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徐栖月原本想和从前一样同他玩闹。

可触及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莫名的有些触动。

她捧住萧渊的脸,认真道: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我也会一直对你这么好。”

她不敢保证能一辈子喜欢他。

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给他正夫的名分,徐栖月还是可以保证的。

这话听在萧渊耳中,就成了徐栖月对他的承诺。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酸酸胀胀。

最后萧渊低头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好。”

这一刻,萧渊原谅了一切。

他甚至感谢昔年那一脚的抛弃,感谢母子离心。

没有太后的刺杀,他或许这辈子都会错过眼前这个人。

……

“除了荷包,其实还有别的。”

萧渊眉眼温和:“但没有荷包这样好……”

徐栖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了,她眨着眼睛问:

“是什么?”

这个木头居然也会准备别的?

萧渊将压在枕头下的寝衣拿了出来:

“是我做的寝衣。”

荷包做了很多次,寝衣却只来得及做了五次。

最后这一次,萧渊才勉强满意。

徐栖月展开来看了看,有些惊讶:

“这么好?”

在她以为,他能绣好荷包就已经很厉害的时候,李宣居然又给了她别的惊喜。

他也太贤惠了吧。

“可要试试合不合身?”

徐栖月点了点头,从他腿上跳下:

“等我进去换上。”

再出来的时候,徐栖月已经换上了萧渊亲手做的寝衣。

这寝衣的颜色,徐栖月很喜欢。

是鹅黄色的,颜色很浅很嫩,就像春日细草刚刚探出头的芽。

这是徐栖月最喜欢的颜色。

“怎么样?”

她张开手臂,在萧渊面前转了转。

萧渊喉结动了动:“很好看。”

简单又素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显得仙气飘飘,大抵是她天生丽质。

“大小竟然也刚刚好,李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这也太合身了点。

萧渊笑了笑:“之前抱过你。”

所以他能大致估摸出尺寸,但在这基础之上,萧渊又把腰线收紧了些。

徐栖月的腰极细,盈盈不足一握。

果然,这尺寸最后适合她。

徐栖月眨了眨眼睛:

“既然小宣子这么厉害,后面还可不可以为我做点别的事情呢?”

萧渊点头。

徐栖月眉眼弯弯:

“我还没说让你做什么呢?若是让你跟映画学梳头描眉,你也愿意?”

既然决定让李宣当她的赘婿,徐栖月便想好好调教。

到时候回了北疆,她也好在那边的好姐妹面前炫耀。

“嗯。”

对上徐栖月那张期待的脸,萧渊点了头。

徐栖月有些意外,仰头看他:“你不会觉得丢脸?”

萧渊摇头:“习惯便好。”

最初刺绣时,是有些别扭,可现在看到她这么喜欢,便都值得了。

“太幸福啦,明日我堂姐一定会十分羡慕我的。”

听她提到堂姐,萧渊心里竟多了几分紧张:

“你堂姐可有喜欢的,既要见你亲人,总得备上见面礼……”

徐栖月直接打断她:

“之前忘记同你说了,其实我跟她不仅不算亲人,反而还是仇人。”

萧渊愣住。

他以为她是要带着他慢慢同她亲人见面。

“总之明日你就知道了。”

徐栖月本来想说,你也认识她,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惊喜要留到明日。

她也想看看,这两人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若是李宣敢跟徐玉映有一丝眉来眼去的苗头。

哼,她一定会好好收拾他。

————

“知春,胭脂能把脸上的疤遮住吗?”

知春看到自家小姐想往脸上涂抹脂粉,她吓了一跳。

连忙一把将胭脂拿起,藏在了身后。

知春摇着头:

“小姐,大夫说过的,这段时日,您的脸上不能涂抹任何脂粉。”

“而且您脸上的伤,眼下……眼下也根本难以遮住。”

知春怕自家小姐冲动,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了。

徐玉映坐在镜子前,眼睛有些红。

知春开口劝解:

“小姐,您再忍一忍吧,如今忍这一时,日后脸好了,您便一辈子都不会再为此忧心了。”

最后徐玉映还是将话听了进去。

“罢了,将面纱拿来吧。”

再不甘心,徐玉映也只能戴上面纱。

她不能让李宣看到她丑陋的样子。

脸没办法,徐玉映只能在衣裳上下功夫,她新做了六套衣裳,换来换去还是选了第一套。

她记得这是李宣最喜欢的颜色。

一切妥当之后,徐玉映带着知春出了门。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萧承和安远侯。

“为父路上碰到了世子,你既要出门为世子祈福,为何不叫上世子一起?”

徐玉映手心攥紧,找着借口:“女儿本想为世子求一枚平安符,给世子一个惊喜……”

安远侯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为父思虑不周了,既如此,不如今日你便带上世子一起。”

徐玉映敛眸,隐去脸上的情绪,只点了点头:“好。”

可出了侯府之后,徐玉映便直接看向萧承:“世子,今日我想一人去白马寺。”

萧承有些意外:“京城最近不太平,我陪你一起。”

“不必了,世子,您下马车吧。”

徐玉映眼下只想尽快去见徐栖月。

去确认李宣是否真的还活着。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张、害怕。

也没心思去同萧承周旋,连做戏应付都嫌烦。

萧承愣住:“玉映,你怎么了?”

萧承从认识徐玉映起,她便一直十分温柔,识大体。

同他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的。

这还是萧承第一次见到徐玉映冷漠的模样。

“可是你生我气了?这段时日京城中发生了不少事情,皇祖母心情不好,我确实没有顾上你。”

徐玉映只嫌他吵,关上了马车车窗,只跟马夫说话:“走吧。”

萧承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有些茫然。

徐栖月变了,如今徐玉映也变了。

“世子,徐姑娘或许因为脸上的伤才赶您下马车的,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想来她只是怕面对您。”

萧承想到了刚才徐玉映遮的严严实实的脸,这才恍然。

“是我忽视她了。”

萧承有些怅然:“若我看重美色,之前我便会属意栖月做我的世子妃,而不是玉映了。”

提起徐栖月,萧承又想到了她最近的冷淡,神色复杂。

他身边的随从又劝他:“世子,徐二小姐对您的痴情,人人皆知,这段时日她的冷淡,想来也是为了让您回心转意。”

萧承叹了一口气:“本世子知道。”

“栖月和玉映都喜欢我,可世子妃只能一个。”

“而母妃更属意玉映,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更喜欢玉映,喜欢她知书识礼,善解人意。”

“总觉得栖月同她相比过于刁蛮,可这段时日她没像往常一般凑到我面前……”

萧渊心中反而不是滋味,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往事,又逐渐清晰。

他和栖月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曾经他们那么要好,少时也约定好了,要做夫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他们相隔两地,纵使书信往来,但到底距离太远了。

而玉映是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温柔小意关心他。

他心中的天平才渐渐偏了些许。

“去白马寺吧,我也去求一枚平安符。”

“世子给徐大小姐求的吗?”

萧承摇摇头:“玉映不需要。”

他想为徐栖月求平安。

等徐栖月来服软,他便将平安符送她。

仔细想来,这些年他好像没送过她什么礼物。

也怪不得她这次生气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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