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徐栖月和萧渊坐在床边。
“我好看吗？”
徐栖月直接掀开了盖头。
她视线贪婪落在萧渊身上。
眼前这个人，看一眼便少一眼，她一瞬都不想浪费。
萧渊深深望着她：“好看。”
徐栖月握着萧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好看。”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纵使徐栖月再想强颜欢笑，可悲伤还是他们之间蔓延，无处遁形，无法躲避。
她甚至不敢低头，害怕自己眼泪倾泻而下。
沉默许久之后，徐栖月才开口。
“陛下，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徐栖月望着他，眼眸泛红。
萧渊点头。
“我走后，陛下照顾好自己。”
“别再想我了，也别再为我担心。”
“我希望陛下好好的。”
萧渊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
“好。”
“月儿.....也答应朕一件事。”
萧渊注视着徐栖月，像是要将她刻入骨髓一般。
徐栖月仰头望着他：“嗯？”
“朕希望月儿此生都能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回去之后.....月儿记得告诉他，告诉他，你想回北境，他会放手的。”
萧渊了解自己。
经此一事后，他无论如何都会明白，一切都没有徐栖月的意愿重要。
他也不该将一个习惯在北境无拘无束的姑娘，以爱的名义，用权力强留在京城。
徐栖月怔了怔。
随后她捧住萧渊的脸，认真开口：“可陛下，我如今愿意留在京城，因为我爱你。”
“正如你爱我一般。”
“从前的京城于我而言，或许像牢笼，可现在，对我来说，这京城、皇宫，是我的家，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是陛下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
“也是陛下，让我相信爱。”
若是没有这一场梦，若是没有来到这三十年后。
她可以预见，未来她和萧渊一定还会继续蹉跎下去，或许还要许多年才能真正心意相通。
甚至或许也会出现裂痕。
因为留在京城，并非是她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从未认自己的心意。
“陛下，时辰到了。”
门外国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砸在徐栖月和萧渊身上。
萧渊紧紧抓住徐栖月的手，但说出的话却是：“你该回去了。”
“我......”
徐栖月嘴唇嗫嚅，眼眸泛红：“我不想走。”
萧渊却摇头，大手牵着徐栖月往外走。
门外有她爹，大哥，还有表姐。
“月儿。”
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含着泪。
“爹。”
徐文昀紧紧拉着她，佝偻的身子抚摸上她的脑袋：
“月儿，回......回去吧。”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莫要惦念.....我们。”
........
“时辰到了，真要走了！”
国师开口催促，满头大汗。
左手一边算卦，右手上还一边燃烧着符箓。
徐栖月舍不得松手，可徐文昀和萧渊却伸手将她推入了国师画下的圆圈之中。
“陛下！”
“爹！”
徐栖月伸出手，试图在最后触碰他们的手。
可的身体越来越虚，逐渐成为虚影，最终化作透明，再也看不见。
消散在这空气中，无影无踪，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陛下！”
徐栖月身体消失后，萧渊突然倒下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众人震惊，连忙上前去扶。
萧渊摆手：“朕.....无事。”
国师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陛下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撑到如今已是难得了。”
徐慕徽心中升起悲伤。
他明白，陛下是见到了妹妹，心结已彻底了结了。
这些年支撑陛下活着的心气也散了，身体自然也垮了下来。
“陛下，您还有什么交代？”
徐慕徽走上前，握住萧渊的手。
虽然如今他是皇帝，可这些年徐慕徽一直都记得， 皇位是谁给他的。
陛下没有子嗣，可萧氏皇族还有宗室。
当年陛下要将皇位禅让于他时，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满朝文武都在反对，他们不允许萧氏的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为了他顺利登基，陛下便将萧氏皇族之人斩杀殆尽。
那时他问过什么？
父母都说，陛下这般是为了妹妹。
可徐慕徽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他难以相信，冷心冷清的陛下竟真的有心上人。
心上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他也不信，这世上竟真的有人情深至此。
直到陛下亲口同他说，日后要让他的后代世代供奉妹妹。
他死后，也要将他和妹妹的衣冠冢合葬在一起，不许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徐慕徽那时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陛下对妹妹的情意是真的。
他也彻底明白了，陛下选他继承皇位的原因。
因为他是徐家人，他的后代也是徐家人，是小妹的血亲。
只有他们不会将小妹诋毁成祸国妖妃，不会阻止他们合葬。
......
