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重!”

只见了两次,萧渊已经忘记自己说了几次自重了。

萧渊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女子。

从未有哪个女子敢调戏他,更何况是偷看他沐浴。

和徐栖月的每一次见面,都在突破萧渊对女子的认知。

徐栖月撇撇嘴: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自重自重,李宣,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如果没有我,你能住在这么好的庄子上吗?”

“你腿上的伤能有人处理吗?”

“没有我,你说不定现在都没命活?”

“反正你又不喜欢女子?看看你身子又怎么了?”

“还是说,你之前说的,喜欢男子都是假的?你故意骗我?”

“若是你骗了我……”

徐栖月目光幽幽看向萧渊:“那我就把你丢出去。”

“庄子附近都是山,唯一的一处寺庙,也在山顶上,你如今伤了腿,若是被我丢出去……”

“你别多想,我真的没有在威胁你,绝对没有。”

剩下的话徐栖月没再继续说,点到即止就行了,说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萧渊脸色越来越黑,可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已经意识到了,他说一句话,徐栖月永远有十句话在等着他。

她是他平生见过最聒噪最能言善辩的女子。

萧渊快速穿好外袍,手心攥紧身上的衣裳,一瘸一拐的往浴室外走去。

萧渊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右腿是好的,左腿受了伤,大夫说要一个多月。

但萧渊依照对自身的了解,大概半个多月应当能好大半。

今日,他便下床试了试,一盏茶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问题不大。

但是再长就很勉强了。

若运气不好,手下的人没能找到这里。

凭借他自己,最迟半个多月,也能离开此处。

这已经是最糟糕的预计。

无非也就这十几日罢了。

萧渊忍了下来。

可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不明白。

有些时候一步退,预示着未来步步都要退。

甚至这一生都是如此。

萧渊裹紧衣裳离开,徐栖月也没继续追上去。

毕竟养狗都需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味压迫。

其实换位思考,若是有个刚认识的登徒子偷看她沐浴,要看光她的身子。

她只怕也不能立刻接受。

底线要一步步破,一下子破到底确实不太实际。

——————

“李宣。”

“李宣。”

萧渊瘸着腿刚躺下,没清静一会儿。

徐栖月便又来了。

人未至,声音已经叽叽喳喳传来了。

跟着徐栖月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小丫鬟,手里还抱着被褥。

小丫鬟身后,还有两个格外高大的壮汉。

身形比他略矮些,但比他更胖,两个人并排站在那,像是竖起了一道墙。

萧渊心中闪过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徐栖月开口了。

“我来照顾你了。”

徐栖月笑眯眯望着他:

“你不是行动不便吗?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晚上和你一起住。”

徐栖月很记仇。

萧渊说不觉得她好看的话,她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得。

在徐栖月看来,萧渊不是嘴硬,就是没仔细看她。

所以徐栖月准备寸步不离,就在萧渊眼前晃。

她不信,日夜和她相处,直面她这张脸,萧渊还能不动心。

她也一定要治好李宣这瞎眼的毛病。

还要将他迷的神魂颠倒,再将人带到徐玉映面前,叫徐玉映也尝尝被人抢走心上人的滋味。

这么一想徐栖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杏眸带着炽热,盯着萧渊像盯着猎物一般:

“可不要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哦。”

徐栖月提前开口,打断萧渊要说的话:

“别忘了,你可是断袖啊。”

“所以我们姐妹之间,哪里需要顾及这些呢?”

听到徐栖月一口一个姐妹,萧渊脸色越来越沉,他冷冷开口:

“我素来爱洁,也爱清净,只能接受一个人睡。”

徐栖月笑眯眯点头:

“没事,我也是啊,我日日都要沐浴的,不信你闻闻,我身上很香的。”

说着徐栖月就凑到了萧渊的床边,将自己的脸贴在了萧渊眼前。

萧渊直接别过脸去,抗拒的意思格外明显。

徐栖月只当没看见:“那好吧。”

“既然你嫌弃我,那就让他们晚上代替我伺候你,照顾你吧?”

“什么意思?”

萧渊猛地抬头,面色漆黑一片,眼神似刀一般。

徐栖月毫不怀疑,若是旁边有刀,萧渊说不定能直接结果了她。

“就是你想的意思呢?”

说着徐栖月便拍了拍手,她身后这两个壮汉便走上前,站在了萧渊面前。

“李公子~”

两个壮汉事先被徐栖月叮嘱过,要抛媚眼,要故意恶心人。

所以他们朝萧渊猛地眨眼睛:

“您放心,我们兄弟俩会好好照顾您的。”

“你若是想对我们兄弟做些什么,或是想要我们对您做什么,

我们也绝不会反抗的,定会叫您满意的。”

两个壮汉这般矫揉造作讲话,把萧渊恶心的不轻。

他太阳穴直跳,脸色黑沉如墨一般。

“怎么样,要么是我上你的床榻,要么是他们俩兄弟,你选一个?”

徐栖月无视萧渊阴鸷锐利的眼神,笑眼盈盈问。

之前徐栖月和李宣刚见面。

他这人长得高大魁梧,手臂比她大腿看着都要粗,满含着力量,仿佛能一掌将她拍飞。

举投足间更是无人敢轻视的威压。

徐栖月也被这男人凶悍冷肃的可怕气势所震慑。

以至于他一个冷眼,她就有些怂了。

导致她的征服计划,一直难以推进。

可如今,徐栖月脑子反而清楚了。

她身边有护卫,庄子上也有护卫。

萧渊在她的地盘,他又受伤,行动不便。

可以说,萧渊的生死都在她的掌握之间。

这么一想,萧渊眼神再锐利,身上的气势再如何强大,徐栖月都不怵了。

“你选好了吗?”

萧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依稀能看见额角的太阳穴一下下跳动,眼神冷的仿佛能结冰。

好可怜啊,可能怎么办呢?

纵使这么生气,李宣还不是只能乖乖妥协。

谁让他骗她,说自己是断袖。

谁叫他现在腿伤了呢?

徐栖月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满是炙热。

李宣刚沐浴完,衣裳并未严丝合缝,露出性感的喉结。

胸膛因为怒气上下起伏,显示出结实的胸肌,格外的诱人。

察觉到了徐栖月要吃人的视线。

萧渊低下头,看到了略微敞开的胸膛。

他背过身去,只留给徐栖月一个背影。

徐栖月将自己的被褥放到李宣床上时

他也没回头,更没说一句话。

这就是无声的默认。

徐栖月心中暗爽。

她知道,这次博弈她赢了。

说实话看着李宣明明不愿,却形势所迫,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徐栖月诡异般的获得了极大的愉悦感。

她爱上了这种霸王硬上弓的滋味。

这还没完呢。

嘿嘿。

李宣敢骗她,说自己喜欢男人。

那她就要膈应他,逼着他亲口承认他撒了谎,不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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