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爹他们回来了,那北境那边怎么办?”

萧渊笑着握住她的手:“朕安排秦将军去,月儿不必担心。”

徐栖月这才放下心。

她仰着头继续问:

“那若是我入了宫,那陛下打算用什么名义让我的面首入宫呢?”

徐栖月总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有些不对劲,似是踩入陷阱一般。

但萧渊刚才又说的极为认真。

“那个阿贺既是你的护卫,日后便以禁卫军的身份入宫,至于那两个风尘男子,便扮做乐师。”

“那表兄呢?”

萧渊笑了笑,眼神危险:“让他当个假太监,如何?”

“太监?说出去或许会有辱表兄颜面?”

颜面?贱人们既然敢觊觎他的妻子,别说假太监,纵使日后他将他们全都阉了,都已是他仁慈。

萧渊皮笑肉不笑:“那便让他以太医的身份入宫?”

“这个可以。”

徐栖月见萧渊这么好说话,得寸进尺试探问:

“陛下~我还想回家,我想娘亲了~”

萧渊摇头:“太医说你需要好生休息,不能受凉,如今是早春,外面还很冷,过些时日可好?”

徐栖月还是不愿放弃:

“在马车里不冷的。”

“天底下最好的夫君~求你了,我想回去。”

萧渊还是摇头。

他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他可以暂时不将她关在暗室里,但她必须要留在他的宣政殿。

让他时时刻刻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坐立难安,才不会因每时每瞬疯狂想念她。

被拒绝后,徐栖月挣脱开萧渊的手,往后仰,直挺挺倒在了床上,扭过头去不看萧渊。

萧渊俯身给徐栖月重新盖好被子。

刚盖好,徐栖月便将被子掀开。

萧渊又盖,徐栖月又掀。

萧渊嘴角上扬,被她可爱到了。

怎么有人这么可爱,连她生气他都觉得看不够。

重复几次之后,徐栖月悄悄睁眼去看萧渊的反应,以为能气到他。

结果发现他在笑,心情好似极好。

徐栖月鼓着脸更气了。

可恶。

他到底在笑什么啊。

她生气他居然还笑。

徐栖月正打算继续折腾,就听见萧渊开口:“朕让你家里人入宫陪你可好?”

徐栖月本来打算假哭,要挤出来的眼泪也瞬间收住了。

“真,真的吗?”

萧渊点头:“自是真的。”

徐栖月气总算消了点。

“那我想让我娘亲和表姐过来。”

萧渊点头:“好。”

————

只半个时辰,萧渊就带来了消息。

“你娘亲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说不能入宫了。”

怕徐栖月不信,萧渊将信件递了过去。

徐栖月握着信纸,确认是熟悉的字迹之后,有些失落。

萧渊温声安慰她:“过几日,岳母大人风寒好了,朕再让她入宫陪你可好?”

徐栖月垂下脑袋:“好。”

萧渊有些心疼,又继续开口:“你表姐在来的路上,马上就能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秦元柔被带到宣政殿时,整个人忐忑难安。

今日宫里来人传她入宫时,娘亲欣喜若狂。

信誓旦旦说陛下看上她了。

说虽是以太妃的名义唤她入宫,但一定是陛下有意于她。

娘亲甚至瞬间就得意自满起来,准备回娘家安远侯府炫耀。

秦元柔连忙拉住了她。

她和表妹去秦淮河上厮混那夜,有一高大男子满脸阴沉来抓表妹。

宫宴那日,秦元柔又见到了陛下。

与那夜之人极为相似。

秦元柔心中自然有了猜测,不会自作多情。

她更不敢高攀陛下。

最终她拉住了白日做梦的母亲,又跟着太监入了宫。

走到宣政殿时,秦元柔意外又不意外。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臣女参见陛下!”

秦元柔匍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元柔在北境时,天不怕地不怕,可来了京城,入了宫,她比任何人都安分。

她很清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陛下面前,纵使她也是侯府千金,但一样如蝼蚁一般。

天子一句话就能要她的命。

她如何敢不恭敬,不小心。

内室的徐栖月急了:“表姐!快进来!”

刘福全十分有颜色,恭敬扶起秦元柔:“秦小姐快起身吧,娘娘等您呢。”

秦元柔这才起身,进来内室后,便瞧见自家表妹靠坐在床上,十分惬意。

而九五之尊的陛下却捧着碗,手里还握着勺子,空气中弥漫着红糖水的甜味。

她进来后,陛下又放下碗,拿起帕子温柔给自家小表妹擦拭嘴角。

“哎呀,陛下别擦,你快出去!”

表妹十分嫌弃,甚至伸手推陛下离开。

秦元柔心中惊了又惊。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甚至下意识又要跪下。

刘福全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秦元柔这才没有跪下去。

刘福全其实懂秦姑娘的震惊。

最初他见到陛下和娘娘的相处,也是这般失态。

可如今他已见怪不怪了。

陛下今日为娘娘痛哭的场面他都见过了。

还有什么可让他惊讶的呢?

“好,朕走了,你们好好聊。”

“盖好被子,不许着凉。”

徐栖月撇嘴:“陛下好烦,你快出去吧!”

秦元柔捂住胸口。

老天爷啊。

天爷啊!

这可是陛下啊!九五之尊!

陛下一走,屋内只剩下自己和表妹,秦元柔才终于觉得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威压没了,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表姐,你快过来坐。”徐栖月拍着床边。

秦元柔看着龙床有些犹豫:“这,我,我不敢。”

徐栖月第一次见表姐这般小心,她直接伸手将秦元柔按着坐下:“有什么不敢的,陛下都听我的。”

秦元柔小心翼翼坐下,原本心中还十分紧张,正想问问她和陛下是怎么回事。

可是瞧见徐栖月苍白憔悴的脸色,她瞬间什么都忘了,只剩下担心。

“你怎么了?”

“可是哪里受伤了?”

“脸色怎会这么差?”

徐栖月低下头,有些羞耻,但还是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和表姐讲了。

当然,隐去了暗室。

秦元柔这才放心:“只是月事便好。”

说完后,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徐栖月一眼就看出来了:“表姐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俩,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不用担心被别人知晓。”

“真的?”

徐栖月点头。

秦元柔这才凑近徐栖月,压低声音问:“你和陛下,可圆过房了?”

徐栖月脸色爆红。

到底是最亲近的表姐,徐栖月还是点了头。

虽然只有庄子上那么一次,那次也很短暂,和没做根本没差别。

但在徐栖月心里也算。

她也和秦元柔说了。

其他和她同龄的女子,有些还未成亲。

成亲了的,她也和她们不熟。

同娘亲说,徐栖月也不敢。

只有问表姐。

“表姐,我和他实在是不太匹配,可有什么法子啊?”

“能不能让他变……?”

变短也可以。

表姐见多识广,徐栖月觉得她一定有解决办法。

想到萧渊今日在暗室中看她的眼神。

那般如狼似虎,眼中的欲念疯狂隐忍的吓人。

徐栖月心有余悸。

太吓人了。

这次是月事救了她。

但她敢笃定,等她月事没了,萧渊一定会狠狠欺负她。

纵使顾忌她身体,月事后或许能多忍几日,但肯定也忍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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