萧渊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徐慕徽声音哽咽，他握住陛下的手，纵使萧渊不说，他已经能猜到他的意思。
“陛下放心，您死后，我会将您葬在这庄子上，也会将您和小妹合葬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你们。”
这些年萧渊一直坚信徐栖月没死，所以小妹到现在都没有墓地。
徐慕徽说完这句话，萧渊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陛下！”
“陛下！”
“我好看吗？”
徐栖月直接掀开了盖头。
她视线贪婪落在萧渊身上。
眼前这个人，看一眼便少一眼，她一瞬都不想浪费。
萧渊深深望着她：“好看。”
徐栖月握着萧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好看。”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纵使徐栖月再想强颜欢笑，可悲伤还是他们之间蔓延，无处遁形，无法躲避。
她甚至不敢低头，害怕自己眼泪倾泻而下。
沉默许久之后，徐栖月才开口。
“陛下，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徐栖月望着他，眼眸泛红。
萧渊点头。
“我走后，陛下照顾好自己。”
“别再想我了，也别再为我担心。”
“我希望陛下好好的。”
萧渊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
“好。”
“月儿.....也答应朕一件事。”
萧渊注视着徐栖月，像是要将她刻入骨髓一般。
徐栖月仰头望着他：“嗯？”
“朕希望月儿此生都能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回去之后.....月儿记得告诉他，告诉他，你想回北境，他会放手的。”
萧渊了解自己。
经此一事后，他无论如何都会明白，一切都没有徐栖月的意愿重要。
他也不该将一个习惯在北境无拘无束的姑娘，以爱的名义，用权力强留在京城。
徐栖月怔了怔。
随后她捧住萧渊的脸，认真开口：“可陛下，我如今愿意留在京城，因为我爱你。”
“正如你爱我一般。”
“从前的京城于我而言，或许像牢笼，可现在，对我来说，这京城、皇宫，是我的家，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是陛下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
“也是陛下，让我相信爱。”
若是没有这一场梦，若是没有来到这三十年后。
她可以预见，未来她和萧渊一定还会继续蹉跎下去，或许还要许多年才能真正心意相通。
甚至或许也会出现裂痕。
因为留在京城，并非是她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从未认自己的心意。
“陛下，时辰到了。”
门外国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砸在徐栖月和萧渊身上。
萧渊紧紧抓住徐栖月的手，但说出的话却是：“你该回去了。”
“我......”
徐栖月嘴唇嗫嚅，眼眸泛红：“我不想走。”
萧渊却摇头，大手牵着徐栖月往外走。
门外有她爹，大哥，还有表姐。
“月儿。”
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含着泪。
“爹。”
徐文昀紧紧拉着她，佝偻的身子抚摸上她的脑袋：
“月儿，回......回去吧。”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莫要惦念.....我们。”
........
“时辰到了，真要走了！”
国师开口催促，满头大汗。
左手一边算卦，右手上还一边燃烧着符箓。
徐栖月舍不得松手，可徐文昀和萧渊却伸手将她推入了国师画下的圆圈之中。
“陛下！”
“爹！”
徐栖月伸出手，试图在最后触碰他们的手。
可的身体越来越虚，逐渐成为虚影，最终化作透明，再也看不见。
消散在这空气中，无影无踪，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陛下！”
徐栖月身体消失后，萧渊突然倒下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众人震惊，连忙上前去扶。
萧渊摆手：“朕.....无事。”
国师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陛下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撑到如今已是难得了。”
徐慕徽心中升起悲伤。
他明白，陛下是见到了妹妹，心结已彻底了结了。
这些年支撑陛下活着的心气也散了，身体自然也垮了下来。
“陛下，您还有什么交代？”
徐慕徽走上前，握住萧渊的手。
虽然如今他是皇帝，可这些年徐慕徽一直都记得， 皇位是谁给他的。
陛下没有子嗣，可萧氏皇族还有宗室。
当年陛下要将皇位禅让于他时，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满朝文武都在反对，他们不允许萧氏的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为了他顺利登基，陛下便将萧氏皇族之人斩杀殆尽。
那时他问过什么？
父母都说，陛下这般是为了妹妹。
可徐慕徽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他难以相信，冷心冷清的陛下竟真的有心上人。
心上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他也不信，这世上竟真的有人情深至此。
直到陛下亲口同他说，日后要让他的后代世代供奉妹妹。
他死后，也要将他和妹妹的衣冠冢合葬在一起，不许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徐慕徽那时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陛下对妹妹的情意是真的。
他也彻底明白了，陛下选他继承皇位的原因。
因为他是徐家人，他的后代也是徐家人，是小妹的血亲。
只有他们不会将小妹诋毁成祸国妖妃，不会阻止他们合葬。
......
萧渊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徐慕徽声音哽咽，他握住陛下的手，纵使萧渊不说，他已经能猜到他的意思。
“陛下放心，您死后，我会将您葬在这庄子上，也会将您和小妹合葬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你们。”
这些年萧渊一直坚信徐栖月没死，所以小妹到现在都没有墓地。
徐慕徽说完这句话，萧渊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陛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