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栖月此刻无异于在挑战贤王妃的威严。

这下贤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徐栖月的视线冷的像冰。

徐栖月知道她们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些。

她眼下的行为无疑是触犯逆鳞,可这又如何呢?

“果然是蛮夷之地回来的,不识礼数!竟然敢如此冒犯王妃,”

贤王妃身边的嬷嬷连忙开口训斥。

徐栖月冷笑一声。

直接上前几步,一巴掌扇向这老刁奴的脸。

屋内所有人都震惊望着徐栖月。

“老妖婆。”

徐栖月捏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过去:

“你该荣幸,是我打你。”

“真是脏了本小姐的手,映画,帕子。”

映画连忙将帕子地上来,徐栖月嫌弃的擦了擦手。

贤王妃面色很冷的望着徐栖月:

“几日没见,徐小姐脾气见涨。”

徐栖月笑眯眯望着贤王妃,没搭理她的话:

“王妃娘娘,您身边的奴仆可要好好管教,我父亲兄长奉陛下旨意,数十年如一日戍守边疆。”

“可您身边的刁奴竟敢说边疆是蛮夷之地,这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

“这就算了,她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敢说我不识礼数。”

“这样不知尊卑高低的奴才,王妃娘娘心善,不愿教训,栖月只好来帮您了。”

贤王妃肉眼可见脸色难看下来。

她重重放下茶杯,阴沉着脸看向徐栖月:

“王府的奴仆还轮不到你动手。”

徐栖月继续笑,眉眼弯弯看向贤王妃。

“王妃娘娘,正因为这刁奴是您的人,栖月才动手保她的命。”

“您可能不知道,我爹爹和兄长马上就要回京了。”

“若是他们知晓这刁奴这样欺负我,我爹爹只怕直接要杀到贤王府去呢。”

徐栖月话落,这老刁奴才终于知道害怕了,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徐栖月心中冷笑。

果然只有提到她爹爹,这些人才会老实。

现在敢欺负她,无非也是看她爹爹没回京。

“不必搬出你爹爹,你爹爹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教女无方,养出你这个毒妇的事实。”

贤王妃冷眼望着徐栖月:

“玉映伤了脸,我问是谁动的手,她怎么都不肯说,如今凶手倒是明了了。”

徐栖月目光看向徐玉映。

徐玉映佯装胆怯,连忙红着眼睛缩到贤王妃身后,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

徐栖月轻笑一声:“毒妇?”

若是寻常世家千金听到这样的评价,只怕天都要塌了。

家中若是再严苛一些,甚至会逼这女子去死,以免连累家中名声。

贤王妃常在京城,不可能不知道京城的风气。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为徐玉映出气。

故意想毁了她。

正好也绝了她嫁萧承的任何可能。

皇家也不可能允许萧承娶一个名声不好,心思狠辣的世家贵女。

“我若是毒妇,那王妃你是什么?毒妇中的毒妇吗?”

徐栖月直接问。

贤王妃显然有些意外,意外于徐栖月的镇静。

此刻她倒是头一回正眼看徐栖月了。

京城几乎没有哪个女子有她这样的承受能力,更不会敢反击她。

或许这就是没脸没皮?

“我听说贤王就是王妃娘娘您下毒害死的。”

“因为您嫌弃王爷妾室成群,也担心日后妾室生出更多的孩子,威胁到萧承的地位。”

“所以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毒害死王爷,”

打蛇打七寸,贤王妃最爱面子 。

平日里也最喜欢装气定神闲。

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可今日听到这样的混账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贤王妃,脸色都变了。

“你胡说什么?!”

“给我堵住她的嘴!”

贤王妃没想到徐栖月胆子居然这么大,竟敢这样污蔑她。

徐栖月身边有护卫,贤王妃身边的人自然无法近身。

“王妃娘娘急了吗?看来果然是臣女说中了?”

“臣女还听闻,王爷缠绵病榻时,王妃娘娘您甚至还同奸夫苟且,活生生将王爷气死。”

徐栖月就是故意的,故意将事情闹大。

贤王妃敢故意说她是毒妇,想毁掉她。

那她为何不能回击呢?

反正比起她,最需要名声的是贤王妃。

敢惹她,她就要让她也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屈辱,什么叫痛。

“妹妹,王爷病逝的时候,你还未回京,怎么会知道京城中的事情呢。”

徐玉映连忙开口:

“信口雌黄,污蔑王妃可是重罪。”

贤王妃的人靠近不了徐栖月,徐栖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王妃也没看到是谁动手伤了你,她怎么就要将这样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呢?”

“王妃这样信口雌黄污蔑于我,我难道就要只能受着吗?”

徐玉映手心攥紧,一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

彼此都知道,对她动手的人就是徐栖月。

可偏偏为了侯府的爵位,她不能说。

“好,你好的很。”

贤王妃面色铁青开口。

到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徐栖月此人不是寻常的贵女。

她已经疯了。

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再和徐栖月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

还不知道这疯子能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只怕满京城都会看她的笑话。

贤王妃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徐小姐,来日方长。”

“人这一辈子很长,今日嚣张,不代表日后日日都能嚣张。”

“自求多福。”

徐栖月知道贤王妃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觉得陛下会过继萧承为太子。

她迟早能当上太后。

所以就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觉得人人都要讨好她,对她卑躬屈膝。

可现在不是还没当上吗?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临走前,贤王妃又道: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进我们贤王府的门。”

徐栖月嗤笑一声:

“您想多了,就算您求着嫁给萧承,我都不会嫁。”

“以前是我瞎了眼,误把鱼目当珍珠,现在眼明心亮,早看清您儿子是什么货色。”

“就算全天下的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再看上萧承。”

萧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刚买完贤王妃要的东西,就听见这样的话。

“徐栖月,你再说一次?”

萧承以为自己已经不喜欢徐栖月了。

昔年的情愫,只是少不知事的错觉罢了。

可此刻听到徐栖月的话,他心竟不受控制揪了揪,甚至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徐栖月一回头就看到萧承那张铁青的脸。

“就算说一万次,我都是一样的话。”

“你想用这种手段引起我注意?”

徐栖月:“……”

她嗤笑一声:“你刚才是聋了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我恶心你,还听不见?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

徐栖月不想再萧承这种极度自大的人纠缠。

她直接离开。

萧承想追,却被贤王妃拦住。

“承儿,不许追,你若是追上去,就中了她的计。”

“从前她如何没脸没皮追着你跑,你都忘干净了?”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她是故意说这种话,诱你哄她。”

萧承停下脚步。

可徐栖月刚才说的那般信誓旦旦。

贤王妃气定神闲:

“母妃何时错过?”

“想想从前她做过的那些事。”

萧承此刻才终于渐渐冷静了些。

曾经徐栖月追着他跑,给他写的上千封书信。

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母妃说的对,是……儿臣糊涂了。”

被徐栖月给气糊涂了,险些上了她的当。

“我儿想清楚就好。”

“这次,除非她到贤王府亲自下跪道歉,否则你绝不能再搭理她分毫,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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