暂时够了。”

这种没画过的符箓,他只能尽力而为。

…………

“姑娘?”

“姑娘?”

“该不会真死了吗?半天没有反应?”

“唉,真是可惜了,瞧着花容月貌的,这么年轻就死了。”

好吵啊。

耳边好像有很多声音。

徐栖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颗颗乌压压黑乎乎的人头。

徐栖月捂住胸口,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才发现一圈人正围着她。

“太好了,醒了!这姑娘没死。”

“姑娘,你姓什么?”

“家住哪?”

奇怪,徐栖月摸摸脖颈,怎么一点都不痛?

太后那个老妖婆不是划伤了她的脖子吗?

徐栖月又在一个大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咦……”

“怎么了?”

“我身上也一点都不痛,好奇怪啊?”

徐栖月甚至站起来跳了两下,也是一点都不痛。

“想来是姑娘福大命大。”

“我们是在河岸边上把你捞上来的,那么大的风浪,你愣是没被卷进去,反而被冲到了岸边,可见你是个好福气的。”

徐栖月眉眼弯弯:“嘿嘿,我娘也总说我有福气。”

“大娘谢谢你们救了我。”

徐栖月知恩图报,说着就摘下头上的首饰:

“我身上只有这些了,都给你们,谢谢你们把我捞上来。”

“这个玉镯和锦囊是我夫君送我的,所以不能给,等我回了家,我还有重谢!”

众人吓了一跳。

这也太多了。

这姑娘身上的首饰看着就不似寻常东西。

“这,这可使不得!”

“这太多了。”

徐栖月摇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这些一点都不多。”

其实这些村民趁她昏迷完全可以抢走她身上的首饰。

可他们没这样做,足以见得这些人都是良善之人。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说话文绉绉的,跟俺们这些粗人不同。”

“姑娘,你家是哪里的?既给了这些首饰,那我们便送你回去。”

“京城,我家在京城。”

徐栖月迫不及待开口问:“大娘这里离京城远吗?”

“我得快些回去了,要不然我爹娘和夫君要着急了。”

徐栖月想到,跳崖前萧渊绝望的声音,心中有些难受。

没找到她,陛下应该会很伤心吧。

之前没出事时,萧渊便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抱在身上,十分粘人。

希望没耽搁太久。

她得快些回去了。

“京城?原来姑娘是京城来的,也是,只有京城才能养出姑娘这样的人物。”

“不算太远,我们这疙瘩窝去京城,大概就是大半天。”

徐栖月松了一口气,离的不远就好。

“我们送你回京城吧,你一个姑娘家路上也不安全。”

“再说你给了这些首饰,我们也该送你回去。”

徐栖月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

“好,谢谢大娘们。”

人多势众,有人送肯定比自己回去要安全。

徐栖月他们抵达京城时,城门已经关了。

晚来了半个时辰。

便只能在城门口等一夜。

徐栖月有些失落,但还是只能接受。

“来,姑娘喝碗热汤吧。”

李大娘将碗递给徐栖月:“幸好出发前俺们就担心赶不上,还带上了饭碗和锅。”

徐栖月接过热汤,刚喝一口,下意识蹙眉。

李大娘笑了起来:“姑娘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汤?”

“喝过的。”

“只是好多年没喝了,突然有些不适应了。”

徐栖月说着又捧到嘴边,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好喝的,谢谢大娘。”

李大娘有些意外:“姑娘这样的千金小姐,也吃过我们乡下人家的饭食?”

徐栖月点头。

何止是这样呢?

她七岁之前,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回了侯府后,亲生爹娘都嫌弃她,不想养她。

幸好有爹娘要她。

想到这里,徐栖月更想他们了。

听到她出事,爹娘只怕也要伤心死。

————

“让开,都不许挤!我们先来的!”

“姑娘,这里,快!”

第二日天刚亮,李大娘等人便带着徐栖月站到城门口最前面。

可惜徐栖月没经验,很快就被人挤到后面。

李大娘是个性子火爆的,一下子就冲到后面把徐栖月拉了过来,一边带着徐栖月往前挤,一边还瞪着那些人。

“都不许挤,我们先来的。”

徐栖月就这样顺利站在了前面。

几乎是城门一打开,她便进了城。

徐栖月忍不住嘴角上扬:“李大娘,你真厉害。”

“那是!咱们走!送你回去。”

徐栖月带着李大娘等人往家的方向走。

走在京城内城中,徐栖月看了一眼路边的告示,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没有找她的告示?

包括回京城的路上,也没有寻她的告示。

路上时,她以为是太过偏僻。

可回了京城依然如此。

徐栖月心中奇怪,但也依然安慰自己,难道是为了她的名声,所以才瞒着她失踪的事?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徐栖月刚靠近,门口的守卫便拔出了刀。

徐栖月蹙眉,将军府门口的守卫,是徐栖月从没见过的。

不过爹爹手下那么多人,她不认识也正常。

“你难道没见过我吗?我是将军府的小姐?”

“将军府?小姐?”

“你莫不是有什么疯病,睁大眼看清楚,这是雍王府!不是什么将军府。”

“再敢擅闯,小心你的命!”

徐栖月这才抬头。

匾额上确确实实写着雍王府三个大字。

徐栖月环顾四周,没错啊,确实是这里,就是她的家。

怎么会是雍王府呢?

而且她怎么不记得萧渊有哪个兄弟是这个称号。

“这位......这位大哥,敢问雍王是谁?”

“雍王你都不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

“我们雍王是陛下第八子,陛下亲封的王爷,快些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第八子?

陛下的儿子?

……

滴滴,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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